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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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灵看着桓初朝着他自己房间走去的背影,喃喃:“神奇。”

    身后的采兰点头点到脸上的肉连连颤动。

    第4章 初见

    采兰:“小姐,你说这桓公子家境殷实,人也生的俊美,怎就至今未娶呢?”

    “没遇到对的人吧……”阮灵突然一皱眉,“这跟娶不娶妻有何关系?”

    采兰闭嘴。

    阮灵冲采兰摆摆手:“下去吧,我去看哥哥。”

    桓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虽说不相信算卦之人所说的话,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呵!命定之人就要到了?本人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生气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进来手拿一束野花的大贵瞧见了,“公子这是……”

    桓初跳下床,语速极快:“来的正好,陪我走一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拽着大贵就往门外走。

    出了府门,“公子要带我去哪里?”大贵满脸疑问。

    桓初:“卦摊。”

    大贵:“公子信这个?”

    “正是因为不信才要去!”桓初一心想找算命老头理论一番:你根本就不会算卦!改行吧!卖卖包子也好,我是无妨,别扰乱了他人的姻缘!

    满腔怒火的桓初拽着大贵走得飞快,而这时眼角的余光里却瞄到一个人,桓初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往回看。

    事发突然,大贵却还没来得及慢下来,撞的桓初身形微微前倾。

    桓初放开扯着大贵衣袖的手,倒退几步,将闯进视线的人看了个仔细――此人身材修长,面容白皙绝美而冷俊,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身白衣,手拿书卷站在人群中不似凡人。

    大贵见桓初直勾勾的看向别处,也顺便看了过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是又惊又喜,“少……少爷!”

    桓初喃喃:“少爷?”再一看这男子身边的人可不就是阮灵嘛。

    大贵拉着两眼发直的桓初大步走到兄妹二人跟前,“少爷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

    这位大少爷没言语是几人意料之中的,阮灵道:“我见卜卦有趣,就硬拉着哥哥来算上一卦,”阮灵左看右看,“是这没错啊,人怎么不见了……”

    桓初此刻的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怒气,反而升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阮灵又道:“你们怎么也在这?”

    大贵嘴快,“桓公子是来……唔……”桓初用力捂住大贵的嘴,而后发觉失礼,快速收回手。

    桓初看向阮灵:“没什么,就是……出来走走。”

    大贵弯下腰猛吸几口气,双手扶膝使劲点头。

    阮灵冲桓初一笑,“既如此,那就走走吧,若不是我软磨硬泡,撒娇耍赖,哥哥才不会出来呢!哦对了,这是我哥――阮语。”

    “阮,语,”桓初默默在心里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阮灵挽着阮语的胳膊与桓初并肩,大贵则跟在三人身后。

    四人走了好一会儿,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阮语全程无话,面无表情。

    “呦,那位黑衣公子!真是你啊!”浪荡勾魂的女人声传到桓初一行人这边,桓初一抬头“雄雌馆”三个字已在眼前了,那女人正是老鸨。

    桓初:“?”

    老鸨因桓初相貌不凡,对他记忆深刻,又道:“这才几日公子就不记得我了,人家好伤心啊。”

    除阮语外,大贵与阮灵齐刷刷的看向桓初,异口同声道:“这是……”

    桓初急忙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

    没等桓初说完,老鸨已经把桓初前些日子忘记拿走的箱子派人拿了过来,道:“公子你的东西落下啦。”

    在阮府,桓初所需的一切阮老爷都派人安排的十分周全――除了饭食。因此桓初早把自己从家带来的大箱子忘的一干二净。现在想起来怕是已经晚了,只有硬着头皮从老鸨手中拿过自己的箱子,道了句多谢。

    阮灵有些无奈,心想:“没想到桓初竟是这种人。”便一拉阮语胳膊,“哥哥我们走!”

    大贵摇摇头,紧随兄妹二人其后。

    我们这位惜字如金的阮大少爷终于开了口,睨桓初一眼:“下流。”

    桓初一着急,跑到前面挡住三人去路,将自己当初是以何种心态去“雄雌馆”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

    桓初急的脸发烫:“你们若是不信,可与我去跟那里的人当面对证,我若说半句谎话,就让我当场暴毙身亡!”

    阮灵“噗”地笑了,“看你急的,公子也不必说这么狠毒的话吧,我几时说不信了?”

    大贵道:“公子当真……”

    “我是处子之身!千真万确!”桓初脖子上的青筋爆起。

    阮语一个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大贵呆住,“我……我并非是问公子这个……”

    阮灵哈哈大笑起来,“好啦,各位不饿吗?”像是把刚刚的事忘了,跃跃欲试道:“我要做拿手的炖肉,快些回府吧。”

    自上次两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进了一次厨房后,桓初每每与众人吃完饭――众人当然不包括阮语,都要等夜深人静时与大贵去厨房偷吃菜叶。

    桓初与大贵对视一眼,这次又……

    几人就这么走在回阮府的路上,桓初时不时的偷看阮语,脸不自知的红了又红。

    深夜,偷吃菜叶归来的桓初壁虎般的粘在墙上,恨不得把耳朵镶进墙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人仅一墙之隔,可这墙用料讲究,屋内若不发出太大声响,互相是听不见的。上下左右移动了半晌,桓初依旧没听见任何声音,最终依依不舍的撅起嘴与墙分离开,脱了个精光钻进被窝。

    天气渐凉,高墙院内光秃秃的老树上挂着纯银反光的鸟笼,看样子像是全新的,住在里面的家伙不嫌累似的叫个没完,声音尖锐刺耳。

    “开饭啦。”福宝蹲在少爷的房门前,手心里的几只蚯蚓蠕动个不停,不过下一秒就成了两只母鸡的腹中餐。福宝看着大红、二红,疑惑道:“你说少爷去影城究竟是干嘛去了?”其中一只母鸡伸开半边翅膀抖了几下快速收回,爪子向后伸了伸,另一只母鸡则是当场拉了泡屎。

    “吃完就拉!”见两只母鸡对自己置之不理,还给自己找活干,福宝有点生气……拿起扫帚铲子打扫鸡大爷的排泄物。

    桓初喜欢吃鸡蛋,两只母鸡倒也勤快,每天下一个蛋,福宝已经攒了半月的鸡蛋,可少爷却迟迟未归。

    “也不知少爷何时回来,不如……”福宝到厨房找了个坛子,把鸡蛋洗干净放进去,又烧了开水,晾凉后倒进坛中,加入大把盐,盖上盖子密封好,“一月后,少爷若是归来就能吃到咸鸡蛋啦!”福宝信心满满。

    自那日算卦回来后,桓初总是坐在房门前,一坐就是半天,还总是时不时的向隔壁看去,房内的木椅被大贵搬进搬出了不知多少次,今日也不例外。大贵在心里暗暗不解:“这桓公子最近怎么喜欢坐在门前吹风?也不怕受了风寒。”

    正午,桓初坐在门前晒着太阳,见远处有丫环正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食盒。“已经这个时辰了?”桓初见每日来送饭的人都不固定――有时是丫环,有时是家丁,老管家也来过,“明日是谁来呢?”桓初正想着,丫环已经走到近前对自己一见礼,一声不吭的去敲隔壁的门,“当,当”两下,里面依旧没有一点回应,丫环习以为常的推门走了进去,一会儿,那丫环走出来,迈着同样的小碎步离开了。

    “坐一上午了,公子回屋吧,小心着凉。”大贵拿了一件外衣给桓初披上。

    “也好。”桓初收回目光,慢吞吞地站起来,转身进屋。

    “灵儿,你以为桓公子如何?”阮夫人用帕子擦拭手中的玉镯,轻声细语的问道。

    沉默半晌,阮灵极为严肃认真的道:“我与桓公子不可能的,母亲想看我嫁给一个不爱慕的人,郁郁一生吗?”

    阮夫人手中的动作倏然一滞,叹了口气:“罢了。”说完,拿起纸笔斟酌一番写了满满一张纸,吩咐丫环:“把这个交给桓公子。”

    横七竖八的衣物扔了满地,经过一阵翻找,桓初在箱子里找到了一管紫竹箫。桓初拿着此物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刚出门就见一个丫环走过来,递上信:“夫人交代我拿给公子的。”

    桓初看过后掩饰不住的笑意,信的大概内容是:受桓老爷所托给公子你物色一位适合婚配的人选,本打算将自家女儿许配给公子,无奈小女并无嫁人之意,辜负了桓老爷的期盼云云,将戒指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明,并表达了歉意。

    桓初想着:“不过是父亲多年前的举手之劳而已,这阮家竟想把女儿嫁给我,真是……”

    不过桓初心里还是笑开了花,打算将这封信保存好拿回去给父母看,连说辞都想好了:看,不是我不娶,是人家姑娘不肯嫁,悦城也好影城也罢,就是没有一个姑娘肯嫁给我。桓初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要坚决,让父母死了这条心。

    喜不自禁的桓初拿起手中的箫低头吹奏起来,满是欢愉的箫音飘进了隔壁男人的耳中,似乎是被这天籁一般的箫声震的一愣,阮语缓缓放下手中的书专心地听着,片刻,好像十分欣赏似的低头一笑。

    桓初鬼使神差的进房拿起笔墨,端端正正的写了几个字,随后站在门前犹豫不决。

    阮语听见门前有徘徊的脚步声,片刻,见一纸书信被人顺着门缝送进来,打开一看:“公子可喜欢?”

    知道这位不喜与人接触的少爷不会理自己,更何况见的唯一一面还给人留了个下流的印象,不过还是写了这几个字,万一……万一自己幸运呢!桓初紧张的抱头蹲在阮语门前,像是等待着什么……

    过了半晌,不出意料,那位大少爷并没有理他,桓初苦笑:“哪来的幸运……”

    夜里,桓初坐在门前吹风,手里抚摸着紫竹箫慢慢凑到嘴边吹奏,声音不大不小,不打扰到旁人休息的同时刚好能传到隔壁,与白日不同,这次的箫音尽显失落凄凉,让人听着有种惨兮兮的错觉,仿佛最可怜的也不过是自己了。

    第二日一早,桓初将自己随身带的物品收拾完毕,深沉的向隔壁看了一眼,而后与阮老爷阮夫人辞行:“打扰多日,晚辈也该回去了。”

    强扭的瓜不甜,二位也没过多挽留,阮老爷:“路上小心,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访桓老爷。”

    “告辞。”桓初的脸上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落寞。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