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傲绝宫大殿。
“青龙,枉费为师对你器重,连个人都带不回来,你还有脸回来?”气急败坏的南宫傲咆哮大殿,当着所有弟子的面,训斥着大弟子青龙,那真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留给青龙。
因为青龙这一次主动请缨,说去洛阳城外,堵截赴洛阳参加“碰头会”的花家九大长老。
本来要得手了,半路杀出一个云飞扬,让他空手狼狈而归。
若换作平时,南宫傲心里气坏了,也就作罢。
但这一次,事关与东瀛结盟之后的第一战,这样的节骨眼上,青龙仍旧办事不力,南宫傲不发飙那才叫奇怪了。
青龙低垂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心里狂孝敬了云飞扬祖宗十八代,但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这个云飞扬武功突飞猛进着实吓人,早些时日,以青龙的修为,很能与云飞扬交手个百把八十回合。
想不到现在几乎接云飞扬一招都接不了,他心里的委屈又有谁知晓。
“师父,弟子本来已经得手了,可是,云飞扬突然出现,破坏了弟子的好事!”青龙终于鼓足勇气,为自己辩解一下。
“云飞扬!云飞扬,又是这个杀千刀的云飞扬,难道你们就任由云飞扬把你们踩在脚下,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吗?平时叫你们好好练武功,一个个偷工减料,现在知道对手厉害了!”
埋怨归埋怨,但一提到云飞扬,不仅是青龙,即便是南宫傲都是一块心病,这个云飞扬真是令人可恶至极。
“师父,云飞扬的武功简直是变态,弟子几乎一招都接不了,就给他打败了。”青龙说这话,面红耳赤,要知道,一招败给云飞扬,这种话说出来,足以让他这位傲绝宫大弟子颜面扫地。
但不这样说,又如何能向南宫傲交代!
“呵呵呵,青龙,你有出息了,连云飞扬一招都接不了,你还有脸说,换做我是你,直接撞墙撞死算了。”南宫傲气得直吹胡子,愤怒到了极点,真想跳过去,给青龙扇几个大巴掌。
“盟主,稍安勿躁。这件事,以属下愚见,怪不得青龙……”大总管封百里闪身站出来,侧目睥睨了一眼青龙,拱手躬身对南宫傲说道。
南宫傲一看封百里,他对这位大总管是刮目相看,毕竟这一次是封百里完成了与东瀛结盟的使命,这对于整个傲绝宫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大事。
所以,封百里站出来说话,意义就不同了。
南宫傲看了一眼封百里,尽量让自己心绪平静,幽幽地反问道:“封百里,你有何看法?”
封百里心里差点乐开了花,能够得到南宫傲这么客气的问他意见,这本身就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他不紧不慢,抱拳道:“启禀盟主,青龙所言不无道理,一方面我们得知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少年剑客云飞扬归来了;另一方面也知道云飞扬他们势必会出手干涉,确保九大长老安全抵达洛阳……”
南宫傲点了点头,封百里这番话的确是有点道理,继而问道:“然后呢?”
“如果云飞扬出手干涉,那么,我们想要从洛阳城外堵截,将九大长老请到傲绝宫,难度无疑加大。依属下愚见,倒不如,舍卒保车,我们不去堵截,而是从悦来客栈下手。”
南宫傲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潜伏在悦来客栈,伺机而动?”
“对,要是我们没猜错,这一次花家九大长老齐聚洛阳的碰头会,一定会安排在悦来客栈,那么,我们只要安排在悦来客栈伏击,守株待兔,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就能够捷足先登,比东瀛先一步行动。”
封百里这一番建议,刚好解决了南宫傲的心病,他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听完封百里的话,不由得赞赏道:“封百里,你果然是我南宫傲的智囊,就依你所言,吩咐下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悦来客栈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封百里暗自窃喜,如今的他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得到了南宫傲的授命,他转身就要离开大殿,准备去张罗。
他这一位不靠武力,而靠脑力的智囊,关键时候,发挥了特长,一跃成为南宫傲跟前的大红人。
这让青龙心生嫉妒,看着封百里趾高气扬的模样,他心里极为不爽。
但又做声不得,谁叫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呢!
封百里走过青龙的身边,低声说道:“走吧,青龙,随我一道,去设伏击。”
青龙真想一口唾液淹死这个娘娘腔,你丫的凭什么张牙舞爪,要不是最近小爷失利,轮得到你在此撒野。
“怎么?不乐意?”封百里见青龙站着不动,又是挤眉弄眼说了一句。
青龙一咬牙,只好跟着封百里走出了大殿。
刚走出大殿,封百里便开口说道:“你呀,真是头脑简单,这种时候,怎么能向盟主说云飞扬武功精进不少呢,你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那你要我怎么说,就是云飞扬出现了阻拦,才导致任务失败。”青龙不服气地回答。
“糊涂,你真是太糊涂了!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盟主关注的是什么?”封百里一副看穿了南宫傲心思的态度,指责着青龙。
“关注什么?”
“现在,花家九大长老奔赴洛阳,召开碰头会。我们当然是要阻止他们碰头会,如果可以,将花家九大长老做掉,那么,花家百年财富将有希望落入我们囊中,只要拿到花家的财富,我们就有了绝对实力,哪怕是与天下为敌,我们不怕!”封百里这番话当然是真的,这正是南宫傲所想。
否则,以南宫傲的傲气,他怎么可能与东瀛那么快结盟呢。
要不是这一次与武林正道去往神剑山庄,元气大伤,在武林正道之中名声扫地,他也不会那么着急要与东瀛结盟。
※※※※
洛阳城外,茶馆驿站。
“弟弟,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按理说,应当快到洛阳了吧?”凌风尘深吸一口气,本来这一次,他与悦来客栈楚无忌也是心中极为苦恼,如何将这一次花家九大长老召开碰头会,确保安全。
云飞扬提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确是给他解决了燃眉之急,要是这一次,将碰头会在沈君天的秘密别院召开,就算傲绝宫、东瀛武士来了悦来客栈,也扑了一场空。
“嗯,理当是快到洛阳了!”他端起茶碗,仰头喝了一口茶,天气炎热,一碗茶下肚,便觉甘甜回味无穷。
他是一位酒客,向来以饮酒为主,但对于茶,他同样也是情有独钟。
“驾驾……”
官道上,一队骑者,驾着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从为首的青鬃高头大马的汉子来看,是保镖侍从装扮,驾赶马车的车夫也是随从仆人装束。
看来这马车中才是主人。
“老大,来了!”坐在一旁的茶桌上,几名戴着斗笠的汉子,桌子上都摆放着几把厚背钢刀,由于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孔。但一个个看上去都精壮无匹。
从进入茶馆驿站,云飞扬已经注意到了这几名茶客,但不知茶客所为何事,便不动声色,与凌风尘自顾饮茶。
凌风尘当然也注意到了,兄弟两人谈话间,已经示意一旁的这几名装束江湖人士打扮的茶客。
一听到邻座的这几名茶客说话,云飞扬与凌风尘对视一眼,兄弟两人已经了然于胸。
一会儿见机行事,看看这官道上策马而来的马车里到底是什么人,再看这几名凶神恶煞的茶客,到底想做什么,才决定要不要出手。
“老四,别着急,再等一等!”另外一名汉子抬手,将手按住那名率先说话的汉子手背上,让他不要莽撞,耐心等待。
“老爷,路旁有一间茶馆驿站,是否稍作歇息,喝一碗茶水再行进洛阳?”其中一名骑马的侍从勒住马缰绳,放缓步子,与马车并排,俯身问道。
马车里传来一声雄浑的男子回应:“不必了,抓紧时间赶路,路途之中,不可懈怠,更不要露面过多,以免招来祸端。”
“是,老爷!”
那名侍从抬手抽打青鬃马,继续向前驰骋,“驾驾……”,一行人已经快到茶馆驿站了。
“兄弟们,出手!”那位老大一声令下,围坐在桌子边的茶客几乎同时起身,闪电般从茶馆驿站飞奔出去。
“簌簌……”
数道寒芒掠出,射向那飞奔而去的青鬃马背上的侍从。
“啊!”
最后一名侍从被一枚暗器射中了背心,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而几名戴着斗笠的茶客汉子飞身而起,其中一名汉子手握后背钢刀,朝着那一辆马车当空劈下。
“咔嚓!”
刀光冰冷的锋芒划开,将那辆马车当空劈成两半,“砰”一声炸裂开来。
“嘿咻……”
青鬃马受到惊吓,皆是四蹄翻飞,飞奔起来。
一名青衫的汉子见状,悬空之上,斜飞下去,一脚将驾车的侍从踢飞,顺势一把抓住了马的缰绳,运足劲力,勒住缰绳。
青鬃马将前蹄高高抬起,“嘿咻……”一声,急急停了下来。
而坐在马车里的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早已面色如纸,惊骇之余,毕竟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低喝一声:“在下洞庭沈君天,敢问尊驾是何许人?”
他这句话既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以他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在江湖上的名声,倒也不逊于一般的蟊贼,而且他交友甚广,多少江湖人士,都是他的至交好友。
所以,亮出身份,一来可以让对方知道后,不敢放肆;二来若是熟络的道上朋友,还能网开一面。
但这一次,沈君天遇上大麻烦了,这几人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江湖朋友。
被劈开车顶棚的马车停了下来,当前的青衫汉子阴冷一笑,“嘿嘿,我们知晓你是沈君天,所以,我们兄弟几个才专程在此等候,你听好了,不是我兄弟几人要你的命,而是有人花高价取你的命。”
其余几名戴斗笠的茶客,挥舞着兵器,三下五除二,将沈君天的侍从,迅速击杀。
然后,将沈君天所在的马车团团围住,当前的青衫汉子将厚背钢刀缓缓抬起,指向沈君天。
“嘿嘿,逍遥侯,好好上路吧!去了黄泉地府,你再去打探,是谁想取你命吧!”
后背钢刀高高举起,划破空气,朝着沈君天的咽喉斫砍下去。
刀锋凌厉,毫无留情。
逍遥侯沈君天嗟叹一声:“想不到我沈君天一生叱咤于商,竟是这般下场。”
他好像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也不做任何的挣扎,横着脖子,直等那一抹刀锋划过,一切归于尘土。
这也是像沈君天这样声名显赫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具备这样一种心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哧!”
一声清响,鲜血飞溅,但不是沈君天的咽喉冒出鲜血,而是那名手持后背钢刀的青衫汉子,咽喉血涌如注,手中的厚背钢刀“哐当”一声脱手而飞掉在了地上。
双手捂住咽喉,却根本堵不住那被割断的喉管喷涌出来的鲜血,脚下踉跄几下,一头从马车上栽倒在地上。
轻盈的磊落青衫,云飞扬手中的龙吟剑低垂之间,鲜血从剑尖滴落下来。
“沈叔叔,您没事吧?”
逍遥侯惊喜之余,睁开眼,只见是云飞扬,早已忘了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骇,立即站起身,拱手施礼:“飞扬,你又救了我一命!”
云飞扬微微一笑,龙吟剑归鞘,“沈叔叔,甭客气了!”
其余的几名杀手,凌风尘不费吹灰之力,施展逍遥岛的绝学,剑气凌然,将其全部击毙。
“弟弟,沈前辈怎么样?”凌风尘箭步上前,询问道。
“大哥,无碍,沈叔叔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云飞扬淡然笑着说道。
沈君天上下打量了几眼凌风尘,长舒一口气,“你兄弟二人,侠骨仁心,江湖有你二人,实乃江湖之万幸。”
云飞扬笑了笑,凌风尘亦是笑着说道:“沈叔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启程,回洛阳。”
“好!”
※※※※※
几日过后,洛阳,悦来客栈。
里里外外,皆是重兵把守,那一个个衣着江湖装束的汉子,手握兵器,将悦来客栈守卫得苍蝇都飞不进去。
无论怎么看,这一行人都是严阵以待,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想要闯入这悦来客栈,必定会被乱刀分尸。
洛阳各门各派,各路人马,都已经得到消息,今天,是花家九大长老齐聚在悦来客栈召开碰头会,商讨的就是花家百年基业的大事。
所以,悦来客栈今天不对外做生意,只用来招待花家九大长老碰头会。
对于这些在百年基业的花家长老,严加保卫,一点也不足为奇。
日过三竿,从附近的屋檐上,逐渐地探出了脑袋,有人挥舞着一面旗帜,似乎是在指挥什么。
随着那一面旗帜摇晃之下,几乎是眨眼功夫,在悦来客栈四面八方的屋檐之上,瞬间,人头攒动,呐喊声震天,而那些当即取出强弓劲弩,对着悦来客栈。
只听见虚空之中回荡一声:“放箭!”
“嗖嗖……”
羽箭如同雨点一样射向悦来客栈,伴随着一声,“杀,血洗悦来客栈,一个不留!”
顿时之间,从这悦来客栈四面八方,潮涌般冲杀出来一行人,皆是一律黑色衣装,蒙面,潮涌而来的蒙面黑衣人,一个劲冲杀闯进悦来客栈。
冲进门之际,见人杀人,遇佛杀佛,这一行蒙面黑衣人俨然像是魔鬼一样,席卷闯进了悦来客栈。
那些看守的的江湖人士待那些羽箭射下之际,一边挥舞着兵器抵挡羽箭,一边退进客栈之中。
这一行蒙面黑衣人见状,大喜过望,厮杀声更是一波高过一波,恨不得马上将悦来客栈夷为平地。
冲杀更是趋之若鹜,争先恐后,一路狂杀。
可是,当一大片人冲进悦来客栈,却是惊呆了。
偌大的悦来客栈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为首的一人惊愕之余,高呼一声:“糟糕!中计了!撤,快撤!”
最后一个“撤”字还没说完,“杀!杀!杀!”
从悦来客栈外围冲杀进来一大批中原武林人士,为首的当然就是云飞扬、凌风尘等高手,包括神刀门少主柳天松等一批江湖后起之秀,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带领蒙面黑衣人的首领迎面遇上云飞扬,不敢相信地喝了一声:“云飞扬?”
“南宫傲,摘下你的虚伪面具吧,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诩武林盟主,想不到你与东瀛贼子勾结,企图残害中原武林正道,真是狼子野心,歹毒至极!”云飞扬手中龙吟剑一抖,剑锋如虹,指着那为首的蒙面黑衣人。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一把将黑色面罩摘下来,露出了南宫傲的面孔,身后的几名蒙面黑衣人,都将面罩摘下来,皆是傲绝宫的弟子。龙阁青龙、虎阁白虎之流。
还有一行人,很熟熟悉,他们就是东瀛武士,为首是佐藤相武,他率领东瀛武士,与傲绝宫一干弟子,冲杀而来。
“云飞扬,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南宫傲阴冷地喝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云飞扬冷哼一声,“无耻之徒,大言不惭!今次之战,本少侠便替天行道!”
说罢,龙吟剑一挥,剑气如同一抹横空的长虹,卷噬而出,吞噬向南宫傲。
南宫傲眉宇一沉,双臂一振,施展的乃是乾坤傲诀的精妙之招,腾空而来,犹若展翅大鹏,凝聚了他所有的真气,攻势迅猛,倒也不容小觑。
青龙、白虎等傲绝宫弟子皆是冲杀过来,凌风尘、柳天松等中原武林正道之士,皆是冲过去迎战。
凌风尘挥动剑气,迎击东瀛武士的首领佐藤相武,凌厉无比的剑气,压制着佐藤相武。
佐藤相武自知不敌,早已命他手下的东瀛武士,挥动武士刀,从旁相助,一起对抗凌风尘。
凌风尘白衣飘飘,并指之间,剑气萧杀,一道剑气“哧哧”射出,几名东瀛武士便是应声倒地。
而青龙、白虎之流,同时围攻柳天松。
柳天松将落叶刀舞动得虎虎生风,他这一手落叶刀的确是得到了他爹柳劲风的真传,施展得凌厉无比,毫不逊色。
每一刀挥出,呼呼作响,逼迫得青龙步步后退,白虎等傲绝宫弟子又急忙相救,互相牵制,联手对抗。
不过,柳天松也不愧是江湖后辈之中的俊杰,与青龙等人虽然同是三大宗门的后辈,他的武功修为确实要比青龙等人略高一筹。
一人之下,落叶刀舞动之下,犹若那秋日里“簌簌”飘零的落叶,每一道刀锋飞出,都是杀气腾腾。
“柳天松,多日不见,想不到你的落叶刀又精进了不少!”青龙挥舞青锋剑之际,一剑一招“平沙落雁”,卷噬向柳天松。
柳天松一刀荡开白虎的双钩,回身一招“秋风落叶”,席卷而起,“哐当”一声,与青龙的青锋剑撞击在一起,火星四射,两人皆是向后退了数步,他淡然一笑,“只可惜,你的剑法仍旧是那么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旋转身影,变幻错综的步法,落叶刀一刀快似一刀,每一刀落下,都是浑厚无比。
落叶刀以浑厚为基,融合了落叶般飘逸,可以说是刚柔相济,每一刀挥出,都是刚中带柔。
而青龙的青锋剑仗着自己的血气方刚,多以劲霸成招,想要一剑给对方捅出一个窟窿。
对于百兵之君的剑,当然是以刚柔相济才能将剑法发挥到极致,以青龙这般剑招,根本对柳天松不构成任何威胁。
柳天松讥诮之余,落叶刀更是势如猛虎,一招紧接一招,对于其他围攻上来的傲绝宫弟子,他横刀一卷,便将其震退。
不过,柳天松毕竟一人之力,也难以对抗青龙、白虎之流的轮番攻击。
论武功,柳天松个人武功必定在青龙、白虎等人之上,但双手难敌四拳,多人围攻之下,原本柳天松处于上风,逐渐落入了下风。
柳天松且战且退,尽管落入下风,但是一把厚背钢刀舞动得风雨不透,青龙、白虎等人想要取胜也不容易。
寻思之下,柳天松灵机一动,既然群殴打不过,不若将这几人分开,各个击破。
想到这里,柳天松朝着白虎的双钩狠砍一刀下去,青龙紧接着扑来,剑尖还没刺到。
谁知,柳天松是虚晃一招,飞身跃起,落叶刀虎虎生风,荡开几名傲绝宫弟子,纵身落在悦来客栈门外的街道上。
青龙见状,箭步冲出,手中的青锋剑回旋施展出了凌厉一剑,朝着柳天松一剑刺下。
柳天松落地之际,刀尖斫在地面,一招回马刀,刀锋呼啸,“哐当”,强劲的力量,将青龙一剑刺开。
待白虎等人尚未冲出来之际,柳天松冷哼一声,落叶刀施展出了绝妙的招式,一招紧接一招,每一招都暗藏多个变化。
一路斫砍过去,将青龙逼退,退到墙壁上,他眼中抹过一丝杀意,飞身一刀朝着青龙咽喉处砍下去。
青龙大惊失色,急忙缩头,“哐”,柳天松的落叶刀斩在了墙壁上,但他这一招实际上也只是虚招,实招在脚下,飞起一脚,劲力十足,一脚踹在了青龙的脖子处。
青龙躲闪不及,被柳天松一脚踹中,整个身子被踢飞了出去。
“噗!”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瘫软身子,动弹不得。
白虎等一干傲绝宫弟子冲出来,柳天松落叶刀一沉,手腕一转,刀锋犹若闪电一般,卷噬而出。
凌风尘凝聚剑气,虽然手中没有剑,但是以他的修为,进入了破碎虚空之境,心中自有剑气,丹田内真气吞吐之间,幻化无穷剑气。
他对战这位东瀛武士首领佐藤相武,以及佐藤相武所率领的东瀛武士,每一道剑气击出,必定是震碎空气,长虹贯日之势,吞噬向佐藤相武。
佐藤相武所修炼的东瀛武士道武功,相比于中原的武学,更多是霸道的雄浑之力,仰仗着多年的修习功法,沉积的强盛内力,倒也能够与凌风尘对决几十回合。
但是,以凌风尘的武学境界,对敌佐藤相武,根本不在话下。
而佐藤相武之前对战过凌风尘,知晓凌风尘的厉害,所以,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一边指挥着那些东瀛武士攻击凌风尘,一边择机发动偷袭凌风尘。
若非凌风尘武学修为出神入化,造诣不俗,定是要中了佐藤相武的道。
因为佐藤相武这种打法,完全不顾那些东瀛武士的死活,那些东瀛武士冲上来,纯粹就是被凌风尘一招击杀,一点也没有多余的招式。
凌风尘对于这等东瀛武士,也是毫不留情,出手更是凌厉无比,每一招击出,不是一道剑气一剑封喉,就是一道剑气一剑穿透胸膛。
佐藤相武眼看凌风尘轻而易举地击杀了十多名东瀛武士,他眼中流露一丝恐惧神色,这种杀人的方式,即便他们这些嗜血的东瀛武士,也不曾见过这么暴戾的。
外族侵犯我中原圣地,不问是非,诛杀!
凌风尘翩然之间,白衣飘飘,正气凛然,佐藤相武没辙,只好挥动武士刀,破空卷向凌风尘。
凌风尘轻然飘出,弹指之际,剑气从他的指尖“叮”射出,一抹淡蓝色的剑气,贯穿射出。
佐藤相武见势,不敢怠慢,侧身躲开,几乎同时,跃起,从那一道剑气之间,穿梭过去,武士刀朝着凌风尘的咽喉处刺去。
凌风尘向后继续退出了几步,他这每退一步,不意味着惧怕佐藤相武,而是以退为进,每退一步,都在拿捏尺度,找准最为精准的还击位置。
眼看佐藤相武扑来,他剑指一挥,卷起一道强劲的剑气,朝着佐藤相武射出。
“咔嘣!”
“哐当!”
劲力十足的剑气撞击在了武士刀上,被剑气斩断了一截武士刀,断了一截的武士刀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凌风尘趁胜追击,凝聚一道掌力,轰然出击,一道气旋从他掌心喷出,一掌拍在了佐藤相武的胸口。
“啊!”
佐藤相武惊呼一声,身子飞出,撞在了柱子上,又是反弹回地面,来了一个狗啃屎。
凌风尘跨出一步,抬起一脚,踩踏在了佐藤相武的脖子上,厉声喝道:“狗奴才,你们东瀛贼子,也配在中原撒野!”
“咔嚓!”
他一脚踩得佐藤相武的脊骨都断裂了,佐藤相武痛得尖叫一声,额头汗珠滚落,发出了杀猪的尖叫声。
凌风尘飞起一脚,将佐藤相武的身子,一脚从悦来客栈踢飞,撞碎了悦来客栈的纸窗,“咔嚓”,身子滚落出了悦来客栈。
剩下的东瀛武士见状,哪里还敢贸然上前,颤巍巍地向后退去。
凌风尘目光如炬,怒吼一声:“还不快滚,否则,佐藤相武,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些东瀛武士吓得魂飞魄散,一听凌风尘呵斥他们滚,忙不迭地连滚带爬,赶紧从悦来客栈的门口,见缝插针式地逃窜出去。
其余就是傲绝宫弟子了,但南宫傲座下的四大弟子,被柳天松几乎给摆平,剩下的也是残兵败将了。
而云飞扬与南宫傲却是依旧打得难解难分,想不到南宫傲能够对战云飞扬这么多招。
以云飞扬目前的武学修为,对抗南宫傲,早已是技高一筹了。
只不过,南宫傲对战经验极其丰富,老奸巨猾,即使云飞扬剑法略胜一筹,但是狡猾无比的南宫傲却是凭着丰富的经验,能够灵巧的从云飞扬的剑下逃窜躲避。
很多时候,云飞扬一剑刺下,已经是将南宫傲逼上绝路,但是,南宫傲却是在最后惊险之下,从剑下滑出,逃出生天。
的确,论作战经验,云飞扬是不如南宫傲,加之南宫傲所修炼的绝学乾坤傲诀,也是一门高深的武功。
他的内力修为也不弱,所以,与云飞扬交手之下,仍旧是来来回回,拆了近百余回合。
众人远远观战,云飞扬手中的龙吟剑,幻化之间,犹若一条飞舞盘旋的长龙,吞吐之际,呼啸而出。
南宫傲翻转身影,从那一道剑气之下,惊险地躲开,不时挥掌击出乾坤傲诀的绝招。
即使,他处于下风,但是他仍旧强忍着与云飞扬拆招,每一招都是狠毒无比。
从他出手的情形来看,看上去他很珍惜每一次出手的机会,那么他出手更是毒辣,只要击中云飞扬,非死即伤。
几乎可以说,这一战,他将平生绝学乾坤傲诀的奥义全部施展出来,每一招之下都是蕴藏无穷变化。
他这一路战法,与云飞扬的剑法刚好相得益彰,因为云飞扬的剑法仍旧是醉尘客谢隐的唐诗剑诀,每一剑刺出,皆是缠绵悱恻,好像一副跌宕卷帙的画卷,充满着诗情画意,但却不是那么美好。
美好之下,暗藏变化多端,每一剑刺出,都是诗韵。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一首柳宗元的《江雪》为剑诀,幻化出千山跌宕,飞鸟飞绝,山径之间,毫无行人。
江上孤舟,渔翁披蓑戴笠;独自垂钓,不怕冰雪侵袭。
那一丝剑意之下,将这一首《江雪》的诗韵勾勒出来。
南宫傲急忙躲避,所谓诗韵藏杀机,千山无飞鸟,那么,剑下南宫傲即为飞鸟,一旦出现在剑芒之下,立即要遭到剑光击杀。
每一道剑意幻化无尽山径,好像一条一条的道路铺展开来,本来诗意是人踪灭,一旦南宫傲闯入剑意下的路径,必死无疑。
诸如此般剑意勾画的诗韵,南宫傲若非修炼乾坤傲诀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断然难以从云飞扬的寒光剑下活下来。
云飞扬怒吼一声,剑光犹若波光粼粼,激刺向南宫傲。
南宫傲剑眉倒竖,眼看难以躲避开去,只有一个念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足尖点地,飞身而起。
“轰隆!”
一掌挥出,劈开了悦来客栈一堵墙壁,“咔嚓”,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他的身影瞬间从窟窿里逃窜了出去。
云飞扬当然不会轻饶南宫傲,毫不犹豫,纵身一跃,从那一道窟窿,同时追了出去。
而南宫傲似乎已经知道了云飞扬会跟上来,他翻身跃上了屋檐,抓起屋檐上一根巨大的圆木朝着窟窿射来。
云飞扬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压迫而来,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
他暗运真气,挥动龙吟剑,“轰”一剑平天,从那一道窟窿里刺出。
“咔嘣!”
那一根圆木瞬间被他的剑气震得粉碎,散落在了地面上。
“呼……”
云飞扬提剑跃上,纵身上了屋檐之上,南宫傲又是回转身,双掌一震,将那屋檐上的砖石瓦砾震飞,朝着云飞扬攻袭而来。
“嗯哼,南宫傲,你还真是狗急跳墙了!还不受死!”云飞扬怒喝一声,剑光大开,挥舞着龙吟剑,将那些砖石瓦砾震碎,回旋剑光,将那些砖石瓦砾吸在了剑气之中,“轰!”长剑一挥,所有的砖石瓦砾,尽数朝着南宫傲射去。
南宫傲大吃一惊,惊愕之余,挥掌以真气抵御这飞来的砖石瓦砾。
“砰!”
砖石瓦砾劲力相比于他挥掌拍出的时候,显然已经增强了不少。
毋庸置疑,云飞扬出剑之下,从龙吟剑剑尖吐出了真气,增加了砖石瓦砾杀伤力。
南宫傲被砖石瓦砾的劲力震退,向后掠出,“哇”张嘴喷出了一口殷红鲜血。
云飞扬冷哼一声,龙吟剑一卷,剑气如虹,直冲向南宫傲。
形势危急之下,南宫傲不愧是对战经验丰富无比,眼看云飞扬剑气射来,惊骇之余,凌空一个鹞子翻身,从那些砖石瓦砾之下,纵身而起,先是躲开了砖石瓦砾,继而又被云飞扬的剑气卷来,他倒纵身形,飞身落在另外一栋楼的屋檐上。
云飞扬手握剑诀,紧追上去,龙吟剑呼啸之下,剑光大开,“轰”,一道剑气横穿而去。
轰炸在了屋檐上,将那屋檐轰出一道窟窿。
紧接着,云飞扬继续出剑,他这一下出剑定要将南宫傲击杀,“呼”龙吟剑剑气幻化纷飞的长龙,狂卷向南宫傲。
南宫傲就算对战经验再丰富,也抵挡不住云飞扬这连番攻击。
眼看那一道吞吐着烈火一样的剑气吞噬而来,他傻眼了。
“啊!”
剑气所过,南宫傲被剑气震飞,身影坠落向地面。
云飞扬收了剑,凛然而立在屋檐上,俯瞰下去,悦来客栈的激战也进入了尾声。
那些傲绝宫弟子也好,东瀛武士也罢,被凌风尘、柳天松击败,四下溃逃。
云飞扬纵身落下,朝着南宫傲坠落的地方而去,原本以为会在地面上看见南宫傲的尸身。
可是,出乎预料,地面上空空如也,南宫傲的根本没有了踪迹。
云飞扬剑眉微皱,沉吟不语,凌风尘、柳天松等人已经走来。
“弟弟,南宫傲呢?”凌风尘亦是诧异地问道。
云飞扬摇了摇头,“看样子,他被人救走了!”
“那还等什么,南宫傲身受重伤,怕不远,我们追吧!”柳天松当即从旁说道。
“哎,穷寇莫追,南宫傲身受重伤,料想他一时半会也难以兴风作浪,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云飞扬突然脑海里“嗡”一声,似有所想。
凌风尘已然明白了云飞扬的顾虑,“弟弟,你担心楚大掌柜、花月楼姑娘他们?”
“嗯,对,东瀛武士,由佐藤相武一人率领,那么,他们的首领,樱井姐妹呢?”云飞扬不由得紧皱眉头,“沈叔叔的别院,花家九大长老,几乎都不会武功,只派去了楚姑娘!”
凌风尘心中所担心的,与云飞扬不谋而合,兄弟二人当即从悦来客栈,找来了马匹,让柳天松留下来,看守悦来客栈。
兄弟二人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迅速奔往沈君天的别院。
如果樱井姐妹得知花家九大长老召开碰头会的地点在沈君天的别院,趁着傲绝宫以及佐藤相武率领的东瀛武士来攻打悦来客栈的时候,率领了另外的东瀛武士去攻击花家九大长老,那可谓是功亏一篑。
所以,兄弟二人丝毫不敢怠慢,“驾驾……”快马扬鞭,马儿四蹄翻飞,一溜烟朝着沈君天的别院而去。
※※※※
洛阳,沈君天别院。
雅致的庭院,装潢古香古色。
一间偌大的会客堂,花家九大长老分坐两侧,正中坐着花月楼。
左边坐着金尊沈君天、火尊诸葛清风、水尊太子殿下、海王尊白面书生、天王尊寻仙道人。
右边坐着木尊楚无忌、地尊农丐、土尊药师西邪、冥王尊神算子。
这九大长老,各有来历,但是,这么多年,都是服从花家基业,都甘愿担任花家的九大长老职。
“诸位长老,想必不用我介绍,你们都已经相识了吧?”花月楼率先发话,一双精明睿智的眸子,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九大长老。
说实话,花月楼对于花家九大长老,多数也不过是一面之缘。
见面多次的,也不过是像金尊沈君天、木尊楚无忌以及火尊诸葛清风,其余长老,见面较少。
尤其像水尊太子殿下,高居庙堂之上,很少过问江湖,或者说,几乎不在江湖上露面,所以见面很少了。
众位长老点头默许,已然都是熟络了。
“今日召集诸位,不远千里迢迢,来到洛阳召开碰头会,想必诸位也有所听闻,目前诸多势力,对花家百年基业虎视眈眈,甚至不惜代价,请杀手追杀我花家九大长老,想要以此来控制花家基业!”
花月楼沉吟说道,语气中慷慨激昂,既有愤慨,又有凝重。
九大长老听得极为认真,尤其像木尊楚无忌经历了遭遇追杀的事情,听花月楼这么说,更是深刻。
碰头会正在召开进行时,突然,楚怀柔推门闯了进来,面色凝重,目光看向正中的花月楼,继而看向楚无忌,那神情之下,看得出有紧急情况。
按照规定,花家九大长老碰头会是断不可打断的,而楚怀柔这般闯进来,已经是破坏了规矩。
“楚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花月楼镇定自若,率先问道。
“怀柔,到底怎么了?”楚无忌亦是着急地问,他清楚楚怀柔的性格,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一定不会这么没有礼貌的闯入,破坏了规矩。
楚怀柔面色一沉,“爹、花姐姐,不好了,有东瀛武士闯入,你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吧!”
“东瀛武士?”楚无忌惊愕之余,“难道还是走漏了风声?”
花月楼目光落在沈君天身上,“沈叔叔,怎么办?别院可有安全之地?”
沈君天摇头,“此处别院是我作为进入洛阳下榻之处,并无设置特殊的安全之地。”
诸葛清风毕竟是龙虎门掌门,见状,低沉地说道:“诸位,切莫慌张,楚姑娘,你仔细说一说,来了多少东瀛武士?”
楚怀柔紧蹙眉宇,“为首的看上去是樱井姐妹,其余的不下二三十人。”
诸葛清风环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心中亦是不由得唏嘘,因为在场的人,会武功的人太少,尤其要抵抗豺狼的东瀛武士。
他听说过樱井姐妹的手段,那都是蛇蝎心肠。
“你们暂且在屋中藏好,不动声色,我去看看!”诸葛清风在这个时候,必须拿出作为一名龙虎门掌门的架势,迈开龙行虎步,阔步走了出去。
临走之际,花月楼凝重地道了一声:“诸葛掌门,万事小心。”
诸葛清风点头,末了,对楚怀柔说:“楚姑娘,好好保护在场的长老们!”
楚怀柔脸色低沉,想说与诸葛清风一道出门迎敌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终究,她还是一咬牙,低吟说道:“诸葛掌门,我随你一道出去,我们共同对敌。”
诸葛清风还想说什么,楚无忌也是劝道:“是啊,诸葛掌门,让怀柔也一道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诸葛清风不再说什么,楚无忌对楚怀柔说了一声:“怀柔,千万要小心。”
“爹,您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您和花姐姐了!”说完,楚怀柔与诸葛清风走出了会客堂。
推门出去,将这会客堂的大门又紧紧闭上。
待走出别院,樱井姐妹率领一干东瀛武士,大摇大摆地闯将进入了别院的大门口,迎面撞上诸葛清风和楚怀柔。
“你们是什么人?闯入他人宅院,有何贵干?”诸葛清风明知故问,厉声喝道。
樱井龙歌斜睨了一眼诸葛清风,她对于中原武林之中,尤其像龙虎门、傲绝宫、神刀门这样的大门派,掌门是肯定认识的。
“哟,诸葛掌门,好端端地不在南粤之地龙虎门里,跑到洛阳来,还躲进这别院之中,恐怕是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诸葛清风冷哼一声,“本掌门在哪里,无需你这东瀛女子多管闲事,你带着这一群东瀛武士,有何居心?”
樱井龙歌根本不愿废话,冷眼瞟了一下诸葛清风,“诸葛掌门,我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识相的,你最好给我滚开,否则,今天定要你花家九大长老血溅当场!”
“哼哼,樱井龙歌,你好狂妄的口气,凭你也胆敢在本掌门面前撒野?”
“那就废话少说,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东瀛绝学的厉害!”樱井龙歌一声令下,“花家九大长老便在这别院之中,诸葛清风交给我,你们杀将进去,杀无赦!”
“是!”
一行东瀛武士立即“哐当、哐当”拔出了武士刀,挥舞着武士刀,冲杀进去。
楚怀柔见势,亮出了长剑,迎击上去。
樱井凤香迎头上来,与楚怀柔对峙,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交起手来。
樱井龙歌早已飞身扑上来,长袖一抖,一道舞袖挥出,劲力十足,冲击向诸葛清风。
诸葛清风探手一抓,从身后将龙虎枪紧握手中,摇着枪尖,挺向樱井龙歌。
“轰!”
两道劲力相互撞击,霸道的力量,掀动着周围的一切。震得那些瓦砾都是散落下来。
“杀!”
其余的东瀛武士,闯将进入会客堂。
楚无忌、沈君天等人早已从会客堂躲进了后院之中,待东瀛武士冲进去,会客堂已经是空无一人,于是,强盗潜入宅院,一番打砸搜寻开始,掀动着会客堂内的一切物什。
而别院门外,诸葛清风对战樱井龙歌,楚怀柔对战樱井凤香,四人打得难解难分。
“驾驾……”
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嘿咻……”几声马嘶鸣,云飞扬、凌风尘兄弟二人冲进了别院。
楚怀柔见到凌风尘,惊喜之余,手中的长剑更是挥舞得风雨不透,“风尘!”
“怀柔!”凌风尘二话不说,从马背上纵身一跃,凌空落下之际,并起剑指,一道剑气化作寒芒,射向樱井凤香。
云飞扬几乎与凌风尘同时掠起,龙吟剑“哐啷”出鞘,怒喝一声:“樱井龙歌,你的死期到了!”
此之时,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与诸葛清风联手攻击樱井龙歌。
“云少侠,你来得真是及时,来晚一刻,后果不堪设想!”诸葛清风精神大震,一杆龙虎枪一抖,刺向了樱井龙歌。
云飞扬轻盈落地,手腕一沉,龙吟剑呼啸刺出,“唰唰”接连数剑,刺出一道剑光,“诸葛掌门,楚大掌柜和逍遥侯他们呢?”
“在里面呢,只怕这些东瀛贼子杀进去,凶险无比。”诸葛清风道出了其间的危机。
云飞扬皱起眉峰,对诸葛清风说道:“诸葛掌门,樱井龙歌交给我,屋里那些九大长老的安危,交给您了!”
诸葛清风龙虎枪一展,虚晃一枪,收枪立式,“好,云少侠!”
他知道,以云飞扬的剑法,对付樱井龙歌,用不着两人联手,让他去保护屋里九大长老的安危,也是量力而行。
虽然诸葛清风的武功也不弱,但与樱井龙歌对战,显然,是云飞扬更为合适。
所以,诸葛清风手提龙虎枪,冲进屋内,迎面撞上东瀛武士,枪尖一挑,便是数名东瀛武士应声倒地而亡。
云飞扬剑眉一沉,龙吟剑直指樱井龙歌,“樱井龙歌,怎么样?没想到吧?”
“云飞扬,你还真是爱管闲事,别以为我会怕你!”樱井龙歌眼看就要成功了,被云飞扬这突然出现搅局,肺都快要气炸了,但也只能强忍怒火,咬紧牙关,欲与云飞扬一决高下。
“天下人管天下事,又何来闲事!”云飞扬义愤填膺,“你们这群潜伏在中原的东瀛贼子,狼子野心,真以为勾结傲绝宫之流,就能撼动中原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云飞扬,你废话还真多!”樱井龙歌向来不急躁,但眼看到嘴边的肉掉了,不由得恼羞成怒,长袖一挥,劲力之足,一招“金蛇缠腰”,将那舞袖卷向云飞扬。
云飞扬轻身而起,脚下踩踏在那一方舞袖之上,龙吟剑迎风而舞,剑光幻化,犹若一条飞龙卷噬而出,刺向了樱井龙歌。
樱井龙歌大惊失色,连忙将卷袖收起,翩然起舞一般,长袖翩翩,舞动之际,每一道袖卷而来,便是一道劲力射来。
她越舞越快,整个院落之中,已经是她舞动的身影,云飞扬旋转身形,变化无穷步法、身法,手中的龙吟剑刺出、撤回,每一剑都是蕴藏万千变化,当樱井龙歌长袖再度射来。
“哧溜!”
剑光迎着长袖斩落,而樱井龙歌亦是挥舞另一只长袖,缠绕向云飞扬,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为这一招能够将云飞扬制住。
“哧溜!”
“咔嚓!”
龙吟剑激起的剑花犹若飞龙,盘旋而出,将那些长袖“唰唰”斩落成为了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云飞扬箭步上前,电光石火之间,长剑一抖,刺向了樱井龙歌的心脏位置。
樱井龙歌惊骇之余,连忙躲闪,但还是慢了一分,“哧”,被龙吟剑一剑刺进了胸口,鲜血飞溅。
“云飞扬,你……”樱井龙歌嘴角渗出了鲜血,木然神情,惊愕地看着云飞扬。
而凌风尘与楚怀柔两人联袂与樱井凤香交手,顿时,显出了绝对的上风,本来以楚怀柔的剑法,都和樱井凤香不相上下,现在加上凌风尘,那几乎毫无悬念。
凌风尘将逍遥岛绝学施展得淋漓尽致,并指之下,剑气萧萧,每一道剑气射出,“哧哧……”樱井凤香手忙脚乱,左躲右闪,已然是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凌风尘加快结束激战的速度,“哧”一抹剑气凌厉射出,朝着樱井凤香的咽喉射去。
樱井凤香花容失色,连忙歪过脑袋躲避,但还是慢了半分,那一道剑气从肩膀射了过去,顿时鲜血渗出来。
与此同时,刚好樱井龙歌被云飞扬一剑刺中胸口,“姐姐!”樱井凤香惊叫一声,滚落过去,与樱井龙歌搀扶着。
“云飞扬、凌风尘,我樱井姐妹,就算死在你兄弟二人剑下,也要化成厉鬼,让你们生不如死!”樱井凤香娇喝一声。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纵身而起,翻身跳出了别院。
云飞扬皱起了眉头,并未去追杀。
凌风尘、楚怀柔走过来,“弟弟,樱井姐妹已经身负重伤,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嗯,我们进去看一看!”说完,云飞扬手提龙吟剑,当先冲进了会客堂,在诸葛清风的一番斩杀,会客堂内地上都是躺着尸体,都是那些东瀛武士。
云飞扬、凌风尘、楚怀柔三人冲进去后,看到那些东瀛武士余孽,纷纷上前,一路冲杀,帮着诸葛清风清场。
躲进后院的花月楼、楚无忌、沈君天以及其余九大长老,听得会客堂内厮杀声不断,惨叫声不停。
花月楼探出身影,看向会客堂,当她看到云飞扬,惊呼一声:“飞扬?”
楚无忌、沈君天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云飞扬、凌风尘兄弟二人来了,不管多少东瀛武士,那都是不堪一击。
众人从后院走了出来,而云飞扬、凌风尘等人也早已经将剩余的东瀛武士一个不留地击杀了。
对于东瀛贼子,没有人会手下留情,全部斩杀。
“飞扬!”花月楼疾步走出来,呼喊了一声。
云飞扬露出一丝笑容,“月楼,还是走漏风声了,让你们受到惊吓了!”
花月楼嫣然一笑,“有你在,我们放心啦!”
“只可惜,让樱井姐妹二人逃了,若是不能绝后患,恐怕这些人还要兴风作浪。”
“哈哈哈,飞扬,你们怎么来了?”楚无忌、沈君天二人笑哈哈地走来。
“在悦来客栈的时候,我们发现,东瀛武士是由佐藤相武率领,并没有看到樱井姐妹,于是,我猜,或许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走漏了风声,樱井姐妹率领了东瀛武士来到这里行凶,所以,我和大哥马不停蹄地赶来,万幸,刚好赶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云飞扬沉吟说道。
“啧啧啧,飞扬啊,看来,你不仅是武功精进了不少,这谋略也是高超啊!”沈君天抱拳赞赏道。
“沈叔叔,您说笑了,可还是没能保全这次碰头会。”云飞扬略感遗憾地说道。
“咯咯,飞扬,无妨,”花月楼接过话题,“此次花家九大长老的碰头会,算是开得成功的,基本事宜都商议完毕。”
“是啊,若非有飞扬、风尘兄弟二人周详计划,恐怕是难以完成这次碰头会了。”楚无忌嗟叹道。
凌风尘微皱眉头,“这一次,可以说是联合了武林正道,共同对抗了东瀛武士,经此一战,武林正道虽然是齐心协力,但接下来,江湖恐怕也是风雨飘摇啊!”
“对,原本中原武林,以南龙虎门、北神刀门、中傲绝宫三足鼎立,而今,傲绝宫被灭,神刀门在少主柳天松的带领下,虽然保持昌盛,但已经不如先前了。目前,唯有诸葛掌门的龙虎门……”
诸葛清风急忙从旁笑着说道:“楚大掌柜,您快别这么说,岂不是要告诉世人,说我龙虎门有狼子野心么?”
“哈哈哈,诸葛掌门,你言重了!你早已是淡泊明志,这毋庸置疑的!”楚无忌笑着说道。
沈君天寻思着说道:“不如这样吧,既然天下群豪齐聚洛阳,我便主动请缨,在天香楼,设宴款待天下群豪,共饮畅谈。飞扬、风尘,你们觉得如何?”
云飞扬笑着答道:“沈叔叔盛意拳拳,飞扬恭敬不如从命。”
“难得沈叔叔侠义仁心,宴请群雄,我觉得甚好!”凌风尘也是表示赞同。
花月楼、楚无忌也都点头支持。
其余的九大长老为了这次碰头会,也是千里迢迢赶来洛阳,所以,沈君天亦是发出了邀请,“诸位花家长老,这一次宴请群雄,不如诸位也一道赴宴,如何?”
土尊农丐应声道:“逍遥侯美意,自当是赴宴了!”
即便是水尊太子殿下,他也是点头道:“也好,我久居庙堂之上,心知江湖之远。此番得以见天下江湖豪杰,实乃一大幸事,我也赴宴了!”
沈君天连忙拱手道:“太子殿下心系天下,真是我朝社稷百姓之福祉!”
“哎,逍遥侯,论这样的功勋,你从商为民,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你才是百姓之福将!”太子殿下极其谦卑,并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转而他目光落在云飞扬、凌风尘兄弟二人身上,“云少侠、凌少侠,日后江湖之事,恐怕少不了你兄弟二人多操持。”
“太子殿下放心,有我兄弟二人之处,定让江湖平静,以慰朝廷之恩泽。”云飞扬、凌风尘笑着答道。
说起江湖与朝廷,各有各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事,庙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