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步争仙

第一五七章 少年天才 兼修五行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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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少年天才 兼修五行阴阳
    李士纯见对方如此大阵仗,便说:“先不必如此,我暂时还不会关闭大阵。需要检查毁损多少,重新雕刻完阵桩之后才真正着手,你叫人都散了吧。”
    吕轻芳疑惑不解,问:“检查大阵不是会致使大阵威能降低?”
    李士纯心想,这又是什么话?
    许邵却听明白了,于是解释说:“吕前辈不比担心,李道友修为精深,能完全掌控此阵,不会减弱大阵威能。您说的,是寻常三阶阵法师的短处,李道友绝无有。”说完,心中不由好奇,这位李教习到底是何种水准的阵法师?肯定不是他自称的二阶。
    “原来如此,吕某受教!”
    吕轻芳眼神一亮,笑容愈发灿烂,极是热络。一边引路,一边传音让族人散去。
    两人落后半步,许邵传音道:“李教习为何如此莽撞,殊不知此举已经得罪扬州所有阵法同道!若是传扬开去,教习在扬州只恐寸步难行。”
    他也是阵法师,心中说不上怨恨,但也谈不上敬佩,只觉此人过于高傲,不听人劝阻。
    李士纯目不斜视,答道:“我知道,但我就是看不上这种做法,又能如何呢?我不会去反对他们,但也绝不会同流合污。”
    许邵沉默了一阵,说:“都是为朝廷所迫罢了,同流合污谈不上,只是各自挣命而已……教习不是扬州人,不会懂的。”
    李士纯不屑冷笑,挣命?却也没出言讥讽,只是说:“李某只是自信,以我之力,即便不如此也能活的潇洒而已。”
    许邵深以为然道:“您确实可以。”但我们不行。
    吕氏宗族繁荣昌盛,屋舍自山脚良田处绵延这山腰,越是往上,居住的族人地位越高,而修士们也大多都住在宗祠附近,守卫吕氏秘库和祖宗牌位。
    明处的丹田境修士十五人,皆是前中期五层以下,后期气息,许邵在踏入森严肃穆的宗祠门楼后才感应到。
    “二师,阵法中枢就在这祖宗牌位后的阁楼。只是此地乃是我吕氏重地,还望二师紧随吕某,不要走岔了才好。”吕轻芳再次提醒道。
    许邵知其意,既然此地乃是阵法中枢,整个大阵最安全的位置,定然也是各种秘库、藏经阁所在。他们两个外人,自然要小心防备才行。
    “带路吧。”李士纯点点头。
    绕过密密麻麻的香火牌位,后面是一间不小的玉石阁楼,空间悬挂,全靠四个粗大的石柱支撑,柱身印客土、金之属符箓铭文,铭文荧光流动,乃是中枢联结六百八十四根阵桩的灵气显现。
    阵法也分种类,其中以攻伐、御守、困陷三大类最是庞大,特别是御守大阵,多为护山、护族、护宗阵法,覆盖范围狭则方圆数里,广则达数千里。
    便如许邵知晓的剑墟派护宗大阵水月洞天灵镜大阵,乃是一座高达九阶的绝世阵法,覆盖范围纵横千里,将剑墟派三十六座主峰,一座大型灵脉悉数囊括进去,能够抵挡混元天境的强者袭击,高深至极。便是许邵在其中生活了数年,也未能一窥全貌。
    眼前的坤元御守阵虽只有三阶,却也能庇佑方圆五里之地。此阵中枢,也唤做玉房有丈许方圆,只能容纳一人,是故只有李士纯钻了进去,发动神念开始掌控大阵。
    神念如浪,洪涛滚滚。
    李士纯一施展神念,许邵才感受到其强大之处,竟是他的一倍还有余。
    这如何不让许邵震惊,须知他可是重生之人,神念天生等同灵山境绝顶的修士。虽囿于法体修为不能展露全部实力,但目前能外放之神念,也相当于丹田九重修士了。
    这岂不是说,李士纯的神念,几乎相当于两名丹田九重的修士?
    即便阵法师神念天生强大,但也不至于这么强吧?
    一旁吕轻芳就是丹田九重,他感受到的压力最大,只觉得在李士纯神念覆盖之下,只觉巨石压下,无生还之幸。
    好恐怖的阵法师,难怪如此高傲!
    吕轻芳额头见汗,心中惊喜的同时,不经意看见身边的另一位阵法师面不改色、无动于衷,顿觉此人也同样深不可测。
    买一送一,走运也!
    不多时,李士纯重新从中走出,对着吕轻芳道:“情况还算好,真正损坏不能用的阵桩只有六十七根,另外四十一根取出修补后尚能用个十来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不需要一个月就能回去。”后面半句显然是对许邵说的。
    吕轻芳闻言面色一喜,这代价可太小了。但他旋即又想到一事,心中担忧,面上却丝毫不显露,恭敬的说:“如此甚好,还请二师移步,我们去挑选灵石。”这次为了更换大阵,吕氏花了不菲的代价才从异宝楼购得数十方灵石原石,只等着阵法师到来。
    两人也不拖沓,跟着他去了一处库房,里面五行灵气驳杂,一方方表面粗糙的石柱横放在地上,堆积的老高。
    李士纯见之皱眉,道:“这些灵石为何不分开存放?”
    吕轻芳一愣:“为何要分开存放?”
    李士纯不满的摇了摇头,没再说,径直走进去挑选石材。
    “许师,您看这?”吕轻芳虽是丹田九重,但面对李士纯,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只得转头问许邵。
    许邵只得解释说:“炙金石与镇龙石属性不合,若是存放在一起,只恐消解灵力,减短阵桩寿命。是故李……道友才有此一问。”
    “啊?柳大师可没说过这个。”吕轻芳显得有些忧虑,忧心忡忡的问,“那现在怎么办?要更换石材吗?”
    许邵摇了摇头:“短时间倒不怕,所以李道友方才没提出来。只是前辈切记,哪怕是灵石,五行冲突的也最好分开存放,免得相互消解不得用。”
    吕轻芳恍然大悟,恭恭敬敬一礼:“吕某受教。”
    许邵点点头,随后走到李士纯跟前,问道:“炙金石、镇龙石、幻灵石各需几根?”
    李士纯在那些粗糙石料上东摸西敲,漫不经心的答道:“其中炙金石十六根,镇龙石二十七根,幻灵石二十四根。另外的四十一根到时候取出来修补一下就能接着用。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他们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能省则省。”
    这时吕轻芳轻轻退出库房,似有事忙去了,许邵见了,忽笑道:“这可不一定,他们待会儿多半会求你更换所有受损的阵桩。”
    李士纯闻言眉头先是一皱,随后舒展,面露不屑,笑道:“也是。”
    以扬州阵法界的风气,若是换一个本土阵法师来,吕氏非得被狠狠扒一层皮不可,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节省而导致未来损失更多。
    果然,不多时吕轻芳便重新进来,转达了族内的意见,请求两人将所有受损的阵桩都更换一遍。
    两人拿钱办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按照要求挑选石材,再以飞剑削去多余石屑,一方石料能出两到三根阵桩,之后再是雕刻阵纹,李士纯每天能制作三到五根阵桩,这已经算是极速。
    他本以为以许邵的年纪,就算功底扎实,速度也不会快到哪里去,谁料到对方一天竟也能做四根左右,与他不相上下,而且每一根都几乎没有瑕疵,简直神奇。若非两人整日相处,雕刻之时他就在自己身边,李士纯铁定会认为这家伙请了外援。
    他扭脸看向对方:“许兄于雕刻一道很有心得啊!”
    许邵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若无其事的答道:“谈不上什么心得,幼时家贫,无从得灵石练手,只能雕刻山石玩耍,久而久之,多少也练出了些门道。”
    李士纯点了点头:“单纯以凡铁雕琢,即便是利刃,也必然艰苦,难怪许兄能有如此细腻的刀工。”
    如今四下无人,两人挑选好石料之后,吕轻芳便将石料运至一间空房任两人施为,只有几个健仆在外间候命,许邵也不伪装了,道:“教习谬赞了。”
    李士纯一手持刀,一手握石,手中动作不停,石屑漱漱飘落,地上落满淡金粉尘,如金粉一般,这是炙金石的特性。他问道:“以许兄的本事,应当另有师承,你精修的是哪一道?五行阴阳,你似乎都懂一点?”
    许邵思忖片刻,认为李士纯并非多口多舌,口风不严之人,便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本精研水土之道,后来遇见恩师,得以窥见元阳道门槛。”他自嘲一笑,“真是什么都懂一点,又什么都不精通。”
    李士纯心中所想得以印证,便说:“也不这么说,你现在这个年纪,才哪儿到哪儿?不过历来有所成就的阵法师,要么先精深后博广,要么海纳百川、兼收并蓄,齐修五行与阴阳的宗师也不少——普天之下,成事之机,无外乎天赋、机缘,肯下苦功。你之经历也不算歧途。万般抉择,全凭心意罢了。”
    他顿了顿,说:“我观你之天资,处事机变,都是一流,即便双修成就也不会小。”
    言语之间的淡然笃定,让许邵莫名生出一股子信心来,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齐酒招。
    许邵心念一动,好奇道:“敢问教习精研的是哪一道?”
    李士纯闻言神情顿时一变,神采飞扬,自得的嘿嘿笑道:“本教习天资纵横,五行阴阳都要掌握。”
    许邵目瞪口呆,吃吃问道:“如此岂不是进境缓慢,无法匹配修为进度?”
    李士纯一脸奇怪的反问:“为何会拖累实力?丹田境四阶阵法就可以横着走了,灵山境只要掌控六阶阵法便能纵横无敌。如此,只要在这两个阶段随便掌握两三个厉害的阵法,剩余时间不就可以专心研究了?”
    道理没错儿,但你得做得到啊!别说六阶阵法了,就算是四阶阵法也很难掌握的好吗?许邵心中直翻白眼,便问:“教习如今掌握那些阵法了?”
    李士纯等的就是这个……心中激动,但脸上却并不表现出来。手中动作不停,故作平淡的摇头说:“这几年没空掌握更高阶的阵法,水平同四年前差不多,仍只掌握了三种威力一般的五阶大阵,一、二阶阵法倒是悉数通晓了,惭愧惭愧嘿嘿嘿……”
    许邵:……就不该多嘴。
    李士纯面相极嫩,四年前最多二十岁,二十岁的五阶师啊,天见可怜,许邵苦心孤诣钻研五十余年都才勉强晋升三阶巅峰,几乎没有晋升四阶的可能。而别人在他还在满世界找五行灵物的时候就已经是五阶阵法大师了,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这家伙当日自称二阶阵法师,原来是这个意思,掌握所有二阶阵法吗?
    世上这有这样的奇才,恐怖如斯!
    难得有时间与这种天才独处,许邵自不肯错失良机,于是在这两旬中与之畅谈。从前他还顾忌不敢表露阴阳道的修为,自那日坦白,便也不遮掩了。
    两人一边雕刻阵桩,一边谈玄论道,好不快活。
    吕轻芳一开始还怕两人心怀不轨,整日价的守在一旁半监工半监视,但见两人整日沉溺于谈玄论道,全然一副苦修士不理外界模样,疑心去了大半,心中不由暗道难怪别人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成就,除了承袭名师之外,这股子苦心孤诣也十分重要。也不再整日守着两人,而是忙自己的事去了。
    两人来了吕氏大半月,除了起居,剩下时间几乎全在在那间房中,如傀儡般日日重复劳作,没有片刻时间说是想找侍女玩乐的,就连去庄园内透口气这种事都没有。这让吕家众人暗暗倾佩,此二君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时近三旬,两人终于将所有阵桩都完成。
    两人相互检查对方的作品,再三确认无有错漏之后,才交还吕氏阵桩图纸,并通知吕轻芳,让他集结族内高手,两人准备更换阵桩了。
    吕轻芳早在数日前就得到了通知,已然准备妥当。
    听到传音,吕轻芳赶来,却见地上竟然还剩了大半方的灵石石料,两人也没有动他,不由更是高看他们一眼。诚心实意说道:“李师、许师辛苦整月,更换阵桩不必急于一时,鄙人已然备下宴饮,二师休憩一夜再说,如何?”
    李士纯和许邵齐齐皱眉:“不必了。”
    吕轻芳闻言,没再继续劝说,于是点头道:“如此就劳烦二师了,请!”心中同时暗道,不论两人是否有柳随风的水准,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来说,都值得更高的报酬。
    两人各收了一半儿的阵桩,才与吕轻芳一前一后去了宗祠。
    宗祠、中枢玉房。
    李士纯已然完全掌控了阵法,于是声音传来:“吕道友,我要关闭阵法了,届时任何人都可自由出入此山中,贵族可已然做好防护?”
    吕轻芳点了点头,语带恭敬的答道:“请李师放手施为,族内高手早已经守住各要道了,不必担心。”
    “好!”
    李士纯不再多说,神念瞬间回收,而后断绝了灵气输送。
    嗡……
    无形之力如水波荡漾,速度堪比闪电,快速漫延全山。
    阵桩深埋地下,在灵气断绝之后,顿时失去了作用,一层层无形之力消失,吕轻芳手握中枢令牌,却再也无法感应全山动静。
    他便知道,阵法已然解除。
    不多时,李士纯离开玉房,对许邵道:“许兄,你我一人负责一半,届时报酬也当平分,可否?”
    更换阵桩也是一件麻烦事,因为护族大阵不比攻伐之阵只求威力,它在防护的基础上更讲求人阵和谐。是故在阵桩附近都有定灵点,维持大阵内灵气稳定,不至影响修士炼气与凡人生活。
    而这些定灵点又依附阵桩而存在,若想不破坏定灵点又把阵桩取出来,非得经验老道的阵法师出手不可,这也是李士纯拉许邵过来的缘故,否则光靠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忙活多少时间。
    本只是找许邵来打下手的,却不想此君却是个中老手,着实帮了他大忙。李士纯心高气傲,自不会占这种便宜,索性提出均分酬劳的事。
    许邵也不矫情,点头道:“可。”
    李士纯这才看向吕轻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