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冰上的尤里]来自大海的一切(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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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论偷听梗的变种应用。。。

    胜生勇利站在道馆门前,看着道馆招牌下面拉的那条横幅——“京都剑道协会驻大阪藤原道馆第五届剑道段位考试”。他深吸了一口气。

    “勇利!你在这做什么?”维克托从大门里走出来,“我找了你半天。”

    “我只是想冷静冷静。里面人太多了。”勇利看了看他的临时教练——他又一次庆幸他恢复了他的普通穿衣风格。

    “你没问题的。”维克托关心地看着他。勇利看着他的眼睛,那眼里有期待和对他的相信,但他仍然很不舒服——他就那么在乎他的成绩吗?仅仅在乎他的成绩?

    一个星期前,他努力清空思想的练习终于让维克托满意地回到了他教练的位置上,但他们之间的状态仍没有大的变化。维克托仍然时不时的出去,对他的严厉丝毫没有改变。勇利矛盾地习惯了一切——他一方面赌气地想要获得维克托的肯定,一方面又时不时地怀疑维克托已经把他不稳定的剑道当成了自己的负担。

    于是,在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完成他的二段考试时,没有答应维克托兴奋情绪下的邀约——他邀请他去酒馆庆祝一下。他无视了对方不解的发问,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勇利!你怎么没去喝酒?”披集推门进来,看看在椅子上发呆的黑发男孩,开始在他的储物柜里翻东西,“藤原都高兴坏了,他的学生一大半都通过了二段考试,其中还有一个13岁的小孩,你真该去看看他的表情,简直像自己生了儿子一样——哦不对,这条领带不合适。。。”

    “维克托高兴吗?”勇利木然地问道。

    “高兴吧——不对,维克托没去呀。”披集开始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系他的领带,“他没跟藤原他们一起,但我看到他出门了。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一股强烈地好奇心在勇利心里升起——在考试前他没有心情整理自己的思绪,维克托几乎每天出去,问他他也是简短地告诉自己他去喝酒了。而现在他是不是也去同一个地方喝酒了呢?在哪?和谁?

    勇利跳下椅子飞奔出去。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独自坐在吧台前,轻晃着手中握着的玻璃杯。他看了看里面透明的酒液,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头。一小瓶伏特加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惊讶地抬起头笑道:“嘿,萨拉,这是什么愚人节的玩笑吗?”

    “嘘。”那个褐色长发的漂亮姑娘示意他小声点,“我骗老板说你是一位苏联富豪。”

    维克托低声笑起来,“这就是我喜欢来你这里的原因——在我需要节制的时候你们只卖给了我清酒,在我觉得今天需要放纵一下的时候你给我拿来了伏特加。”

    “你完全可以去那些卖给你烈酒的酒馆。”萨拉耸了耸肩,“这只是个日式小酒吧,还有禁止喝醉闹事的奇怪规矩。”

    “那是因为在别的酒馆没发现外国人,这外国人还会跟我熟练地用英语交谈。”维克托拧开了伏特加的盖子,倒进一个小酒杯里一饮而尽。“哇哦——”他发出了舒服的赞叹声。

    “好了,今天可以听到什么故事?你和你的日本小朋友——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他介绍给我呢?”萨拉眨了眨眼睛,把胳膊肘立在吧台上捧住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说过你想都别想。”维克托又喝了一杯,“不过他发现了你的香水——不,现在是我的香水了,我按你说的买了一样的一瓶,既然你说过这个男女都可以用。”

    “然后呢?他对你的衣着什么的有没有反应?”

    “他说不好看——停!”维克托向她举起一只手,“这些都不是你的计划,这些都是克里斯——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朋友的计划,不要摆出一副功臣的姿态。”

    如果可以,他不想随便和陌生人说他的故事,但是他不想用什么幼稚理由把克里斯叫来日本——在所有的计划没有实施完毕之前——也许就是今天,他无奈地想。

    “我听我哥哥米凯莱说你在日本剑道界挺有名的。”萨拉又耸了耸肩,“为什么你对待感情这么胆小——我是说,谨慎呢?”

    “你不明白。”他喃喃地说,看着灯光打在酒杯边缘的那一圈光晕。他一切都照搬了克里斯的建议,除了他临时改变的一部分。“我发现他比我想象得更强大,更有他人格深处的魅力,于是我想更严格地要求他,我觉得他值得更好的结果,更大,无限大。”

    “我依然觉得你这个想法可能会让他不适应。”萨拉说,“你告诉我你察觉到他的不舒服。”

    “但那是值得的,我认为。虽然每次严厉地训斥过他以后我都要生上半天自己的气。更重要的是,”维克托看了看萨拉,“自从我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只需要我保护的弱者后,我开始觉得自己无法像从前那样对待自己亲弟弟那样对他亲昵了——我觉得我要更尊重他一些,把他当成一个和我一样的正经的成年男人对待。虽然这也是因为我有点——”“怕。对吗?你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恶作剧对象其实蛮厉害的,你那高傲的男性尊严让你有点退缩了。”萨拉得意地说。

    维克托又一次惊讶于女性的敏锐度。他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肯定是因为你和你哥哥相处太久了,哦老天你哥哥的男性尊严让我——”

    “别岔话题。”萨拉试图拿走他面前的伏特加,于是她对面的男人带着微醺向她举起双手投降。

    “好吧好吧。现在的问题是,”他夺过那个酒瓶,“我觉得我的魔鬼训练让他有点怕我了,他几乎避免任何一个和我私下相处的机会。我在思考一个合理的方式让他重新变得快乐起来,以进行我最后一个计划。天哪,他对于我做的一切毫无该有的反应,这也是我老是来这里打扰你的原因。”

    “也许我该再拿一瓶白兰地过来以请求你告诉我那个你一直闭口不谈的最后计划?”萨拉挑了挑眉毛。

    “我可以再来点白兰地?——不,不要了。你别想——”“那是他吗?嘘。”维克托莫名其妙地看着萨拉快速地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又快速地将目光挪回到他脸上,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英语说道,“你说过,他是黑发、戴眼镜,皮肤白皙。他看起来的确很可爱。况且他在偷看我们。”

    “我很高兴你也觉得他很可爱。”维克托迅速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握住杯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小声说,“他在哪里?”

    “在你身后不远的屏风后面。”萨拉摇摇头,“他刚才探出了脑袋。看来你让他误会了。他肯定以为你在泡我。”

    维克托莫名出了一头热汗。然后他又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大声用日语对萨拉说道:“这是日式酒吧!我讨厌你带着我说英语了!”他突然的动静惹得吧台那头的一个上班族从他的杯子面前晕晕乎乎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干嘛不能礼貌地像个日本人那样交谈呢?你说你哥哥为了来学习剑道才来日本的,我觉得你们该从语言开始改变!”

    萨拉看着银发男人使劲地向她眨着眼睛,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于是她也用日语说道:“哦,你说得很对!我们从现在开始吧!你说到哪了?”她也向他眨了眨眼睛。

    “我说到,”维克托郑重地冲萨拉说,“我之所以那么严厉地教导他,是因为我相信他会做得更好,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我并不是在嫌弃他老是犯错,我只是在生气他明明可以做得那么好!”

    “嗯,我明白了。”萨拉点头附和着。

    “我知道他肯定生我气了,他的小脑袋里总是喜欢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今天他都没来陪我喝酒!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萨拉愣了几秒钟,若有所思地回答,“哦。。你该。。。”对面的男人又开始急躁地向他眨眼,“哦我觉得——”萨拉严肃地看着对方,“你该和他好好谈谈,温柔一点对他,你说他不仅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非常正确。我很欣赏你,你真是太美了!”维克托赞许道,但他斟酌着词句,因为他知道即使他成功了,勇利也不会喜欢陌生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他的确不仅是我的好朋友,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非常重要,你明白吗?”维克托皱着眉头思索着,“我们一起长大——”

    “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胜生勇利背靠着屏风站着,手有点发抖。他的心情从刚才就像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他知道偷听是不对的,虽然他一开始什么也听不懂——他的英语水平仅限于维克托常说的那几个感叹词。他问了前台跑了两条街才找到维克托,但他果然发现维克托好像确实交了新女友。他一开始烦恼地站着,但后来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太棒了——他们换成了日语!

    然后他就听到了他一直在意的内容,那些一直折磨他的坏情绪、那些让他烦恼不堪的怀疑,随着维克托向他人的一句句倾诉变成了温暖、愧疚和心跳。

    不重要了。训练吃的苦、维克托严厉的指责、那张照片——管他呢,也许维克托只是那天有点累了、独自承受的考试的压力。。。所有所有的一切。特别是听到维克托最后那句话时——他觉得他可以原谅维克托的所有,不管他还会和谁交往、凶不凶他,他都不再害怕了。

    胜生勇利迈开脚步,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并故意使他们听到有人来了。然后他笔直地面向那个听到动静从高脚凳上转过来的银发男人,看着他那双惊讶的蓝色眼睛。但他还是别开了目光。然后像个犯错了的小孩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脚,小声说道,“维克托,对不起。”

    ☆、22

    “勇利——!你什么时候来的?”维克托故作惊讶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问了道馆前台。。。他们说你向他们打听过哪里有独特的酒吧。”勇利不好意思地重复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维克托正经地问,不管萨拉拼命地向他使眼色,那意思是‘人家都不停地道歉了你就别问为什么了’。

    “我——”勇利叹口气直视维克托的眼睛,“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维克托把脸转向萨拉,一副“看吧他就是那么诚实那么可爱的吧”的表情。萨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打破了僵局,“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吗维克托?”她走出吧台,拉过勇利的胳膊,“来一起喝点?”

    她没注意到勇利听到她喊维克托名字的时候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还有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维克托的一模一样,这使他的眉头皱的更高了,这使他在维克托旁边坐下时不得不用手抚平它。

    “我不介意你偷听,勇利。”维克托朝他笑着,“但是既然你听到了,那就不再生我气了吧?”

    “我从没生过你气。”勇利说。我只是害怕。他心里又补上一句。然后他看到一杯和维克托几乎一样颜色的酒放在了他面前,“我给你加了苏打水,我猜你没他能喝。”萨拉向他眨着眼睛。他犹豫地盯着那杯酒——一只大手把那杯酒推到自己面前,“萨拉,他很能喝。但是他最近很累了,我怕引起他的老病根。你给他拿那个——就是你第一天给我推荐的那个甜水。”

    勇利不服气地想反驳,但他看了看维克托——对方好像已经半醉了,如果万一他喝多了,他会在这个女的面前脱衣服。。。所以他忍住了对烈酒的渴望,看着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小蛋杯,里面是泛着粉红的透明液体。“白桃酒?”勇利惊喜地问道。

    “是啊,你们日本的特产。”萨拉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于是他喝了一小口。很好喝。但他不打算喝了,对于维克托兴高采烈地向他举杯说“恭喜胜生勇利成功晋升二段”时也只是抿了一点点。

    但是维克托大概太高兴了,他不停地给自己倒酒,东拉西扯地和勇利谈着他的比赛有多棒等等话题,很快那瓶威士忌就见底了,他还一直劝作为酒保的萨拉一起喝。勇利觉得事态快要难以控制了,于是他正试图说点什么劝他回去的时候,一个高个子、和萨拉长得有几分像的外国男子出现在他们身边。

    “你老自己来骚扰我妹妹就够了,这次还拉上了一个日本的闷骚色狼,哈?”米凯莱克里斯皮诺冲着维克托大声说。“米奇!他们只是我的客人!”萨拉从吧台后面冲出来抱住她哥哥的胳膊,好像他哥哥立刻就会一拳砸在维克托脸上似的。

    维克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有答话。米凯莱仿佛更生气了,“我不动手是因为我敬佩你在剑道上的手腕,但是如果你们敢对我妹妹不敬——”他把手伸进吧台上的冰桶,抓出一把冰块,“就会像这样。”他握紧了拳头,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些冰块碎成了小块落在了地上。

    “你的手摸过锅炉,对吗我的朋友?萨拉告诉过我你在后厨帮忙。”维克托示意勇利坐着别动,他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伏特加酒瓶,“也许你更喜欢这样?”

    他双手拿着那个酒瓶,右手握住瓶颈一使劲——整个细长的瓶颈被他掰了下来,剩下一个大瓶肚。“我们走了勇利。谢谢你,萨拉!”他把两半的酒瓶扔到地毯上,冲惊呆的萨拉笑了一下。后者只好跑回吧台匆匆地在维克托的账单上勾了几笔,塞进了他手里,看着他们走出大门。

    等勇利跟着晃晃悠悠还不时哼着小曲的维克托走在大街上时,天已经黑透了。

    勇利有一肚子疑问,比如关于萨拉和她哥哥的。。。甚至还有他怎么掰断瓶子的。但他觉得在维克托不清醒的状态问这些不太合适。。。而且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他心情复杂地走着,没有意识到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站住了。

    “勇利,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是不回宿舍去了。”维克托突然正经地对勇利说,“我不习惯那张床很久了,那个被子总让我觉得潮乎乎的。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特别是我现在醉得难受。”他做了一下干呕的动作,疲惫地看着勇利。

    “啊是吗?”勇利担心地看着他的脸——他愧疚地意识到为了考试紧张疲惫的不只是自己,维克托也累,甚至比自己更累。于是他点点头,“那。。。我自己回去了?不然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维克托干脆地回答,这使勇利很意外,心里的某种担心又有点冒头了——即使他不害怕维克托会讨厌自己了,但最近的维克托确实不粘着他了。

    “那好吧。”勇利迟疑地说,“你路上千万小心。明天早点回来——”他冲他的背影喊着,但对方只是没有转身地向他挥舞了一下胳膊。

    维克托尽量放慢步子,装出一个醉鬼最慢最蹒跚的姿态,心却跳得擂鼓一样。如果这不成,克里斯,你就等着我把你的□□寄给你亲爱的德瑞尔教授。。。他在心里诅咒着——还好大约1分钟后,他背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维克托。”勇利喘了口气拉住他的袖子,“我还是陪你一起吧。你喝多了,我怕你像以前那样蹬被子。。。我是说,如果你感冒了,我又要全天忍受藤原的魔鬼教育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勇利。”一瞬间勇利觉得自己眼花了——维克托好像根本就没喝醉,但是等他再次开口时,他的表情重新变得迷糊和疲惫,“你帮我找一家旅馆,我不坐计程车。你知道我晕车。”

    “好的。”勇利笑起来,维克托喝醉的时候总是会有点孩子气,而且他几乎什么都晕,这是他唯一像个凡人的地方。于是当这个凡人终于再一次熟练地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嘴巴还在他耳边唠叨着幼稚的、关于旅馆的要求时,勇利的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根——这时候他身上的香水味都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们在一个小旅馆开了个双人间。

    “我先去洗澡。”维克托进门就往浴室走去,“我们没有换洗衣服,但我们可以光着睡觉。”

    “我不介意穿我原来的。”勇利嘟哝了一句,坐在了其中一张床上。他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仍然有点心烦意乱,还有点莫名的慌张。他想如果维克托一会还硬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该怎么办呢——但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浴室门前的地板上——地板上有维克托刚才胡乱扔的一堆衣服,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显然是从维克托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是刚才酒吧的账单。勇利捏着这张纸,很明显有账目以外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账单最上端的空白处写着一句话:‘sorry for y brother’他只能认出其中几个单词,这明显是那个叫萨拉的姑娘写给维克托的。可是一般的酒保会这么体贴的给客人留言吗?这明明是熟人的感觉——的确,维克托应该最近一直在这个酒吧喝酒,他看起来和萨拉聊得也那么开心。。。更令人奇怪的是。。。这样感觉他们的确是习惯用英语交谈的。。。

    他心中的违和感更加地强烈了。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维克托腰间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哦,她挺有意思的。”维克托发现了勇利困惑的表情,拿过那张纸条看着,“她居然还留言了。”他看到勇利仍然盯着他,于是漫不经心地翻译道,“她为她哥哥道歉,并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光临。”

    “你确定她说的是‘我们’,不是‘你’?”勇利声调奇怪地问。但维克托只是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好了,勇利,你不累吗?”他稍微弯下腰,一只手挑起了勇利的下巴,脑袋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一起睡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