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逆天者,长安

第四十三章 绣衣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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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衣局的前身,原是前古老王朝一个受皇帝亲掌的特务机构,其中的吏员就叫做“绣衣使者”。
    绣衣使者们身穿玄色彩纹绣衣,主要负责缉捕混迹于京城里的大盗巨匪,同时,还要监察文武官员和王公贵戚的违制和越矩行为。
    但他们好像更热衷于干好后一项的工作。
    黑骑四出,暗探密布,百官为之闻风丧胆。
    早在李唐前期,绣衣局便遭裁撤。
    大周代唐后,出于打击政治对手的需要,在开国皇帝,则天大圣皇帝一手安排下,重新组建并加以扩大。
    这些绣衣使者官位很低,却是直接听命于皇帝,是以权力极大。
    此外,他们做事手段毒辣,冷酷无情,对大周朝的所有权贵,官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极具震慑力的存在。
    八百名装备精良,武道高强的绣衣卫,让这个机构如虎添翼,更是为所欲为。
    有道是:席间枕边须慎言,早有绣衣在身前......
    “绣衣局的人就可以私闯民房?”金老大依然很镇定。
    “官家办案,没有公私之分。”冷斌冷冷道。
    “办案,办什么案?吃饭喝酒犯了王法么,犯的是那一条王法?”元漳一把拉住就要暴起的燕然,朗声问道。
    冷斌一怔。
    对于如此可怕的机构,普通官吏几乎是谈之色变,更何况像这样踢门直闯而来,简直就是老虎进了羊圈。
    这几个少年却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莫非遇上了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他沉声道:“本使怀疑你们与这些日来的刺杀案有关,”
    “有何证据?”
    “你们谈论的作案细节,与我们勘验后得出的结论几乎一致,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此外,拒捕,袭击绣衣使者,罪加一等。”
    元漳大笑道:“莫非你的一句话就坐实了我们的罪名?”
    “有罪无罪进局子里再说。”
    这么多年来,冷斌还是第一次在抓人时,向对方说明其理由,这让他感到有些难堪,进而生出了极大的愤怒。
    他大喝道:“全都站起来,跟我走。”
    声势不小,卢长安起初还有点担心,此刻反倒镇静下来。
    我理你马尼干戈!
    前两次刺杀与自己有关倒是不假,而这一次刺杀跟自己完全不搭边了,这姓冷的什么使,大约是在隔壁听到我们的谈话,想过来先诈上一诈。
    有枣没枣打一竿?你们当老子三岁小孩?
    他稳稳地坐了下来:“本公子就喜欢有事无事猜上一番,怎么着,猜想也能当作呈堂证供?”
    礼部侍郎,武安候,京城顶级大富,再加自己的爵位,未来郡马......他不相信就这样被绣衣局一股脑儿给烩了。
    若真这样,怕是整个西京城都要天翻地覆了。
    冷斌脸上这下连半点表情都没有,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几个少年衣着华贵,神态也很倨傲,是谁家的......
    冷斌正想着,却听“呼”的一声,一股混合着肉香的热风迎面袭来。
    他脚步一顿,身子微侧,一盘热腾腾的烤羊蝎子,贴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哐当”一声,砸在他背后的墙壁上,汤汁食材散落一地。
    紧接着就是一句“什么东西”的清叱。
    似有三两滴油汁溅到脸上,冷斌又惊又怒,抬头望去,只见房中年纪最小的少年,已跨步横在自己身前。
    冷斌嘴角下拉,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狞笑:“小子,你敢公然拒捕!”
    少年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就是拒捕,你能把老子怎样?”
    金不易,元漳一脸苦笑。
    卢长安心中叹息:这小家伙,果然就是爱惹事的主儿!
    但此时双方已成剑拔弩张之势,多年的相处,他们更清楚,就算再来十头牛,只怕也拉不回这“小燕子”的性子了。
    “呛”。冷斌收刀入鞘,脸上没有了表情,瞳孔却已渐渐开始在收缩。
    突然间,“嘿”的一声,寸劲勃发,他的手已然伸出。
    十根又干又长的手指,就像是一双装在手臂上的铁爪,穿金裂石,直奔燕然双肩而去。
    鹰犬用鹰爪,倒也合适得很。
    谁知燕然既不闪避,也没有招架,“呼”的,双拳齐出,硬碰硬就往这双铁爪反打了过来。
    拳风如快刀,非但冷斌吃了一惊,他的同伴似也为之失色。
    作为一个专事缉捕的高手,冷斌浸泡在这一双铁爪上的工夫,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到,对方少年怎么敢一出手就使出这种硬碰硬的招式?
    这岂非鸡蛋碰石头?
    但对燕然来说,打架就是打架,以最快速度击倒对手才是最要紧的事,哪里需要讲究那么多的花架子。
    这是他那位常年征战沙场的老头子说的话。
    劲风扑面而来。冷斌脑中猛地一闪,当即变招,屈臂沉肘,双爪下滑,击向燕然的腕部。
    燕然招式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同样的距离,同样的速度,走直线自然比曲线用时要短得多。
    是以他拳头几已触及到对方胸前衣襟。
    “哈”的一声闷哼,间不应发间,冷斌眼瞳孔一张,胸口肌肉回缩,旋即向后一个翻身,避开这势若奔雷的一拳。
    只是房内空间实在有限,他的后背几乎就要撞到另一个朱衣人身上。
    那人左掌往他肩头一带,一按,便止住了他后退的身势。
    冷斌脸色铁青,慢慢挺直了身子,眼中却似火团在燃烧。
    “就这?”
    燕然卓然而立,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只可惜眉目间尚带嫩稚,反而更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厉害了!卢长安心中一声惊叹,看来这小子的武道修为颇为不低。
    那么,他那位声名赫赫的老头子,怕是更吓人了。
    其实燕行的武修也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强,更多只是少年热血,敢拼命而已......
    但这就已经足够!
    冷斌惨白的脸颊,此时更似全无血色一般,一咬牙,就要揉身再上。
    朱衣人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挥手制止了他。
    他他眼睛缓缓从卢长安几人面上闪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个字,但每个人似乎都已感觉到眼里那种逼人的锋芒。
    少年们毫无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
    元漳冷笑道:“看来这就是你们常用的手段,不管有无证据,先抓把人抓进去再说是吧?”
    “若几位只是临时起意,恕我们不能奉陪了。”
    卢长安也不清楚大周法律是否赋予这些人临时逮捕,缉拿所谓“疑犯”的权力,毕竟这是在万恶的封建社会。
    人权,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好吗。
    没有人权,咱们就来讲背景,讲拳头。
    古往今来。这一点,应是放四海之内皆准的真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