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来被男人陷入情潮巅际时的媚态乍迷了眼,满心满腹的缱绻爱怜于刹那之间被欲火燎原。他似是通了灵犀一般抽离了沾染浊白的手,就着满掌的滑腻蹭抚过男人腰侧,在那尚处余韵之中的肌理上按揉过几个来回,待那人筋肉微软,便以掌心按住骨节嶙峋的下椎,扣于史艳文脑后的手也未曾松弛,腰下一个用力上顶,竟是以一种不同于先前的力道深深凿入那人体内。情欲高涨的肉具强横地顶开阻挡,将那些缠搅一处的肠肉熨至平整,不留一丝空隙地将其填满,又在甬道尚未反应过来时抽出半寸,不作片息停留,便又用力撞入。
迥然于方才的激烈交合所带来的刺激也是急如惊涛。史艳文只呛出半声喘息便又被堵住了嘴,呼吸之间满是血与檀交相杂揉的气息。他被顶得频频上耸,黑与白的发丝在背后如流水般迭宕,滑过如蝶翅般欲行飞展的胛骨,也淌过被白浊和汗水混泞了的腰窝与背脊。那原本就勉强撑在俏如来身侧的两股早已震颤地如过竹筛,此时已用不上半分的气力,全靠倚着僧者的支撑才能堪堪坐得稳当。
“精……精忠……”他口中的言语被青年吻得碎如星子,近乎于含糊,“慢……唔……慢些……嗯……!”
忽而身下又是一个快且猛的穿凿楔入,史艳文中途便断了言语,双眸颤颤微垂,气息如断三截。
他能感到早已唇上传来的磨蹭含咬之感,微痛微痒,兼带着字句匀吐时带来的气息拂荡。鲜明的檀香之味扑面而来,而与之相合的话语,却不若这气味一般温和而清晰。
“艳文……”俏如来以唇珠缓慢相磨,低声而语:“我也不允许……”他应和着这一句的字节又是一记抽送,直将怀中之人顶得失了音嗓,颤颤振振过好一阵子,才稍稍恢复回能听得进他话的模样。
史艳文在令他神魂俱昏的穿刺爽利中仍是半睁着眼,一片汪蓝中似有潋滟微芒,如坠星光。这般动人的模样让俏如来心间一荡,却是以齿间轻柔叼含着早已止住血的唇,舌尖轻扫过那被吻得微微泛白的破口,意料之中地,收获了那人腰腹间的一个紧缩。
“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僧者微敛了眉眼,又是一副虔诚而静肃的模样,“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可以……唔……”
他松开了紧扣脑后的手,指尖没入滑顺的发,摸索过于耸动中展拢交织的肩胛,进而依次揉捏过脊骨的突节,最终的落处,仍是被汗水浸地滑软的腰后椎骨之上。史艳文被这亲昵的摸抚弄得身酥体软,而青年却好似在方才的急风骤雨中觉察出什么。俏如来将交叠于男人腰后的指掌向下趋延,手指捞住对方被拍打至微微发红的臀股,一分一抬,试探性地抽离半寸,换了个先前未曾尝试过的角度,极为快速地又将自己送入。
“——!!”
前所未有的强烈酸麻自体内怦然炸裂蔓散,史艳文一声惊喘被压在喉底,睁至极限的飞凤双眸里却满是涣散。他在震颤间下意识地又要扣紧牙关,而与之唇舌未分的青年却好似对其反应了然于胸似的,在齿尖扣合之前以舌为阻将其顶开。一阵尖锐而绵长的痛楚自口舌窜入脑海,非但未灭了这燎尽俏如来心智的满身情火,反倒使得这场性事愈发癫狂,执极痴极,再也无可回圜。
他从未见过,亦难得见得此人被让收纳入怀时露出这般情态。莫说似媚非媚的轻喘,就连此时墨色睫羽上的雾气潺潋都是如此令人可喜而又可爱。
艳文的这种模样只有我见过——心中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之感油然而上,将他的四肢与百骸皆熨贴得舒爽。俏如来被此时满心的欢喜所催使,仿佛要多看看史艳文此时媚态般地看准了那处又是几个顶送,可碍于姿势受制,却只能稍稍擦过那处,无法再如方才那般精准地让怀中之人发出那般好听的声音。
那种清冷与低媚交织的音嗓令他痴迷,带着隐约的克制与矜持,却又无法抑制住芯子内流淌而出的、糖与蜜似的甘甜。
如鸩毒般令他若鹜而趋,如米囊般令他上瘾癫狂。
——他是你的,你自然可以令他只为你歌唱。
脑海中有这样的声音如诱如惑,亦如魔物附耳而言,字句都渗透着蜜糖,可将其填满的,都是可引人沉沦至丧乱的毒药。
——他是你的,你自然可以令他心神只映入你的模样。将他打碎了筋骨,扯坏了衣裳,让他此生此身皆只为你存,为你敞,不言伦理,不论纲常。
心中的魔孽复又燃起,如火般灼烈,也如藤般缠绕。俏如来将双臂收紧,每一遭穿凿都透着几可穿筋透骨的力道。他听着史艳文的口中似有浅浅的吃痛抽吟,心中某处骤然收紧,而那点被魔心蒙住了的理智也如悬崖勒马般让他忽而清醒。
俏如来松开那被自己掐出红痕的双股,双臂微抬,圈搂住男人已经失了力气的腰身。他听着史艳文半喑半哑地低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字字句句的“精忠”,还有隐隐约约的“不要”。
一言令他醍醐灌顶,一言有如大梦初醒。
——正因他是心系天下的史艳文,我才如此将他珍爱于心。
有一个声音谆谆如诲,令他神识通灵。
——我怎能因我一己私念便将他折翼而藏?
他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凝之望之,湛如碧空的眼里,尽是无须言语便可知晓的一句——
艳文,是你的。
这便是了,这便好了。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艳文说精忠的,精忠是艳文的。
这便是最好,再不做他想。
俏如来将一声啜泣按在喉底,臂肘一搂一翻,就着相连之姿将史艳文按在身下,唇舌索至喉上软骨,一面施以细碎轻吻,一面悄然而语——
你是我的。
而他也收获了那人胸膛间的震颤,如鼓如绵,仿佛通了灵犀一般,让他宁,让他安,也让他……心神皆荡。
我是你的。
史艳文搂着僧者的肩颈,笑着回应。
艳文……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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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
史艳文复又被压入床榻里,头侧三分,目光所及之处,月光仍如淬洗过般澄明,而窗棱之影沉沉,倒映在青石的砖石上,已不是那么清晰。
这番光景于数刻之前他才亲身经历,彼时心神皆苦,酸涩难言;而此遭明明是比先前更亲密相贴的姿势,他却舒展了眉眼,敞开了心房,一双眼里再无痛苦与纠乱,而那双可通天彻地的手,也不再继续拒绝着身上之人的索取和温存。
裸裎相对的身体浸透了汗水,气息纳吐间,皆是潮热且馥郁的淫靡香气。史艳文在体内弱处再度被碾过时抬起头去,苍色瞳眸如纳星子,其上雾气潺萦,衬得一双凤尾似得眼如晕脂红,而微微开启的唇里似有音节碎荡,含混迷离如高唐云气。若是细细听闻,则依稀可以辨识出那极其吞温的气息里,似有似无透着些只言片语。
被他含在口中的字句是“精忠”——是他能将其于片刻间放置于天下之前的人,亦是他此身此情此念,最不允于世的执念与情痴。
而被史艳文唤着的人此刻正将他紧拥入怀,火热的唇染着血与汗,绵绵密密地从汗湿的发吻至扬起的颈——那里早就被刻印下许多稠且密的印记,深玫浅粉如白底瓷花,娇美且艳丽。
俏如来始终轻吻着史艳文的身体,纵使下身挞伐密如骤雨也不曾停歇。他好似要将那被空置过的年岁一一索偿回来似的,四肢交缠如蔓如藤,分分寸寸皆不愿错离过半分。青年的手骨细且匀长,缠着那染了血迹的珠链逐一抚过男人因快意而颤栗抖动的身体,将那些会让史艳文体内倏绞的地方一一记在心里,而后在下一遭的凿入开拓时,佐辅一般地揉捏过去。
此举收获颇丰,史艳文在一声短促的呜咽声中潮红了眼,身子瑟瑟颤颤如叶落秋风。方才俏如来已泄过一次,元精灌入时微凉且腻的感触让云州史君子心中一阵震悚,几番犹豫过后,仍是纵容地允了爱子将这一腔爱意全数都交代在了自己肚子里。
他接搂住僧者因高潮余韵而压覆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带着些尚显甜腻的喘息顺捋着俏如来潮汗萦萦的发。可才躺过没有多久,他便感到体内物事似又硬挺,虽不如方才涨热,却也令他心惊。
史家人的天分都极好,可史艳文却万万不想让俏如来将天分都用于此道。
只他开口之际却也为时已晚。本是被元邪皇重创过的身体不知何时又重拾了气力,俏如来一双手臂如钳一般将史艳文禁锢在怀里,探首索吻间身下又是一个深顶,直接将男人所有的言语都断绝了声息。
于是便有了方才史艳文迷离承欢的那一幕。往日巍峨如山的身子去了衣衫束缚便就显得单薄了不少,可也因着常年习武而筋肉精健。那些看似不甚清晰的肌肉纹理此刻被汗水濡染,动作间水色蜿蜒如川如泉,落在俏如来的眼里,便是比三月春景更美艳的图卷。
他探出舌尖顺着那几窝盛满晶莹的沟壑逡巡下索,唇齿欺上胸侧软粒,几番勾吮,便将其逗弄得涨红硬挺,远远望去,恰似相思枝下,粒粒饱满的红豆。青年好似爱极了这两粒的滋味,双唇才分开寸许便又再度覆上。齿舌咂嘬间发出的鲜明声响让男人耻于听闻,状似难堪地别过头去,却又被那两处传来的快意和水声折磨得音嗓生哑。
身下被蛮横索取,身上却被温柔吻噬。
那没入体内频繁出入的一根仿佛不知饕足的兽,每每凶狠地撞入柔嫩的内里,直将里头酥软的肠肉到捣出了汁。方才被留在体内的浊白此时成了上好的润剂,就着穴口的摩擦汩汩外溢,又在推挤中与晶莹的清液一到被榨成了沫渍,顺着史艳文大张的股间蜿蜒滑下,落入身下天青色的锦绣织物里,晕成一片深且皱的痕迹。
史艳文被他缠得无法,品咂过极乐滋味的身体对快意极为敏感,再加之体内愈来愈有技巧性的戳弄与冲顶,让他每一遭喘息都染上了甜腻。周身快意袭卷,而反应却全不由他自己。这种被动的情欲冲刷让他陌生,也让他惧怕——他怕这一遭彻底溺去会覆水难收,他也怕从这一刻起自己也会从芯子里坏掉,变得贪欲嗔痴皆表露于外,变得情执成障如沉淖沼。他已见得俏如来的心魔与执障,可他又何曾不是心执成狂,只是掩藏在外人眼中名为“云淡风轻”的壳子里,伪装得极好,让人看不出端倪与丝毫成魔的模样。
这是他的精忠,他的执妄,他不许旁人将其染指将其害与伤。这人的骨血皆与他一脉相系,他是他的,无人可以置喙,无人可以争抢。
思及此处,他再难以用理智束缚住这情念一方。史艳文将打着颤的手没入俏如来的发里,逡巡摸索,扶起青年形容清俊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