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命事记

第十页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这话虽然让我感到一丝震惊,但想起无那时候的表现,我总觉得他说的是事实但又又不完全是。
    “……这样的话那我就是判教者,你准备受死吧你。”我抬手就要给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一点教训。
    谁知我刚抬起手便又不能动了,“你自己承认那可真是太好了,省了我要审问你的麻烦……”这人由始至终都躺在他的沙发上,就这样透过兜帽的缝隙看向我,眼神一直是阴暗得透入骨髓的那种。
    “说实话……我挺烦你们这些人的,一个个都把那个什么无挂嘴上……我是不在意什么终焉教会,但是你们老是把花怡带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我可是很担心的。”
    “花怡?”我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还是能够说话的。
    “啊……就是我师妹,代号好像是凝来着?这代号我可一点都不喜欢,有名字不叫叫代号,多余……名字可是受之父母的……”
    我尝试感受空间规则的存在,似乎这人并没有把这一处空间隔断,于是我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看来你很喜欢凝啊。”
    说到凝,他便沉默了起来,似乎触到他的逆鳞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我身上的控制便一下子松开,我也不急着逃掉,“怎么了?说到你痛处了吗?凝肯定不喜欢你吧?你该不会是单恋人家结果……”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突如其来的他掐脖顶在墙上,墙壁被撞击发出一声闷响,这骨瘦嶙峋的,怎么力气就能这么大,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懂什么?我不过就是把那群臭虫解决了而已!那个老东西居然就把我逐出师门!那群围在我师妹附近的臭虫简直死不足惜!那个老东西就后悔没有杀了我吧!”他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加大,“你这个判教者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就应该和我一样堕落才对!你这张脸我看着就来气!”
    这人简直是疯了!我抬脚想要把他踹开,没想到他直接用另一只手接住,现在我整个人只靠一只脚在那里立足,无论我怎么撕扯,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都没有丝毫松懈,身体渐渐地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意识也逐渐远离,就在我以为要这样结束的时候,门外的辅助职经过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里面吗?”
    他这才松开手,把我甩在地毯上,一脚踩在我的脸上,恶狠狠地说:“……如果你敢出声,你的头就会像爆开的西瓜一样。”
    “哎——你怎么跑这来了?这房间别管了。”门外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不是说都扫一遍吗?”
    “你新来的吧,这边是那个疯子的房间,你要是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可是……”
    “哎,走啦,一会要是他出来我们都得遭殃。”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这人全程盯着门口,我丝毫不怀疑如果开门,那两个人都会当场消失。
    我强忍不适想脱离这里,但我刚动一下脸上的那只脚就用力再往下一点,头骨都感觉到压迫,仿佛要裂开了一般。
    “我没叫你动……”原本看着门口的眼睛现在又转向了我这边。
    “……你和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好奇心在这时还是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你不配知道。”这人转头沉思着回复道。
    “那你就后悔自己没说出来吧!”我把脸上的这只脚用扭曲给扭断,然后我瞬间转移到那个沙发上,擦了擦脸上的脚印,他的脚虽然鲜血直流,但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抓起那只断脚硬是按回去,几秒后他剁了两脚,似乎被接回去了。
    我揉着喉咙说道:“你可真是个怪胎……”
    他双手插着衣兜说道:“你确实有点本事……”
    我们两的视线在空中对接,在空中仿佛爆出了火花,场面变得一触即发。
    但令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放弃了,打开了门说道:“抓你太麻烦了……滚吧。”
    我看着门外亮堂的走廊,再看了看站在门边的怪胎,警戒着走向门外,“自求多福吧……注意老东西。”这是他关门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注意老东西?是指天医师?我为什么要听这个疯子的话,去你的,搞得我的喉咙疼死了,而且还浑身骨痛。
    带着那堆证据,我继续前往无的地方,一路上依然保持着匿迹,也看到非常多的辅助职在这里打扫,墙壁也都一片狼藉,布满各种坑洞,虽然很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但毕竟现在的身份……还是隐秘行事吧。
    到了大塔楼内部,无正站在一侧书架旁寻找着什么,我礼貌性敲了大门引起无的注意,无见到我来了,平淡的说:“你来了,随便坐。”
    无的语气和平时相比冷淡了不少,也许这才是作为大主教时的无,也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无。
    我找了个阶梯坐下后立即把证据都放了出来,“无大人,这些证据绝对能证明我不是叛教者!是信仰众的人诬陷我!”
    无拿着一本书,走到我身旁,把那堆证据挪到一边坐下,平静地说:“然后呢?”
    “然后?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被通缉了!”我兴奋的问道。
    “通缉?你并没有被通缉啊……只是被我限制了权限罢了。”
    “那……”
    “嘘——你太着急了,没有看见更深处的东西,这是你需要经历的,这些证据……其实并不重要。”说完无看了一眼那些证据,证据就这样消散在了空中。
    “啊……那些是我好不容易……”
    “你想想你真的是终焉教会的教徒吗?”无还是那般平静的说道。
    “可是我在这里生活,有代号,也拿到了这本命簿不是吗?还有我出任务也……”
    无再次打断说道:“但你只是和所有战斗人员一样的雇员。”
    我失落的说:“那……我对您来说只是个随时可以代替的……”
    无这时把手上的书放下,语气略微温柔了一些,“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不是教徒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叛教,这只是用来对那些叛教者的警告罢了。”
    我擦了擦眼泪,带着一丝哭腔问道:“那,那我还是您重要的一员吗?”
    无把我紧紧的抱进怀里,说道:“你不只是一员,还是无可替代的家人。”
    这是我这一周来最放松的时候,听到这话一扫我之前所有的疲倦,在这大塔楼的阶梯上,窗外的一束束光穿透进来,洒落在我们四周,无轻抚着我的头,而我在无的膝枕上进入了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