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冰上的尤里]来自大海的一切(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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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

    周围走廊里看似拉严的纸门哗啦一下地打开来,一群穿着灰色条纹黑色和式礼服的家丁们涌了上来。维克托没有动。他出神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渐渐被人群包围,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勇利,你可真美。

    ☆、9

    “hi~勇利,你在家真是太好了。”一个一头金色波浪长发、有一双绿眼睛的漂亮俄国女人挤开纸门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她怀里抱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或纸盒,“你能来帮我一下吗?哎呦——”一个长方形的精装纸盒掉了下来。

    勇利赶紧从茶桌旁站起来,慌乱地抹了下嘴巴(一秒钟前上面沾满了饭粒),三步并两步接过一部分盒子和纸袋,“安菲萨——你们为什么买了这么多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高个的俄国女人将那些东西摇摇欲坠地摆在茶桌上,挤开了勇利的猪排饭,“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这么多了。”

    “你和维克托真像。”勇利无奈地说道,跟着她在桌边坐下。然而这普通的一句话立刻使对面的女人轻叫了一声捂住了双眼,“真的那么明显么,哦天哪,维恰——他不会讨厌我吧!”

    勇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加肯定她和他一样,是维克托众多的崇拜者其中的一员,八成还是布鲁茨医大里的“维克托热血后援会”什么的会员。他更加地无奈了,安抚道:“他不会讨厌你的,我保证他一点点都不会生你气,你知道的,他就是那样的。”

    “的确好像是那样,他从来没跟我发过脾气,总是很温柔,很礼貌,”安菲萨拿下了双手,若有所思地说道,“说真的——有点太礼貌了。”她又有点沮丧起来,但她很快地调整好了情绪,“这些是给你们的礼物,我本来说明天再送来,可维克托非要我现在就来,好像这些礼物明天就会长了脚跑掉一样——其实我并不是要今晚留宿在他家里啦,只是——好了,勇利,”她捡起那个长方形的礼盒,“这个是给你的,维克托点名要我帮他给你买的。”

    勇利接过那个纸盒,心里仿佛有一只小鸟在唱歌。他迟疑着要不要打开它——算了,还是等到睡觉的时候多享受一会吧。他把它塞在了茶桌下面,发现对面的人正了然地望着他微笑,于是他羞恼地和她对视起来。

    “你知道——维克托就说你不会立刻打开的。”安菲萨咯咯地笑起来,“他很了解你,就像你很了解他一样,你们可真是一对好朋友!”

    是啊。好朋友。再没有更好了。他很了解我,但有一个地方是他不了解的——勇利越发无奈和沮丧起来,然而他发现对面的女人仍然在盯着他,脸上带着某种他熟悉的、又不想看到的表情。

    “你怎么——可恶,你还要听那个?”

    安菲萨又咯咯地笑起来,捂着嘴巴说道,“是啊,善良的勇利,再告诉我多一些吧!”

    勇利几乎想把这个女人推出门、推回她的旅馆里去,然而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再一次开口了,“我想想,你还没有听过的。。。对了,维克托小的时候,很会写东西的,他曾经帮我给女孩子写情书,真的很厉害,日语明明不是他的母语,是吧?但是他几乎用日语把情书写成了一首诗,或者散文什么的——”

    “就是这个!美丽的情书!”安菲萨惊喜地叫道,“我就是听了他的情书,才鼓起勇气去告白的!”

    “什——”勇利舌头打结了,他从来没听过、也不想知道他们的感情史,但心里那点莫名的渴望又催促他变成了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维克托他——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天哪,他没有告诉过你吗?”对面的姑娘激动地开始叙述了,“他在学校里很多追求者,你知道的,但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约会过!我一开始也不敢的,我们当时只是朋友,直到——直到那天在他宿舍的门前,他肯定知道我来了,我就站在走廊的门口——我听到他开始念一封情书。”

    胜生勇利别开了目光。他的同伴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满脸通红地回忆道,“你不知道他写得多么美!我真是受宠若惊!于是我进去跟他表白了!说我也喜欢他!”

    “呃,那他肯定接受了?”勇利努力地顺着问道,他的心脏不舒服地开始不正常地收缩。

    “嗯。。。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显然当时的情况让这个姑娘感到困惑,但她仍然很高兴,“大概他是不好意思直说吧!但是,我觉得那就是了!所以我觉得我跟着他跑来这里是正确的!”

    “你跟着——”勇利想问得更具体一些,但他的理智阻止他继续说这个,因为他已经手脚发凉,脑袋晕乎乎的,他努力地使自己若无其事一些,“对啊,他写得很美吧!还有呢,你听我说,维克托刚来的时候,有一次帮我打架,他把那个笨蛋的脑袋塞在厕所的小便池里,还有哦,他。。。”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慢慢地开心起来,就像每一次和安菲萨说起维克托的趣事时一样——不管多么的酸涩和低落,他和她总是能说着维克托的事情开心地大笑起来——这也是对方的日语就是因此在这不到一个月以来突飞猛进的缘故。

    胜生勇利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手里摩挲拆开的那个长方形盒子——里面是一条崭新的领带,紧接着他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气愤地把那条领带摔到了他床脚的衣柜上。领带啪嗒一声地往下掉,但它成功地勾住了衣柜的把手,晃晃悠悠地挂在那里。

    太气愤了。虽然他气愤的本来是维克托老是嘲笑他的衣着品味,但他突然又想到了更深一层,于是他更生气了,还带着无法言喻地伤心。他爬起来抓过那条领带摔在地上,开始用脚在上面踩来踩去。

    太可恶了。我绝对不会戴着这条领带当你的伴郎的,哪怕你穿着和我相似的西服,打着那条我夸过你最帅的那条领带也绝不会——

    他看了看脚下,这条领带的花色很眼熟,就像他4年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打的那条。黑色的,带着隐隐约约的银色条纹。他是什么意思呢?

    安菲萨,你错了,我从来不了解他。从来不。勇利郁闷地想着,他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他的床。

    他没法想象4年里维克托做了什么,他是怎么努力回到那所大学的,甚至怎么交得起学费的?他只说过他去找了雅科夫的前妻、去军署办理了一些杂务并且继承了他养父的一部分遗产,雅科夫是个有钱人吗?他没有问过——但是维克托买了现在的那所老房子,买了家具,甚至差点买下一辆小轿车——如果不是勇利使劲阻止的话。他还试图包装勇利,拉着他从最贵的商场从这头走到那头,不看价钱地将一件件衬衫、裤子甚至内裤丢到跟在他后面的勇利头上——哪怕雅科夫是一个隐形的俄国老富豪,是不是也要从神社里的照片里蹦出来掐死他这个败家的养子呢?

    他有多努力,有多少本事才能负担包括学费在内的所有东西,并且让他回来以后就变成了一个纨绔公子了呢?

    他不是人。他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勇利无语地继续想着。他即使没有他胜生勇利,没有胜生家,他还是能活成一个闪亮、骄傲的、让他一直仰视的存在。而且他的性格也那么好,在这个小镇的时候,如果他不是一个外国人的话,估计已经被镇上的姑娘强迫结婚过八次了——的确很好,就是有一点,他的脸皮很厚,不是一般的厚,就比如他刚回来的那一刻,他怎么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那般模样呢?他难道不知道他当时的感受吗?他怎么能——胜生勇利无奈地抚摸着自己发热的耳根。

    他真是太烦人了。

    ☆、10

    胜生勇利急急地在走廊里走着,他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般剧烈地跳动着,他不知道自己这会是什么感受,他只感到呼吸越发的困难,他几乎小跑起来,他不想去管后面那个追着他的脚步——他还听见很多人好像知道维克托回来的消息了,仿佛正在往他们的周围聚集——但他真的不想被人找到,包括这个后面一直追着他喊着他的名字的人,他就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勇利——你去哪儿?”维克托追着他,有一瞬间他差点抓住了一根随着主人急速的脚步前后晃动的胳膊肘,但很快就被一股大力挣开了,于是他只能跟着他的速度快速地走在他后面。

    勇利绕着回廊走了一遍,但他没有进屋,仿佛那就意味着他没有路了,他要向这个刚才站在大门口向他张开双臂的男人妥协了——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想的?他就这么回来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去哪呢?勇利烦躁地望着四周,漫无目的地走下走廊的阶梯,穿过后花园,来到后院。他没路了。于是他冲进了后院的一个小杂货间——已经废弃了,装着老旧的衣服、损坏的竹剑、真利破掉的布娃娃和一些灰扑扑的纸箱子。很快他就郁闷了,因为这里也放着他努力想放弃扔掉的回忆——维克托和他一起做的一个木头小人、一起看的天狗和人鱼的画册、第一次一起获得的奖牌和证书等等旧东西。更郁闷的是这个杂货间的门锁早已经坏掉了,他看着银发男人在他身后关上门,抱着双臂站在那里望着他——维克托没有笑,他的表情很复杂,但仍然破坏不掉这个事实——他胜生勇利仿佛是被他用渔网网住的一条鲟鱼。

    “你这是做什么?你!”勇利气愤地吼道,因为这样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你这个狂妄的自大狂!你这个白痴,混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他抓起身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向维克托砸了过去,“你回来做什么?”

    “哦呀哦呀。”对面的人用手臂挡掉那个凶器——那是一个用边角木料做成的玩偶,还绑着战国大名的头带,“勇利,你先冷静一下好吗?拜托了——”“你这个笨蛋,我冷静?我冷静——”他突然冲过来,一拳朝那个好像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的男人的鼻子上揍过去——可是对面躲都没躲,正中红心。维克托抽了一口气,捂住了鼻子。但是烦躁的人并没有停止,他手脚并用地揍着、踹着他面前的人,毫不在乎对方考究的西裤上到处是他的脚印、他的八角帽掉了下来、他的大衣被他抓的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他的领带歪向了一边——然后勇利感到自己肩膀被抓住了,他被迫转了个身,然后双手就被反剪住了,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你放开我——放开你放开!”

    如他所愿,他被放开了,但是随着被放开他感到一股力量推到了他的背上,他跌跌撞撞地撞上了杂物间那头的木头墙壁,然后他艰难地转过身,气喘呼呼地背靠墙壁滑坐在地上。但他仍然声嘶力竭地朝对面喊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跑啊,你继续一声不吭的跑掉——”“是你一直让我走的,勇利。”对面的男人把大衣拉好,抚弄了一下散乱的刘海,“我只是遵从我亲爱的少主的意愿而已。”

    “。。。”勇利噎住了,他听到维克托的语气里有挖苦的意思,痛苦、愧疚交杂着折磨着他,让他的怒火更加地燃烧起来,“我让你去读大学什么的,让你有你自己的前途,但我没让你不说一声就走掉,4年音信全无,”他越发理直气壮了,“没有电话,连一张小小的明信片都没有寄来——”“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勇利。”维克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方恼火地听出他沉着、试图安慰他的语气,“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如果你冷静下来。”

    “你居然还让我冷静,你是不是被你们苏联的镰刀剔了脑瓜?啊?”勇利继续吼道,他的一只手无知觉地砸着地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我以为你被抢劫了、拐卖了甚至以为你从哪艘可恶的船上掉进海里淹死了,我无数次都那么觉得——我想象、我甚至梦见,我一次次认为你真的死了!”他愤怒地颤抖着,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无数次在镇上跑来跑去,寻找着、向任何一个肯听他说话的人打听着,他跑到大海边一直沿着海岸线走得他没有力气了、他一个下午一个下午地坐在大门的厅堂里看着那部老电话,每次铃声响起他就像一个笨蛋一样跳起来、他每天清晨等在大门口,就是为了马上看到邮差。。。。。。

    “勇利。天哪。”维克托瞪大了眼睛,他仿佛使劲压抑的情感动摇起来,他嘴唇颤抖着,“对不起。”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维克托?我甚至以为我输掉了比赛,我表现得太愚蠢了,或是我这么多年来都太缠着你了所以你讨厌我了、或是你对我家哪里不满意——我什么都想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我怎么坚持了下来,”他怒吼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终于忍不住,他哭了。他摘下了眼镜,用脏兮兮的手不时抹一把眼泪,“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面的人木然站在那里,重复道,“是的,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维克托的声音颤抖着,然后他弯下腰捂住了脸,仿佛身体里有一种□□在折磨着他的心脏,让他痛得直不起腰——他以为他长大了,真的不需要他了,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然而现在他听到耳里的每一句话都在戳着他的灵魂——他受不了了,他向角落里的人奔过去,他单膝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推着他的后脑勺使对方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勇利,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他用力地抱着对方,甚至想把他的骨头勒断,“不要哭了好吗?你听我解释——我很想联系你,很想给你打电话,我写了好多信,但没有一封我敢寄出去——我好怕啊,勇利,我知道只要我一联系你,我就会控制不住地跑回来,我无数次几乎飞奔着跑去机场,然后我想起了我该做的——然后我又回去了,你不知道,我时间多么紧张,我害怕听见你的声音,看见你写的一个字,我就会放弃我的梦想回来见你——我真的要在有限的时间要做太多的事!但如果我知道,勇利,如果我知道你这么担心,我肯定会回来,肯定会的——”

    勇利没有出声。他把鼻子埋在对方毛茸茸的肩膀里,闻着似曾相识的气味——他似乎还在用那个牌子的洗发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想知道,他只是就那么闭着眼睛,眼泪停不住地涌出来。

    “神啊,为什么你还在哭呢,你怎么才会停止?”维克托松开胳膊,双手揽住勇利的肩膀,和对面这个满脸通红、抽泣声都仿佛哭哑的孩子一样的青年对视,然后他感到一股热流涌上了心头,他的情感从4年好容易压抑的空白中汹涌出来——他斜过头,闭上了眼睛——他吻上了那个挂着泪水的嘴唇。

    两秒。只有两秒钟,他的嘴唇快速地离开了,然后他用一副能够掩饰自己心跳的语气说道,“如果这样勇利能停止的话。”

    胜生勇利傻眼了。他甚至忘记了哭泣,他愣愣地看着对面微笑的男人,但他的思绪很快就被这个大活人终于又出现在他眼前的喜悦覆盖了。他伸出双臂重新拥抱对方,然后在那银色的鬓角旁清晰用力地说道“维克托,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他同时用力抓紧了对方后背的衣服,“你不能再也一声不吭地跑掉,不论你去哪,干什么,你必须要好好告诉我。”

    勇利如愿地听到对方低沉地回应道:“是,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地跑掉了。”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哪怕你怎么赶我走,哪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再离开你,真的。

    再也不会了。

    ☆、11

    “勇利,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再谈一次,再谈点什么。或是我该问问你这么久没去道场的原因?”

    随着维克托婚期的临近,胜生家沾染着带着喜悦的忙碌——宽子忙着联系教堂的有关事宜,真利整理着繁杂的物品和试图将维克托的日本老房子打扮成一个“雍和宫”什么的——这是不容易的,因为维克托一直在帮倒忙,比如真利和勇利好容易将一个古色古香的紫罗兰床帐挂在维克托那张双人床上,而转头去拿彩带时,回来发现那奢侈的天鹅绒床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维克托的沙发罩,而那罪魁祸首正躺在上面悠闲地晒太阳。“勇利,再谈一次吧。”维克托慵懒地在床帐上翻了个身子,”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觉得这个很适合做我的沙发罩,你们真是太好了。”

    “。。。”他年轻的朋友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去清洗那个矮桌上的花瓶。

    “勇利——!”“好了好了维克托,”勇利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一只手还危险地拿着那个花瓶,“你想谈什么都可以,但假如你试图反悔这个婚礼,或者想了什么类似的奇怪的问题,我马上就把这个,他晃了晃花瓶。“扔到你头上。”

    维克托没有作声。于是勇利拿着花瓶走向厨房。但他经过沙发时,胳膊被起身的维克托拽住了。他烦躁地转过脸,“你到底——”“你扔吧。”维克托平静地说。

    一瞬间勇利几乎暴怒起来,他一直在用忙碌掩盖自己烦人的心事,而他讨厌维克托这样——对就是讨厌,他每一次想要反悔他的决定,他的心就跟着摇晃一次,他不知道还能抵御几次这样的动摇,他几乎马上就想冲着那张英俊的脸大喊,然而他又一次生生刹住了脾气——又是这样的表情,拜托,不要了。

    维克托平静地看着他,他眼里有一些东西,犹豫,挣扎,甚至是——乞求?

    我一定是脑袋坏了。勇利垂下了眼睑,他搜肠刮肚地寻找可以应对的句子,但他不知道维克托到底什么意思,他的婚礼到底和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有什么超出友谊范围外的东西?有,还是没有呢——

    “你们在做什么?”真利捧着一摞摇摇晃晃的衣服出现了,这让勇利感激不尽,“我说,你们哪怕不帮忙,不要杵在这儿添乱好吗?”

    维克托立刻跳了起来,就好像这时真利是他的司令什么的,他拉着不情愿的勇利笑着对真利说道:“对不起,你真是太美了——我们这就出去。”

    但勇利挣开了他的拉扯,“我——我要上厕所。”他蹬蹬蹬地跑出门去。真利在他身后疑惑地问道:“维克托,你家马桶堵了吗?”

    在婚礼的前一天,一切都马马虎虎的准备好了。教堂、教父甚至唱诗班、维克托的家花团锦簇装饰一新——除了维克托的书房,他执意不让人们行动,仿佛他是一个骑士,书房是他最后的堡垒。

    当到了下午,那一堆乱哄哄的人群离去之后——其中并没有勇利,维克托穿上外套,走到玄关开始换鞋。“要出去了吗?”他身后传来安菲萨的声音,几乎吓了他一跳。“是的,我——我要去勇利家泡温泉,”他直起身子,快速整理了一下混乱的脑子,换上了他平时的那副微笑道,“你知道的,男人自由的最后一日。”

    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点了点头,但她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亲爱的卡普什金同志?”他微笑道,那声调如此熟悉,就像他们在学校的共产主义小组里开会那样,不由得使安菲萨也微笑起来,她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可以等你回来再——再回到旅馆去。”

    “哦——你不用等我,我是说——”维克托慌忙摆手道,“我是说,你也可以留下来,卡普什金同志。”

    “真的吗?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明天就——”安菲萨脸红了,她扭着手里的抹布。但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抬头后只看见门关上了,门外传来那声“回头见,安菲萨!”

    维克托收起了微笑,拉拉外套的领子,沿着小街向勇利家走去。他心里很乱。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怎么就转眼间到了“明天”?他怎么是让时间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到现在的?他应该——他是不是应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