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右护法看准此一时机,便要喊退。
“走哪里去。”天策真龙再发出一掌,打飞了准备退离的右护法。
白衣和暗踪见状,推离夜叉鬼以及剑理,两人提剑合攻天策真龙。
异端剑和夜叉剑同时砍杀天策真龙的左右臂膀,但身穿宝甲护身的天策真龙,根本无一丝损伤,天策真龙使出内力,用双臂将两人震离,接着又赞一掌,“玄龙震。”
天策真龙一掌击向黑衣剑少,夜叉鬼挺身护主,笑夜叉用身躯迎向气功,当场毙命,而哭夜叉扑向天策真龙,不让他伤及主子分毫,谁知天策真龙一掌穿透哭夜叉,哭夜叉临死之前,不愿放开天策真龙,依然紧紧箍着他。
“夜叉!”暗踪回眸,望见自己的仆从,舍身为己,不禁悲从中来,理智全失,疯狂推开白衣以及右护法之后,提剑欲杀天策真龙。
天策真龙用力拍开哭夜叉的尸体,以掌对上暗踪的夜叉剑,白衣尾随而来,虚晃数招之后,撞离暗踪,“快走。”
“死来。”天策真龙凝气,准备再发一掌。
一声快走,牵制天策真龙的白衣,面临一掌逼命。
“少子……”永别了,剑理阖眼毅然决然替白衣挡下掌气。
“剑理!”白衣对上剑理的眼眸,看见他阖眼时,白衣顿时心痛如绞。
掌气临身,剑理在他的眼前,肢体碎离,白衣倒退数步,脑内一片浑沌,看着另一批人马又赶来,他突地惊醒,赶紧将暗踪推给右护法,“走啊!”
暗踪一慌,他又要丢下他,他答应过他的不是吗,他不要跟他分开啊,暗踪向前抓住白衣的手,右护法见状,发出信号弹,然后不顾暗踪的意愿,强制的把他与白衣拉离。
白衣强迫自己不去看暗踪的双眼,慢慢松开他的手。
他放开他,他放开他,他竟然放开他的手,他不是说要一起回家吗,暗踪用力的想要挣脱右护法的钳制,“放开我。”不行,他快抓不住他了。
“白衣!”求求你别放手,求求你。
右护法望着天象开始异变,便扯住暗踪欲抓住白衣的手,用尽全力,把暗踪抱离。
“不要!”暗踪使劲的拍打右护法,“救他,快点救他。”他不要他一个人留在那,他害怕,他害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
“不行。”太子和少子,他只能救一个,不然到时候全部都走不了。
见两人均可安全脱身,白衣心知无法脱逃,更不愿被擒,发出数剑断去追兵之后,同时手腕一翻,当场自尽。
“你……”暗踪还没说完,就看到令他心魂俱碎之幕,他又骗了他,他又抛下他,他怎么那么狠心,在他面前自尽,教他怎么承受的住,教他怎么承受的住啊,滑落的清泪,滴落黄土。
“白……衣……”太大的冲击,使得暗踪身子一软,头一偏,昏厥了过去。
完整的躯体,飘零的心魂,残缺的命运,告诉我,白衣,没有了你,我怎么活得下去?
魔剑道殿内,诛天坐在椅上,“为什么你又跑去腾龙殿?”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他还能说什么,他的行为间接害死了夜叉鬼以及剑理,又拖累了白衣。
“你是魔剑道的太子,怎么能三番两次罔顾你自身的安全?”真是气死他了,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今日如果不是白衣和右护法,他早就失去他了。
“魔皇,夜叉鬼以及剑理的身亡,对我们魔剑道来说,有相当程度的伤害,少子被擒,则是天策真龙想要交换人质的筹码。”右护法分析给诛天听,天策真龙没让少子死成,是因为他想用少子当人质,来交换人称杀人不用第二刀的“刀邪”不二刀。
“喔……他想用白衣来交换不二刀。”一个是他的义子,另一个是绝对不能交给天策真龙的人,对他来说,实在是两难。
“那就换啊!”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当然是白衣比较重要,暗踪急切的说道。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不给暗踪一些苦头吃,他永远不知道要悔改。
“魔皇的意思是……”换,还是不换?救,还是不救?
“非到必要之时,也只能选择不得已的结果。”白衣,就暂时请你委屈一阵子。
“魔父……你……不救他?”暗踪瞠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诛天,为了一个外人,他,竟然不救他自己的义子!
“不二刀是绝对不能换,至于白衣,我再想办法。”如果将不二刀换给天策真龙,魔剑道以后要对付他就难了。
“那……我去救他……”他为了他,一定受了很多伤,现在又被关在地牢内,没人可以照顾他,他要去救他回来,就算他被抓,他也要跟他在一起。
“你……这个孽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去救人,也不想想自己也是重伤在身,“异端神,将太子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魔剑道。”
异端神马上扣住暗踪的双臂,“不用抓我,我自己会走。”暗踪甩开异端神,瞪向诛天,他倒要看看他用什么方法救白衣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是人子对待父亲态度吗?
右护法等待暗踪走离之后,“太子只是心急。”少子牺牲自己将太子推给他时,还有太子看到少子自尽,哭昏在他怀里,他才明白,他们两个兄弟,情有多深。
“哼!”难道他就不心急。
“那魔皇的意思是……?”他相信魔皇应当不会如此无情无义,毕竟少子也是魔皇的心头肉。
“非到必要之时,魔魇大军将倾巢而出。”那时,不用交换不二刀,白衣自然也可以回来。
★★★
暗踪走到太子殿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走进去。
剑理是剑痕的兄弟,如今剑理死了,剑痕一定会怨他,他,实在是没有脸去见他。
“咿呀”一声,剑痕忽然打开门,“太子,你回来啦,快进来呀。”说着,剑痕轻轻扶着暗踪入殿,“太子,你先去沐浴一下,剑痕去帮你拿伤药。”剑痕一如往常的替暗踪打点,却也让暗踪更加心酸。
“你……别忙了。”剑痕红肿的双眼,刺痛了暗踪的心。
剑痕一定很难过,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剑痕,对不起。”都是他,害死了剑理。
剑痕震了一下,太子竟然跟他说“对不起”?!“太子,这不是你的错,天策真龙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很清楚,今日剑理的死,是为了保护少子,是他心甘情愿的,只是他不知道,那天,竟然是他见他的最后一面。
“剑痕,你不会怪我吗?”剑理平常最爱与他斗嘴了,少了剑理,剑痕一定会很孤单,很寂寞,暗踪握住剑痕的手。
“太子,剑痕怎么会怪你呢,没有人会希望这种事发生。”没人会知道,剑理的死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暗踪抱着剑痕,无比感动的落泪,“谢谢。”有了剑痕的谅解,他的心不再那么沉重,他已经失去夜叉鬼,也没有了白衣在身边,他只剩下剑痕,能在他的身旁支持他。
剑痕也动容的回抱他,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示弱的太子,竟然是那般的无助,想想受到连番打击的太子,也只不过是十八岁的孩子啊,“太子……”现在的他们,最亲的人皆不在身边,他们应该要互相扶持才是。
“踪儿。”款款的柔音,突兀的插入,“怎么在哭呢?过来让虹姨看看。”慈蔼的脸,露出了点点心疼,为了夜潋,显少外出的她,听到暗踪历劫归来,便赶往来这看看,可没想到这一瞧,却看到她的宝贝踪儿哭成泪人儿。
“虹姨。”暗踪马上放开剑痕,转过身,尴尬的叫道。
剑痕也匆忙的松开手,“虹夫人。”
“不必拘礼,让我跟踪儿谈谈。”她将暗踪拉近他的身旁坐,“有什么心事,说来给虹姨听可好?”
暗踪看着剑痕退下,“我没什么心事,只是……只是担心白衣。”就怕他在那受伤了,没人可以好好的照顾他,就怕他会被天策真龙折腾,就怕他……会怨他。
“别担心,你魔父会救他的。”她拍拍暗踪的手,暗踪与白衣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可是……魔父明明说……”他明明说不要救他的,怎么会反悔。
“你要相信你魔父,也要相信白衣,他们都是爱你的,舍不得你受苦。”所以诛天一定会救白衣,而白衣也会平安归来。
“虹姨……”虹姨这句话的意思是……
“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自责,好好养伤。”她抚着他柔软的发丝,发丝里有着血污,“有些事,是天生就注定好的,避免不了。”就像夜潋离开魔剑道,白衣爱上暗踪一样。
“所以剑理为了白衣而死,他认为是值得的,而夜叉鬼和白衣为你牺牲,在他们所想也都是值得的,有些事,并没有绝对的对或错,只能怪命运太捉弄人。”
“我……”有了虹姨这番开导,他觉得好多了。
“暗踪,你要学着接受事实,而且你要好好珍惜你自己,记得,还有很多人爱着你。”尤其是白衣,“好好休息,我明日再去问你魔父的意思。”天色很晚了,她也该走了。
“虹姨,谢谢你。”暗踪目送着她的背影,他,就再等一日吧。
★★★
“听说你不愿用不二刀交换白衣。”她质问着诛天。
“你一大早来,就是同我说这件事?”
“当然,白衣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关心吗?”
书房内只见两条人影,“是魔父和虹姨!”他才想说来问问魔父的意思呢,没想到虹姨这么早就来找魔父,暗踪细细的倾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不二刀是绝对不可能去交换白衣。”这点,他无法让步。
“那白衣怎么办?”任他自生自灭?
“我会想办法。”魔魇大军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策动。
“等你想到办法,白衣就被折磨死了。”她气她的兄长,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会的,只要再等我一些时间。”他就能救出白衣,同时消灭天策真龙。
再来,他们说什么,暗踪已经听不见了,为什么魔父不赶紧去救他,难道,对魔父来说,白衣并不重要?!暗踪摇头苦笑。
既然魔父不去救,那就他去救,“虹姨,对不起。”不是他不愿意好好珍惜自己,而是他爱白衣胜过自己的生命,魔父叫他等,是要等多久,三天?十天?一个月?他不想看到白衣的时候,他已是一堆白骨,他发誓,就算他死,他作鬼也要救他出来。
暗踪再度偷偷溜出魔剑道,在行经中原与西漠边界的高山之时,看到数十个人,正在追杀一名白发之人,“白衣?!”他什么时候从地牢跑出来的?暗踪眼看事不宜迟,迅速跳入战圈,对着白衣说,“你先走。”这些人他还不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