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冰上的尤里]来自大海的一切(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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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是不是在想维克托?”披集朝他做了个鬼脸,不理会对方说出一连串的“no”,“我下午的时候就在想,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看起来就像你的亲爹——好吧,像你的亲哥哥——”

    勇利移开了目光,他不想承认他们现在只是朋友。他的耳朵有点红了。“哦——不会吧,你们肯定是。。。那个!”他向勇利伸出两个大拇指。“拇指兄弟?”勇利说道。

    “不不,就是那个,其实我们国家也有的。。。”披集向他挥舞着双手,似乎想给他更多解释,但他发现他的朋友似乎并没有在听。

    于是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把勇利从铺位上拉起来,自己走到他床头靠着墙的那个写字台一头,并示意勇利站在那一头。“真是造孽。谁让我摊上你这个室友呢,不然我准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去——抬起来,跟我的节奏,你往后拉,我往前推——轻点,这个写字台的抽屉有点松。。。”

    随着他们的挪动——而且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写字台移动到了角落,露出了光秃秃的墙壁和——墙壁上靠近地板位置上的一个核桃大的洞口,里面还有乱糟糟的电线头。

    “这是他们去年跑电线时留下的洞口,”披集小声说,此时他们一起蹲在这个洞口前,“后来他们找到了更好的线路,但是我糊弄了那个维修工,这里没封住——”他轻轻地把一些线头拨弄到一边,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墙洞,示意勇利从洞口往里面看。勇利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隔壁房间的维克托。

    “你该庆幸现在的季节,”披集耳语道,“再过一个月到了赛季,你们只能出去住旅馆。而且运气真好,他就在我们隔壁——要知道以前我拿相机在洞口偷拍的时候,遇到过一对带孩子参赛的夫妻,那情景真是——不堪入目。。。”

    勇利没有认真听。他正在调整角度以更清楚地看到维克托。维克托的房间亮着台灯,他没有在床上睡觉,而是在床边走走停停,一边走一边撑着下巴沉思,时而露出欣喜的笑容,又时而皱着眉头发愁。

    他不正常。勇利想到。他担心起来,于是他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他。”

    ☆、16

    “没有残心。”

    “你没有残心。”

    “你的残心忘在被窝里了吗胜生?”

    胜生勇利满头大汗地握住竹剑站在道场中央,听着藤原的嘴巴在对面的面罩里重复地指责着他。他的剑道生疏了,这不能怪教练生气,因为自从4年前输了之后他就没怎么好好练习过,而且重要的是他自从昨晚的事情以后就开始变得和维克托一样动不动心神恍惚了,于是他哪怕能够做出几次有效的击打,他总是忘了击打后要立刻做出中段的姿势或者其他的应对方式。

    他扭了扭脖子——面罩里的头巾让他出了汗的头皮痒痒的,然后他摇摇头甩掉了几滴汗水,努力地站好进攻姿势。他必须要集中精神调整状态,因为维克托一直在场外看着他,既然维克托已经告诉人家他有二段水平——他的确是有的,所以即便他只参加过初段考试,他不也打败了九州那么多人吗?他不想别人以为他是个靠维克托的关系才能得到教练单独培养的关系户。

    他快速移动过去试图击打藤原的右手肘,意料之中他没有打到——藤原轻易地拨开了他,他只好继续和他交剑,然后再试图打对方的面,又失败了。

    “哦神呐。”藤原垂下了竹剑,向道场外面的维克托喊道,“他真的有二段?”

    “哈哈哈他当然有。”维克托笑着甩掉他的皮鞋走进道场。他拿过气喘呼呼的勇利手中的竹剑,“勇利,你只是状态不好。你看我怎么做。而且,你必须克服,”他突然严肃地瞪着勇利,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想继续走剑道这条路的话,你必须去参加段位考试。我警告你,德川是五段。”

    然后他走去与藤原拉开战斗的距离,丢下了目瞪口呆的勇利。五段!那是藤原的水平,就是可以教授学生的资格段位。那维克托呢?他想起了披集在他们一起训练时的碎碎念“维克托是三段,因为每考一次经过一年或两年才能继续考,如果不是时间问题,我觉得他早就五段了。。。”

    他瞪着场上的维克托——后者已经和藤原互相瞪着对方开始角逐。

    他们各自双手握着竹剑,相隔几步的距离慢慢地转着移动着脚步,然后维克托以头顶刺击开始进攻,藤原歪头闪过,然后发出一声似乎由丹田发出的呐喊,迅速戳向维克托的腹部——维克托淡然地垂下剑柄挡住,然后挑起对方的剑逼迫其回到上方——他们交剑,然后试探,交剑,再互相试探,动作不快——这显然是为了让勇利能认真看到。

    他的确认真在看了,但他忍不住总是把目光专注在维克托身上——他的眼神很坚毅,是在长谷津时从来没露出过的正经表情,他没穿护具的胳膊上的肌肉紧紧地绷在衣服上,他移动的时候身子敏捷得就像一只燕子——在胶着几回合后维克托突然右脚向前跨出,做了个大幅度的斜向劈击,对方横刀挡住,然后维克托开始上下、上下、左右、左右地瞄准藤原的面、手肘等有效部位进行快速打击,当然都被阻挡住了,然而他没有停下,甚至不愿意和对方做交剑——勇利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要知道这是剑道不是剑术,剑道更讲究交剑时刻的互相猜测和谋略,以正确的判断来获得有效的一分。而维克托几乎没有思考,或者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他就这么持续地进攻着以让对方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然后在又一个有力的上劈击后他突然跳了起来——一个跳跃劈击——他的竹剑落在了藤原的头顶。

    “哦你这个混蛋。”藤原喘着气收住了姿势。“你在跟我玩假动作,嗯?”

    “是啊,你知道我爱玩这个。”维克托笑得一脸灿烂,“但每一年我重新来你总是会被我骗一次。”

    所有的前面的进攻都是假动作,让对方习惯他甚至试图读出他的动作——即便你读出了动作也没用,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用前面的动作获胜,他完全赌在了最后一击上。

    “得了,你的小朋友一看着你就注意力集中得就像小孩子看见棉花糖,”藤原摘下面罩,”以后下午你来教他好了。怎么样勇利?”

    勇利还呆呆地站着。他再一次发现,维克托给他的惊喜从来没有停止过。

    “勇利,那下午我来陪你。现在好好练习”。不知道什么时候维克托从他身旁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他把有点歪的面罩扶正,感觉总算找回了点力量。但当他好容易做出一个完美击打后,侧头去找寻维克托赞美的目光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道场边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不仅到上午的训练结束没再见到他,和披集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没有见到他,直到他午休到时候想着要不要翘掉训练去找找他的时候,他看见维克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维克托——你去哪儿了。。。这是什么!”勇利吃惊地看着维克托床上堆起的那个物品的小山,而后者正满脸笑容地站在床边看着他,“勇利,我正要去找你。”

    勇利看着他的笑容,想起他上午在道场拍他的肩膀时还是晦暗不明的眉眼,觉得他的心事(不管是什么)现在貌似已经解决了?这是不是跟自己的力量有关呢?就因为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有点效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维克托把这些东西退回去。

    于是他无奈地扶着额头走到床边,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装盒,首先拿起一个看起来较大的盒子,拽出一套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的印花睡衣,领子上面还有花边。他忍耐着,开始拿起第二个大盒子,一套款式他喜欢的运动衣,但是颜色是。。。粉色的。他觉得还能忍,于是他继续看下一个——一打五颜六色的内裤——于是他觉得不能忍了。“维克托!”他把一条红色的内裤扔到对方头上,“我告诉过你,不要给我乱买东西,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钱,但是拜托你留点钱养老好吗?”

    “勇利——你不是什么衣服都没带吗?”维克托奇怪地看着他,“而且不光是衣服啊,虽然那睡衣我觉得很适合你——你看,还有你喜欢的美少女战士手办哦,”他开始拿起一个个盒子,“还有这个护身符哦,是山明寺的,据说很灵哦,还有,”他从那座小山的最底部,摸出一个长盒子,“不,这不是领带。”

    他一边观察着勇利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捧到他面前打开。

    是一串华贵的项链,银色的链子下面栓着一把水晶般的小剑(或者看起来像十字架?),关键的是那小剑的剑柄上还镶着一颗小小的、绿色的宝石。

    有一瞬间维克托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勇利看着那条项链,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那表情很快被复杂的、不知所然的气恼给取代了。“退回去,你统统退回去!”勇利抢过那个长盒子,好好的看了看它的标签——完好无损,于是他盖上盒盖,重新将它塞回小山里。

    “勇利,你——你不喜欢吗?这些,”他用目光点了点那个小山,“这些你都不喜欢吗?你不高兴吗?”

    “我喜欢。。。但这不是重点!不年不节的,你发什么神经——唉。”勇利看着维克托失落的表情,努力掂起脚尖,抬起手摸了摸他喜欢的银色发旋。

    但这不能改变事实——维克托缓缓地靠向房间里的储物柜,他的脸色又回到了一开始那样的阴晴不定。

    这是怎么回事?购物发泄疗法失败了?勇利如是想着,他该怎么办?

    他们俩开始顾自思考着心事。几分钟后,勇利有了主意。他做出一副苦脸,向维克托用小时候无数次用过的哀怨声调说道,“维克托——带我去玩好不好?刚开始训练不适应,我想出去放松放松。大阪我第一次来,带我去观光啦。”

    果然没错。勇利心里窃笑地看着维克托如梦初醒般看着他,脸上有了微笑,“包在我身上。勇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还没有想好,你帮我想啦维克托——”他拉住他的手往门外走去,“也许我们应该问前台要一张地图?。。。”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他胜生勇利有了事情,那么维克托从来会立刻忘记自己的所有事,不知不觉地跟着勇利的脚步来帮助他一切。

    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维克托。

    (昨天晚上)

    “维克托——”勇利推开门,冲改成坐在床沿上沉思的维克托说道,“你不用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勇利!你怎么来了?”勇利不解地发现他神色居然有一丝慌乱,“等等,你在说什么?”

    “我——”勇利没法解释他怎么发现他在纠结的,“我听见了你的脚步声,你肯定没在睡觉不是吗?”

    “嗯。。。有一点事情。”维克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郑重,还有点期待。

    “。。。”勇利被他看得发毛,“你——你就那么担心安菲萨,或者我的二段考试吗?”

    。。。

    维克托的表情一下松懈起来,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是啊勇利,我很担心你的。担心得都睡不着了。”

    勇利思考了几秒钟。然后他仿佛下了决心似的迟疑地小声提议道,“要不然——我陪你一起睡?”他心慌地看到对方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补上了一句,“你知道的,就像小时候我睡不着老跑去你的房间一样。。。”

    “太好了勇利。”维克托将他推到床上,丢掉他脚上的拖鞋,“你往里面挤挤。你干嘛不脱掉外套?”

    勇利只好踌躇着脱掉外套,穿着白天匆匆从超市买来的t恤躺在床的里侧,看着维克托三下五除二甩掉自己的外衣,只穿着内裤爬到自己的身侧,像很自然般地贴向自己,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腰。

    “还是勇利最好了。”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道,将头埋在了勇利的颈间。他从“逃婚”的晚上开始就没有好好睡过觉——没有两分钟,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扑通。扑通。这是什么声音?胜生勇利大睁着眼睛,郁闷地意识到那是自己逐渐加大的心跳。他紧张得脸红到了耳根——自己太糟糕了,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在高中夏令营的时候,他们睡一个帐篷,他也没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

    维克托像抱着一个人形抱枕一样紧抱着他,均匀的呼吸痒痒地刺在他的颈间,让他很慌乱,他甚至想推开他——但他又觉得很喜悦,他闻着维克托头发上好闻的味道,甚至想歪下脖子看看他的睡颜——他又不是没看过,可是为什么跟以前这么不一样呢?

    而且,他还开始无法抑制地想到那个梦——梦里的维克托就这么紧紧地抱住他,摸他的脸颊、脖颈,还亲了他,甚至还——

    天哪。勇利内心发出一声别人听不到的尖叫。他现在为自己单纯想帮助维克托而做出的举动十分后悔。他怎么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呢?但是他不敢动一下,甚至不敢大声喘气。但他激动喜悦的心情越发澎湃起来,他缓缓地抽出一只胳膊,从枕头上慢慢地将维克托的脑袋搂在了胸前。仿佛这样还不够似的,他微微抬起脑袋看了看月光下那银发下光洁的额头、挺直的眉毛,然后他仔细观察了几秒对方紧闭的双眼——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地在那好看的眉毛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ps 披集:喂我还看着呐,拜托你们做点什么好吗?

    ☆、17

    虽然他们都觉得可以开始一次快乐的大阪一日行,不,是半日行的时候,他们的好心情被打断了——当两人乐哈哈的拿着一张前台要来的地图走出道馆大门时,四个穿着西装的家伙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下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您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吧?我是战斗热血剑道用品公司广告部的山口敬二。”来人恭敬地向维克托递上一张名片。勇利看到他身边的男人还背着一个大包,肩上扛着一个录像机,“我听藤原先生说您同意在我们的广告里出镜——”“不,现在我没有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维克托转过头来看了看勇利,才对那个男人继续说道,“能不能改个时间?”

    “那个。。。尼基福罗夫先生。。等等,这位是?”山口看了看勇利,然后再看了看维克托,突然有点兴奋道,“你们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其实我一直觉得做个专题也行,比方说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和他的同门是如何建立友谊的。。。”

    “不行。”维克托放下了本来搭在额头上的手,“不许拍他,绝对不行!”

    但山口又左右看了看他们,显然变得更兴奋了。“先生,恕我冒昧,请问这位少年和您是什么关系。。。”“好吧!”维克投降般举起了双手,“好吧!我们这就走,先生们!勇利,”他内疚地转向身边的男孩,“对不起。你今天还是去找藤原先生吧。”

    勇利点点头转过身。他很不高兴,但他想到维克托在广告里的照片上该是多么的光彩照人——他又咧开嘴傻笑起来。

    这是一条热闹的大街。铺着上好的石板,一家家店铺的玻璃门映着里面亮丽的商品光彩夺目。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手挽着手走在路上说笑着,汽车道上不时闪过一辆辆外国车。一个公交车站的站牌上写着“道顿崛”。

    但有一家店铺和临近它的邻居们并不相像,他老旧的牌匾上几乎看不清写了什么字,白色的木门还掉了漆,门框缺角处露出了黄色的方砖。午后的阳光洒进玄关,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他的老花镜歪在了面前的那份报纸上。一个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响了进来,他扶着眼镜抬起头,看了看那个高大的俄国男人,无奈地说道:“你今年又来了,约瑟夫——管你叫什么呢,今天还是来看着电话发呆吗?还是来抽烟看着电话发呆呢?”他的手伸进了柜台,在一堆乱糟糟的香烟和火柴里面摸索着。

    “不,我今天要打电话。你这里是可以打越洋电话的对吗?”维克托看了看里面那一排电话,有两个隔间里坐着两个正在打电话的年轻人。

    “是啊。你要打几分钟?”老人来了点精神,无意中发现今天这个外国人还抹了发蜡,穿着一身精神的黑色西服,“需要我拿一张国际区号表给你吗?”

    “不用。还有,我今天包场了。”维克托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掏出钱夹,把里面的几张大额钞票掏出来扔到了柜台上。然后他大声冲后面那两个年轻人喊道,“嘿小伙子们,拜托你们出去!”

    在老头的软磨硬施之下(脸上还挂着满意的微笑),那两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挂掉电话跑了出去,他转身去里屋给维克托泡了一杯热茶,放在正坐在一个隔间里的后者面前的小桌上,悄悄地坐回自己的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