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这样吗?”
“你不难受吗?”
“不如想做什么就做啊!”
云敏焉躺在一侧床上,懒漫的撑着一截嫩白的手臂,微挑着眉眼看他。
她今夜穿的格外好看,连手上那个水色的玉镯也换成了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钏。
红艳艳的喜服衬的人明艳芳菲,纤细的手指似无趣地在床单上打着圈儿玩着。
傅昭年安静地坐在一旁,他闭着眼睛抿着唇,只是穿着平日素色的衣衫,全然不像她那般喜庆。
云敏焉知道他在忍,看他脖颈边汗湿的白色衣领就知道了。
她看向外间燃着的香炉,青烟袅袅,带着人世的欢乐。
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
没办法啊,她一介弱女子,只能用阴的,不能用硬的。
只是……
这药是过期了吗??
不应该啊?!
云敏焉有些狐疑地收回目光,又去看向傅昭年,见他神情难受的紧紧皱着眉,这才放心了一些。
他没有解药,肯定挨不过去,那就再等等好了。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和他说起话来。
“按理说,我今日也不必穿的如此隆重,只不过是你么,我想给你一些面子。”
“傅昭年,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以后就和我回北曌吧,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他要是动了她,肯定会对她负责的。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
云敏焉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在意,微微坐起了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背对着自己。
傅昭年其实根本没有听见她在一旁说些什么,他确实是难受到了极点,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燃烧起来的。
烧的意识都有些不甚清醒。
但是他心中有厌恶,他无比厌恶这些手段,会让他想起十三岁的苏慕宁。
难怪她当时那么害怕,这感觉确实让人快要崩溃。
不仅是身体的崩溃,也是精神的崩溃。
他在一片火海之中细细想着那个人,想着她拉自己的手,想着他亲吻过的唇,想着她叫自己……
“……昭年哥哥。”
他耳畔似乎真的响起这样一声,似梦似幻,他心中一颤,蓦然睁开了眼睛要看过去。
一只手轻轻地盖在他的眼帘之上,让他重新闭上。
一个温软的身体凑上来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搭在他的右侧肩膀上,脸颊蹭过他的耳朵,他的脸。
她抬手的袖间带着淡淡的花香,他意识混乱,一时不能辨别出到底是哪种花味。
她的唇似有似无地触碰到他的耳廓,低声细语又似在梦中呢喃。
“昭年哥哥。”
他张了张口,低哑地回了一声。
“……慕宁……”
她好似笑了一下,伸出一点舌尖,滑过他的耳边,再到下颌。
他好像在颤抖呢……
她愈发紧密地自后搂抱着他,单手越过去摸到他的腰腹间,感受到他的紧绷。
她手指灵活地勾着他的腰带,一点一点松开。
他似有些挣扎地动了一下,她立刻继续在他耳边低语,又慢慢去吻他的唇角。
傅昭年恍惚地抬手摸到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脸,抚摸着她的发间,抚摸着她的耳边,他触到一只冰冷的耳环……
刹那间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肩上的人。
她没有耳环,只有他亲手穿过的一截红线。
云敏焉也没想到一下会被推开,她倒在锦缎中,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能轻一些吗?我叫的不像吗?哪里露馅了啊?”
傅昭年没有看她,漠然将自己的腰带重新系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骤然起身趁他低头不备,按着他就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腰上,恨恨道。
“还敢不理我!你是陛下送给我的男宠知道么?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我现在就要对你动手动脚!你给我好好配合!”
说着她就要去亲他,还没碰到呢就被翻下床了。
她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滚了一圈,这个时候她在想,不该用这个药的,应该彻底一些,用蒙汗药!
傅昭年也十分脱力,重重闭了闭眼睛,重新自床上坐起来。
他看着她,认真道。
“公主,您再无礼,今夜就多一个敌人了。”
云敏焉闻言一愣,随即瞪着他。
“你变了!从前逗一下就脸红,如今冷冰冰的也太无趣了!”
她忿忿地爬上了床,自被子里拿出一方白色巾帕,铺在床上。
“瞧见了吧!不是我非要动你!你以为你多大魅力呢?!”
她拍了拍巾帕。
“你这样你说要我怎么交差呢?你不如就认命吧,好好和我在一起,也能打消那小气鬼的嫉妒之心,来日方长嘛!”
做人这么犟做什么呢?还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的呢?
况且这事他又不吃亏!
傅昭年看着那白巾,然后目光移到她脸上,慢慢朝她俯身伸手,好似要抚摸她的脸。
她心中一喜,以为他想通了,却鬓间一松,发髻散了半边下来。
她怔怔地抬手摸了摸头发,看着他拿着自己的金簪,抵着他的另一只手心划了一道口子。
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眼中的迷雾在此时尽数散开。
“公主可以交差了么?”
云敏焉低头看着白巾上滴落的点点殷红,像雪色中盛开的红梅。
她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
果然是她得不到的人。罢了罢了。
强扭的瓜确实不甜。
她没有理乱了的发髻和衣服,抓起染血的白巾,赤着脚走下了床,来到香炉边打开盖子,把没燃尽的香料灭了。
她食指染过唇边,将口脂晕染到脸颊,而后朝外间走去。
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守在殿外抱着剑寐着眼的严士安立刻把眼睁开了。
他瞧着她云鬓半乱,唇边暧昧,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咳了咳。
云敏焉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半晌,问道。
“你听过陛下的墙角么?他床上表现如何?”
呃……
他、他听过。
身为男人,他觉得……无可指摘……
但他不敢评价。
“请公主慎言。”
她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巾帕随意地扔到他身上。
严士安下意识一接,然后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他一时神色有些难看和嫌弃和嫌弃和嫌弃啊!
五大三粗的他生生捏出来一个兰花指,翘着指尖只捏着一角。
不断地在心中狂吼,扔给他干嘛?
陛下没说要回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