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再见玄溪
护族大阵解除,吕氏全族都绷紧了一根弦,族山上下,悉数被修士神念笼罩,许邵甚至能很清楚的察觉到吕氏那位灵山境老祖的存在。
坤元御守大阵为主土金五行之阵,六百八十四根阵桩,分别埋藏在族山西、西南、西北、东北四方位,入土三尺,四周用封土隔离,封土以灵米、妖兽血混合浇筑而成,能聚拢灵气,驱逐虫豸,不患水浸火侵,可保护阵桩四五十年不毁损。
而这座大阵之所以出问题,全然是一年半前那场波及整个扬州的地震所致,吕氏灵山境老祖当时当机立断以全力开启阵法守护族人,使得吕氏几乎无有损伤,但他们以大阵对抗天地之威,也使得这座大阵遭到严重毁损,由此不得不延请阵法师修补。
不止是他们,扬州许多世家都是如此。而柳随风也是有约在身,因此不得来,这才让吕氏捡了大便宜。
损毁的阵桩基本西北、东北两个方位,许邵去了西北,李士纯去了东北。两人身后各自跟着一位丹田一重的吕氏修士侍奉,指引道路。
为防止被族人损坏,这跟阵桩之上,都立有一根石幢,重数百斤,镇压在阵桩与封土之上,寻常人搬之不动。
先前大量石幢于地震中倒塌,眼前这个石幢也是重新打造的,但石幢可换,石幢之下的阵桩却已然毁损。
“许师,可是此处?”那修士问。
许邵点点头,于是对方运转法力,将重达数百斤的石幢搬开,露出赤红封土,平坦封土之上,又刻画有许多符文,灵气黯淡。
“请劳烦许师,!”那修士让开,躬身道。
许邵不多言,取出紫云剑,无视封土符文,以飞剑划破坚硬如铁的赤色泥土,泥土之下的阵桩虽未断裂,但已然满是裂纹,不堪用了。
取出阵桩之后,许邵又将剩余的封土挖出放置一旁,等彻底清理出一个深三尺,宽一掌的坑洞,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事先备好的灵米、灵土、妖兽精血于一酱缸大的陶瓮中按照吕氏给予的配方调配封土。
封土完成,先放一半,然后将的阵桩放入,再覆盖另一半将阵桩封在其中。
此时封土尚温,柔弱不堪雕琢,于是许邵对身边修士说:“封土尚未凝固,无法雕刻定灵纹,我们先把虽坏的阵桩全部更换了,再从头雕刻定灵纹,届时才能重启大阵。”
“劳烦许师费心!”那修士自不会多话,只是问,“可要遣人守在此处免得被禽兽破坏?”
许邵摆了摆手,说:“不必担心,此土有驱虫之效,只要不是林豹山虎之类,便断然不会靠近此处。”
那修士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此山乃是他们生息之所,怎么可能有这些豺狼虎豹?再说此时整个族山已经封闭,族人不得外出,访客不得入山,定无人破坏此土。
接着,便笑呵呵的指引许邵去了下一处。
更换阵桩不需要多少时间,四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全部更换完。接着,便又回到最初,开始在已然固化的封土表面雕刻阵纹。此事最考验阵法师功力,因为每逢天地震动,四周灵气都会有不小的变化,按照原来的方式雕刻定灵纹虽也可行,但年深月久,凡人们无形之中依然会受到损害。
许邵倒是不在意吕氏族人的死活,但他不肯敷衍了事,一来不想对不起阵法师名头,二来更不想被李士纯看轻。因此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族山周遭的灵气情况摸清,然后又询问了吕氏普通族人与修士们各自居住之地,才选定阵纹朝向,着手雕琢。
这一次耗时日久,三日后两人依然未完成。
然后吕氏不愧是栎阳县第一世家,家藏诱人,闭阵时果然有宵小入侵。
就在许邵着手最后两处之时,吕氏庄园之内,忽的爆发法术与剑气冲突,两股灵山境气息在空中爆开,激得许邵差点手一抖毁掉了整副定灵纹。
六七道外敌气息杂糅,除了半空那名灵山境已经与吕氏老祖交上手之外,其余人个个不弱,倚仗吕氏不敢在祖宅之中施展高阶法术,混迹在普通家眷之中游斗,一时间整座族山喊杀震天。
许邵不禁奇怪,吕氏防守如此严密,这些人是如何潜入的?实在神奇。
许邵不急,但跟随在他身边的修士就十分着急了。需知祖宅不仅是吕氏家族秘库所在,那里更生活着他的妻儿父母。
那中年修士面红耳赤,想离开去祖宅抵抗外敌,但又想到自己被指派侍奉许邵。临来之前,吕轻芳三令五申不可开罪此人,万事需以对方为主。
因此,哪怕心中焦急万分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得切声恳求道:“许师,族中遇贼,大部分修士都在守护路口要道,各有重任无暇分身,在下忧心家小,许师可否容在下暂离,返回驱逐贼人。还请许师放心,一旦贼人授首伏诛,在下立刻赶回侍奉,绝不致误了您的大事。”
许邵当然不会为难他,说道:“此间任务基本完成,你速去吧。切记,以众凌寡,围三阙一。祖宅之内悉是尔等眷属,若是逼得贼人狗急跳墙,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那中年男人闻言一愣,他只想着杀敌,却忘了这事。若真想着将人杀光,恐怕家人也未必能活着相见了,他不由得一阵后怕,由衷感激道:“多谢许师指点,在下会告诉族人的。”
“去吧!”许邵只说了句,便又俯身继续雕刻定灵纹。
只剩最后两座了,他需得加快进度。吕氏已经生事,若再拖延,只恐变故更多,届时于谁都没好处。
那修士见许邵风轻云淡,面不改色,心中敬佩不已,朝他一礼,便匆匆离开。
祖宅之内,呼喝声不断。许邵始终分心留神外间动静,手中刻刀不停,有条不紊的刻出一条条定灵纹。盏茶过后,终于完成。
只剩最后一处……他迈步远去,这时吕氏再生变故,那些贼人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激得那位灵山境的老祖怒吼:“贼子尔敢!”
旋即整座山都沸腾起来了,是那些贼人仿佛得手一般往外退,出了祖宅,那些吕氏修士顿时不再留手,开始施展强力法术。
剑光倒是没几道,几乎全是那七名入侵之敌的。不过也不知为何,对方得手之后并不御剑立刻,反而是驾驭飞剑与数倍于己的修士对敌。
吕氏族山一时间法术轰鸣,灵气震荡不休,普通族人躲在房屋之中瑟瑟发抖,把手要道的修士们虽愤怒,想将那些贼人千刀万剐,但在没收到召唤之前也不敢擅离职守,只能跳脚大骂。
这样下去不会波及到李教习吧?许邵见那群人退却的方向是李士纯所在的东北方向,不由得担忧。想遣人去提醒,却又想起方才那修士已经离开。
心中不由忧虑,李士纯虽是五阶阵法师,但若修士、阵法配合,正面作战能力极弱,根本比不得正常丹田九重,一旦遇到那群亡命之徒,只恐有危险。
如此想着,许邵脚尖一转,朝李士纯方向赶去。
吕氏族山高大,林荫茂盛,许邵独自穿行其中,并无遇见任何人。
突然,在奔走半路之后,迎面走来一人,只见此人戴着面具,两手各提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少男少女,那两位已然陷入昏迷之中,只能任人摆布。
“秋韵楼?”许邵皱眉道,目光看向对方手中少男少女。
面具烙印杀字,表明其乃秋韵楼杀字科刺客。见许邵只是丹田五重修士,那人立刻将手中男女扔在地上,手上立时多出一口纯白飞剑,举剑遥指,冷声道:“不想死就滚开。”她没敢释放气息,但剑身之上剑气迷蒙,却是让人胆寒。
许邵闻言,却更是眉头紧锁,面沉如水的让开身子:“请吧!”
这么听话?那人愕然:“你不是吕氏修士?”
许邵点点头,并未多言。
对方却并未离开,手中剑也未放下:“你先离开。”她需得带走这两人,届时双手无法捻出剑诀操控飞剑,对方若趁机出手就遭了,是以她才要求许邵先行离开。
许邵闻言心中也是忐忑,他深知对方的性子,若被找到机会了,肯定会杀他灭口。见对方一副非要逼他先露破绽的架势,许邵只好无奈的骈指射出一道青白腻子似的剑气来。
对方见之大惊:“玄丹?”
许邵点点头:“快走吧,吕氏可不止一位灵山境,此地离白马城不远,若是吕希声闻讯赶来,你们便是再多人都不够死的。”
此女正是玄溪,他已然看出了,上次在百崖城,对方用了秘宝才能施展灵山境实力,其本身还只是丹田九重的修为。
谁料玄溪闻言冷笑:“等的就是他!”
许邵这下真是愕然了,惊道:“你们要杀吕希声?别犯傻了,他能在白马郡司马的位子上坐上二十五年,起码都是灵山境后期……你们隐藏了实力,还有人在暗处?”他抬头望向上空,两名灵山境修士正在空中斗法,声势浩大,想来荡妖司很快就会出现……
玄溪不答,冷声警告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我各行各路,就当没见过。”
元灵剑横扫,剑尖斜指下地。
“你走吧,不要多事!”
许邵点点头:“可。”从她身旁经过时,又忍不住道,“吕氏坤元御守大阵已经被我和另一位同道修复,随时可以启用……若是被困,便找到山中有赤红泥土的地方,地下三尺埋藏着此阵阵桩,此阵位阶较高,需拔出六十九根才可破坏此阵离开,切记……”说完,便毫不犹豫迈步远去。
面具之下,玄溪扭身看越走越远的许邵,心中疑云丛生——两次相遇,两次救援,这人倒是是何用意?
“阵法师么?”玄溪默念了句,随后将飞剑纳入体内丹田,夹着少男少女快速离开。
却说许邵刚走没多远,就遇见了前来追捕的吕家修士。
这群人面色焦急,忙问:“许师,您可见到有贼人经过?”
许邵摇摇头,问:“怎么了,贵族何物失窃?”
为首的乃是一位丹田三重修士,他正要回答,却忽面露惊疑,质问道:“许师不是应该在更换阵桩吗?如何会出现在此处?”余者隐隐戒备起来,“跟随您的吕山呢?”
面对质问,许邵心中毫无波澜,道:“吕山方才忧心家小,先行离开了。至于在下,方才已然完成任务,只差最后一处未雕刻定灵纹,不过这不影响大阵运转,我稍后补上便可。只是方才见那群贼人退却的方向乃是李士纯道友所在之地,忧心其无自保之力,是故前往查探。此间因果便是如此了,尔等可还有疑惑?”
众人闻言疑心尽去,又听说大阵已然恢复,更是喜不自胜,那人当即赔罪道:“许师勿怪,实在是情势危急。”
许邵摆手,示意无事。
那人又问:“敢问许师,大阵确已恢复?”
许邵点点头,那人大喜,当即对着旁边一人吩咐道:“去告诉轻芳族叔,让他速回宗祠开启大阵,我们现在要关门打狗!”
“是!”一年轻修士步履匆匆,很快离开。
许邵这时问:“那群贼人不是往东北坤位退却,尔等为何朝乾位追赶?李士纯道友那边的安危可有人守护?”他是真的担忧李士纯,希望他平安无事。
那人对许邵再无疑惑,又见他担忧同伴,于是立刻安抚道:“许师勿忧,吕轻芳族叔正带着一众丹田境后期的高手在追赶贼寇,定能保李师无恙。至于我们,先前有人从这个方向逃脱了,他还掳走了家中晚辈,因此我等才穷追不舍。”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两人皆是吕氏最出色的弟子,年仅十三已经炼气五重,乃是吕氏近三十年来最右希望突破灵山境的子弟,他们都是族中老祖宗亲自授业,绝对不容有失。
若非老祖宗被对手拖住,怎么可能让贼人逃脱?
那人心中急切不已,无意再与许邵纠缠,于是一拱手,道:“许师若要去寻李师,最好不要孤身上路。吕毅吕宏,你二人护卫许师,不得让许师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说完身后离开出来两人,一是丹田一重,一是炼气九重。
说完,便带着剩下的三名修士追远。
许邵面无表情,对两人说:“走吧,迟则生变!”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便举步前行。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
许邵身怀六合游身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疾若奔马,那两名吕氏族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跟上。没多久,就听到法术与飞剑碰撞的巨响,此地灵气极其混乱,想来方才是由这里一路动手过去的。
许邵放出神念,于一里之外找到李士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依靠区区一根阵桩就摆下了一道金刚阵,以此阵护身,让其大为惊叹。
奇思妙想,果非常人所能及……快步走过去,才道:“李兄,没遇上贼人吧?”
李士纯闻声看去,先看见一脸淡然的许邵,又见到其身后气喘吁吁、勉力追赶的吕家修士,不由心生感动,道:“我无事,方才他们倒是打了过来,不过对方见我摆下阵法,吕轻芳带人追的又急,就匆匆离开了。”
“如此就好!”许邵点点头。
李士纯却是看向那两名吕氏族人:“不过,对方得手了吗?汝等失了何种宝物?”
那两名修士闻言,对视一眼道:“他们没闯进家族秘库,只是掳走了我族两名后生晚辈。”
“后生晚辈?”李士纯疑惑不解。
其中那丹田境修士解释道:“被掳走的人唤做逢春、少正,乃是我吕氏一族最天才之人,深得两位老祖青睐……此次掳掠之举,定然是我吕氏仇敌所为,想断我吕氏根基,哼,简直无耻之尤。”
李士纯与许邵对视,眼中疑惑不已。李士纯道:“若是如此,何须如此大张旗鼓?派一两人悄悄刺杀不就行了?”
那人却是摇头:“哪有这么容易?他们平常都在老祖门下修行,寻常族人想见到都不容易,更何况外人。也唯有似这种时机,他们才有可能潜入,唉……只希望族长能早点赶回,逢春和少正就能转危为安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李士纯还是不认可他的说法,又问:“那他们为何要掳掠那两人?直接杀人再走岂不更加方便?需知丹田境修士无法带人御剑的,依我看,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定然是为了勒索贵族。若是无法一网成擒,不想人质出事的话,还是莫要逼迫太急才好。”
他的话不无道理。若志在吕氏财富的话,绑人之后再勒索,肯定要比强闯吕氏宝库容易的多。否则若真是来杀人的,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那修士闻言顿时豁然开朗,而后对身边的少年道:“吕宏,你速去将李师的推测告诉汝父,对他说若是无把握擒拿敌人,势必不可逼迫太甚。”
少年也明悟过来,对着三人行了一礼,而后又快步离开。
吕毅这时才道:“李师,此间任务可完成了?”
李士纯点点头:“六十根阵桩已然更换完毕,大阵已经可以重启,届时你们便能有更多人手搜捕敌人。至于这封土,近来天气好,最迟三日便会彻底固化,到那时你们再派人将石幢复位吧。”说着,他看向许邵,“你呢,定灵纹画完了吗?”
阵桩早在三天前就更换完了,这几日他们一直忙着雕刻定灵纹。
许邵摇摇头:“还剩一处。”
李士纯闻言,便知对方是因为忧心自己,才中断任务赶来的,于是道:“多谢。”
许邵微微一笑:“不必如此。”接着转身说,“道兄,许某现在去完成最后一处,你与李兄先回祖宅吧。”
吕毅不放心他的安危,连忙道:“这如何使得,既然阵法已经完全修复,定灵纹之事可以暂缓。待风波平静之后再说,许师不必急于一时。”若是许邵因此受伤,吕氏于情于理反而要落人口舌。
许邵闻言,也不坚持,点头道:“可!”
于是三人返回祖宅之中。
山腰之上,祖宅已经燃起熊熊大火,修士们不得闲,只有普通人在救火。许邵观这些人只是急切火情,面上无多少哀色,场中又无多少血腥味,由此推断吕氏死伤不算惨重,对方果然不是来杀人的。
吕毅见到火情,又见场中无有修士,于是请两人与他一同出手,施展法术灭火。
许邵和李士纯均未推辞,各自占据一方,捻动手诀施法。
“天地无极,壬水借法,灵雨!”
许邵与吕毅施展的皆是三品法术,灵雨术,聚拢半里方圆的水汽聚拢,降下秋雨,淅淅沥沥,瞬间烟雾迷蒙。
“昭阳幽幽,葵水助法,雨师敕令!”
彼时李士纯的声音响起,只听一声惊雷响起,轰隆过后,便是乌云盖顶。
瓢泼大雨倾盆直下,就连艳阳这遮蔽不见了。
“灵术!”吕毅又惊又喜,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李师一出手就是灵术,不消片刻就能将大火熄灭,果然不愧是阵法师,身上秘术就是多。
许邵却不意外,对方师承杜庠,又曾是太学生,身上多半是不缺灵术的。
而上空交战的吕氏一族老祖见状,连忙将敌人引走,免得双方斗法余波将这道乌云震碎,届时火势再起,吕氏祖宅可就彻底没救了。
就在火势渐灭之际,远处飞来一缕淡青剑光,气势煌煌,让人倍感压力。
“吕希声来了。”李士纯淡淡道。
许邵抬头,只见飞剑之上飘然站立一位墨发白须,一脸福态的老者,只是如今神情冷峻,再无往昔和蔼笑容。他对着李士纯淡淡点头,看见许邵,眼中略微闪过一丝意外,却什么也没说。
庞大神念铺展,将方圆数十里悉数笼罩,而后锁定了目标,迅速御剑离开。
许邵望着对方飘然远逝,面上毫无表情,心中却忍不住担忧——算了,何必自乱阵脚。以玄儿当日表现出的实力,即便不敌,也可轻易脱身。秋韵楼敢围猎吕希声,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李士纯见他神不思属,便打趣道:“没见过灵山境修士?”
许邵呵呵一笑,暗道便是气海境老祖都见过一位了,区区灵山境算什么。嘴上却问:“乡野小族,让李兄见笑了。对了,敢问山长可是气海老祖?”
李士纯神色黯然,悲从中来,苦涩点头道:“灵山境巅峰。”
许邵也不意外,似杜庠这样的大人物应当有这种修为,他半恭维半真心道:“愿山长早日突破气海境,我等届时也有靠山了。”
“气海境啊!”李士纯心情低落,仰天长叹……只可惜老师寿元将尽,已然丧失了冲击气海境的机会了。
他只恨自己修为低微,不能解师长寿尽之疾,唯有陪伴左右,助其完成最后心愿。
杜庠此来扬州,便是为了了解昔年的一桩陈年旧恨。
离京之前,杜庠曾劝过李士纯,让他拜在姜都另一位名师门下,又或者去并州天机派追寻更高成就,但李士纯孺慕纯孝之心甚重,无论如何也不肯背弃师尊,由是一路从姜都跟到了白马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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