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Tisiphone

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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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又怎样?你不说还不是白搭!风希媞在心里再次叹气,不过面上却依旧如常“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风希媞的淡定让宁斐断弦了,“说孟然那流/氓不知哪根筋不对看上你了,说那家伙毫无节操,毫无人性,只要他要的,总能不折手段达到目标,和谷嵩不一样,那家伙毫无风度可言,最在行的就是加诸暴力,用武力让人屈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那招人的本事给你带来多大麻烦啊!你知不知道,除了谷嵩,我现在又多了一个黑道大哥的对手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你究竟知不知道……”

    风希媞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能放到宁斐的头上,捏着拳,风希媞任由宁斐拽着自己手臂低声抽泣。

    “你说你神秘主义,一大堆秘密也就算了,脾气还那么怪,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多大的人了,还穿这些幼稚的衣服,酒桌上,你口才了得,可是对我就惜字如金,一点人情味没有,不温柔,不体贴,还铁石心肠。唯一见你面部表情柔和的时候,居然是对着那个牌位的时候!”宁斐终于抬起了头,愤恨的指着那个日式佛龛,一脸的咬牙切齿。

    宁斐算是看白了,这风希媞不是冷血,她每次回家洗完澡,总会精神抖擞的跪到佛龛前,恭敬的敲击铜罄,然后一脸温柔的默念着什么,直到结束。风希媞也有柔情的时候,只是那份柔情从来不属于自己。

    可惜了,那个佛龛上供奉的是个无字牌位,所以宁斐无法说服自己,那里摆着的是父母之类的,心情低落时,宁斐总觉得,那里摆着的,是风希媞的爱人,风希媞唯一在乎的,爱过的人。

    “够了!”风希媞甩开了宁斐的手,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愠怒,“你心情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哟!我不过就指了那么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该不会那个真是你死去的恋人什么的吧!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风希媞的变化,再次伤了宁斐一记,痛定思痛的结果,让宁斐化悲愤为力量,蹭的站了起来,直奔佛龛,打算拿那块无字的牌位出气。

    “你在干什么?!”看穿了宁斐的想法后,追了过来,一把抢过宁斐手中的牌位,愤恨的瞪向宁斐。

    第一次看到风希媞发怒,宁斐直发愣,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宁斐已经被风希媞扔在了门外,看着禁闭的防盗门,宁斐不顾形象的拍踹了起来。

    “风希媞!你开门!你给我开门啊!有本事,你给我说清楚!抱着个死人过活,你算什么!你要真忘不了那个死去的家伙,你直说,我宁斐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给我开门啊!风希媞!”

    宁斐拍了多久的门,她记不清了,叫骂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了,她唯一记得的就是风希媞那个狠戾的眼神,以及最后关门时,隐约间看到的那微微摇晃的头,恍惚间若有似无的叹息。

    宁斐,又一次失眠了。

    “你找我?”等孟然的小弟离开后,关岭这才悠悠的开了口。他是被孟然的小弟带来的,对于孟然,他不是不熟,只是甚少往来,他不知道孟然找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应该和风希媞有关。

    最近身边只要稀奇的事似乎都和风希媞有关。关岭皱眉,他不知道这些看似无关的琐碎是否有关联,是好事,还是不好,关岭讨厌无法掌控的意外。只是,最近意外非常多,包括孟然请人来找自己。

    “我见过风希媞了。”孟然手头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虽然身为黑道大哥不用像谷嵩和关岭这样每天看很多企划案,但是一些地契啦,借款手续啦,还有一些借贷合同什么的,还是需要过目的。

    果然和风希媞有关。关岭点了点头,谷嵩和自己等人闹翻,必然会找孟然,孟然应该是从谷嵩那里听来的,只是听孟然的口气,里面全是失望,那么找自己来究竟意欲为何呢?

    “谷嵩那小子形容得那么神,害我以为真是什么九天玄女下凡来的,结果一看,很普通。”孟然很失望。

    “虽然我是没看出那女人有什么特别,不过……”孟然总算看完了手中的文书,抬起头来,看着一脸严肃的关岭,邪气的笑了,“你的搜藏品,不想添一个吗?”

    “谷嵩是认真的。”关岭摇了摇了头,“而且,宁斐也动了真情。”

    “嘿嘿,凭你的智慧,还有我和谷嵩的功夫,不会有麻烦的,不是吗?再说了,谷嵩那小子哪可能这么快就转性啊!我保证,他只是想把上C的前戏搞得更加文艺而已!”孟然说得笃定。他有信心,关岭一定会点头,不然,他不会来见自己,也不会在摇头之际,露出那么一丝犹豫。

    “谷嵩点头再说。”关岭觉得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孟然的提议很具诱惑,但是,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要好好策划一下,如何主导这出戏。

    “好!等我电话吧!”孟然笑得狂妄,谷嵩么,他有的是法子让那小子点头,呵呵,风希媞么,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第9章 第九章

    一个新闻够不够轰动,就得看人们对它谈论的程度,像这种街头巷尾,席卷所有八卦场所的新闻,就能算得上轰动了。

    收叠起手中的报纸,风希媞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凝视着盘中的牛扒出神。这个发展太让人意外了,她得消化一下,整理下头绪,然后再预设可能会发生些什么,顺带想出应对之策。

    谷嵩刺死了孟然!这是去掉报纸上那些夸张的形容词后最直观也是最简洁的说法。

    原因还在调查中,然后各家报纸就谷嵩被逮捕时,浑身的伤,猜测是斗殴引发的血案,至于这场斗殴的起因,大家都猜测说是为了女人,毕竟之前关于两人的报纸,名头都会带上,“花花公子”或是“纨绔子弟”“情场浪子”之类的,两人都是出了名的朝秦暮楚,所以大多数人都认同了情感纠葛造成了斗殴,然后一死一伤,不过也有人说是为了财,毕竟一个阔少,一个黑道大哥,身份在那里,不是为情,肯定就是财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对风希媞来说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个结果对她而言所产生的影响,她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

    就目前来说,谷嵩家和孟然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毕竟自己和他俩的牵扯并不算太多,再说了,那两家,现在铁定忙着搞对立去了,也注意不到自己身上,只是,这地方,自己不能久待了,难保两家斗腻后,不会找自己这个可算台阶的顺势下来,还有狄梓那个重情的,关岭那个机智的,都是麻烦,她得在火烧到自己这里之前,先离开,看来,要开始着手办理回国手续了啊!

    世事难料,这句话还真是精辟呢,嘛,现在这个状况已经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太多了,所以,先脱身,之后再来从长计议吧。

    打定主意后,风希媞没有立马起身,回神后,将面前的牛排切细,细嚼慢咽的吃完后,掏出一部平日没拿出来过的老式手机,拨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对话很简短,她只说了三句话就收了线:“hey,sam”“ yes,it’s &hank you!”

    打完电话后,风希媞再坐了一会儿,闭目养了会儿神,这才站起来离开。

    由于拖中介办理的工作签证,且一直没有变更自己停留在国内的居留证明,所以风希媞办理回国手续,并没有惊动公司的人,即宁斐。

    当风希媞订好回国的机票后,宁斐出现到了她的面前,一脸复杂的看着她。风希媞对着宁斐一向淡定惯了,所以,先开口的,还是宁斐。

    “我记得你出过留过学,那么办理出国手续并不困难吧!”宁斐沉思了许久,才开的口。

    这大概是风希媞第一次对宁斐有些摸不着头脑吧!思索了一下,大概猜到宁斐的来意后,风希媞这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公司给你放了带薪长假,指派你出国考察,为期半年左右,国家你选,不过我想,估计还是你留学的那个国家比较好走,明天,你就开始着手出国手续的办理吧!”

    宁斐似乎在考虑着自己的什么事,对于风希媞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留意,不然,她将看到风希媞复杂的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一丝,她最渴望的柔情。

    “我知道了”风希媞收起了自己的情感,冰冷的应道。

    “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风希媞似乎总能轻易挑起宁斐的怒火,宁斐回过神来,就被风希媞的冷淡刺伤,开始暴走了。

    “你在这次真的闯大祸了!谷嵩虽然没说孟然这事和你有关,谷家现在和孟然那些势力大动干戈着,没空理会其他,但是你不知道,昨天晚饭时,关岭说这事你脱不了干系!狄梓说她绕不了你!还让我别出面求情。狄梓家可是黑白两道都踩,本地家事最为显赫的世家。前两天孟然那些兄弟对谷嵩下的悬赏令,就是狄梓拦下来的。谷家找政府关系想要将孟然的关系连根拔起,也是狄梓家的关系挡下来的。所以,你在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吗?”

    “嗯!”这些,风希媞早在那顿牛排餐时就预料到了,所以并没有很惊讶,比起宁斐说的,风希媞更关心宁斐来给自己说这些的动机,自从上次自己把她丢出去后就再没见过她了,她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再为私事出现在自己面前,也绝对不会管自己死活吗?

    “你!”宁斐觉得自己认识风希媞后,就离原本的自己越来越远了,原来的她,不说能想风希媞这样冷感到敷衍都没有的地步,但是遇事总是能保持冷静,绝不会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

    一想到自己遇到风希媞后,辗转难眠也就算了,倒贴也算了,这又是坐地撒泼,又是哭得稀里哗啦,还有毫无形象的歇斯底里,泼妇般的砸门……算了,越想越伤心,一想到之前的那些丢人举动,宁斐的火气就消了一大半。

    宁斐拍案而起,然后一阵变脸后,又颓然的跌坐回去,然后自嘲的苦笑着,神情萎靡,这些风希媞都看在眼里。

    兴许是离别在即,风希媞想要放纵一次,又或许是宁斐一而再,再而三的关心让风希媞无法冷酷到底,反正风希媞做了让宁斐目瞪口呆的事。

    挑着宁斐的下巴,风希媞希望自己所见到的宁斐是骄傲的,严肃的,更奢侈点,是交往才开始那种眼睛泛着光亮的。

    风希媞喜欢宁斐特有的那份孤傲,也喜欢宁斐自信时散发出的光亮,生气也好,傲娇也好,撒泼也好,软弱也好,风希媞都可以接受,却唯独对宁斐无助和颓然接受无能。

    对上宁斐那迷茫中带点无助,又夹杂得有那么一丝委屈,以及更多无奈和自嘲的复杂眼神,风希媞的眼神变得更柔了。

    这一夜,两人没有第一次的生涩,也不如恋情才展开时那么火热,更没有之前两人闹翻后那段泄愤般疯狂,从风希媞低头的清啄开始,深吻,纠缠,然后细水流长般的前戏,炙热的展开,激烈而狂热的持续,最后回归平静,这是两人相识到相恋,反目,再到现在,唯一的一次相拥而眠。

    第二天,宁斐在晨曦中,有了无与伦比的幸福感,不单单是头一夜风希媞的热情,还有临出门时,风希媞给她的那把这里的钥匙。

    只是这份幸福,只维持了不到八小时,当宁斐心心念念,提着打包的食物,一脸开心的再次来到风希媞家时,宁斐就换了心情。

    看着阳台上的落日,宁斐此刻连伤心都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发现屋内书架全空,日式佛龛的无名牌位消失,笔记本不在,还有阳台这个小圆桌上这张写着:“别了,勿寻,勿念”的纸条后,宁斐将手中的食物随意一放,掏出手机抖着手播着号,听到里面机械的声音传出的那一刹那,抑制不住的绝望就席卷了宁斐全身,眼泪肯定是快速弥漫眼眶,然后自由落体,不过宁斐完全没察觉,盯着火红的夕阳,宁斐维持着拨打电话的姿势无法回神,直到天完全黑尽。

    “风…希…媞!!你TMD逗我玩是吧!我TM告诉你,不管你在哪里,老娘都会揪出你来,扇你几十耳光!你给我等着!”宁斐最后一次不顾形象的阳台呐喊。

    可惜了,宁斐还没来得及着手找寻风希媞,这事啊!就又找上她了。

    找她的,还真是……好吧,人际交往说来说去,似乎也就那个样子。这人吧,叫什么不重要,她呢,是自己表姐死党的大学同学,然后呢,其实找宁斐的呢,还不是她,是她老公,叫洛林。

    事情呢,要说到七年前了,洛林有个妹妹,叫洛心,是个小学老师,个性开朗,在师生那边口碑也很好,本来好好的,突然吧,就性情大变,接着就自杀了。

    按理吧,事情过了这么久了,就算还有什么未解的疙瘩,也不会无端的拿出来讲了,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找到宁斐呢。

    一来,洛林老婆的闺蜜在宁斐公司上班,知道宁斐和谷嵩是发小,然后洛林老婆大学同学认识宁斐的表姐,问过之后说是可以引荐,二来,谷嵩现在本来就一大堆事,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想见个面,问清楚都做不到,更何况追究责任了。

    所以咯,就托人再托,想通过宁斐来帮这个忙,能追究责任更好,不能,也想把当年的事情问清楚,至少想知道自己妹妹的死,到底和他们收到的那个邮件有关还是无关,因为那段视屏,只有内容,并无确切时间,洛林也无法断定是不是导致自己妹妹性情大变的缘由。他只知道,原来自己妹妹,曾那么痛,他却毫无察觉,甚至在妹妹性情大变之时,为了自己的情感问题而缺乏关心。

    哦,扯远了。这过了七年的事,还能扯出来说的契机呢,就是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段长达两小时左右的视屏。

    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修饰这段视屏内容如下:three people的QJ以及轮J录影。顺带一提,镜头不是固定不动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