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伤心话别离,情义两难总是悲。
云飞扬已然知晓,是时候离开忘忧谷了。原本是计划在这几日向师父妙手空空辞别,但现妙手空空提出,他嗟叹一声:“师父,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妙手空空哈哈朗声一笑,自顾着灌了一口酒,“傻小子,忘忧谷并非江湖,你,本不该属于这里!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多留个神,别的为师也不多说了,今陪为师多喝几杯。”
云飞扬点点头,“是,师父!”
花月楼一边盛饭一边莞尔一笑,“前辈、飞扬,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你师徒二人多喝点。”
然后,她也坐了下来。
妙手空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向里屋的一间石室,一边走一边说道:“要说好酒,老朽这忘忧谷也有,封藏了二十年的美酒,该拿出来喝一喝了。”
云飞扬看着妙手空空的背影,这位前辈,隐士高人,身子也有些佝偻蹒跚了。
不管任何人,昔日多么的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终究逃不过岁月的折磨。
生老病死,末了都是黄土一抷。
时值离别之际,竟是多了几分感伤,多了些离别的愁绪。
不多一会儿,妙手空空抱出来两坛子封泥尘封良好的酒,往木桌子上一搁,嘿嘿咧嘴一笑,“飞扬,这酒那可是上好的果子酒,葡萄酿,放眼江湖,未必能够有这样的美酒,为师今当做为你和月楼践行。”
花月楼嘻嘻一笑,“谢谢前辈!”
“多谢师父!”
千言万语,尽在酒里。
揭开封泥,倒满三大杯酒,对饮而尽。
欢声笑语,把酒话下,师徒情谊,深情厚谊。
翌日,云飞扬、花月楼拜别妙手空空,离开了忘忧谷。
…………
古道西风瘦马,杨柳依依。
这一条官道是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道路两旁,杨柳低垂,几乎是将柳枝垂在了地上。
从古道的末端,一老者佝偻着身子,牵着一匹白马,这一匹白马瘦骨嶙峋,看上去快要倒架了似的。
奇怪的是这老者走路都有些蹒跚,但是他竟然也没有骑马。
这样一位佝偻的老者,一匹这样枯瘦的白马,出现在这古道上,着实让这里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驾驾……”
突然,从老者对面飞奔而来四五匹骑者,青鬃骏马,膘肥身壮,而这骑马的人也都是精悍的汉子,三大五粗,手里都提着一把钢刀。
挥着鞭子,抽打着飞奔的青鬃马,好像还嫌这飞奔的马跑得不够快。
“闪开!快闪开,你这个糟老头子,再挡道,小爷劈了你。”骑着青鬃马飞奔而来的汉子,朝着在古道上不紧不慢的佝偻老者咆哮着。
“咳咳咳……”佝偻老者咳嗽了几声,拽着马缰绳,拐到道旁,站立之际,几名骑着青鬃马的壮汉飞奔而过,扬起了地面的尘土,一边奔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哪来的糟老头,当了小爷的道,踩死你!”
“咳咳咳……哎哟哟,你们这是急着去投胎吗?”佝偻老者看着绝尘而去的几名精壮汉子,指了指,倒也不客气的回骂了一句。
骂归骂,他继续牵着枯瘦的白马前行,佝偻的身材,枯瘦的白马。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种莫名的悲戚。
没有人知道这位佝偻者是谁,也不知道他去往哪里。
但终归会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去往哪里。
“驾驾……”
顷刻之间,那几位骑着青鬃马的壮汉竟然又折返回来,依旧是快马加鞭,飞奔而来。
青鬃马四蹄翻飞,激起了地面的尘土。
奇怪!
这几名骑者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不是绝尘而去吗?那快马加鞭的模样,应该是去做一件比较着急的事,为何又将马匹折返归来。
佝偻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自言自语地道:“小兔崽子们,跟我耍花样,你们还嫩着一点。”
“闪开,死老头,闪一边去!小爷急着赶路。”骑马的壮汉飞奔到了佝偻老者所在的位置,依旧像是刚才过去那样颐指气使的,盛气凌人。
佝偻老者并没有动怒,也没有生气,挪动着蹒跚的步履,将自己的枯瘦白马牵着,站在路边,看着这几名精壮骑马汉子飞奔而过。
等尘土飞扬过后,佝偻老者继续牵着白马前行,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可是,刚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催促马匹的声音传来,“驾驾……”。
一看又是那几名精壮的汉子,骑着青鬃马飞奔过来。
依旧是用着粗鲁的话语骂道:“闪开,闪开死一边去,糟老头子。”
这一次,佝偻老者却是站立在了路中央,眼里一抹阴冷的杀气掠过,待青鬃马飞奔过来之际。
佝偻老者霍然单手一掌拍出,一股强劲的掌力携着地面上的尘土扑面而去。
强大的掌力犹若翻滚的波涛,席卷而过。
“嘿咻……”
为首的青鬃马前蹄高高抬起,冲不过那一道掌力屏障,为首的精壮汉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身子刚一着地,他就地翻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弹了起来。
手中的钢刀早已亮了出来,雪亮的刀刃,其余几名精壮汉子也都翻身下马,亮出了兵器,将佝偻老者团团围住。
“地尊农丐,想不到吧?”为首的一名壮汉目光如炬,凝视着佝偻老者,“你这是想要齐聚洛阳,商议花家百年基业之事?跟我走一趟吧!”
佝偻老者“呸”了一声,环视一眼这几名精壮的汉子,“区区几名东瀛狗贼,还想对付老夫,简直是痴心妄想。”
老者正是花家九大长老之一的地尊农丐。
这一次,收到飞鸽传书,九大长老,齐聚洛阳,商讨关于花家百年基业之事,想不到这才准备进入洛阳古城,就遭到了拦截。
这几名精壮汉子看上去也根本不是中原江湖人士,而是东瀛武士。
在得知花家九大长老要齐聚洛阳之之后,他们受命于佐藤相武,全力伏击进入洛阳的九大长老,不管用什么手段,想要将花家九大长老“请”到紫气阁。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第一位地尊农丐。
他们之所以多次飞奔青鬃,既是一种挑衅,也是在查看是否有帮手。
等确认并没有其他帮手之后,是时候动手收网了。
地尊农丐已然知晓,东瀛武士潜伏在中原,正欲图不轨,这一次去往洛阳,多半也是事关紧急,才会这么着急。
而且是木尊楚无忌发出的号令,这位在九大长老之中,说话极其有分量的楚无忌,情非得已,他断然不会轻易召唤九大长老齐聚洛阳。
看来花家百年基业有变,所以,地尊农丐日夜兼程,在抵达洛阳之际,乔装易容成现在这般模样,但仍旧是逃不出东瀛武士的狗眼。
今天只能一场血战了。
地尊农丐将枯瘦的白马拍了拍脖子,像是和人说话一样,对着白马说道:“白玫瑰,你去一旁歇着。”
这匹枯瘦的白马好像听懂了农丐的话一样,迈开四蹄,朝着道旁的垂柳树荫下,寻找了一片青葱的青草地,去啃着青草。
几名东瀛武士看在眼里,都惊呆了。
看来这一匹白玫瑰的马也不是寻常的马匹,竟然能听懂人话。
要说只能怪这些东瀛武士见识短浅,人有人话,兽有兽语,尤其是经过一番训练,让马儿听得懂人话根本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倒是这几名东瀛武士大惊小怪了。
农丐目光微敛聚,不懂何时已经抽出了一根旱烟杆,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烟丝,点燃了旱烟,“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
若换成一般人被这凶神恶煞的几名东瀛武士包围,早吓得屁滚尿流,但是地尊农丐根本没有那回事,自顾自地吸着旱烟,把这几名东瀛武士当成了木头。
“八嘎!你找死!”东瀛武士看着顿时怒了,挥动着手中的钢刀,“上,给我把这老头绑起来。”
为首的东瀛武士一声令下,剩余几名东瀛武士立即挥动着手中的钢刀,朝着农丐削了去。
钢刀刺眼,刀光闪烁,几人都是朝着农丐的要害处削去,说是要将农丐绑起来,但这架势可不像,明显是要将农丐砍出一个大窟窿,然后将其放倒,再进行捆绑。
农丐眼看刀光落下,他旱烟袋大吸了一口,烟丝燃起了明火,朝着最前面的东瀛武士当头敲去。
明亮的烟火,散落在那名东瀛武士的脑袋上,火星烫的他“哇哇哇”直叫,手中的钢刀脱手而飞。
农丐嘿嘿俏皮一笑,“啧啧,你们着什么急呢,觉了老丐的抽烟的雅兴,那可不好!”
张嘴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吐出的气都是烟味,脚下一错,踏出一步,举起烟杆,迎击另一名斫砍下来的东瀛武士。
不偏不倚,烟杆敲在那名东瀛武士的手腕,东瀛武士受痛,撒手松开了钢刀。
“哎呀呀,你们就这点本事?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点能耐叫嚣个屁啊!”
农丐抬起烟杆,朝着冲过来的东瀛武士膻中穴一点,顿时倒下。
又是错手一挥,烟杆又是朝着另外一名东瀛武士的百会穴敲下,东瀛武士躲闪不及,被敲中,顿时倒地。
从农丐用烟杆出手点穴的功夫来看,他这一手烟杆点穴,那可是精准无比,即使这东瀛武士想要躲避,根本无处遁逃。可见他的修为之高。
眨眼功夫,农丐用烟杆将几名东瀛武士都点了点穴,敲的敲晕,全部躺在了地上。
“唉,什么狗!!屎东瀛武士,太不经打了,老丐都还没活动够筋骨,就全部不行了,还是滚爬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地尊农丐,烟枪点穴的功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傲绝宫青龙,拜见前辈。”
话音未落,从道旁的柳树上飞身落下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正是傲绝宫龙阁掌管者青龙,他身后率领着其余的龙阁弟子,与地尊农丐面对面对峙。
地尊农丐微微皱了皱眉,沉吟道:“中原第一大帮派的傲绝宫?你们到此有何贵干?”
青龙打量了一眼农丐,哈哈哈一笑,“农丐前辈,久仰大名,晚辈今天前来,是奉了家师之命,特在此等候前辈大驾。家师有心请前辈到我傲绝宫一叙……”
地尊农丐眨巴着眼珠子,思忖了一会儿,在木尊楚无忌传书之中,楚无忌已经提及了中原第一大帮派傲绝宫不可信赖。
现在,南宫傲座下大弟子青龙在此迎候,显然是另有阴谋。
“青龙,你回去替我向南宫宫主问好,就说老丐我到洛阳办完事,定会前往傲绝宫拜访。”农丐婉言谢绝,因为这个时候,得罪傲绝宫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青龙面色极为难为情地看着农丐,沉默半晌,很是为难地说道:“前辈,若是您老人家不随晚辈去傲绝宫,晚辈回去自是没法向师父交代。还是请前辈随晚辈走一趟吧!”
地尊农丐见状,看样子今天不随青龙走一趟,是不行了。他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小伙子,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前辈,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了。”青龙面色一沉,也是瞬间变脸,“我傲绝宫以礼相待,在这洛阳城外迎接前辈,可前辈竟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不太好吧?”
地尊农丐一听这话,已经是一种威胁了,他慢悠悠地说道:“回去告诉南宫傲,我农丐自有原则,断然不会不识好歹。”
“唉!”青龙沉然感叹一声,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可是这个世上,不识好歹的人还真不少!”
“青龙,你想干什么?”地尊农丐听得出,这已经是撕破脸皮了,要是不跟青龙他们一道走,必然是霸王硬上弓,来硬的了。
青龙侧目看了一眼自己龙阁的弟子,微微一笑,“干什么?要是前辈不肯答应,那晚辈只好采取特别的礼遇方式,‘请’前辈到傲绝宫见师父了。”
他这个“请”字着重加重了语气,那已经是表面,他要动粗了。
地尊农丐勃然大怒,“放肆,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胆敢对老丐如此无礼。”
“你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请你是给你面子,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青龙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龙阁弟子一招手,“上!”
龙阁弟子几乎是同时“哐啷、哐啷”亮出了长剑,从青龙左右两侧冲了出来,朝着地尊农丐围攻了上去。
要说地尊农丐对付几个东瀛武士,倒也轻松。
但是要对付这傲绝宫弟子,尤其是龙阁的弟子,那可不见得轻松,龙阁弟子在整个傲绝宫当中,是最为能干的、武功最好的弟子。
这要是动起手来,地尊农丐断然不是这些龙阁弟子的对手。
青龙站在一旁,眼中抹过一丝狡黠,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等自己的手下弟子将地尊农丐击倒,将其抓起来,带回傲绝宫交差,那么这一次,傲绝宫又比东瀛略胜一筹了。
说起傲绝宫与东瀛结盟一事,青龙是一肚子憋屈,这一次与封百里去紫气阁,与樱井龙歌结盟,这一次竟然这么轻松地就结盟成功。
封百里回到傲绝宫,那神气就好像打了几十年的老光棍,突然娶上了一位年轻貌美的新娘子一样,脸都笑烂了。
就连南宫傲都对他百般礼遇,公然承认他作为傲绝宫的大总管地位。
想不到自己多次与东瀛樱井龙歌商谈结盟一事,都没有成功。
这一次反倒让封百里捡了一个便宜,这种憋屈让青龙很是不爽,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次,以巩固在傲绝宫中的地位。
当傲绝宫宫主南宫傲吩咐,与东瀛联手,狙击拦截花家九大长老,青龙便马上主动请缨,带上自己的龙阁弟子,从洛阳城出来,守卫在这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
他非常清楚东瀛派出来的武士不过都是酒囊饭袋,草包之类,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几名东瀛武士被地尊农丐三下五除二给撂倒,他只好出面,说是“请”地尊农丐去傲绝宫,实际上要绑了地尊农丐。
这一次,花家九大长老齐聚洛阳,也是极为冒险的行动。
因为在洛阳,不光有傲绝宫,更有东瀛武士。
不管是傲绝宫,还是东瀛武士,一旦他们插手,花家九大长老齐聚将会面临极大的风险。
但又不得不召开一次九大长老相聚,商讨花家基业。
楚无忌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发出了号令,这才地尊农丐准备进城,就遭到了东瀛武士以及傲绝宫弟子的堵截。
傲绝宫龙阁弟子的武功果然比东瀛武士要高强很多,每一个人出剑,都是快准狠,每一招都是狠招,每一剑都是要命,稍有不慎,一旦中招,必定是倒下。
地尊农丐心中被一种阴霾所弥漫,不知如何脱身。
一行龙阁弟子从四面八方将地尊农丐团团围住,长剑齐刷刷地狂刺,斫砍。
幸好,地尊农丐躲闪倒也敏捷,但这样长久下去,势必会吃亏。
青龙嘴角一抽,微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暗道:“糟老头,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农丐挥舞着手中的烟杆,施展出了他最为得意的点穴功夫,但每一次朝着冲上来的龙阁弟子一点去,这些人倒也精明,好像每一次都看穿了农丐的招式。
眼看他的烟杆快要点中前一名弟子的穴道,后一名仗剑刺了过去,只要农丐烟杆一点,其余的弟子就要联手强攻,而且每一次都是分为上中下三路攻击,这样一来,即便地尊农丐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
情势越来越危机,青龙反倒越来越轻松,将长剑环抱在胸前,看着农丐被龙阁弟子穷攻猛打。
“真是臭不要脸,这么多人,群斗一位老者!”一声轻蔑的嘲笑声,伴随这一道青影掠过,几乎是从青龙的面前晃过,仿佛一抹鬼魅,眨眼功夫,只听见一阵兵器相对的声音。
等青龙回过神,那数名龙阁弟子纷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飞出去,朝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跌坐在地上,一阵哭爹喊娘,挣扎着动弹不得。
青龙傻眼了,这是谁?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云飞扬?”青龙差点没下傻眼,只见云飞扬搀扶着被龙阁弟子逼退倒下的地尊农丐,关切地问:“前辈,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地尊农丐长舒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少年,手中一把精致的长剑,腰间悬挂着一只残败的酒壶,英姿飒爽,器宇轩昂,望着了许久,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农长老!”这时,花月楼也从不远处,奔跑过来,对着农丐喊了一声。
“花大小姐?”地尊农丐有点惊愕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着。
花月楼已然站在了地尊农丐的面前,对着云飞扬介绍道:“飞扬,这位是花家九大长老之一的地尊农丐前辈。”
“哦?地尊农丐前辈?”云飞扬一惊,连忙抱拳笑着道,“前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荣幸之至。”
“哈哈哈,花大小姐,这位不用说了,一定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赫赫有名的少年剑客云飞扬吧?”
“正是,农前辈,您这是……”花月楼侧目瞟了一眼青龙一行傲绝宫弟子,疑惑地问道。
不等云飞扬、花月楼他们说话,青龙咬牙切齿,对云飞扬气得牙痒痒,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云飞扬这个瘟神出现了,看来自己想要建功又泡汤了。
但是他仍旧硬着头皮喝道:“云飞扬,你休要多管闲事,否则……”
云飞扬缓缓转身,对峙着青龙,一副讥笑的神色,“否则怎么样?是不是想杀了我啊?”
“对,没错,你要多管闲事,你就是傲绝宫的仇人。”
“哟呵,真是搞笑,你觉得小爷我会畏惧你们一个区区傲绝宫?”云飞扬不屑地说道。
青龙不得不畏惧云飞扬,就刚才那一出手的劲,明显,段轩的武功又高了很多,能够在这么眨眼功夫,将他龙阁的弟子击飞,整个江湖上,屈指可数。
“青龙,多行不义必自毙,小爷今天奉劝你一句,少昧着良心,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不然,将来报应。”
青龙可也不会就此罢休,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青锋剑,“云飞扬,少扯犊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云飞扬一字一顿地低沉说道:“你很想死吗?”
几乎是眨眼功夫,云飞扬像是阴魂一样飘到了青龙的面前,手中的龙吟剑不知什么时候拔出了剑鞘几寸,剑刃抵在了青龙的咽喉处,目光如炬,利剑一样直视着青龙,“滚回去告诉南宫傲,我与他之间的账,我一定会去找他算清楚。”
青龙只感到背脊一阵凉寒,云飞扬的武功到底进入了什么样的境界了,怎么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想要从云飞扬手里将地尊农丐带走的可能性不大了。
云飞扬顺势一掌推出,同时龙吟剑归鞘,将青龙推出几步,阴冷地说:“滚!”
一个“滚”字差点让青龙偷笑出来,他已经明显感到自己的手掌心捏了一把冷汗,这种时候,云飞扬肯放他走,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要是自己还不夹着尾巴逃走,要么是脑袋进水,要么是脑子抽风了。
他站稳之后,惊魂甫定,对着那些躺在地上挣扎的龙阁弟子吼了一句:“废物,你们这群饭桶,走!”
说完,他自己首先撒开腿走开了,其余的龙阁弟子连滚带爬,急忙跟上。
“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糟老头都对付不了,脸都丢尽了,废物!”青龙一个劲地臭骂着自己手底下的弟子,那架势好像一切过失,都在这些龙阁弟子一样。
云飞扬看着远去的青龙一行傲绝宫弟子,听着青龙臭骂的声音,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云少侠,为何感叹?”地尊农丐上前一步,笑着问道。
“狐假虎威的狗奴才,还真当自己是那么一回事。”云飞扬感慨地说道。
花月楼接着说:“飞扬,这一次,农前辈他们是接到木尊楚无忌楚大掌柜的号令,齐聚花家九大长老,看来,这不仅仅是傲绝宫要堵截,还有东瀛武士。”
她看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被地尊农丐点穴的东瀛武士,以及地尊农丐讲述了为何遇到伏击,然后对云飞扬说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楚大掌柜断然不会轻易发出这样的号令,定然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且去洛阳,与他会合,再行商议。”
“也好!飞扬,这一次,多谢你。”花月楼感激地说道。
“对啊,多谢云少侠仗义出手,才救了老丐。”地尊农丐亦是感谢。
云飞扬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月楼,你我之间,不必拘礼,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帮助你。”
花月楼听着这一番话,芳心如同一股暖流流过,让她感到无比的暖意。
有了云飞扬的保驾护航,一切就顺利得多,与地尊农丐一起,去往洛阳,前往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酒客依旧是那么多,楚无忌依旧忙于他的生意,即便江湖上早已经是刀光剑影,但他平静如水。
说他是江湖中人,倒也不是。他不过是一介商贾,他对刀剑没有兴趣,只对银两有兴致。
但既然是客栈,来往之客,也少不了江湖人士。
因此说,楚无忌既是身在江湖,又在江湖之外。
既然人在江湖,必然是身不由己。
这很长一段时间,他已然对江湖之事陷入了纷争之中,若不是有凌风尘在悦来客栈帮忙料理那些江湖之事,恐怕他早已无暇顾及客栈生意了。
不过,幸而自己的女儿楚怀柔也是孝顺,也是多方面帮着他经营客栈,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要说自己这位女儿楚怀柔,楚无忌那可是视为掌上明珠,这些年,将她寄养在山上,跟随楚怀柔的师父学艺,如今终于得以父女团聚,楚无忌也是心愿已了。
加之,楚怀柔与凌风尘两人郎才女貌,两情相悦,他更加宽心了不少。
即便近日来,江湖风雨飘摇,有人觊觎花家百年基业,但他和凌风尘商议之后,决定召开一次花家九大长老的“碰头会”,毕竟这花家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一旦。
况且,自从上次听说花家大小姐花月楼落入东瀛之手,云飞扬前往相救,也没有一个准确消息,是否将花月楼营救成功。
他不得不担心,若是花月楼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花家这百年基业将面临更大的风险。
一旦被人趁虚而入,占据了花家的财产,凭着花家富可敌国的财富,足以与朝廷抗衡。
因此,他打算兵行险着,越是这种关键时候,号令花家九大长老齐聚洛阳,商议花家百年基业的问题。
就算花月楼遭遇什么不测,那么,花家产业也不至于落入奸邪小人手中,能够确保花家财富的周全。
但这一次,召集花家九大长老齐聚洛阳,的确是风险太大了,要是稍有不慎,花家九大长老出现了什么差池,那也是后果不堪设想。
凌风尘站立在悦来客栈楼上的走廊栏杆处,看着大堂里进进出出的人影,剑眉微皱,深思着。
“风尘,怎么样了?花家九大长老,有抵达洛阳的吗?”这时,楚怀柔踱步走到凌风尘身边,低柔地问了一声。m.biqubao.com
凌风尘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很是奇怪,我飞鸽传书,极其隐秘,怎么会落得整个洛阳都知晓了花家九大长老前来洛阳呢?”
“呃?你意思是说,有人泄密了?”楚怀柔惊讶之余,追问道。
凌风尘点了点头,“是啊,我在琢磨着,这要是有人故意泄密,恐怕是心怀不轨,这其中必定另有阴谋。”
“那你说怎么办?取消九大长老‘碰头会’?”
“来不及了,有些长老估计已经快抵达了洛阳,我在想是否有什么办法进行补救,否则,这一次,我们召集九大长老齐聚洛阳,将会是一场血战。”
“难道那些人还要趁机杀来?血洗悦来客栈?”楚怀柔愕然道。
“是啊,为了利益,不排除他们不择手段。要是弟弟在,我就放心很多了……”凌风尘不觉心中极为沉重,“不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哎哎……风尘,你看,那是谁?”突然,楚怀柔指着悦来客栈大门口,惊喜地喊凌风尘快看。
凌风尘顺着楚怀柔指着的方向看去,差点没从楼上蹦跶跳了下去,“弟弟?”
说着,早已是健步如飞,疾步从楼上飞奔下来,直奔大堂,朝着走进来的云飞扬、花月楼以及地尊农丐而去。
云飞扬也看到了凌风尘,兄弟相见,骨肉亲情,手足之情,顿时弥漫在两人之间,“大哥!”
“弟弟!”
两人欣喜地相拥笑了起来,眼角都挂上了泪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感动时。
这是手足兄弟的感动热泪,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之泪。
“弟弟,你可想死大哥了,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凌风尘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看着云飞扬精气神更佳,太阳穴更是隆起,毋庸置疑,自己这位弟弟消失这段时间,武功一定又精进了不少。
楚无忌、楚怀柔也都迎了上来,欣喜洋溢于表。
“飞扬,你总算是归来了。”楚无忌也是感慨不小,“这些天,你大哥可是念叨着你呢!”
“楚大掌柜,我回来了!”
楚无忌目光落在花月楼身上,“花大老板,多日不见,您也是精气神好了很多了。”
花月楼嫣然一笑,看了一眼云飞扬,“多亏飞扬照顾。”
楚无忌笑容稍许僵硬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虽然什么都不说,已经明了,知道花月楼与云飞扬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层。
然后,看到地尊农丐,“哎呀,农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呢!”
“哈哈哈,楚大掌柜,你这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地尊农丐拱手施礼,互相寒暄了一阵。
“弟弟,来,这边坐着聊,说一说这些时间,你的经历吧!”凌风尘迫不及待,将手搭在云飞扬的肩头,兄弟二人便朝着一张八仙桌走去,矮身坐了下去。
花月楼、楚怀柔、地尊农丐也都跟着走过去,分别坐下。
楚无忌招呼一声,命店小二下去准备好酒菜,速度送上来,为云飞扬、花月楼以及地尊农丐接风洗尘。
一坐下来,那可是说不完的话,先是云飞扬将自己从东瀛巢穴中救出花月楼去了忘忧谷,找师父妙手空空疗伤,简略说了一遍。
凌风尘将他和楚无忌设计了一处重创东瀛武士的事也讲述了,这一切的一切,说过一遍,各自都是有些感怀。
然后,问题集中在接下来,花家九大长老齐聚洛阳的“碰头会”,将会是重中之重。
“想不到,这一次花家九大长老‘碰头会’,凑巧花大小姐也在场,实在太好了。”楚无忌欣喜地说道。
“是啊,还真是机缘巧合,有花大小姐在,我们几个长老就更有底气了。”地尊农丐附和道。
“楚大掌柜、农前辈,您二老都太客气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承蒙各位不弃,一直支持至今,我花家定会祖祖辈辈铭记各位恩人。”花月楼说话那也是礼貌谦卑,她断然不会仗着自己是花家后代,高高在上。
“花大小姐这话言重了,万古楼东陵君,此等绰号,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花大小姐经营之道,实乃我辈楷模。”楚无忌笑着说道。
云飞扬沉吟道:“当务之急,仍旧在如何确保九大长老安然抵达洛阳会合,我与月楼来洛阳路上,已经遇上了东瀛武士以及傲绝宫的人,堵截农前辈。依目前情形来看,只有楚大掌柜、农前辈,还有其他七位长老尚未来到洛阳,我们务必保证他们能够安全抵达。”
“飞扬所说,正是我所担心的!”凌风尘也正是在担心这一点,云飞扬提出来,正中下怀,“接待长老这件事,任重道远,而且傲绝宫、东瀛武士插手,或者还有其他高手介入,所以,由我和飞扬负责接待,剩下花姑娘、楚大掌柜、怀柔、农前辈在悦来客栈负责安排其他事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花月楼当即点头表示赞同,“正合我意,不过,凌少侠,你与飞扬接待,千万要小心,我们在洛阳城外,遇到的傲绝宫的弟子,那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云飞扬轻然一笑,“放心吧,月楼,依我和大哥的武功,要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行凶,他也得掂量、掂量。”
“那是,南宫傲亲自来又如何,我们定要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凌风尘亦是心中胸有成竹。
说到底,凌风尘之前所担心的,当云飞扬来到,他释然了不少。
即使真要遇上什么高手,依他和云飞扬联手,想必江湖上,还找不到敌手。
“飞扬,魔心蛊毒……”凌风尘终于问起了云飞扬的身体,那一次在神剑山庄,他见到了魔心蛊毒的威力,这要是云飞扬没有将魔心蛊毒彻底根治,也是一个威胁。
“大哥,放心,在忘忧谷,师父已经找到为我彻底根治魔心蛊毒的方法了,如今已经基本彻底解除,不碍事的。”
凌风尘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兄弟联手,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
“飞扬,你千万要小心啊!”花月楼嘱托了一句,眼里充满着柔情关怀。
旁人看来,那都是羡煞旁人。
商定之后,各人去做自己的事,但现如今,凌风尘也好,楚无忌也罢,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云飞扬无论从武功到谋略,那可都是非同寻常的,凌风尘的聪明智慧,他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歇息一宿,翌日一早,云飞扬与凌风尘便从悦来客栈离开了,出了洛阳城,在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等候着。
按照飞鸽传书的时间来算,各路前来的九大长老,也该差不多抵达洛阳了。
兄弟二人各骑了红枣马,一路飞奔出城,不多时,已经来到了洛阳城外的官道上。
这条路是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行人匆匆,络绎不绝。
云飞扬、凌风尘沿路密切观察,周边是否有可疑之人出没,看看是否有傲绝宫弟子出现。
所幸,一路巡逻,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遇到进洛阳城的九大长老。
“大哥,前方有一处茶馆驿站,我们去喝口水吧?”巡查了半天,天气有些燥热,云飞扬对凌风尘说道。
凌风尘看了一眼,点头道:“好吧,走!”
“驾驾……”
两人策马朝着茶馆驿站而去。
“大哥,这段时间,可有神剑山庄动静?”待兄弟二人来到茶馆驿站,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来之后,云飞扬问凌风尘。
凌风尘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说来很是奇怪,神剑山庄一夜之间,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去往何处,我听人说了之后,专门去看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哦?怎么会这样?难道上官鸿兴建这么一座神剑山庄,就为了那么一处?”云飞扬问神剑山庄,实际上是想打听上官紫韵的下落。
尽管上官鸿变成了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但是,上官紫韵在他心目中始终不曾改变。
或许,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患难与共,早已经让他两人心心相印,惺惺相惜了。
凌风尘似乎听出了云飞扬的意思,接着说道:“我也打听过了紫韵姑娘的下落,生死未卜。弟弟,为了父母的血海深仇,你与紫韵姑娘……”
云飞扬打断了凌风尘的话,果决地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儿女私情,置爹娘的大仇不顾的,我问神剑山庄,只是想知道我们的仇人!”
“嗯,那就好!对了,我觉得那位花姑娘很是不错,跟你也很是般配,你要好好珍惜。”
“哈哈哈,大哥,你和楚姑娘也挺配啊,天造地设,郎才女貌。赶紧向楚大掌柜提亲吧!”
“你就取笑大哥了,怀柔是不错,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兄弟俩现在的处境,这要是复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大哥,不许胡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云飞扬对这位同胞兄弟,已经是一种依托了。
手足之情,血浓于水,这份亲情,那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傻瓜,大哥只是说万一,唉,要我说,我们兄弟,哪有资格儿女情长呢,爹娘泉下有知,定是希望我们兄弟报仇雪恨,以慰他们在天之灵。”凌风尘感叹道。
“大哥,爹娘若是泉下有知,看到我们兄弟团聚,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要是爹娘还活着,我们一家四口,那该多好啊。”云飞扬不免被凌风尘说得有些感怀。
有时,看着别人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再想到自己,虽然遇上了大哥,但是爹娘却永远地离开了。
这种伤痛是任何情感都无法弥补的,从小跟随师父醉尘客谢隐住在丹凤山,师父将他视为己出,那份恩情实在是比天高,比海深。
但相比于爹娘,他甚至无法想象与爹娘的那种亲情,或者说,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而凌风尘又何尝不是呢,在幽泉村,最起码云飞扬与爹娘还有一些记忆,但是凌风尘打出生就跟随师父去了逍遥岛,一去二十载。
本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上,他还有一个亲弟弟,还有属于他的亲人。
当师父告诉他,他恨不得马上找到亲弟弟,与弟弟团聚。
苍天不负,总算是兄弟团聚,而且弟弟也很有出息,武功也极高,也像他那样聪明,这已经是上天的格外恩赐了。
“爹娘看到我们兄弟二人,当然会很高兴了。不管怎样,弟弟,你一定要答应大哥,照顾好自己。”
兄弟二人心中无限的感怀,想着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要是上天稍许不公,他兄弟二人又岂会重聚呢!
幸运的是,当年幽泉村屠杀,他们的爹凌翠山拼尽全力,杀出重围,将云飞扬带了出去,遇上醉尘客谢隐相救,侥幸活了下来。
否则,哪有今天与凌风尘的重聚,互诉苦衷。
“大哥,这一次洛阳花家九大长老‘碰头会’,我估摸着,无论是傲绝宫,还是东瀛武士,他们都将会不择手段前来屠杀,届时将会是一场血战。要是真发生了,请你帮我照看好月楼,带楚大掌柜他们先行离开……”
凌风尘笑而不语,“弟弟,你明说吧,你想干什么?”
当然,云飞扬这点小心思,是瞒不住凌风尘的,所以,凌风尘马上拆穿,“你别逞英雄,一人去战傲绝宫和东瀛武士,就算你是铁打的,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对于这件事,我倒是另有计策……”
云飞扬一怔,看来想要瞒着凌风尘是不大可能了,只好追问道:“大哥有什么良策,说来听听。”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凌风尘言简意赅地说道。
云飞扬也是聪明人,一听凌风尘的计策,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相比于大哥的智慧,弟弟自愧不如。”
凌风尘哈哈一笑,旋即又是皱眉说道:“明修栈道好说,以悦来客栈为‘栈道’,能够吸引住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的眼球,但是暗度陈仓不好弄啊,况且这一出‘陈仓’一定要确保安全,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云飞扬思忖片刻,欣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有了,‘陈仓’有了,我想到一处,一定会很安全,再也合适不过了。”
“哦?快说,在什么地方?”凌风尘更是惊讶不小,这件事他早已经酝酿了许久,也和楚无忌商议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陈仓”,一听云飞扬说,他高兴不已。
云飞扬微微一笑,“这件事恐怕得等洞庭湖逍遥侯沈君天沈叔叔到了洛阳,才能敲定下来。”
凌风尘自是猜到了云飞扬这话的言外之意,“你是说,将‘陈仓’暗度到逍遥侯沈君天的别院?这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