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谁是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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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用仅剩的最后一丝清醒屈起膝盖,用力往阚齐肚子上一踹,把人从茶几上踢了下去,手松开的一瞬间,明朗觉得眼前都黑了,整个人处于严重缺氧状态,天旋地转,半天回不过来气儿。

    阚齐则跪在地上干呕,不知道在吐什么,眼泪鼻涕口水都跟着呛出来了。

    缓了一会儿,阚齐强忍着喉咙撕裂的疼痛,回头一看明朗趴在茶几上,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人扑到,举起拳头又是一阵乱打。

    这架势真是穷凶极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下手这么重,就跟犯了风病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只是这次明朗没有一点儿要还手的意思,就这么躺着任他捶打了好几下,直到最后打着打着,明朗稀里糊涂间貌似听见几声“嘤嘤”的泣噎,随后几滴眼泪落在了他脸上。

    阚齐喘着粗气,手速逐渐放慢,最后握着拳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明朗挣开眼睛,怔怔的望着他,准备迎接下一个重磅。

    阚齐眼中噙着泪,爱恨交织咬牙切齿的看着明朗,举在空中的拳头在颤抖。

    对视了几秒钟,阚齐一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在了自己脸上,当他回过头的时候,鼻血已经滴答在明朗衣服上。

    明朗傻了,心倏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想到阚齐会动手打自己,更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脸颊和眼角都破皮了,也肿了。

    明朗胸膛起伏,眼中尽是惊诧:“你怎么……”

    “你滚吧……”

    “你……”

    “滚!!!”阚齐的声音几乎是撕裂的。

    此时两个人都已是面目全非,就跟刚角逐完的斗兽一样,两败俱伤。明朗静静地注视着他,已经不确定他们之间是否还有话可讲了。当他的眼球蒙上一层薄雾的时候,他干脆的起身走出去了。

    临走时撂下一句话:“阚齐,别以为我离开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我让我知道你干坏事,我一定不……不会袖手旁观。”

    那时候的阚齐已经是心肉俱焚了,他只认为明朗这番话指的是他做走私这事。

    那天明朗故意在外头溜达到凌晨两点,等老妈睡了他才回家。没办法,那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他不想老妈被他的样子吓到,至于第二天……等被老妈看到再说吧。

    他走进卫生间一看,自己都被吓一跳,整张脸伤痕累累,皮开肉胀,根本看不清流血点在哪里了,可见阚齐真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他用双氧水清洗了伤口,贴了几个创可贴,然后就睡觉了。

    说是睡觉,其实就是躺在床上伤春悲秋了一整夜,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满脑子都是阚齐,他从来没朝自己发过这么大火,出手打自己更是第一次,阚齐那哀怨到支离破碎的眼神就像根刺一样不停戳着他的肉,明朗忘都忘不了。

    明天他就去辞职,然后……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吧!

    可能兵匪注定就不能成为一窝,观念上的差异太大,同一件事在阚齐看来是顺理成章,在他看来就是罪大恶极,这就是不可整合的代沟,这种代沟就像个定时炸|弹埋在地下,就算现在相安无事,总有一天也会兴风作浪,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现在爆发了反而是件好事,趁他俩在一起时间不长,没有太深的感情堆积,一了百了,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他跟阚齐走到一起本来就是个错误……

    错误……既然是个错误,怎么还会这么痛?

    第二天一大早明朗就去公司了,他也不顾及自己究竟是什么外形了,直接找到老武,告诉他把工作交接一下。老武一脸莫名其妙的同时也大概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昨天老大明明交待好今天早上让老武陪他一起去城建局,却到现在都还没来公司。

    好在明朗来公司时间不长,手头上的工作也不算太多,一早上就全部移交完毕,老武瞅着明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暗自哀叹,估计老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是这俩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严重到要明朗来辞职这地步?看样子俩人昨天还打了一架,要不然老大的手机到现在还是关机呢……

    老武眼珠子突然一瞪,惊悚的看着明朗,该不会……呸呸呸,想怎么呢,情侣之间吵吵闹闹经常会有,明朗还不至于把老大给打死。

    “老武,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明朗认真的说。

    “关照什么啊,都是兄弟,客气了!”老武说。

    明朗笑笑,貌似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支吾了一下,说:“那我走了,有空来、来我家玩。”

    “嗯,”老武送他走出写字楼:“虽然不在一块工作了,但有啥事随时找我。”

    明朗点点头,从心底发出真诚的感激,“呵呵,我会的。”然后转身走了。

    老武看着明朗离开,想起刚才从公司出来时,路过老大的办公室,明朗不经意的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明朗几乎都在家宅着,哪里也不去,就跟死了半截儿似的,没事就发愣,成天一副呆傻蔫痴魂不守舍的死样子,看的徐华芳又着急又无奈。

    她问儿子怎么不去上班,儿子告诉她辞职了。问为什么辞职,儿子回答因为不想干了。再问为什么不想干?人家就阴沉着脸回答:没心情。然后……徐华芳就不敢再往下问了。

    她看得出来儿子肯定是受挫了,那天中午儿子从公司回家时那副尊容,吓得她差点儿以为有人入室抢劫,一张脸肿的跟猪八戒似的面目全非,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头天晚上喝多了在路边摔了一跤。

    徐华芳又不是傻子,你头天晚上喝醉了在路边摔一跤,第二天一大早就上公司辞职了?唬谁呢?

    只是徐华芳并没有戳穿儿子的瞎话,她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故事,而且跟阚齐一准儿脱不了干系。既然儿子不想说,她也不想追问,就算问了个水落石出又怎样?除了频添烦恼给儿子找别扭,别无它用。还是那句话,她相信明朗处理事情和自我消化的能力,有一天要是明朗想告诉她了,他自然会开口。

    至于阚齐大叔,下回分解吧,大家都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

    看得出阚大叔和小明各自纠结的点是什么吗?他们一直在说对方不明自己的心思,他们各是什么心思呢?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离开以后

    阚齐在家待了三天没出门,手机关机,谁都不理,吃喝拉撒一条线,邋遢的一比。老武、周冠、杨小欢他们轮番去家里叫了几次门,好不容易阚齐顶着个鸡窝头衣冠不整的出来开门了,还一脸的鼻青眼肿。

    杨小欢开口问是怎么回事,阚齐只胡噜了一句:没事。

    老武看着老大,全身散发着自己老婆跟别人跑了的感伤气质,也不想再问什么,只是告诉他明朗两天前来公司辞职了。

    阚齐犹疑着没说话,半天憋出一句:“走就走啊,干嘛告诉我?难道他的工作你做不了吗?”

    老武两眼一翻,心里骂道:老子什么做不了?你失恋就失恋,别把无关的人往里带行不行?我这是出于公司的立场告诉你这事,你怎么还一副质问我的嘴脸?

    几个人站在阚齐的别墅门口,心中都有同一个问题想问,但谁都不敢先开口,面面相觑了半天也没人敢伸长脖子问一句,都怕头还没伸出去就被阚齐给拧断了。

    “站在这儿干嘛?”阚齐问。

    “……”几个人无语。

    “没事就快滚,老子心烦。”

    杨小欢怯怯地问:“那……齐哥您什么时候去公司?”

    阚齐心烦气躁道:“老子的公司想什么时候去你管得着吗?”

    杨小欢嘟囔道:“您的公司我当然管不着,只是希望您调整好状态再来,否则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哪儿都会引起群众围观。”

    “你……”阚齐抬手想揍杨小欢,杨小欢赶紧躲到周冠身后。

    周冠皱皱眉,说:“齐哥,一码事归一码事,不管您跟明朗出啥事了,公司最近这么多事您不能任之不管啊!”

    周冠脱口而出后立马就心虚了,他一不留神把大实话说出来,老大很有可能会发飙。

    阚齐刚开始尖利的眼神随之变得黯淡无光,他问:“我跟明朗发生什么事你们很清楚吗?”

    杨小欢伸出脑袋说:“别人不清楚,咱们仨还能不知道啊?你俩那爱恨情仇打打杀杀的,一路可是咱们看着发展过来的,其狗血程度仅次于还珠格格,真是可耐可耐,相依相赖。”

    “你那张狗嘴说出来的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膈应?”阚齐瞪着他。

    “齐哥,爱人没了可以再续,毕竟满大街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但有些东西错过了,您这小半辈子可就白混了。”老武话中有话。

    阚齐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个不用你教我。”

    聊天陷入尴尬,周冠知道老大现在正处于酒入愁肠愁更愁的阶段,现在跟他讲什么道理都是白瞎,等他自我疗伤几天再说吧!

    临走前周冠说了一句:“齐哥,再怎么着也给正义哥回个电话吧,他有事跟您商量。”

    “什么事?”

    “重要的事。”

    周冠他们离开了,阚齐拖着脚步走回去,隋正义说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他俩之间的交流现在也就仅存于工作,在这节骨眼上,隋正义十有八|九说的是武器那事。

    难道又出问题了?

    阚齐脑子一紧,这事开不得玩笑,他打开手机,还没拨出号码,就没完没了的弹出几十条短信,全是未接来电的。他顺着浏览了一遍,除了老武他们就是隋正义打来的,还有其它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是没有明朗的电话记录……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但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他躺倒在沙发上,拨通隋正义的电话。

    “哎哟我的老祖宗,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我差点儿以为你死在家里了!”隋正义接起电话就开始念叨。

    “哦……没死呢,怎么了?”阚齐懒洋洋的问。

    “武器还想不想出手了?”

    “你这不废话么!谁要?”

    隋正义说:“我老叔的一个兄弟,好像是老挝那一带的雇佣兵。”

    “全部要?我不赊账的。”

    “人家有的是钱,你瞎担心什么?就问你全部打包多少钱?”

    阚齐斟酌了一下,说:“一亿五,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