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四友走太华
“金灵圣母还真喜欢她,唉,就可惜我兄妹见面,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又要分开。”哪吒取过龙吉公主递来宝物,是一面四四方方的木牌。
龙吉公主说道:“此宝名作‘压神牌’,原物在无当圣母手中,这一面乃是仿制,可动用九次。”
哪吒眉毛一挑,把压神牌收了,先封赏参与西征的妖将鬼兵、钦天监里仙神,再让和合二神前往绛侯府换回辟瘟使者。
趁着辟瘟使者还没来的空当,哪吒向绛妃、龙吉公主问绝龙岭一战经过,将心神沉入红绣球,在金环洞天没看到闻仲,又落进八部福地。
福地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差不多少。
闻仲看到哪吒,连忙上前说道:“三太子,我听说张桂芳、风林也未死,皆被你救下了,不知他们何在?”
“老太师。”哪吒回礼,笑道:“这些与你无干。云中子、南极仙翁都以为你被烧死,如今世上已没了闻太师。无论你是回蓬莱还是去峨眉山,都得改头换面,不然本侯再是敬你,为了一干袍泽以及老母幼妹,也不得不杀你以证清白了。”
闻仲沉吟许久,方看出来哪吒至始至终都是阐教徒,对殷商亲近有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搭救几个。先前想的话说不出口,叹道:“愿到峨眉山,与公明共参玄中道理。”
“好,等我忙完朝歌事情,送你到峨眉。”哪吒看了眼罗龙,又道:“罗龙,稍后瘟阵鬼兵回来,你好生训练他们。将来如有战事,本帅也不会亲自上阵,届时全权由你主持。”
想了想没别的事,哪吒也就离开红绣球,睁眼见着辟瘟道人行礼,遂问:“西征事你都知道了?”
“末将刚听绛妃娘娘讲完。”辟瘟使者说。
哪吒点了点头,“你有什么看法?”
辟瘟使者想了一想,说道:“元帅,闻太师先前告急文书发到朝歌,申国师调了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驰援,不日就到西岐。元帅又调派袁洪前往助力,双方应会凑到一处。”
“我就说总感觉忘了什么事,原来是袁洪。”哪吒恍然,下令道:“让袁洪回返界牌关,另外三山关转由孔宣镇守。”
辟瘟使者领命,又道:“元帅,闻太师战死消息传回,朝堂动荡,文武惊惧都可预见。能挽大厦将倾者只有元帅跟申国师。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奠定元帅在商权势,比较当年伊尹!”
没理辟瘟使者,哪吒让绛妃磨墨,龙吉公主捧笔,挥毫写就一封奏本。大意是他德不配位,随军出征,无尺寸之功不说,反而累死闻太师,无颜再做殷商大将军,更有愧通天太师之名,自请退职。
辟瘟使者凑到帅案前一看,心神大震,叫道:“元帅,你这是做什么?”
绛妃“嗯”了一声,眼神饱含杀意,见辟瘟使者低头才未动作。
“灵珠子,你不当官后打算去哪?”
“修道人不该久居红尘。”哪吒笑了声,道:“大将军府解散,钦天监交予申国师执掌,我到南山开山立派,认阐教为宗主,做一分支。”
“殷夫人呢?”
“南山到朝歌,骑马不过一日工夫,由得我娘亲自行决定去留吧。”
哪吒摆了摆手,见没人说话了,就地打坐用功。
时间不长,三四日工夫。
殷素知不愿离开,哪吒留五百瘟阵鬼兵护佑绛侯府。挂印封金,请辞官位。
朝堂之上,纣王得知闻太师战死,也觉心灰意冷,当哪吒引咎辞职,仍保留三太子、绛侯爵位。让申公豹兼掌钦天监,他亲掌元戎主持西征事。
当日下朝后,比干等人赶出城欲要挽留哪吒,却见大将军府人去楼空,怏怏回转。
闻太师一去,大商仿佛失了主心骨,再没了哪吒,更显政事仓皇。
纣王一心要为闻太师报仇,发火牌、令箭加封邓九公,又请申公豹邀三山五岳道友到场助阵。
这些对于哪吒来讲都不甚在意,他不可能背祖忘宗,助殷商对付西岐,让师父太乙真人两头为难。
才弃官而走,让一切重回正轨。
处理完朝歌事后。
哪吒带着龙吉公主前往南山,期间到了趟宋家庄,把宋盘跟伯邑考接上。
到了南山。
哪吒抬头看去,竟没望着供人通行的山道,左看右看,认出来南山就是太华山。
身处华山,风如刀,雪纷飞。
哪吒想起当年姬昌给他算的最后一卦,那时若听了姬昌的,也不会有现在潜藏心底的难受。
能降伏人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感情。
哪吒自认不是魔头,怎能拒绝太乙真人命令,索性到太华山开辟洞府,专一修习玄功,不问世事。
太华山没人,还得说回哪吒误杀广成子。赤松子打西岐离开,回到云霄洞接了殷洪,搬去九仙山桃源洞,负责传授殷郊、殷洪本事。
龙吉公主到处看去,说道:“哪吒,山顶只有几处地方适合建立宫馆,以后人多了起来,得到峭壁下开辟洞府。”
“师父,师娘,考公子冷。”宋盘说。
哪吒循声望去,见伯邑考直打哆嗦,乐了,“考公子,你怎的没学剑术?”
伯邑考强忍山顶寒风吹拂,没好气道:“要你管,我在宋家庄住的好好的,你带我来这……哈欠!”
哪吒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却也搜寻落脚处。
这太华山原叫华山。后来巨灵劈山,分华山为“太华”、“少华”,受天庭诏安飞升而去。山有名,别的峰头都没称呼。
幸好哪吒前世来过华山不止一次,还能分清各处山峰哪座是哪座,带众人到落雁峰,请龙吉公主施为。
龙吉公主画符用法,调派黄巾力士、鬼斧神工,就地取用木、石建造宫馆。
哪吒在一旁吩咐:“这里取名落雁峰,造大殿作为门派主体。旁边建练功场,云海上来一座虹桥……”
接连七日,太华山上雷鸣电闪,有巨人行走其间。凡人难以到达的险峻所在升起亭台楼阁。
消息被在外仙神传回钦天监,又由钦天监传出,令世间各门各派知道。钦天监监正绛妃亲到太华山下,运法眼朝山上看去,见着落雁峰峭壁上四字“莲花天宗”,没进去拜访,回了钦天监。
期间袁洪领兵外出,半道接到退步命令,不情不愿退回界牌关。申公豹闲走三山五岳,路遇惧留孙之徒土行孙,劝其为邓九公出力。土行孙偷捆仙绳、连同五壶丹药下世助商。
邓九公初战失利,后派邓婵玉出战,连伤黄天化、龙须虎,却又被杨戬暗祭哮天犬咬伤。时有土行孙自请出战,邓九公即命太鸾让出正印先行位。土行孙出征,借捆仙绳连胜西岐,更奉命潜入西岐刺杀姬发,幸而杨戬机智,不曾让他得逞。
事后杨戬因看出土行孙本事,径往夹龙山飞云洞请惧留孙助阵。惧留孙到场,先收捆仙绳,再降土行孙,将人活捉到周营。土行孙叫屈,说与邓婵玉夙世姻缘,有邓九公催逼,方才冒险刺杀武王。
惧留孙就这么一个弟子,哪里不做回护,劝姜子牙请人作伐求亲,如能成,连邓九公大军也可收降,何故杀一土行孙泄愤。子牙应肯。后边邓九公定计子牙往商营迎亲,子牙将计就计,大破邓九公。土行孙也用捆仙绳捉了邓婵玉到西岐城。
当夜银安殿子牙封赏功臣完毕,遂让土行孙回房与邓婵玉成就夫妻,生米煮成熟饭。
众人闻言无不发笑。
土行孙也不恼,忙拜倒在地感谢子牙。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落在殿外,现出龙吉公主。
公主走进银安殿,笑道:“敝派不日开府,请柬一封,掌教令我送来与子牙公过目。”
“可是哪吒立于太华山莲花天宗?”子牙问看龙吉公主点头认可,忙让人把请柬接到手里。
公主见惧留孙也在,又取一封请柬,“惧留孙师叔,我家掌教开府,你不能不来。”
惧留孙乐呵呵接过,客气道:“明日吾徒成亲,公主可否赏脸留下喝杯喜酒?”
“我来此除开送请柬外,另有一桩事。”龙吉公主打稽首,笑道:“当年在三山关退鄂顺,我家掌教与邓婵玉曾有一面之缘,早成鸾凤。”
姜子牙皱起眉头,“既然如此,怎不见三太子将邓婵玉带在身边?”
“忘了。”龙吉公主一耸肩,接着道:“丞相别急着拒绝,适才是我说。三太子还有一句原话,接请柬不到太华山贺喜,看作莲花天宗敌人。邓婵玉若在西岐少一根汗毛,别的不提,三太子是不介意下世沾染红尘的,再杀几员周将,几万周兵,权当出气了。丞相也知,三太子原是个好动的,被你们逼去深山老林,心里头可憋着一口气呢。”
姜子牙撇嘴,暗想哪吒早晚不来,偏偏等他应了土行孙再来。看向惧留孙,“师兄如何看待?”
惧留孙思索片刻,想起近些时候教内传言。道:“不出贫道所料的话,哪吒在太华山开府,本门教祖元始天尊也会到场喝一杯酒。子牙公莫要为一女子,罪了将来玉虚宫击金钟的大仙,孰轻孰重不必问。”
“全凭师兄做主。”姜子牙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