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不承欢

第157章 难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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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大人,您面色不好啊!”
    “您怎么没穿朝服就来了?今日可是太子殿下登基大典啊!”
    “太不成体统了!”
    众朝臣看着迟来许久的户部尚书面露疑惑,这人可是太子的亲信,今日怎么如此不懂礼数。
    云明渊自御殿之上,身着冠冕朝服,原本是正要接受朝臣的跪拜,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眼中极其不悦地看着他。
    不过昨日叫他暂且停职几日,他就如此不乐意?
    今日大典竟然迟到不说,还穿着昨夜的便服形容狼狈地来了。
    难道不知道今天于他是多么重要么?
    户部尚书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和非议,眼中带着恨意和决绝走到了最前面。
    昨夜白舒玉奉太子之命杀他,好在他机灵熟悉地形逃脱了。
    他怎么能就那样被按上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就轻易死了。
    既然太子不想让他活,自己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他别想顺遂地当上北曌的皇帝!
    “你是要做什么?如此放肆!”
    云明渊恼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好端端地来干什么?
    户部尚书转身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们,笑了一下,朗声道。
    “诸位同僚,我今日是来请罪的!”
    云明渊以为他是要说自己停职之事,便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尚书,此事可以稍后再议!”
    分不清轻重缓急么?
    他却没有理会云明渊,自顾自地慢慢说了起来。
    “今年春,太子借与大启联姻为由离京,实则通敌卖国,与虎谋皮,私自命我调运国库白银三千万两做酬劳,换大启皇帝出兵黎州牵引大皇子人马。”
    户部尚书这陡然的话语让众人都呆愣了,包括上方的云明渊。
    “太子又以芜州做筹码,利欲熏心,争权夺利,因此至今都不管芜州疆土的流失,不顾国耻!”
    那些人还在震惊中尚未回神,云明渊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来,眼中瞳孔气的急剧地紧缩颤动起来,咬牙切齿道。
    “……你今日是失心疯了吧!来人!还不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两旁的内侍们被吼的回了神,连忙下去拉他。
    户部尚书一转身,目不斜视地看着云明渊,森然一笑。
    “云明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如今想要过河拆桥,你想杀我灭口么?”
    “不用你杀,我今日便自行上路!”
    “诸位谨记,你们拜的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卖国贼!”
    “云明渊,我在黄泉路上等着笑你!”
    说罢他就极力甩了内侍们的束缚,毫不犹豫地朝一旁的柱子上猛然一声响的撞了过去。
    碎裂的声音同飞溅的血迹和脑浆一起充斥着众人的视线……
    一片死寂中有人低声抽气,随之议论声四起。
    白舒玉看着那已经绝了气息的身体,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为何昨夜他要假装不小心让这人逃脱的原因。
    云明渊厉声道:“还不把尸体拖下去!”
    这个人一定是失心疯了!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来这一遭?
    自己什么时候要杀他了?胡言乱语!
    他竟然敢在自己登基大典上自尽,还把一切抖落出来!
    云明渊看着开始议论的底下人,尽力压着所有的情绪,开口安抚起来。
    “诸位爱卿,尚书私自调动国库罪大恶极,因不满朕要彻查此事才存心报复,如此胡言乱语,死有余辜!”
    一些拥护他的臣子便附和起来,纷纷指责已死之人。
    还有许多没有开口,大半是信了尚书以死明志的话。
    “今日登基大典,本该万象更新,绝不能因为这疯癫之人被打断,诸位爱卿若有疑问,还请稍后再与朕亲议!”
    奏乐正要响起之际,殿外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士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急禀!城门洞开,敌军进袭京都!”
    云明渊不可置信地捏紧了拳头,群臣也哗然起来。
    今日是所有人都要和他作对么?
    他一步一步自堂上走了下来,看着那个将士,冷眼问道。
    “都城门固若金汤,他们如何进来的?”
    将士颤抖道:“回殿下,是……是户部尚书大人开的城门……”
    云明渊目光看向那处未干的血迹,气到了极致便是无奈。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这样,要是早些发现这个苗头杀了他就好了!
    与北曌的腥风血雨不同,大启近来秋雨连绵。
    一日比一日清寒。
    满池的残荷颓败着,叶与枝浸在水里,秋风吹来的落叶也一起在面上飘着。
    傅昭年察觉到了来人,眼中如同湖面一般也激起了一丝涟漪,但被他尽数掩住了。
    她慢慢在他身旁坐下来,靠着他的肩膀,正要去拉他的衣袖,他却起身朝她行了一礼。
    “臣拜见皇后娘娘。”
    苏慕宁仰头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拉起了左手的衣袖,露出只留着粉色疤痕的手腕。
    有些期待地问道:“昭年哥哥你看,我已经好了。”
    “我没有再寻死觅活,也每日都好好喝药吃饭。”
    “……我还是小孩子么?”
    他说她是只知道哭闹的爱寻死觅活的小孩子。
    傅昭年移开了眼,指向一旁的位置。
    “娘娘请上座吧。”
    她不应该和自己一道坐在这里。
    苏慕宁看着他没有动,正要说话身后就来了人。
    “呀,皇后娘娘怎么也得空来了?真是不巧,我今日就邀请了傅相大人一位呢。”
    云敏焉没有撑伞,微雨中信步而来,发髻间的簪花带着水珠,好似活了过来一样。
    她施施然坐在苏慕宁对面,眼中带笑地看过来,瞥过她留疤的手腕,又看向站着的傅昭年。
    “傅相大人,带手帕了吗?我急着来见你就给忘了,你瞧我连伞都没撑呢!”
    傅昭年自她身侧坐了下来,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她。
    云敏焉拿了起来,慢慢擦拭着身上的雨水,又睨眼瞥着她的神色。
    哼!那日就是在这个亭子好端端地动手打她,萧祁那个护短的还包庇她!
    脸色不好了吧!难受了吧!
    她今日下午就要启程回北曌了,再不报复一下以后就报复不到了。
    苏慕宁压根就没有看她,只执着地盯着傅昭年,看着他坐在云敏焉的身边。
    她突然间想起来,萧祁让他们俩在一起了,或许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所以他是把她当成妻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