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骨/心安同人)[刺骨/心安][谢扬X谢恽(小叔)]余生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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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何惜年摆摆手,“人可能也没准备那么多,别为难他。”

    谢扬没再说什么,何惜年吃完手上的,转头看到谢扬还在慢悠悠地撕着皮。

    “你吃这么斯文也没人看,随便啃两下得了。”何惜年开他玩笑。

    “啊,习惯了。”谢扬答道。

    “还没问过你,为什么来这儿?”何惜年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总觉得你不像是为了学分来的。”

    “怎么了,看我不像好学生吗?”谢扬也笑。

    “不是,就觉得你什么事都不过心,”何惜年侧着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嘴上笑了,眼里没笑,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就想出来找找自我,”谢扬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那你怎么选择来这儿?”何惜年是真的不明白,“就,你们这种,公子哥儿,一般不都是借酒浇愁,夜夜笙歌,再不济换一个人喜欢就是了。”

    “扯淡,你哪儿看来的,”谢扬终于吃完了烤红薯,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我来这儿是因为他以前来过。”

    “我就想看看他当年看过的风景,走一走他走过的路,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我们一起走过了某一段时光。”谢扬望着前方,眼神不知落在了哪里。

    “这样,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唐突了我先说声对不起,”何惜年静静地看着他,“你喜欢的人,是男的女的?”

    谢扬突然转过头,何惜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沉默就是答案。

    “那什么,你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何惜年保证道,“我就是隐约有这种感觉,忍不住想跟你确认下,既然这样……”

    何惜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试试?”

    谢扬没问他换谁,他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想换。”

    有些话不用点破,何惜年也没再说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谢扬的肩,感慨道:“你愁死我算了,算了回去吧,天天的你也不嫌冷。”

    谢扬也站起身,摸出手机想点开手电筒,屏幕上两条消息让他瞬间坠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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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出自《东邪西毒》台词。

    第二章

    二、

    该来的不会因为他跑这么远就不来,谢扬再次想起他和谢恽摊牌那天,他说如果谢恽要结婚,自己就从他眼里永远消失。

    没人会把孩子的赌气话当真,谢扬再大在谢恽眼里也差着辈呢,谢恽觉得自己够了解谢扬了,这孩子狠话放过不少,一次也没做到,他想着过一阵谢扬就能想通,自己结婚了总应该能放下了。

    谢扬是从父母那儿收到了谢恽要结婚的消息,像是一场明知考砸了的考试终于发下试卷,哪怕做了再多心里准备,看到分数那一刻依然心里拔凉。

    “你那儿是不是有两瓶酒?”谢扬突然问道。

    “对,你想干什么?”何惜年停住脚步。

    “借我一瓶。”谢扬的语气跟借一瓶矿泉水没两样。

    “这东西还能借的?你想喝我就回去拿,你酒量行不行?我那可是白酒,”何惜年絮絮叨叨地,“那你就在这儿,我回去拿,别乱走。”

    何惜年拿着酒回来的时候,谢扬还是站在那个地方,他忍不住揉了揉谢扬的脑袋,“这么听话呢?”

    两人一人开了一瓶对着喝,瓶子不大,但是何惜年实在没想到谢扬的酒量差到这个地步,他才刚开始觉得有点发热,谢扬已经开始拽着他说胡话了。

    “我哪里不好?你说我哪儿不好啊?”谢扬这时候舌头还没大,何惜年一开始还认真地回答了他。

    “你问我,我当然觉得挺好的啊,你看……”何惜年觉得不对劲,谢扬平时不爱跟人身体接触,没道理拽他袖子拽得这么用力,“你不会醉了吧?”

    谢扬确实醉了,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对不起北方男人的身份,所以他平时滴酒不沾,今天偶尔沾一下,自然很快就醉了。

    “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的,我长得好,还听话,身家清白,最重要的,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都是男的又怎么样?他是我小叔又怎么样?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啊,只要他愿意看我一眼,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总觉得,他应该是在意我的,你说是吧?他从小就那么疼我,为什么就不愿意再疼我一点呢?”

    何惜年觉得脑袋都大了,他一边嗯嗯地答着话,一边把人架起来往宿舍里弄。

    酒鬼可真沉,不肯挪步还非缠着他问问问,何惜年真是长见识了,就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老爷们儿,差就差了,还非得喝,真当自己吃草的不敢对他下手。

    何惜年艰难地把人弄回去,脱了外套弄回床上,他当然不会对谢扬下手,没有意思也没有必要,但是谢扬还拉着他的手腕碎碎念,何惜年被迫听完了一场虐恋情深的悲剧故事,折腾到半夜谢扬终于睡过去,何惜年累得半死,又不能打不能骂,只能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谢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彻底懵了,他依稀记得昨晚受了点刺激,喝了何惜年拿过来的酒,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看手机,已经接近中午,何惜年给他留言说代他去上课了,让他起床自己热粥喝。

    谢扬起身,脚踩到地上那刻终于想起来那两条消息,谢恽要结婚了。

    挺好的,谢扬想,这次是真的没招了,自己的离开都不能触动他,还能怎么办,这场独角戏终究要落幕,他一个人站在舞台上演完了所有的悲欢离合,他不能怪另一个人不愿意上台,从一开始,两个人拿的就不是同一个剧本。

    何惜年带着外头的寒气推门而入,一眼看到谢扬在发呆,忍不住又皱起眉,“不穿鞋你冷不冷,谢小扬你能不能长点心?”

    谢扬反应过来,“对不起,昨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别问,”何惜年放下书本,叹了口气,“问就证明你压根没反省,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那样儿,换个人说不定早就被吃干抹净骨头架子都让人拆了?”

    “谢谢你。”谢扬点点头表示感谢,从各种意义上。

    “真是欠了你的,”何惜年喝完水又站起来,“头还疼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谢扬看着何惜年的背影,感激里混着愧疚。

    那天下午谢扬一个人在他的小菜地待到了晚上,他把长得比正主还好的杂草都拔了,该浇水的浇水,该松土的松土,还把之前装了就没管过的架子都拆了,现在种的这些都不会爬架子,留着还遮阳光。

    他把一整块地规整好,最后弹了弹樱桃萝卜的叶子,“以后,就咱们几个相依为命了。”

    谢扬拿出手机,给他妈回了消息。

    ----不回去了,替我祝他们百年好合。

    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电话就追了过来。

    “谢扬你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回来。”他的母亲语气不悦。

    “妈,我真回不去,这边人不够。”谢扬说。

    “就差你一个人吗?”谢扬没回答,她劝不动,挂电话前还骂了两句,“小白眼狼,你小叔真是白疼你这么多年。”

    可不就是白眼狼么,谢恽待他那么好,他却对人有非分之想,谢扬自嘲般笑了笑,这才抬腿往回走。

    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那天何惜年他们几个在看回校的机票,他不知道怎么地,也点开了购票页面,一眨眼,已经买好了回去的机票,再一眨眼,又回到了一切纠缠开始的地方。

    跟出来的时候一样,谢扬回去的事谁也没告诉,他没勇气亲眼看着谢恽挽着别人的手念出与自己无关的誓言,他回了当年谢恽给他的那套小房子,屋里的布置与之前无二,但是意外的很干净,阳台上翠绿的植物透露出有人定期打扫的信号。

    谢扬揪了揪吊兰的叶子,想着是不是该把它带回山里,这长得可比他地里那些好多了。

    谢恽的婚礼在第二天,谢扬不打算露面,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回来能干什么,他只是在看到购票页面上目的地那几个字时,心底沉寂许久的冲动突然就压不住了,他疯狂地想回来,想看看那个人,然后他就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装满他青春期所有情绪的地方。

    心里难受,谢扬去楼下买了一打啤酒,只有这种度数的酒能让他保持昏昏沉沉但又不会很快失去意识,他路过楼下时还想起来楼下住了个学弟,长得挺可爱,谢扬偶尔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身后还会远远地跟着个尾巴。

    只不过,不知道是这条路格外难走,还是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没能被好运眷顾,他的学弟这几年过得也不好,谢扬拎着一箱酒又路过楼下的时候突然就笑了,自己还有心思操心别人,人家起码有个盼头,怎么比都是自己更可怜一些。

    那晚谢扬把啤酒全部码好摆在地板上,他靠着床坐在地上,沉默地一瓶接着一瓶,酒精跟往事一起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很快进入了理想状态,大脑可以随意切换场景,眼前的画面变得无比真实,他像是真的看到了谢恽,那个人对他笑,笑他太蠢,学习不行,玩也玩不出名堂,他带谢扬去潜水去滑雪,也教他功课,教他学乐器,谢扬忍不住关上灯,他知道自己现在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很丑,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想让谢恽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蜷起身子,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影,恍恍惚惚间,他仿佛听到谢恽喊他小扬,酒可真是好东西啊,谢扬满意地想,接着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扬醒来时一阵眩晕,他想摸手机,突然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谢扬佩服自己的坚强意志,醉成那样儿了还知道不能睡地上。他从地上捡起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未接来电,来自谢恽。

    谢扬没有回电话,他收拾好地上一堆酒瓶子,出门打车去了机场。车子开上绕城公路前,谢扬突然让师傅掉头往市里开,师傅埋怨他早不说,这个点要堵车的呀。

    “我按打表的三倍给,师傅您开快点就行。”谢扬终究没忍住,他想,就一眼,看一眼就走。

    车子停在了酒店对面的停车场,命运终于眷顾谢扬一回,他刚打开车门,就看到婚礼车队到达,谢恽穿着笔挺的西装,从车上抱下新娘,迎着一路礼花走进了大厅。

    “小伙子,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看你长得挺帅的,再找一个就是了,”司机师傅看着重新坐回来的谢扬,了然道,“嫁了人的你就别惦记了,啊。”

    把人送到机场,司机师傅还特地下车拍了拍谢扬的肩膀,“大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快进去吧。”

    谢扬匆匆地回来又匆匆离开,回到山区正好赶上跟何惜年告别,大四最后一学期了,他们要回去找工作,只有谢扬一个人打算留在这里。

    “这么快回来了?我还打算回去之后找你呢。”何惜年和谢扬裹着大棉袄在山头聊天,一个人手里拿着个搪瓷杯,一个装的是酒,一个装的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