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谁是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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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冷冽着脸懒得搭理他,歪七扭八的驾着他走到门口:“钥匙给我。”

    “什、什么钥匙?”

    “家门钥匙!”

    “你要我家钥匙干、干嘛?”

    明朗没心情跟他啰嗦,索性伸手在他身上找钥匙。

    “咦咦咦……周冠你干什么?你摸我干嘛……滚一边儿去!”阚齐说着,一摆手把明朗挡开了。

    喝过酒的人本来傻劲儿就大,出手也没个轻重,他这么一挡,把本来就担着他身子的明朗一下就撩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坐在地上。

    这下明朗火了,吼道:“你他么看清楚老子是谁!”

    阚齐定睛一瞅,过了七、八秒才迷迷糊糊道:“明朗?周冠呢?他去哪儿了?”

    “回家了!”明朗说:“给我钥匙!”

    阚齐这才乖乖从裤包里捞出钥匙给他。

    明朗打开大门,将阚齐连拉带拽的提溜进屋里,扔在沙发上:“钥匙放桌上,我走了。”

    明朗扭头刚要离开,阚齐就拉住了他的衣服。

    明朗怔住了脚步,背对着他一动不动。阚齐也没有往回拽他,只是轻拖着他的衣摆,这个动作像是在恳求。

    “你就……一点都不想跟我说话?”阚齐的声音涩涩的。

    “工作上的事明天去公司再谈吧!”明朗冷漠道。

    阚齐嗤笑一声:“工作上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谈吗?”言下之意老子直接命令你不是更简单?

    “……”明朗咬咬嘴唇,没说话。

    双方沉默了大概两分钟,阚齐突然一拍沙发跳起来,暴躁道:“我就想不通了,你是心梗个啥?!我就算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又怎么了?我对你就是那颗心,你捧在手上也好,踩在脚下也罢,我爱你就是爱你,撕不烂揉不碎摔不坏,你撵都撵不走!你不就是当了几年边境特警么?假惺惺的给自己画什么道德底线呀?念了几天佛吃了几天斋就真把自己当菩萨了?还真以为自己能普度众生了是不是?我特么害的人再多,我害过你吗?装模作样的坚持什么狗屁原则啊?”

    明朗背对着阚齐,阚齐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只听见明朗好像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到现在还、还认为我反对你做走私是出于原则问题?看来我不止高估了你对我的爱,也高估了你对真善的理解。”

    “什么意思?”

    “你太不了解我了,”明朗说:“直到现在你还、还不明白人活一辈子到底要的是什么。”

    “……”阚齐痴痴的看着他。

    明朗平静道:“没有钱让人寸步难行,但没有情会让人生不如死。”

    “你想说什么?”

    “老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呢……”阚齐颤颤的问道。

    明朗顿了顿,仰起头憋了一下,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阚齐眼睛空了,刚才被酒精催化得泛红的眼眶逐渐变得木讷、无神。

    “你在开玩笑?还是在……威胁我?”

    明朗转过身,轻轻一笑:“两样都不是。”

    “你到底想怎样?”阚齐用最大力气强忍着自己撕心裂肺的疼痛。

    “之前我对你还抱有希望,所以哪怕只有一、一线生机我也要把你拉回来,但事实证明是我太抬举自己了,你想坚持的,没人可、可以改变。”

    “就因为这个?”阚齐不可思议。

    “就因为?”明朗苦笑,看来他和阚齐真不是一路人:“就这样吧齐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断了吧!

    阚齐难以置信的干笑了两声,“呵呵……明朗,你想甩掉我?”

    “不是甩,是分歧太大,没、没法整合。”

    “你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阚齐的心脏有种被碾压的钝痛。

    “是你没听明白我的话。”

    “明朗,你说的也太轻松了吧?”阚齐阴阳怪气道:“分不分手是你说了算吗?”

    明朗的眼神复杂且固执,让看着人莫名其妙就觉得于心不忍。

    “我特么连屁股都给你了,你尝了鲜闻了味儿现在说走就走,你想的也太容易了吧?”阚齐磕绊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把我这洞当什么了?你把我阚齐当什么了!”

    “……你想怎样?”

    阚齐走到他面前:“从来都只有我玩儿别人,根本没人敢玩我,你是第一个走我后面的人,你知道我牺牲有多大吗?”

    明朗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看着他。

    “你真把我当尿壶呢?尿急的时候想起我,用完了就把我扔床底下是吧?”阚齐的话太呛了,让人没法往下听。

    “你……你觉得我是那种人?”明朗反问。

    “难道不是吗?”

    “你真是无药可救!”

    “对!”阚齐欣然承认:“我就是无药可救,喜欢上你这么个什么几把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不知道什么你……你告诉我啊!”

    阚齐深吸一口气,把酸胀的眼泪咽回去,“我干嘛要什么都告诉你?你跟我在一起最应该在意的是什么?是我爱不爱你。我告诉你,我阚齐活了三十二年,从没往谁身上放过这么多心思,从没这么在意一个人,你是第一个让我连男人的……男人的……尊严都、都可以放弃的人。我一直很自以为是的认为你能感受到我有多爱你,但你居然……居然因为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就把我对你的付出一概否定,你心凉,有我凉么?”说话声音不大,但明朗还是听出了痛彻心扉的呐喊。

    “这个时候比赛谁更心凉,有意义吗?”

    “我错了,”阚齐突然呵呵的笑起来:“我奶奶从小对我说过一句话,叫饭吃七分饱,对人七分好,她说千万别对谁豁出全部心意,不然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不觉就对你倾其所有,等我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是毫无保留了……现在算是亲身体会到那话的意思了。”

    “我……我……”明朗在看见阚齐那很受伤的眼神时,突然就心软了:“齐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别再做那些违法生意,真是为你……不,就、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我就不明白了,别说是武器,就算是贩毒又怎么了?我对你始终是日月可昭,跟我做什么行业有关系吗?”这是阚齐最想不通的。

    “……就当是为了我,放弃吧!”明朗喃喃的又说了一遍。

    “不行!”阚齐一提这话题就怒火中烧:“什么叫放弃?放之左右弃之不管是吧?你特么说的好容易!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货你一句话就让我放弃?我放哪儿?全都扔进湄公河吗?!”

    “所以不可能是吗?”

    “你想都别想!”阚齐大吼道。

    “行……”明朗点点头:“我明天去公司把手、手上的工作交接给老武。”

    “你吓唬我?”阚齐快要发疯了:“明朗,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是吧?”

    “我、我不敢这么想。”

    “谁还不是三条腿的动物?谁没了谁活不下去啊?你要走,那就走啊!你走啊!”阚齐一发飙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扒拉到地上,气喘吁吁的瞪着明朗。

    明朗同样是怒火攻心,拳头紧握,鼻腔里呼哧的喷着气,心中言语万千,就是没法张口说话,就这么怒目圆瞪的跟阚齐对望着,谁也不肯让步。

    胸腔焚烧的小火越来越旺,已经不需要任何□□,这些天来的憋屈、忍让、用心良苦让俩人都不约而同的对对方生出了恨意,都清楚光用嘴是说不清了,得不到不如就毁掉,眼下能让他们心情舒坦点儿的办法,除了暴力解决别无其它。

    明朗咬咬牙,举起拳头一拳打在阚齐脸上。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下手太重而不知所措,完事儿他就一脸呆愕的看着阚齐,不知道什么反应。

    阚齐被他一拳闷倒在沙发上,本来心里就急躁,解释了半天明朗又不买账,心里正跟火锅似的又麻又辣的扑腾着,他就一拳头揍自己脸上了。

    阚齐那个火啊……被明朗打过那么多次他都没还过手,今天他狗急跳墙了,伴着说都说不出的委屈,硬撑着身子站起来。

    “恐怕你自己也记不清打过我多少次了,我特么充话费送的?生下来就是给你打的?王八蛋!”

    阚齐借着酒劲儿,把心里的悲凉和愤慨兑着酒精搅和在一起,全部喷发出来了。他跳上去拦腰抱住明朗,往茶几上重重一摔,把人撂倒,然后雨点般的拳头相继落在明朗身上。

    明朗这么一摔,后背被顶的生疼,一看阚齐不分脸上身上打哪儿算哪儿,毫不手下留情,心底最后一丝怜悯之情也灰飞烟灭了,双手抓着阚齐的衣领想把他扯翻,但茶几太滑,没法充分施展手脚。

    明朗一计不成,索性换作单手抠着阚齐的脖子,掐住他往上推,阚齐喉咙被卡住,战斗力瞬减,两手敲打着明朗的手臂企图让他松手。明朗也是急眼了,一心想着教训他,任他怎么敲打自己就是死活不放手,一下就搞的阚齐呼吸困难,憋得脸通红。

    眼看对方无动于衷,阚齐破罐子破摔,憋着就要断气的痛苦,瞅准明朗的脖子,两手用力扣上去,同样死死掐住明朗的脖子。

    俩人就这么互掐着对方的要害,双眼怒瞪,就像在争一口气,明明都快不行了,但谁都不愿先松手。阚齐已经明显感觉到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想吐,但由于严重缺氧,根本吐不出来;而明朗更是要命,他是被阚齐双手掐着,整个呼吸道完全被堵死,别说进来的气儿,他连出去的气儿都没有。

    他们都已经意识到在这么僵持下去,不出半分钟肯定得出人命,但谁都不愿放对方一马,好像谁先松手谁就妥协一样,今天,他们在把对方置之死地的同时,也等于在自杀。

    尽管俩人脑子是混沌的,但心里都不约而同的飘过一首歌: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