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金光布袋戏同人)【俏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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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忠……”他微微喘着,如空如海的眼里,掺杂进了潺濛的情欲与欢情,“艳文,是你的了……”

    带了茧子的手算不得细腻温软,微糙微硬,说是饱经风霜也全不为过。史艳文用着极轻极柔的力道揉抚着爱子潮汗频出的发际,一路逡逡巡巡,终而停在了那被咸涩泪水浸至红肿的眼角。

    那是一双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眼——同样的飞凤之相,同样的满怀悲悯,亦是同样的……不曾后悔。他是自己的血脉,自己的痴执;他因自己而险入魔障,也因为自己而断却了唯一的退路。

    他与自己太过相似,所以他才懂他——他懂得他那看似坚韧的表象下隐藏着的,是怎样残破且脆弱的灵魂;也懂得那温良恭俭让的外衣里,包裹着,实则是在道与义的枷锁中,蠢蠢欲动的魔与障。

    如是我执,如是我感,又何曾不如是我欲,如是我痴?

    史艳文将半分愧与怜轻轻含在嘴里,微屈里身子探下头去,依着俏如来稍显丰润的唇形,递进了一个绵长而深重的吻。

    ——这是属于艳文的,精忠啊……

    这句话被封在舌底,却好似通了灵犀似地,在舌尖相触的瞬间,合着满口酥麻一并传递给了对方。

    俏如来只感着偏胸三寸的地方又热又涨,唇上柔软带着着淡淡的血味辗转碾磨在齿间,如催情灵药一般让他脑内热烫,又让体内蛰伏过许多年的莫名欲念又窜高了数分。双掌仍是带着细碎且微的震颤贴在那人腿上,手下肌理伤痕满布,新的旧的不一而足。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流连过掌心,带起的酥麻与痒意仿佛小钩一般拨弄过心尖。他循依着那人腰腿上紧致精干的线条摸索上去,顺着本能所趋于腰侧股后既爱且怜地轻柔安抚着,口中散出半声喟谓,喃喃又是唤了一声“艳文”。

    自方才起他便未曾有过其他言语,口中或轻或重、或安或惴,皆是“艳文”,还有些下意识唤出的“爹亲”在里,字字句句,声声切切。那是他刻在心里的名字,而被他时时刻刻、分分念念放在心上的,唯有此刻以身为木,将自己从障孽欲海之中,寸寸托起的那个人。

    于是青年便顺从地张了口,极尽缱绻地与之唇舌相合。指尖撩起还披挂在男人身后、松松散散的衣衫抚上骨节突兀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摸着,仿佛要将其上镌刻着的伤迹都印入心里。

    若论经验,他还是不足。此刻伏在僧者身上的男人极其细微地扭动了下腰身,俏如来便感到下身传来一阵令他压抑不住低吟的刺激。那处柔软且湿嫩,有着迥然于皮肉上疤痕满布的细与滑,嘬吸得僧者头皮好一阵子的揪紧发麻,双唇颤巍巍溢出些生息,却都只是些被情欲染透过的糯与甜。

    明明他才是将人贯穿的人,明明他才是将史艳文彻底占有的人。可此刻他却位处人下,关窍亦被人纳入身下,吞吐之间的快意浪潮全不由他所掌控。于俏如来而言,此时此刻的感官刺激所完全新鲜的——如上云端,如下浪涛,浮沉飘忽间神识有如扁舟与絮叶,动作主导全数由人,每一遭的跌宕与起伏,都足以让自己多年清修尽化烟尘,只愿此身楚襄,尽付巫雨颠鸾,不知参与商。

    可他仍是青年——有热血一腔,亦有情念一荡。心下一股子意气如风般过境席卷,而待风停雨歇时,已是满目苍疮,再无列序。

    俏如来圈抱着怀中紧实的腰身,腰下一个用力便搂着史艳文坐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姿势变化使得身上之人双臂一慌,下意识地搂住僧者衣衫未褪的肩颈,却不曾想因着这一变故而沉腰低胯,借着身体自身的重量压将下去,把那根楔入体内的孽具,又吃得更进去了些。

    方才的交合中史艳文从未敢太过用力,是以先前他从未将俏如来那一根全数纳入。可现下他被迫吃进,身体逐渐相贴,竟是距离全根没入也不差几分毫厘。

    然在欢爱欲念之中,就是连半分阻隔,都略觉不足,更何况此时两心难得相印,于俏如来而言,自然是半分隔阂也不想有。

    是以他便将两手都虚虚扶在史艳文臀下,满掌的潮腻温暖也好似被熨在了心上。俏如来略抬起头,赤色长睫上仍带着斑驳湿意,而那双眼里,却如春水化皱,波波荡荡,全数都是些惹人心头颤痒的旖旎风光。

    “爹亲……”他的声音里如挂了些轻软的絮子,软且糯,轻飘飘地从嘴角析出些边角,便可暖却旁人的身与心,“艳文……”

    青年指掌似带依恋,也似是带着满心的珍与惜。被佛珠磨出来的茧子在揉抚间蹭过史艳文臀上皮肉,刮起一阵似痒非痒的酥意,惹得男人的身体都在微微绷紧。

    “你是我的。”俏如来将吻落在那人的颈窝与锁骨上,双唇包裹住齿间,抿咬着那如剑刃般尖利的锁骨,依次含吮留痕,不忍露齿而伤。

    “你是我的,是……精忠的。”

    话音未落时他便抽开了手,反掌扣在男人胯上,掌心下压,腰身上挺,一上一下的劲力交错间,便把史艳文全部钉在了自己身上。

    臀尖与胯骨相触,从此再无间隙,也再无隔阂。

    那是灵与肉全数交融时所感受到的灭顶快意——满足的、踏实的、安心的,以及一分半毫的占有欲与窃喜——从此以后他便是我的,不再只属于天下人。

    这样的认知如炬如火,在杂草丛生的荒原之地里,掀起一片势可燎原。

    他已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此时心中满溢而出的酸软与稠浓。俏如来按住史艳文挣扎扭动的腰脊,一手隔着衫子扣着那如蝶翅一半开合的胛骨,身下一冲一挺,又向上、向里,凿入了些许。

    于是他便如愿听得一声似惊似媚的啜喘,似蜜样甘甜。同时他收获的还有掌下停匀皮肉泛起的战栗与汗意,有如奖赏一般激励了青年本是有些不安与惶然的心,让他心下稍稍定过半刻,便依着本能驱使,缓且慢地挺腰抽送。

    史艳文只感觉嵌入体内的热源挺弄地毫无章法,却每每能让他气息断乱。俏如来的动作温柔且谨慎,小心翼翼生怕逾矩,仿佛生怕伤到自己似地,将本应激烈而动荡的情事拉扯到绵长而平和。

    这本是好事,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温水煮青蛙似的折磨?

    体内绵延温吞的情潮让他腰身微软,身前那物本是因进入时的胀痛与撕裂折腾到疲软,可在如碎浪涌滩般的快意冲刷中,不知何时又悄然充硬了起来。史艳文半垂着眼,吐息纵是在轻喘中也被拉得匀长,他只觉得体内酥痒交织使他后脊窜软,却不足以使身前欲根获得更高快意。男人唇息微颤,就着唇舌相贴的姿势主动吻上僧者唇角,一句话被他压得低且轻柔,仿佛是在说着什么难以启齿的欲念。

    “精忠……”他低声道,“摸摸我……”

    “摸摸爹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低下头,尽可能地让已成乱序的额发遮掩住此刻眉目上的神情。这话太过于露骨,让他羞赧让他愧,却无一处让他感到后悔与自责——向心爱之人坦诚此时的欲念与渴求,何错之有?

    于这一短瞬,在这一室之中,天下与道义皆被甩脱出三界之外。余下的,只有被彼此痴念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父与子,还有在伦常压抑下近乎癫狂的一对爱侣。

    这一句悄然近于无声的请求如愿被青年听得。俏如来压低了嗓,含糊应了一声,分出一手去握住史艳文沾满热汗的掌,指腹磨蹭着尚且不再柔嫩的掌心一点,笑着反问道:“爹亲,我应当摸哪里?”

    他仍是保持着身下慢且匀速的进出,身上繁复的纱衣重且层叠,闷出一背情热的汗水,让俏如来口舌皆燥。可心中隐秘的一点独占念想让他竟是克制住了冲动与热燥。青年金色的眼瞳于此刻间清亮如上好的茶汤,一眼便可望尽了内里,全然一副迥然于方才被魔障支配身心时的模样。史艳文在爱子眼中读出了些狡黠和劣意,无害无伤,就好似是幼时学有所得时骤忽间的露齿而笑,带着三分娇意,余下的,全是心意敞开时,全身全心的毫不设防。

    可他偏不想顺应了他这一遭的念想,故而索性别开眸光,巧力脱开俏如来指掌,欲往身下挺立处自行纾放。指尖带着些羞于自渎却又不得不为的心思打着颤缠上自己充血胀热的欲望,才收拢了五指,便感到属于他人的温意追覆而上,逡逡然带着自己的手一并拢住身下一根。清亮的嗓音在两唇相抵间温然响起,声音从唇角蔓延至耳边,含着潮热的吐息一并笼在耳上,席卷而来的痒与麻让史艳文肩背一紧,身与心俱是瑟颤。

    “爹亲教我……”青年啄吻着男人如染了脂粉一般透粉色的耳尖,笑意满含地观察到对方敏感的震颤,将这点私密的小发现纳入心底,“怎样摸,才能让爹亲舒服?”

    他近乎执拗地吻着史艳文的耳与腮。细密缱绻的吻或轻或重,或柔或烈,全数落在了史艳文最禁不得他人触碰的敏感所在。黑白掺杂的鬓发逐渐被汗水濡湿,粘连在脸上,间或有几丝贴在耳畔,又逐一被俏如来舌尖扫去。气息融合着湿热的吻打着转地往耳孔中钻,又含了字句音声的震颤,激荡在男人耳里,只消蝶翅轻展的动静,便可在史艳文心里掀起如飓如风的滔天潮浪。

    可男人如何不知青年言语中的戏弄与促狭?矜持与理智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拼命固守着,不想让更多的孟浪与放荡再越出去半分。但俏如来的气息近在咫尺,彼此相拥的姿势又让他身上经年不散的檀木香气愈发令人无法略去。史艳文原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爱子带着些恶劣心思的问语,指掌甩动几下,想要脱开这一层桎梏。可无论他如何脱甩,俏如来的手都好似黏在他手上似地,任凭他左右动作,都不曾离开分毫。他只觉呼吸之间胸腹满是清冽甘甜的檀香之味,渗入骨血似的,再也剥离不去,而那散出气味的人此时却还得寸进尺一样含吮住敏感的耳珠,无师自通般地吸咬着。字句带着三分含混与三分潮意自齿间挤出,仍是充满撒娇的意味,情浓爱浓,几欲令人生窒:“教教我……”

    “教教我,艳文。”

    一声饱含缱绻的“艳文”出口,什么防线桎梏,都被击溃散去,再也留不下痕迹。

    史艳文在心中一边暗自诽然爱子的犯规,一边又在为自己的立场不坚感到无奈。他始终是对眼前之人爱愧交加,不愿伤了他半分骨血,也再不愿忤逆他半分心愿。

    爱极重极便是纵极宠极,他已亏欠了他太多,而他,不愿再继续亏欠下去。

    什么世俗成见,什么耻羞矜持,若是将这些沉甸甸的东西与他的精忠放在同一杆天平上,那么杠杆歪斜偏向的,永远也会是史精忠在的那一边。

    只要能将精忠留下,手段与方法,他什么都不会在乎。

    只要……他能留下啊。

    如是思量,如是行止。史艳文似是耐受不住耳畔的温热与吮吻,半扬起头,任由半松半脱的发髻在颠宕中散得更厉害了些。鸦翅般的黑与霜雪似的白如长瀑倾荡,交缠着自肩头滑落,偶有几缕趋滑至身前,被胸腹上的汗气蒸得潮腻,贴在牙白色的皮肉上,一路蜿蜒曲折。情欲若火,烧灼地肌理都泛出些樱色,如蒙晨雾似的水润润一片,于月光映衬下,宛如才从水中捞出来的玉人。那水珠儿着实太多,滴滴落落便顺着筋肉纹理渐次滑下,一路水痕逶迤,直至没入二人两两相贴的腰腹之间。

    俏如来的动作始终未停,身下温柔挺送,唇舌纠缠不休。灵巧的舌尖得了趣,便着迷似地往能让男人发出颤音的耳根与耳孔里探缠。他是头一遭知晓史艳文的体香竟是和衫子上熏的淡香迥然相异的味道——如松如竹,初时清冽,而情动过后,则是另一种撩人心弦的香与甜。

    于是僧者便近乎执拗地嗅闻着那人热汗匀布的颈与腮,亲昵而又痴恋地细碎吻着,其轻其柔,仿佛对待着令他最不忍伤其半分的怜爱和珍重。可他却不甚满足,掌下包覆着的指掌许久都没有动作,而指缝之间隐有滑腻之感,微温又微凉,却被两个人的体温沾染,便也生出了一种另类的煦暖与热烫。

    他才想再说些什么,只唇舌才堪堪吐露出个气音就听到了些许动静——那是怀中人发出的一声极轻极弱的笑音,有着三分的无奈和七分的豁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指掌反被包裹翻覆,男人带着剑茧的掌扣着自己的,一拢一抚,一捋一揉,十指交叠着抚慰上那人同样火热且硬挺的一根。身下水音交叠,由弱渐强,俏如来在心神俱荡间分去三分眸光侧目相看,落入眼睛里的,唯有那双有盈盈水色的眼,还有内中毫不遭却遮掩的宽纵与宠溺。

    这双眼,这双手,曾予他温情,教他执箸;也曾叫他懂情,令他晓爱,进而由爱生痴。

    而现在,这双眼,这双手,仍是如往昔一般温且暖,却带着不一样的热度与情谊,一寸一寸将他从深渊中捧起,一片一片将那些坏却的碎片凑拼完全,又一点一点教他如何与他共赴云雨——他又如何不能欢喜至情难自禁?

    从一无所有而来,以两心相印而终。

    所谓世间极乐,于他而言,便不过是如此而已。

    心念所至,便是行与止皆发乎于情与欲之间。理智、镇定、冷静都被抛却于三界开外,至少在这一刻,它们不再被需要。

    俏如来带着喘息扬起头,红睫睁眨间灿若赤色霞光。他在史艳文微怔之际探上前去,低声呢喃了一声“艳文”便含句入口,舌尖熟练地探入男人微张的齿间——今夜他已这样做过无数次,无需旁人指点,便将技巧与力度拿捏得刚刚正好。

    湿且滑的舌如活物一般窜进口中,史艳文只觉着先前萦绕鼻端的沉檀之气也一并被塞进了嘴里,带着要将他从皮肉到骨血都沁染入味的气势搜刮着,迫着他回应与缠卷,也引着他与之一道吮咬与温存。

    可他手上动作却未曾停歇,身下那人亦然。体内缓慢磨蹭的热物不知何时已变换了韵律,较之方才略有些快,可大体仍是温柔而和缓,不至于让他气息乱去太多。而与身下动作相反的则是俏如来手上的动作——明明指掌俱是被拢着,可那揉拢捋按的力道和节奏却逐渐失了控制。史艳文只觉身下那处充血挺立的器具在血亲的手上变得愈发高挺且烫热,俏如来的手指细且灵巧,只消稍一提点,便可摸到其中关窍。他只觉着熟悉的快意如潮水一般逐渐攀升迭宕,骨节仿佛都被浸透了令人麻软的膏药,虽不至一泻千里却让人头皮频频揪紧至酥麻。男人似是难耐地微蜷起腰身,跪坐于榻上的双腿亦在频频打战。

    快感渐强,毫不和缓的刺激让他在唇舌交缠时不自觉用上了力道。而伴随着前后两处水音渐明,史艳文终是在两只手的交叠抚慰中,紧扣住牙关达到了高潮。

    他已许久不曾有这种体验了,如被浪涛卷至巅峰后又被落下,亦如沉溺在一片温煦的水里许久不曾浮起。每一寸骨与血皆是酥且软,而每一处与旁人肌肤相贴的处所,也都燥热得让人口干舌燥。

    眼前的白茫在喘息渐缓时终是散去泰半。男人在一片迷离中下意识地张开嘴,却不期然地尝到了一嘴的腥甜。

    原来方才登顶之时仍是唇齿相依。原来在他情难自已时不慎咬破了自己的唇。

    史艳文这时才发觉那只给自己带来极乐的手仍是覆在俏如来手上。羞恼与赧然在此刻才是姗姗来迟,于刹那间便让男人从腮颊红透到了耳尖。他向后仰首想要离开封堵着自己的双唇,却在动作稍起了半寸前奏时被扣住了后脑,指尖与舌尖一道登堂入室,一个索寻进了摇摇欲坠的发辫,另一个则勾画起齿列之间的缝隙,一个用力,便交换了一个含着血气的吻,也扯散了那如墨如瀑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