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忍忍吧,明早再出去找吃的,这大晚上的出去也不安全。”夏亦可看了看洞外一片孤寂,巨大的黑暗仿佛要将两人吞噬。
☆、柳暗花明重尧
第十二章柳暗花明重尧
柴文扉日常习惯了晚睡,而且消遣又多,突然这么闲下来,顿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哪儿了。而且洞外黑漆漆的,黑的他浑身不自在。他在山洞里东摸摸,西瞧瞧的打发时间,终于停止骚扰山洞,转而跑到火堆旁,坐在夏亦可对面。
“啊,好无聊啊,亦可兄,我们聊会天吧。”
“你想聊什么?”夏亦可用木棍戳着火堆。
“聊天嘛,哪有抛话题的,闲聊呗。”柴文扉毫无形象的靠着石阶,“对了,那个人是谁?”突然灵光一闪,问道。
“谁?”
“就是那个在小树林从天而降的那个。”
夏亦可的手一顿,继续戳火堆,道:“那是家里给的贴身护卫,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前晃悠,就让他远远的保护了,这次倒还多亏了他。”
卧槽,暗卫,活的。竟然有生之年见到了,柴文扉对夏亦可的敬畏又多了一分,惹不起惹不起。幸好之前没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儿,不然被暗卫削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牛逼啊兄弟,不愧是高官的儿砸,连暗卫都有。柴文扉心道。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俩就这么跳了,留下他一个人。”
“黑衣人的目标是我们,我们都跳了,应该不会为难他。你倒是心好,就只见过一面,你就这么上心了。”夏亦可笑道。
“不管怎么说也要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嘛。”柴文扉百无聊赖,“说起来之前那个山谷真好看,等回去一定要带漪漪和初心他们来看,这等美景不分享真是对不起大自然。”
夏亦可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埋头继续他的戳火堆事业。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柴文扉摸不着头脑,突然想起他之前说月上姑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望着山洞的洞顶,想了想道:“大概就是风情万种家财万贯才华横溢?唔……暂时还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谁前世作了弑父篡位的事儿,才会摊上你。”夏亦可不着痕迹的躲过了柴文扉扔过来的石头,“看吧,还不让说,真是可怜了你未来的夫人了。”
“小心我祸害你。”柴文扉咬牙道。
夏亦可嘴角无意识的网上翘,又给火堆加了些许柴火:“姚初挺好的。”
一听到姚初的名字,柴文扉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嘛?不准你祸害初心,他不适合你。”
“这么紧张他?难道你对他?”
“别胡说,初心很好真的很好,他很傲气的,你这样的大家公子,谁不是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谁家没有几房妻妾?正道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初心的性子肯定是受不了的。你别祸害他,也别介绍你认识的朋友祸害他,不然我跟你翻脸。”
夏亦可没想到柴文扉反应会这么大,气氛略显尴尬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要跟我翻脸了,真做点什么,你还找我拼命?”
柴文扉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自己骂人把夏亦可都一并骂进去了,亏了他涵养好,要是换了自己,估计直接打起来了。挠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说你。哎……除了盒子和漪漪,初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希望他不开心。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看夏亦可脸色并没有不好,又信誓旦旦的说,“放心,你我也是生死之交了,要是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好,一言为定。”夏亦可笑道。
清晨的谷间,薄雾笼罩,水流若隐若现的舒展到远方。
睡惯了高床软枕的两人顶着四个熊猫眼拄着树枝当拐杖,互相扶着往下游走去。
“这可好了,分成三条支流,走哪边啊?”柴文扉感觉自己再找不到客栈就要中道崩殂了。他坐在三岔河边的大石头上,夏亦可从他后面走来,手里拿着几个果子。
夏亦可把果子递给柴文扉,指着左边的那一条支流说道:“先吃吃,垫着肚子。刚刚我去找野果,碰到一个樵夫,他说沿着这条水流,不到半日路程就是阳城的重尧镇。”夏亦可也是累的不行了,柴文扉没受过这样的罪,更别说他一个贵公子了,生平还没孤身一人到这样的荒郊野外来过。他坐在柴文扉旁边,说,“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我们再走。一鼓作气走到客栈好休息,不然今晚估计又要在这野外过夜了。”
重尧镇。
沐浴更衣,酒足饭饱后。
柴文扉歪在客栈的贵妃榻上,满足的摸了摸饿了两天终于有饭可以消化的胃,幸福到就差就地飞升:“这才是人的生活啊,你看看我们俩前两天过的那叫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说多都是泪啊。”柴文扉看着正在铺床的夏亦可,坏心思一动,泫然欲泣道:“亦可哥哥,人家这辈子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可是要负责的呀。”可不是第一次在山洞过夜嘛,柴文扉在心中偷笑。
没想到自言自语的柴文扉突然对着自己发难,还是这么一副情窦初开刚奉献了除夜的小女儿模样,夏亦可挑了挑眉,停住了手,走到贵妃榻前,坐在榻上,面对柴文扉,一手撑在他的耳后,一手挑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你在水里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儿,之后又和我在山洞里那样了一番,现在又要和我同塌而眠,扉儿,你说,婚书上我怎么能写别人的名字?”
两人脸对脸,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对方的脸上。柴文扉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一时脑子短路反应不过来,只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夏亦可。卧槽,什么情况?一般来说他这样有教养的贵公子不都是会脸红害羞不知所措,然后顾左右而言他吗?要不像盒子那样恼羞成怒?他这什么鬼反应。柴文扉暗道。
一时间针落可闻。他听到夏亦可规律的心跳,闻到夏亦可身上散发的气味,真好闻,明明用的是同样的皂角呀。他胡乱想到,想要吸进更多的气味,不自主的靠的夏亦可更近了,一股热气从小腹处喷涌,直冲天灵盖。
“好啦,回神啦。”夏亦可起身背对着他道,“可惜这客栈没有其他房间,我俩这么挤在一间屋,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我去问问其他客栈还有没有房间。”
柴文扉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红透的脸,扯了扯衣衫,换了个姿势,掩了掩不自在:“这么个小镇,也没几家客栈,我们一路问过来就只有这一间房了,没事的,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你要是担忧你的清白,那你睡床我睡贵妃榻,我保证不碰你。”柴文扉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呵,我倒是不怕的,就怕扉儿你…毕竟你还没嫁人呢。”夏亦可停住准备出门的脚步,转身坐在贵妃榻旁边的椅子上。
“劳资一个大老爷们的嫁什么人,贵妃榻睡一晚上指不定腰椎都废了,走走了,今晚咱俩床上挤挤。”继续作死的柴文扉将好了伤疤忘了疼贯彻始终,被夏亦可两句话一激,起身往床边走去。“睡觉。”
夏亦可笑着摇摇头,吹了灯也走了过去,看到柴文扉合衣躺在里面,闭着眼认真的面壁。他脱了外衫,躺在柴文扉的身旁,贴心的给他俩盖上了被子。
清晨,柴文扉在鸟鸣声中睡眼稀松的坐起来,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客栈。然后下床来开了窗户,伸了好大一个懒腰,左扭扭右转转,活动活动躺了一晚上的骨头,就差作全套的广播体操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爽。”转身运动做到一半,正好看到背后的夏亦可直直的盯着他,黑了一张脸,“卧槽,吓死我了。亦可兄你的表情好恐怖,你坐哪儿盯着我干嘛呢?”好大的起床气,这么死盯着我是几个意思?柴文扉暗自吐槽道。
“昨晚。”夏亦可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一波三折抵东都
第十三章一波三折抵东都
昨晚?对,昨晚好像是一起睡。柴文扉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没想到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不过据盒子说,自己貌似睡姿不怎么地,小时候他俩最开始本来是一块睡的,结果第二天起来好像盒子也是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从此死活也不和他一起睡了。想到这儿,他赶紧作揖赔笑道:“亦可兄,我基本从未与人同榻过,是不是我睡姿不太好,打扰了你?”难不成自己磨牙放屁打呼噜?
夏亦可盯着他半天,慢慢的说:“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清晨不比午后,容易受凉。”
柴文扉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挂了一条裤衩,大窘,赶紧跑去穿衣服。他现在真是无比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是合衣睡觉的啊,连外衫都没脱。看夏亦可的样子也不是把他怎么样了呀。趁穿衣服偷瞄了几眼夏亦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是双性恋,也没有什么贞操观,但也不愿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就被做了。
穿好衣服的柴文扉规规矩矩的站在夏亦可旁边,就像等待被教导主任训话的犯错学生一样:“昨晚小弟做了什么冒犯亦可兄的,还请见谅。”
“昨晚开始还好,规规矩矩的睡觉。睡着没一会儿,你就开始翻腾,抱来抱去,扭来扭去,这都算了。”
卧槽,这都能算了,还有什么更奇葩的?柴文扉心想。
“扭完了,你就开始脱衣服,脱的刚刚那样,抱着我一直蹭。你属狗的吧,这么喜欢蹭。蹭完又要脱我的衣服。我死拽着不给你脱,你见扯不动,一脚就把我踹地上了。”又是一晚没睡好,夏亦可头疼欲裂,累得半死终于可以躺床上睡会儿,偏偏遇到这么个会闹腾的祖宗,真真是他命里的天魔星。
卧槽卧槽卧槽,一句卧槽真是没办法表达柴文扉内心的卧槽程度,他是喜欢裸睡,可是不知道原来自己合衣睡会半夜自己脱衣服,我滴神呐,太劲爆了,竟然还去扒夏亦可的衣服。柴文扉感觉夏亦可没抽出短离刃一刀捅死自己真是自己的造化了。
“额,那个,亦可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睡着了是那个德行。你看要怎么罚我,我都认,真的。”柴文扉言辞恳切的连忙道歉。
夏亦可扶额,感觉头更疼了,道:“算了,收拾收拾我们启程吧,这儿离东都骑马也就半天的路程了。”
“好的好的,一切都听你的。”乖宝宝样儿的柴文扉连忙应答道,“诶,你别动,先休息下,我来收拾就好。”
认识到自己做错事儿的柴文扉乖巧懂事的让夏亦可差点笑出来。他本是想逗弄一番,特意夸张了昨晚的情形,没想到柴文扉丝毫不怀疑的就直接就信了。真是有趣。
东都城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包驻立良久,皱着眉死盯着城门口的行人。看到夏亦可、柴文扉走近,才略舒了眉,忙走上前去,附身行礼道:“公子。”
“后来怎么样?”夏亦可点了点头,问道。
“他们见您和柴公子跳下水潭后,纷纷也下水了,结果无所获的出水后就离开了。属下也下水去找了,既没见着您和柴公子,也没看到水潭下是否有出口,想着您一定会来东都,就回到客栈拿了东西在这儿等您了。请公子恕罪。”说罢就单膝跪下了。
“你起来吧,这不怪你。那个水潭很深,要不是我身上挂了个很重的东西,估计也是潜不下去的。”夏亦可看一眼一旁规矩的不像话的柴文扉道。“这是纪孤穹,好了,我没生气了,你别拘着,怪不习惯的。”重尧镇一路过来,犯了错的柴文扉是任劳任怨说啥听啥,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反倒让他不习惯了。
我才不是东西,啊呸,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个东西。柴文扉心道。
一听到夏亦可后面半句,柴文扉感觉自己卸下了千钧锁链,憋了一上午的话匣子如滔滔江水,哗啦哗啦,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纪兄,真是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估计我都见不到这东都城门了。以后有什么事但凭吩咐,小弟一定两肋插刀,肝脑涂地。”
“柴公子抬举了,这句纪兄实在是担当不起。保护公子是属下的职责。”纪孤穹谦道。
柴文扉问道:“对了,这会儿我们往哪儿去?直接去你家?”
“先去客栈,就我俩现在这身。邋里邋遢,要是回家肯定一阵唠叨,还是整理好了再回去。”夏亦可扯了扯身上的粗衣麻布。这已经是重尧镇买到的最好的布料了。
“好香,肉夹馍?老板来两个。纪兄你要不要?”所以说柴文扉就是个狗鼻子,哪儿有吃的寻味儿就能找到。没听到回应,转头也没看到他的身影。“他人呢?”
夏亦可说:“安排客栈去了。”
“哦哦,老板,就两个,多浇点汁啊。”
柴文扉犹如肉包子店前的狗子,眼睛盯着老板熟稔的操作,夏亦可无奈的站在身旁等待。只见有人上前在夏亦可耳边说了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人离开。笑着接过了柴文扉递过来的肉夹馍。“走,先去客栈换身衣服,一会儿带你去见个人。”
“嗯?哦,好。”
东都,落梅阁。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那个窝比自己的狗窝差远了。穿上自己衣服的柴文扉心想。他和夏亦可坐在落梅阁的雅间,两位略微年长的公子坐在他们对面。
“这是我的兄长,夏辉;这是嫂兄,光微。这是柴将军故子,柴文扉”夏亦可分别介绍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