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洛林U盘里的那个视屏,宁斐已经开始看第三遍了,洛心的挣扎,反抗,无助,绝望,这些确实能引起身为女人的共鸣,不过和洛林不同,对于视屏中的女子,她除了同情外,没有其他感觉。
之所以会看那么多遍,不是因为这小黄片性质的视屏主演是自家发小。也不是因为这视屏是真实版的重口味,而是这视屏本身,让宁斐深思。
终于,宁斐关了视屏,不过并没有将U盘递给洛林的意思,而是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认识一个叫风希媞的女人吗?”
“不认识”愣了三秒,回忆思考了十秒,洛林果断的摇了摇头。
“确定不是你妹妹的好友?”宁斐似乎还不死心。
“不会。”洛林继续摇头,“我和我妹感情很好,她虽然很开朗,朋友也多,但是交好的也就那几个,风这个姓并不常见,我很肯定,不认识。”
“嗯”宁斐皱眉了,她不喜欢洛林的回答,要是洛林认识风希媞,那么一切也就讲得通了,不过洛林也不认识风希媞,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洛林毕竟还是上了社会这么多年了,这点眼界还是有的,宁斐皱眉沉思,他也不打扰,等宁斐摁下内线,让人事部将风希媞的简历拿上来后,他才适时的插嘴问了句:“这个风希媞,到底是谁啊?”
“抱歉,我要先确认一件事情,才能决定之后要怎么做,怎么帮你们。所以,请稍等。”宁斐拿出女王范,靠坐在皮椅上,十指交握,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
风希媞的资料很快就送了上来,宁斐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洛林,让他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
洛林看得很认真,拥有这种经历的家伙,洛心认识的家伙里不是没有,只是说到好友,这个样子配上这个经历的,就肯定没有了。
洛林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宁斐,末了,还加了句,“要是这份资料是真的,这孩子和我妹就差了八岁,不是同学关系的话,我不可能认不出。”
洛林的潜台词就是,这风希媞和我妹没半毛关系,所以,可以开始说我妹的事了吗?
“嗯,我知道了。视屏留我这里吧!我保证不会泄露出去,当然,我需要给另一个过目,这件事,只有她说了,才算。”宁斐终于放弃了风希媞这条线的思考,她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只要扯上风希媞就不理智。
洛林不傻,自然猜到宁斐口中的另一个是谁了,而且宁斐亲口保证了,他也不好再说拿回来不给什么的,只能点头感谢,然后离开了。
宁斐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想着手中这个视屏该怎么处理,说难听点,这洛心是谁,她完全不知道,就算自家发小干的事令人发指,外加为人不耻,但是她没必要跳出来说三道四啊,从道义和女人的角度上,她该给狄梓分享,并且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狄梓,但是从经济利益和情谊的角度来看,一面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世家子弟,一面是八竿子才打上的陌生路人,她该做的,是将此事挡下,外加劝说安抚洛林,查出源头,销毁这段视屏。
宁斐的纠结最后果然还是绕回到了风希媞身上,如果风希媞出现在自己,且引发的这一连串事件,那么,自己是该称她的心,帮她做完她想做的呢?还是以报复的心态,给她添乱呢?
尽管洛林说了,他不认识风希媞,但是不知为何,宁斐做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风希媞和这叫洛心的,绝对脱不了干系,因为只有给风希媞安上复仇的名头,她的冷漠,以及多变才有了合理的解释,那都是戏。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宁斐点开视屏开始看第四次时,突然顿悟了,撇开那些有的没的,这么多年了,她虽然知道谷嵩很open,但是如此下/流的事,他都干过,她居然完全没看出来,尤其是视屏中,那恶劣的笑意,张狂的行径……宁斐掏出手机,拨打了狄梓的电话。
狄梓虽然就X生活上,比宁斐open,也比宁斐见得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过蕾丝,又或是本来就有些女尊女权,所以对于视屏,狄梓的反应比宁斐大得多,踹了旁边的凳子,爷爷奶奶儿子孙子什么的嚷了一大堆。
不过冷静之后,狄梓还是很理智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会不会是情趣短片啊?”
狄梓和孟然交往过,知道孟然有些恶趣味,只是她一向不屑参与,谷嵩和孟然那么近,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俩搞出来的小短片呢。毕竟这个摄影也太专业了吧,角度跟进什么的,表情抓拍什么的,都很到位。
“应该不是,血什么的,都很真实,而且……这女的,自杀了。七年前。”宁斐摇了摇头,狄梓的疑惑,她也想过,只是女人的挣扎还有放抗都很逼真,尤其是后半部分眼中流露出来的绝望,一点都不像演出来的,太真实了。
狄梓听后,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又噌的站了起来,然后破口大骂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狄梓才又坐回位置上,掏了根烟出来点上,才幽幽开口,“你希望我怎么做?”
宁斐震惊的看向狄梓,随即又像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你还有没告诉我的?”到底是发小,狄梓对宁斐也是够了解,一看宁斐从见到自己开始就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那副挣扎的样子,原本狄梓以为是因为这个视屏要不要给自己看造成的,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止视屏的事情了。
“我……我没想好。”宁斐鼓足的那口气,最后还是松了出来,端起面前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风希媞是为了这个女人?”狄梓也不勉强宁斐,换了话题。
“不知道,洛林说不认识,哦,洛林是这女人的哥哥,说是很亲近。对这个视屏反应很激烈。”想起自己今天看视屏时,洛林那双涨红的双目,宁斐并不怀疑洛林的话。
“擦!该!这俩死小子,要落我手里,我才不会绕什么圈子,铁定直接砸上门,非得让这俩孙子哭爹爹求奶奶的,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人了!”狄梓一想到刚那个视屏就火大,她这辈子,最讨厌男人以武力征服女人了,尤其是不爱的女人。
“梓”宁斐很少这么叫狄梓,每每有什么难以启齿,或是无法拿定主意的时候,就会这么向狄梓求救。
“哎哟,我的姑奶奶耶!你这又是怎么了?行了,你说吧!什么我都受得住,什么我都不怪你!说!”狄梓最看不得的,也是宁斐这无助的样子。
得到狄梓的保证和指示后,宁斐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接着说道:“你,看了这视屏,没有其他想法吗?”
“有啊!C蛋的龟孙子!”狄梓又要开始骂娘了。
“我不是说视屏的内容,我说这个画质,这里,这个左上角的光晕,虽然不明显,但是一直都有,像是太阳的反光点的这个圆晕。”宁斐打开视屏,指着画面的左上角,让狄梓注意。
“然后?”狄梓挑眉,这宁斐,就不能直说吗?我不都说了,怎么都不生气了吗?用得着给我来什么步步推进么!
“七年前,我俩高中毕业,哎等一下,我放给你看!”说着,宁斐在笔电中找到了她们当年结业时的视屏,暂停。“看了吗?左上角,一模一样的这个东西。”
宁斐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当年看这个视屏时,她正喝着水,然后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那年,她俩结业,然后穿了男生的校服摆poss,然后谷嵩这个大一生,来祝贺,被逼穿了女生校服在后面跳舞,现场时没留意,视屏一开始就是谷嵩僵硬到扭曲的脸,一脸不情愿的嗲声说着庆贺毕业的话语,所以宁斐才笑喷了。然后才发现这个左上角擦不去的圆晕。
第一遍时,她无法直视一些画面时,就移开了视线,刚好就看到了这个左上角的圆晕,然后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自己结业的视屏,也就有了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狄梓的犹豫。
“我记得这摄像机是……不会吧!”狄梓吞咽了一下后,才接上“应该是借给谷嵩和孟然了吧!”
“他那么疼我,当年我问他借,说是用来拍摄大一军训的时候,他怎么说来着?”宁斐再次打破了狄梓的假象,这些,她也想过了,可是否定了一大堆假设后,事实就只剩下一个了。
“可是他是模范丈夫,最年轻的青年才俊,还有之前评的那个什么来着?最什么的企业家来着,而且从小到大,他都是三号学生呐!”狄梓还是有点不相信。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候用的吧!”说给狄梓听后,宁斐反而淡然了,不再纠结是不是,怎么会,她只是觉得,“或许,我们都太自我了,所以才没能真正了解过彼此。”
摄影机背后的那人始终没出现在画面上,但是那股恶意,透过镜头,表现得淋漓尽致,关岭,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善人。
狄梓和宁斐心情沉重的彼此对望着,双双无语。
第11章 终章 上
最近A城新闻不断,谷嵩刺死孟然的新闻没过多久,就传出了谷嵩在牢里自尽的消息,再接着就是市内扫毒扫黄抓赌博的新闻,本市某某社团被连根拔起之类的 ,再然后,关氏企业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关岭被确诊精神失常,已经送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治疗了。
当然,也不乏有些好消息,比如谷氏企业走上下坡后,突然冒了个洛氏出来,也是做超市和食品链的,听说收购了不少谷氏的厂址,还就原某某社团关闭的娱乐场所处开起了新的大型超市。
当然,除了洛氏,宁氏和狄家也捞了不少好处,一些中小企业也获益匪浅。所以,那几个被人津津乐道的头条新闻,就在一片新格局中,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这些超市和食品厂,我要来也没用啊!”对于宁斐,洛林除了感激,还是感激,金钱这东西,谁都会想要,只是突然来这么多,洛林高兴之余,还是有些忐忑。
“你以为那些送你了,就都是你的了?你只是名誉董事,又不用做事,拿着股份收收钱就行了,下面自然有人会办事的。”宁斐见不得洛林这幅感激涕零的模样,可是在谷嵩自尽的消息放出后,洛林看自己就一直是这种感恩戴德的眼神。
谷家和孟然社团都得两败俱伤,这烂摊子怎么都得收,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新闻这么爆出来,不做点什么,搞不好会动荡的,宁斐和狄梓多少也会受影响。所以才会拉拔出洛林这个荣誉董事,知道内情的,知道是情义和形式需要,不知道的,也就不用知道了。
“就算你是荣誉董事,不用上班打卡,但是你是不是该执行下你的义务,巡察一下,鼓励、安抚一下你的员工呢?”宁斐确实受不了洛林了。
“哦!我这就去!”洛林一直都有点妹控加点抖M的属性,所以宁斐一说,他立马就站起来,很是听话的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对上宁斐隐忍着怒火的眼,洛林放下一张照片,又往门口方向移动了几步。
“你不是一直在找风希媞么?而且还认定她和洛心有关系,我想了下,和洛心相差八岁的,是有那么一个家伙,那家伙也确实是在国外的,不过和资料上写的不一样,那家伙脑子好,是个语言学家,听说十四岁就精通八国语言,还一直专情各种古语,后来去了国外,又对骨头感兴趣,似乎加入了个什么机构,专门搞研究。而且,那家伙似乎有自闭症,长相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喏,那是她和洛心的合照,就是那个戴着眼镜,一副阴沉样的家伙。”洛林垫着脚尖,隔空指着宁斐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
“她叫什么?”宁斐看着照片,笑得很阳光的大女孩从背后搂着一个低着头,带着大黑框眼镜,刘海盖过眉毛也没掀开的家伙,五官除了嘴唇能清晰的辨认出来,其他的都被各种阴影遮住了,可是这种老照片,清晰度不高,宁斐完全无法辨认那唇,是不是自己亲吻过的那张。
“她好像初中毕业就出国了,她是我们邻居,我和她不熟,只知道她们一家姓姜,哦,对了,她国外的名字叫leto,因为这七年,每年洛心的生祭和死祭她都会寄东西给我爸妈,我也是前几天才听我爸妈提,才想起这么号人的。”
“有地址吗?”邮寄东西自然会有地址,哪怕是假的,现在至少自己多了一个寻找的方向。
“有是有,因为是国际包裹,我爸妈都有留起来,可是我看了一下,这八年的地址都不一样。我都照下来了,传给你?”不等宁斐开口,洛林开网,立马传到了宁斐邮箱,“呐,我就知道这么多,先走咯!”
宁斐也懒得去管洛林了,点击打开洛林传给自己的邮件,一张张翻看上面的邮戳和地址,最后在一张停留了下来,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抽屉,取出里面的牛皮纸袋,抽出文档,找到地址栏,看到那相同的地址后,宁斐终于笑了。
牛皮纸袋是关岭给宁斐的,在他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她还记得关岭当时的笑,一点也不儒雅,那是自己没见过的狂妄。
“风希媞?呵!正好笑,那女人顶着这个名字大咧咧的耍了我们全部人,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呐!”
“你什么意思?!”掀了关岭的底,狄梓和宁斐原本还有些惆怅,但是关岭今天的表现,让她们一丝后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