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步争仙

第一四四章 金光洞 易虹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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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金光洞 易虹灵!!
    五行道阵法最重地形,阵基埋藏之地要契合此地灵气流转,一旦没选好方位,就极容易降低阵法威力。
    云烟藤萝阵属于御守阵,其阵基多用木属灵物,能聚拢木灵水灵之气,与草木繁盛的百崖山相得益彰,再加上深山早晚本就多雾气,与阵法催发的云烟混合在一起,笼罩的范围极大,能完美遮掩洞府。
    破阵一般有两种方法,一为顺破;一为逆破。
    所谓顺破,便是不破坏阵法整体运转,在大阵中找出灵气脉络,直接神识法力入侵,与阵主抢夺中枢权限,将整座大阵占为己有的办法。此种方法十分危险,因为它不仅要求阵法师主动入阵,更要求对方硬抗大阵攻势与阵主对垒,一个不小心,极容易死在阵中。往往是人多势众有人保护时才选择此法。
    而逆破,则是不管阵主,直接攻击除中枢外的所有关键节点,中断灵气运转,破坏大阵脱困。此法最简单,最稳妥,也是阵法界主流。
    许邵当然选择前者,毕竟此阵极强,若是能将阵基挖出,带回宗祠重新布置,防御绝对冠绝礼湖县,再也不可能出现有人夜袭许氏宝库的情况出现。
    此阵为防备人进入,外围雾气藤萝也是迷惑人眼的布置,也属于阵法一部分。许邵虽进不去大阵内层,但是在外围就已经足够。只见他将身子往雾气中轻轻一送,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入得阵中,四周漆黑一片,天空朗月骤然消失,便是许邵神识也延伸不了多远,只能感觉四周湿漉漉一片。好在他早有准备,也不慌乱,放出紫云剑防备四周,两手各自手握灵石,神识全面放开。
    “洞府面南背北,正顺应此地山脉地气走向,进来时观测外间灵气,葵水之灵最盛,在西南,甲木之灵次之,在西北,戊土次之,是整个阵基依托的基础。灵气变幻不定,往往由强转弱,再由弱转强,如此循环反复,周流不绝。这云烟有迷惑神识之能,若不知方向想短时间找到阵法中枢,恐怕不易。”
    不过许邵却胸有成竹,他知道易虹灵布阵之时,定然不会忽略那紫灵芝,紫灵芝乃是天生的草木精灵,能吸纳甲乙木灵与中央戊土之气,只要将中枢布置在旁边,不仅威力会提升,而且阵主的消耗也会降低许多,实在好处多多。
    易虹灵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是他的师长,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对方没可能想不到。是以他在入阵之前,就想办法找出了木灵最浓郁的方位,入阵之后,按图索骥就行。
    “若云烟藤萝阵是阴阳道,事情恐怕就简单了,望气诀简直就是杀手锏。”
    许邵看准脚尖方向,又在脑海中对比方才记下的方位,找准方位后慢步朝右手边走去,一路上藤萝披拂,枝丫茂密,不能通行。他不得不伸手折断枝丫,扫除藤萝才能行进。如此摸黑走了数十步,他忽然闻见一股清香的草木香气,轻轻吸入肺腑,一阵神清气爽。
    他心中一喜,但还是谨守脚步,牢记方位。谨慎的朝那香气浓郁处摸去,同时神识全力笼罩四周,阵法中枢极有可能就在眼前。
    “找到了。”
    许邵摸到了崖壁前,就在几丈高的凸起石牙上,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高高的生长,灵芝周身紫气氤氲,是附近唯一光亮的地方。
    想来是易虹灵特意留的罩门,让日月阴阳之气帮助灵芝生长。
    然而他寻遍了四周,也只找到了几座阵基,虽关键,却不足以掌控阵法。
    “中枢到底在何处呢?”
    许邵百思不得其解,冥思苦想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为易虹灵一定会为了阵法威力和易于操控而把中枢放在此地,却没想过她布阵乃是为了守护金光洞,最好最安全的地方定然是在洞府之中了,就如他的竹海听涛大阵,阵法中枢就放在了洞府入口处。
    “果然做什么事都不能想当然。”他苦笑一声,而后盘坐在其中一出阵基之上,开始入侵阵法。
    三阶大阵的阵基在四百至六百内徘徊,阵基越多,威力越强。只有掌控超过五成的阵基才能操控阵法之力。
    许邵找准四处阵基之后,直接灌注法力神识,以这四座阵基为根基,观测灵气脉络,而后入侵其他阵基。
    由于未掌控此种阵法,是以这一过程极缓慢,还好此阵无人主持,否则他必然不可能如此淡然安稳。
    如此三日时间过去,许邵再消耗三十多枚中品灵石之后,终于掌控了超过五成的阵基,大阵云烟不能再阻挡他的神识,他也终于的找到那洞府所在。
    “云烟散,藤萝退,开路!”
    许邵轻喝一声,一阵悉悉索索后,浓郁的雾气迅速消散,黑暗登时消减不少,疏朗的月光照耀下来,照亮一条通往金光洞府的路。
    他看来眼那紫灵芝,决定稍后再来采摘,起身大步朝洞府走去。洞口被一座千斤石门抵住,上面泛着强大的禁制之力,任何人想要强攻进入,都会遭到大阵之力攻击。
    许邵拂袖散去大阵之力,而后用力推开石门,快步走去其中。
    洞内装饰要比他二十年后来时整洁的多,尚未有多少灰尘,顶璧的夜明珠也未被人抠走,照耀洞府。许邵停在洞口,神识下沉,果然发现那阵法中枢被埋在地下三尺,斗法之时,易虹灵只需站在洞府门口,便可以掌控全局。
    “嗯?这是?”
    许邵身上汗毛竖起,几乎就要夺门而逃。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易虹灵,竟然还没死!
    这怎么可能?
    他难道正在闯一座灵山七重修士的洞府?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对方气息极其微弱,那种状态他十分熟悉,那是修士走火入魔,即将灵山崩塌,丹田破损,浑身经脉尽断,将死弥留才会出现的假死。
    定了定神,许邵紧握紫云剑,快步走过去。当年来过此地,他自然知道洞府布局,也知道易虹灵遗蜕在哪里。只是那时众修士为了抢夺对方的储物袋,直接将她的遗蜕打成灰飞,最后死无全尸,许邵没见到过。
    但眼前的情况,对方似乎即将坐化啊。
    “妈的,若是猜错了,若是对方只是在修炼某种秘法……”
    许邵罕见的慌乱,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壮着胆子直接看结果。
    石室装饰多脂粉气,像极了世俗女子的闺房。
    只见铺垫厚厚锦绣的石床之上,盘坐着一个白衣美妇,面容姣好,身姿绰约,眉心一点红痣十分醒目。
    虽呼吸全无,但其心脏却还在缓慢跳动。
    许邵久病成医,只粗略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果真已经走火入魔,已非普通药石可救。
    而灵山境修士也绝非庸人,哪怕易虹灵走火入魔,无力掌控阵法,但当许邵闯入她三尺时,易虹灵骤然感受到生死危机,猛的睁眼,看清闯入洞中的竟然只是一个丹田六重的小辈,顿时又惊又怒,急火攻心。
    她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心魔幻像还是真有人闯入她的洞府,性命攸关之际,易虹灵也顾不得真假了,娇喝一声:“好贼子!”便要动用飞剑取其性命。
    许邵身经百战,甚至都不用看对方神情,就能猜到这种情况下易虹灵的应对,在她开口的瞬间,紫光一闪,紫云剑就架在了她光滑白亮的冰肌玉肤之上,同时冷喝一声:“不想死就别动。”
    易虹灵修为虽远胜许邵,但此时此刻,体内法力暴动,又深受心魔幻像影响,实力十不存一,许邵再先一步动手,利刃在颈,她竟反抗不得。
    修道一百二十载,难道要死在这小儿手中吗?
    她心中悔恨万般,要不是因为贪心,想在突破境界时修炼增长丹田提高底蕴的秘法,易虹灵也不至于走后入魔,引来域外心魔,令的她的法力暴动,灵山深处更是燃起恶念之火,灼烧其灵魂,让其痛不欲生。
    如不是她如今修为尚低,引来的只是心魔一丝力量,否则若是本体降临,十个易虹灵也死了。
    但现在,似乎结局还是没有改变!
    冰冷的剑刃紧贴肌肤,仿佛下一刻就会切开这颗美貌头颅。
    还是要死吗?
    易虹灵满心绝望,闭目等死时,耳边却突然传来少年清冷的催促声。
    “愣着做甚,想死吗?”
    “还不赶快谨守心神,镇压魔火!”
    随后她只感到后背一热,对方将两掌贴上,一股弱小但十分坚韧的木属法力试图进入其身体。
    “你现在走火入魔了,我炼化的第三件灵物蕴含天火,最能克制邪魔恶念,你不要抵挡我的法力,让我助你!”
    怎么会?
    此人不是来杀人夺宝的?
    易虹灵心怀疑窦,这个陌生的少年就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不仅没有杀她,竟然还救助她,这到底是为何?难道这也是那心魔幻化出来迷惑我的?
    “你还在等什么?”那少年声量提高,隐隐有了怒气。
    生死关头,易虹灵终于不再犹豫,把心一横,依言谨慎心神,全力接纳其法力。
    而那股源源不绝的青木法力果然如其所言,最能克制邪魔恶念,一进入自己奇经八脉,那肆虐暴躁,几乎要刺破其肉身的锋锐金属法力竟渐渐变得平静温顺,让易虹灵压力大减。
    此人法力好雄浑!
    易虹灵被他的法力狠狠震惊,源源不绝如不尽之海一般,她丹田六重时的法力竟然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此子到底是何来历,又有何目的?
    只可惜此时正值紧要关头,两人无法交谈,易虹灵对少年一无所知。
    随着源源不断的多法力易虹灵丹田之内,落到被熊熊燃烧的灵山之上,仿佛春雨纷纷扬扬,一点点熄灭那诡异白色之火。
    许邵趁机观察对方灵山,只见在一方三尺六寸九分见方的五色丹田之上,漂浮着一座七尺一寸二分高的灵山,金灿灿如金山,散发着凌厉剑气。
    “跟我前世相差无几,但她的天赋似乎比自己还要差一些。”
    眼见易虹灵体内法力动荡平息,灵山上燃烧的欲念之火也只剩一点,许邵知道是该功成身退了,毫不犹豫收回法力,趁对方行功未结束,跳起身踩着飞剑化作一道紫光便往洞府之外逃窜。
    哪知他低估了灵山境修士的反应,就在紫光刚刚飞出洞府,易虹灵闺房之内,立时爆发一股强悍无匹的神识,指挥着磅礴的金属法力控制住阵法中枢,几乎转瞬之间,雾气合拢,朗月消失不见,许邵的退路被封死。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下方,严阵以待。
    但没想到易虹灵并未动手,只远远的传音出来:“小道友,请下来一叙。”语气十分复杂,纠结无比。
    若单论此人擅闯她之洞府,便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但偏偏此人又在她危难救她于水火之中,此种恩情不能不报,否则于内心有愧。
    见走不脱,许邵叹了口气,然后驾驭这剑光落下,重新进入金光洞中。
    他站在闺房之外,讪讪道:“晚辈误闯前辈洞府,冲撞前辈,还望您见谅。”
    易虹灵上下打量一番,门口那少年眉眼端正,脸上虽带着微笑,但隐约可见愁苦之色,也不知他这小小年纪到底有何忧愁。莫非是害怕自己恩将仇报将他杀了?
    她莫名有些生气,问道:“你确定仅仅是误闯?我这可是三阶五行大阵,便是灵山境强攻也能抵挡两三日。”
    说是误闯,骗鬼呢?
    许邵面皮微红,但他见易虹灵没有动手的意思,连忙继续博取好感,说:“晚辈确实是破阵进府的,但那是因为晚辈以为这已经是无主之地,毕竟我破阵之时动静也不小,若是前辈早些出手警告,晚辈也不敢继续冒犯您。但好在歪打正着,晚辈不也助了前辈一臂之力吗?助您平复心魔法力,晚辈不敢居功,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马!”
    易虹灵见他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竟然知道心魔,顿时知道此人出身不凡。不由的心想,既然不能杀他,不妨趁机交好,于是颜色一变,露出皓齿,笑道:“救命之恩,岂是小道友说的那样轻巧?小道友快请进。原谅老身暂时不便起身迎接,小道友还请自便。”
    许邵看了眼她身边的长虹剑,心底涌现一股久违亲切,此剑前世陪伴他五十余载,历经杀伐,乃是他的本命灵器。只是如今改天换地,易虹灵并未身亡,他自然于这口飞剑无缘。
    随意寻了个蒲团盘坐,易虹灵便自报家门,说:“老身乃是山中一老妪,唤做易虹灵,敢问小道友何来?”
    许邵看着那中年美妇,听到对方自称,有些别扭。只听他道:“晚辈玄丹,来自扬州,此番来百崖城,不过游历偶至,至于冲撞之事,万请前辈见谅。”
    “玄丹?”易虹灵似笑非笑,道,“扬州世家我也认识大半,尚不知还有玄字门的呢。”
    许邵微笑不语。
    易虹灵又问:“玄丹小道友方才为何救我?”
    许邵沉默片刻,道:“因为你很像我一位故去的长辈,是以不想前辈出事。”话虽假,情却真。
    他前世一生所学,最重要的收获几乎全部来自金光洞。是易虹灵的遗产让他成功突破灵山境,并给了他继续晋升的底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易虹灵反倒是他的恩人。前些日子他突发奇想过来,及至今日援手,是否是命运安排,要他报恩呢?
    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许邵念头通达不少,神识竟然得到不小增长,这着实让他奇异不已。
    易虹灵不知道许邵的变化,见对方神情不似作伪,便好奇道:“难道是你的娘亲?”
    许邵连连摆手,道:“非也非也,晚辈父母健在,春秋正盛呢,前辈不要瞎猜。”
    “好吧!”
    “那换一个问题,老身该如何报答小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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