书名:醉不承欢

第138章 他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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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秋日阳光比夏日柔和了许多,带着微风吹进窗户,吹动床幔。
    云敏焉坐在他身旁,看着床上那抹血迹,神色颇为复杂。
    这次倒是真的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他这样了,关键还是她主动的……
    就记得他动不动就红着眼,叫她心中很是气愤,很是内疚。
    她瞥了一眼在她身旁规规矩矩跪着的白舒玉,连衣服也不穿,就套了个裤子,赤裸着颇为不错的上半身,他还在低眉顺眼沉默不语。
    云敏焉伸手过去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还在装可怜!昨夜不是叫他停他就吻着她的嘴假装听不见么!
    其实可恶的很!
    白舒玉现在觉得她怎么着都好,任她掐着自己泄恨,反正她……也没剩几分力气。
    她果然没掐一会儿就仰面躺下去继续闭着眼睛。
    他慢慢朝她过去,替她盖好被子。
    “你今日就回去吧。”
    他听她突然说了这句,知道她还是不能和他一起离开。
    她停了片刻,又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此还有事。”
    白舒玉闻言说了一句:“好。”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道。
    “你这次回去,先去找……”
    他手指按在她唇上,笑道。
    “臣知道该怎么做。”
    云敏焉微微翻了个白眼,似有些不悦地推开了他的手。
    “知道就知道,动手动脚干嘛?”
    怎么着也该是她调戏他的!
    白舒玉立刻真诚又谦卑地道歉。
    “是臣不好,昨夜顶撞了公主殿下……”
    “………………”
    这词用的当真是准确啊!
    她忍了再忍,唰一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太坏了!他太坏了!
    小瞧他了!
    承恩殿。
    萧祁已经散朝了,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看着她还在睡着。
    就像他清晨轻轻离开时一样,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只透进来微微的日光,倒看不出来已经快要午时了。
    他慢慢坐下来,低头看着她,然后情不自禁地伸手,往她平坦的腹部探去。
    这个孩子应该是差不多在明年四五月份出世,那时节倒是不错,不冷不热。
    他压抑不住的期待起来,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像她多一些还是像他多一些?
    转瞬他又想,还是像她吧,要是和他太像的话,她可能没有那么喜欢。
    这个孩子是期待也是希望,是他与她生命的连结,是延续也是未来,是孑身而立于天地后的馈赠。
    他瞧见她闭着的眼睫颤了一下,即刻收回了手,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他怕她醒过来就要和他继续哭闹,如今不想让她动气。
    苏慕宁半睁着眼睛,看着熟悉的明黄色,眼中一寸寸清醒。
    萧祁没有说话,低头凝望着她的神色。
    她张口,声音有些暗哑。
    “……我怎么了?”
    他一刻也没有犹豫,直视着她的眼睛道。
    “没什么,你身体有些不好,以后要好好喝药。”
    她倒是没有怀疑,初到江陵她就喝过许多药了。
    她转头看向窗户,屋里光线昏暗,难道还是黄昏时刻。
    “陛下,晚间了吧,您不是说要一起去给公主贺喜么?”
    萧祁闻言突然愣了,看她一脸平静地说着这话,有些微微犯怵。
    她又看着他问道:“我们现在去吗?”
    说着她就要起身,他赶紧拦住了她。
    “……安乐,那已经是昨日的事了。”
    苏慕宁听了也并没有讶异,继续问道。
    “那今日要补回来吗?”
    他垂着眼,看着她的衣襟,轻声道。
    “……不必了。”
    看她点点头,他又认真道。
    “朕以后也不会这样了。”
    绝不会这样做了。
    外间传来严士安禀报的声音。
    萧祁想着她也醒了,就允了他进来。
    严士安低头跪在他面前,也不敢床榻之上的两人。
    他把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呈现给坐上之人。
    萧祁一时有些不明所以,看那托盘上还盖着红绸。
    “这是何物?”
    他随意问了一下,就已经抬手掀开了。
    然后看到带血的白绢,手指微微僵硬,神情也凝滞了片刻,随即盖了回去,着急忙慌地看了一眼苏慕宁,瞧见她并没有看向这边,才放了心。
    他转回头看着严士安眼中满是怒气,这人脑子莫不是有病吧?
    把这东西带回来邀功?!
    谁让他自作聪明了?
    严士安见他一时没有说话,开口解释道。
    “陛下,那公主非要把这个帕子给臣,想必是要送给您的。”
    萧祁闭了闭眼,而后又冷冷睨着他怒声道。
    “带着东西给朕滚出去!”
    严士安赶紧连声称是,忙不颠地退了出去。
    一出来殿外,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瓦蓝瓦蓝的天,心中颇为无奈。
    这送给谁啊?
    他反正是不会自己留着的。
    酒楼中嘈杂的人声还混合着说书先生的惊堂木。
    “少卿啊,不是我和你吹,我怕是要升官了!”
    沈括以前爱晚上出来喝酒,现如今只能改到中午了。
    亓琛想劝他少喝一点,就听他又笑呵呵道。
    “今日群臣都反对陛下封后,你也瞧见了陛下那时的神色已然要发火了,这些蠢货还要继续嚷嚷,我当即就反应过来了,立马帮着陛下和他们大吵特吵!这是我专长啊!”
    “就是你啊,我暗示你几次你都不懂的吗?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可惜了!”
    “嘿嘿,你不知道临下朝时,我觉得陛下给了我一个格外微妙的眼神,他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亓琛肩膀被他拍的生疼,微微避开了他的手,朝他举杯道。
    “那元泽今日先向大人道贺了!”
    沈括捂嘴一笑,又巡视了周围才道。
    “低调些,低调些,到时候再请你喝酒。”
    说着他就和他重重碰了一杯,仰头的瞬间他眼角似漫不经心瞥过二楼围栏处,又收了回来。
    “少卿啊,要是这酒楼的老板知晓了未来的皇后曾经在这里一醉掷金,怕是要改名叫洒金楼了吧?”
    亓琛眼中微怔,抬眼看着栏杆处,又想起那日场景。
    那处现如今围了不少人,正朝下在听着人说书。
    他在要收回眼之际,蓦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也赫然在看着他。
    姚元寅。
    两个人遥遥地对视了一眼,亓琛放下了酒杯,心绪微微异样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殿下怎么会让他来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