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不承欢

第14章 画舫白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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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王殿下今日又没来上朝。”
    “可不是!陛下刚刚问起的时候似乎已经不悦。”
    “莫非是病了?我等可要去看望一番?”
    “也好,不如多叫上几位同僚!”
    刚刚下了朝,苏慕宁落在人群之后,听到前边人在互相询问打听武安王怎么又没来。
    “安乐,那瑶歌说你好几日没去看她了,怎么?难不成这么快就厌倦了?”
    江霖月追到她身旁。
    她瞥了眼他刚刚从袖子里掏出的扇子,又淡淡收回了眼光。
    “你送的这扇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以后不如留给我儿子当个传家宝好了!”
    “那祝侯爷早生贵子。”
    说完她就先行几步上了马车。
    曲安河依旧歌舞升平了好几日。
    启都里也一切如常。
    桥上车水马龙,桥头人声鼎沸。
    颂月楼的妈妈月娘正站在一叶来往运送客人的小船上,她面上都是火气,皱着眉头,冲身边划船的两个壮汉气势汹汹道:“我今天非要去看看那船上在玩些什么花样?!”
    临近七夕,这正是颂月楼一年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楼里上上下下都做足了准备,曲安河上一半都是颂月楼的画舫。
    这两天总有人说闻到一股难言的味道,夏季里河里有些鱼虾臭了也是正常,她原本没当一回事。
    可这味道竟然越来越浓烈!
    显然就是那个桥下不远处的画舫里传来的。
    她怀疑是别家花楼故意耍的把戏,想偷偷玩些阴招来坏自家的生意。
    也不打听打听她月娘的手段,别叫她找出来证据,她今晚就要砸上门去!
    “还不快点划船!都没吃饭吗?!”
    她说罢还将手中的棍子狠狠杵了一下船板。
    一离得近了,她就被熏得差点吐了出来,喉间连连干呕。
    她赶紧掏出帕子掩在鼻间。
    其中一个划船的打手直接趴在船尾朝河里吐了几口。
    “奶奶的!这么狠!莫不是把她那早死的爹妈的棺材给拖到这来害人了吧!?”
    月娘捏着鼻子闷声闷气地骂着,愈发觉得就是城南那家花楼妈妈干的好事,这里面肯定装了什么鸡鸭猫狗羊之类的动物。
    “晦气!你们俩还不上点把火烧了!”
    一个打手犹豫道:“月妈妈,这不好吧?万一这画舫还有人要呢?”
    另一个也道:“是啊!要不还是先报官吧?”
    她抡起手中的棍子就作势朝两人打去,吓得两人抱头。
    “报官?还不知道要拖几天才能把船拉走?过几天就是七夕,再臭上几天,客人就都跑光了!赶紧去烧了!我到要看看哪个贱人敢来找我要赔偿!”
    那两个打手一听也是这个理,当即脱下外衫包住了口鼻,拿着棍子和火折子跳上了那艘画舫。
    刚吐了的那个只觉得这气味无孔不入,当即就觉得喉间又热潮翻涌。
    他掐着脖子连连干呕了几下。
    一旁那人嘲笑地看他一眼。
    “你待会儿可别火都点不着!”
    他说着就推开了舱门。
    月娘正坐在船上捂着鼻子,刚想促催他们俩快点行动。
    只见那两人跟见了鬼一样,一边大叫一边疯狂跳回了船上。
    这船本来就小,瞬间左摇右晃剧烈颠簸起来。
    “呀!呀!你们这俩夯货!”
    水花都荡进船里了,月娘被溅湿了衣裙,气的要死!
    等到终于稳了下来,那两人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们俩是想死吗?!不想跟老娘干了早说,今天就给我滚!”
    一人颤颤巍巍抖着嗓子道:“……那……那里面有……死人!”
    “你说什么?!”
    月娘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全是血和……和……天呐天呐!!”
    他捂着眼睛不愿再回想。
    月娘手中棍子一下掉落在船上,半天才开了口。
    “报……报官!赶紧报官!!”
    亓琛和他的上司大理寺卿沈括正在府衙里审卷宗。
    沈括此人为官多年一直非常圆滑,很懂官场之道。
    亓琛是状元郎,又有传言说他和苏贵妃姐弟有关系,他虽然官大一级,但也一直待他十分客气。
    “大人!大人不好啦!”
    寺承从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险些磕倒在门口。
    “何事如此慌张?”
    沈括摸了摸八字胡须,头也没抬。
    “曲、曲安河上一艘画舫,它、它死人啦!”
    他还在喘气。
    “哦?死了人?画舫?是妓女还是恩客?又是些狗屁情事吧?”
    沈括在大理寺这么多年,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这启都里天天都要死人。
    “不是不是!是一具白骨啊!”
    “什么?都死这么久了?”
    他好奇起来,那怎么会才被发现?
    “不是不是!死的不久,是被……被割成了白骨啊!而且没有头!”
    沈括和亓琛闻言都一颤,顿时一股寒意自脚底冒起。
    曲安河岸上围满了观望的百姓,那桥上也水泄不通。
    沈括和亓琛带着大理寺一干人等挤进了包围圈。
    亓琛小声道:“沈大人,依元泽拙见,还是要疏散人群,莫要引起恐慌为好。”
    沈括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他走到几位先来的官员面前就骂道:“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让无关人员回避!你们是怎么办案的?!”
    那小官立刻连连称是,吩咐衙内疏散百姓。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那画舫还停留在原地,大理寺没来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括一行人上了船朝那边驶过去,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亓琛面色一白,干呕了起来。
    沈括安慰道:“元泽啊,过几年就习惯了!”
    上船之时,他还打算让亓琛别上来了。
    谁料这孩子还颇有些血性,跟着就跳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即使是早有预料,但亓琛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刺激到了。
    他踉跄着退后几步,趴在船边吐了起来。
    沈括摇了摇头,有些怜悯。
    夏天就是不好,要是冬天,也不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