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楚云颂道。
“哦……”苏煜抓了抓头，“我送她回去了，画舫还里还守着莹绣，说要等你回来，本来是来找我二哥的，这要是早知道你也在这里，我就叫莹绣一起过来了。”
“这么晚了，那得叫莹绣早点回去睡觉。”
苏煜道，“还是我去吧，我正好要回府，送一程莹绣。二哥，你要回府了吗？”
苏寻玉微微苦笑，“大厅中还有人醉酒未离开，我脱不开身。”
苏煜摆摆手，“那我走了，回去后我娘肯定又唠叨我，不过这么晚了，我娘肯定也睡了。”
他自言自语地走了。
楚云颂来到画舫格出最大宽敞空间作为大厅的地方，原本这里是今夜上淮湖最热闹的地方，苏寻玉宴请诸客。
如今人走得七七八八，还剩下几个烂醉如泥的客人，他们或趴在桌上鼾声震天，或安安静静地靠墙闭眼，或直接睡在地上，敞开肚皮。
苏寻玉有条不紊地安排婢女将这些醉中无力或是不愿归家的客人安排在画舫中为数不多的房间。
楚云颂也要了一间，沾枕就睡。
醒来之后，画舫已经靠岸，楚云颂看了看大亮的天色，没有和苏寻玉打过招呼，就跳上了岸，朝着逐渐醒来的京都走去。
婢女发现房间空了之后，匆匆去向苏寻玉禀报。
苏寻玉的面前，是一桌丰富的火锅，食材齐备，从天色微亮等到现在，也没有让人生火。
婢女欠身道，“少爷，白姑娘不告而别了。”
苏寻玉拿起折扇，开了，又合上。
“需要去追上白姑娘吗？”
苏寻玉起身，“不必了，你们追不上她。”
他走到画舫的顶层。
昨夜惜音在这里弹了半宿的古筝，在这里，美妙的弦音能够铺满上淮湖的湖面。
也可以看到岸上的京都街道，正在一点点地醒过来，人群汇聚起来，朝着四面八方流去。
楚云颂也许就在其中，是一个看不清楚的黑点，带着早起的蓬勃朝气，好奇地看皇宫外的市井。
远方巍峨的皇宫困不住她的脚步，她的心是自由的，就像是从未属于过这座皇城。
苏寻玉眺望远方，展开手中的折扇，桃花掩映。
……
楚云颂沿着记忆里的路线慢慢融进街道。
饿了，就买街道边的新出锅的小吃食，排出一两枚铜钱。
她想去天字一号，也不急着去天字一号，就这么慢慢地走，多看两眼京都。
舒朵从一家药堂中走出来，脚踝的铃铛摇起来，叮叮铃铃地响，穿着绸裙，险些让楚云颂认不出来。
舒朵步伐匆匆，抱着药就走，楚云颂赶紧转身。
却不料肩膀被拍了一下。
楚云颂没有回头，走得更快，可她身后的铃铛声越急。
舒朵追上了楚云颂，“大周的皇，是你吗？”
楚云颂用食指堵在舒朵的唇上，“别声张。”
舒朵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楚云颂才松开手。
舒朵说请楚云颂去喝碗水。
楚云颂跟着舒朵去了一个客栈，“舒朵，这是你们滇国在京都落脚的地方？”
“我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舒朵道。
客间很是宽敞，楚云颂刚坐在，舒朵为她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