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与金主的巴别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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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中的许停烛拼命求欢,幸好池赭也意乱情迷,并未嘲笑他的不知廉耻。

    池赭情绪纷飞,鹰隼目光仿佛要穿透许停烛灵魂,他撂下句“你自找的”,强硬没入毫无保留的身体。

    许停烛原以为那是一晌贪欢,可当灭顶快感席卷全身,内部几近痉挛时,他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

    躯体反应是爱情最好的佐证。

    ·

    许停烛悠悠转醒。

    池赭倚在床头,正翻转手掌把玩四肢着地的青龙,许停烛眼神涣散,不禁想起昨夜四脚朝天的自己,脸“唰”地红透了。

    “醒了?”将青龙搁上床头柜,池赭把许停烛裸露肩头掖进被子,“继续睡还是吃饭?”

    “吃。”许停烛声音有些哑,他下半张脸蒙被子里,清了清嗓子,“你多久回家?”

    “我还没走呢,就开始想了?”被许停烛眨巴眼的小模样闹得心痒痒,池赭虚掩那双眸子,恍神回答。

    “……我是指你父母家。”浑身散架的许停烛无视金主的撩拨,嘀咕道。

    池赭笑了,他拍拍许停烛脸蛋,解释说:“我爸打着我生日的旗号,请来一堆退休老头,跟我关系不大。不需要太早去。”

    “伯父会不高兴吧?”许停烛蹭了蹭光滑掌心,小声问。

    他通过平日里池赭的只言片语,判断出俩父子关系比较僵。

    “管他的。他就是准备撂摊子不干了,又掌控欲太强不大放心,就整天找我茬。”池赭耸耸肩说,“还不如晚点去,他好眼不见心不烦。”

    许停烛自小便渴求父爱,不理解先生和父亲明明血浓于水,怎么还整天搞得跟宫斗一样。

    “早些去吧,别踩点。”许停烛停顿三秒,状似无意地又问,“晚上是不是不回家?”

    池赭逗他:“哪个家?”

    许停烛有些羞恼,他提高嗓音,指指先生,又指指自己,说:“你,我,我们的家!”

    “那你还问。”见小朋友急了,池赭弹了个温柔的脑瓜崩儿,哄他,“我父母那有两个人,这里就你一个,肯定得回来。”

    许停烛捂住额头,松了口气。

    “而且……我得回来喂你。”趁对方没注意,池赭眼底闪过狡黠,“昨夜没吃饱吧?早上还缠着我不停地要。”

    第九章 “快去吧先生,早些回来。”

    许停烛羞愤难当,死不承认自己说过浪荡梦话,池赭点到即止,并不准备将小朋友逼急。

    他眼捎揶揄,毫无诚意地说“我记错了”,便将许停烛从被子里拎出来,一件件穿戴整齐,假装没瞅见对方薄红的皮肤。

    下午四点过,池赭守着许停烛喝花生浆稀饭,大半天没进食,身子骨软了嗓子哑了,许停烛狼吞虎咽两碗才缓过劲。

    他嘴角沾染上白浆,衬得殷红唇瓣愈发漂亮,池赭想入非非,阻止他用舌尖舔,扯了张纸巾替他细细擦掉。

    许停烛抗议说想吃红椒土豆丝,可池赭认为自己昨夜做狠了,怕他待会儿去洗手间造窝,便独裁地将配菜换成泡豇豆。

    好不容易等到小朋友摸着肚皮,连连摆手说不要了,池赭这才抛弃饲养员身份,在许停烛催促下不情不愿起身。

    临走前,他叮嘱道:“今晚不确定几点回来,你困了便睡,不许窝沙发上等我。毕竟昨晚……”

    许停烛一听他提昨夜就臊得慌。

    饿极了的野兽毫无自制力可言,许停烛便是那任人捏扁搓圆的小羊羔,一开始还能跟随节奏尽情扭臀,等后来受不住了,便哭丧着脸抓床柱耍赖。

    若换成以往,池赭或许还会照料他一二,偏偏昨晚做到酣畅淋漓时,许停烛要死不死瞎撩了句“先生,如果你想的话,用绳子捆住我,也不是不行”……

    池赭蓦地双目红透,低头骂了句什么,接下来,许停烛便为精虫上脑的话付出了巨大代价。

    所以装可怜的抽抽搭搭也不管用了,他五指死扣床柱,池赭直接卡他脚腕,将他轻巧拽了回去,继续做。

    许停烛浮浮沉沉,天花板吊灯晕眩成十余盏,他一度怀疑自己会死在这张吱呀乱响的床上。

    上午他醒过一回,偏头撞见池赭掏出锁链,无师自通地将青龙捆成龟甲缚,吓得当即又昏睡过去。

    思绪绕不可描述场景飞了一圈,许停烛忽觉离愁别绪淡了许多,白天的青龙或许便是自己今夜的下场,先生还是晚点回家吧。

    “我才不等呢,卧室空调凉快多了。”许停烛嘟哝着,轻推池赭后背,末了忍不住添道,“快去吧先生,早些回来。”

    池父让他早些回家,实际上池赭根本赶不及回去,只得直接前往定位的酒店。

    池赭提前十分钟到达宴会厅,隔着玻璃门,他嗅到了熟悉的酒味和虚伪气息。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大腹便便的中老年夸张而不真诚地哈哈大笑,池赭适才从柔软简单的许停烛枕边爬起,忽地回归官场便有些生理性不适。

    他隐藏门边,同崔助理发了条短信,嘱咐他买点消肿软膏,顺带稍些熬稠的粥给许停烛,末了,他贴心表示这月工资翻倍。

    任劳任怨的崔助理秒回了“ok”,可依照池赭对他的了解,潜台词或许是“fuck”。

    解决完内心的小牵挂,池赭心情好了许多,他轻掸衣摆,推门而入,准备速战速决。

    池总如今不恋权势,温香软玉才是他的归宿。

    如池赭所料,池父见他第一眼脸便黑了,狭长双目严厉剜来,池赭嘴角含笑照单全收,走近了,就见池父川剧变脸般同宾客们炫耀起儿子。

    顾老爷今天也来了,坐在池父身边挺显眼的位置,他同池父差不多年纪,头发却已花白一半,据说家里的老婆女儿都挺强势,将公司打理得仅仅有条,倒显得这位当家的逊色了不少。

    池赭见过他几面,奇怪这位老头平日里一脸苦仇深恨,怎的今日红光满面,还与池父聊得挺投机。

    ——池父每每聊到这位怕老婆的顾老爷,字里行间分明全是看不起。

    很快池赭便得知了答案。

    他拉出椅子,谦卑地打了圈招呼,顾老爷十分捧场地夸赞他年少有为,末了意有所指道,自家闺女必定是喜欢的。

    池赭不疾不徐替长辈倒酒的手顿了两秒,方又娴熟地替顾老爷将酒杯满上。

    怪不得老头子特意嘱咐他早些来。

    池母端庄地坐在旁侧,自儿子进门来,她的黏糊视线就没挪开过,早已成年的池赭很无奈,他坐下来拍拍池母保养良好的手背,小声问:“爸又替我说媒了?”

    池母向来宠池赭,知道儿子对此事不感兴趣,可毕竟他今天就满二十五了,还没同哪个姑娘看对眼过,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池母很焦灼,最近没少在丈夫面前提起这事。

    最令她犯愁的不是抱孙子,而是儿子长得这般俊俏,出身又佳,不主动近美色便罢了,送上门来的大户千金也通通婉拒,正因如此,外界开始传播风言风语,说池赭在外包了个小男生。

    池母勃然大怒,自家儿子称不上纨绔子弟,对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没什么兴趣,怎么可能图新鲜,找个同样带把的人做那等事?

    为此,池母私底下还求证过崔助理,崔助理一口咬定绝无此事,池母方才打消不安,也就没找儿子添堵。

    但通过此事,池母意识到该张罗儿子婚事了,否则按照池赭日理万机的冲劲,四十岁都别指望抱上孩子。

    这回丈夫又谋划什么家族联姻,池母便没拦着。

    “顾家千金同你差不多大,也是个工作狂,想必你们能有共同语言。”池母轻声答道,“那闺女总嚷嚷自己是独身主义,把你顾伯父气得够呛。正好两人聊起此事,便说撮合撮合你们。”

    池赭颔首,不置可否。

    他同家里人向来掰扯不清道理,倒不如同那位顾千金吃个饭,再含蓄表示他俩没看对眼。

    池赭走神担忧起家里那位小朋友,他后悔昨夜做太狠了,如今无法时刻盯着,池赭总觉得不放心,怕小烛又偷吃辛辣零嘴。

    就在池赭归心似箭时,众人热切目光投掷而来,池赭结束恍神,心领神会地起身端起酒杯。

    作为这场宴席名义上的主人公,他道了些客套话,仰头连干三杯,这顿晚餐便热热闹闹开始了。

    其间,顾老爷始终旁敲侧击,拼命打听自己私生活,池赭有礼地回复标准答案。

    他已经快将这套说辞背下来了,可讲到身边没伴时,池赭哽了哽,才不动声色地说完接下来的话。

    他咽下白酒,喉咙口便灼热得难受。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他已和许停烛互通真心,虽没正儿八经来段“当我男朋友好不好”的经典对白,可在池赭心底,两人早已是恋爱关系。

    虽说是迫于无奈,可挤出那段鬼话时,他顶着周遭长辈的欣慰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

    可惜万里长征堪堪踏上征程,池赭若想家里接受许停烛,便万万不能莽撞,他只得先顺着,等找出纰漏再将计就计。

    幸好小烛不知道此事,酒过三巡,池赭慢条斯理又饮一杯,心想,否则我就失去被他榨干的机会了。

    配合着磨人的酒桌文化,池赭喝完白的又喝啤的,饶是他千杯不醉也不免晕乎乎。

    幸好池总早就习惯伪装淡定,他将脊背发麻的感觉严丝合缝压在心间,风度翩翩地送走了宾客。

    顾老爷俨然已将池父当成亲家,硬是留到最后一个走,临行前,他牵着池赭手说,小女不懂事,明知有约还是跑去国外出差,下回抽空定让两位年轻人聚聚,一道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