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将手探向身后,打开吉他箱,轻轻挤过赫子,感觉赫子轻微扭动,顺利抽出‘研’。
“准备。”他平静的说。
‘研’温顺的放软,接受他完全的掌控。
这个独眼喰种非常强,让有马想到曾经的金木,攻击十分刚猛。有马观察他的动作,渐渐若有所思。
不像金木研,虽然经过淬炼,很多攻击仍然源于本能。这个喰种更多露出大量正规训练的迹象。
很快,独眼把另一个戴面具的喰种钉在地上,但他并没有下杀手,而是转过身,沉默的面对不速之客。
隐在黑暗处看不清楚,味道虽古怪,但应该是青铜树或殉道者……
未及再多思考,赫子已经向他攻过来。在灯光下,它的轮廓和颜色清楚的倒映在亚门的赫眼里。
他怔住了。
——如此熟悉的——蜈蚣的赫子——
——g!
亚门猛的不停移动,墙壁上不断掠过黑影,速度如飞,却只能勉强躲避。有马的库因克如影随形,‘研’凶狠的跟随着他,亚门感觉自己每一次都像与死神擦肩而过。每次都是一样的差距,只有当他要逃出攻击范围,才会从另一个角度巧妙的将他逼回,不让他逃离。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搜查官——!
亚门钢太郎终于喘息着停下了。‘研’果然只从面具边缘擦过。亚门感觉汗水在背脊蒸腾,肌肉因为死亡迫近而紧缩,心脏在胸腔噗通噗通狂跳。
自从成为喰种,他无数次遇见搜查官,这是第一次,被完全的压制,就像被拿捏在手心的提线木偶。
来者若想杀他,不应该这么多次击空——他就像在冷静的观察实验,每一步都计算精细,而并非以捕杀为目的。
不速之客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灯光照在他狰狞的面具上,白色的头发泛出银色光泽。他手里执着库因克,背上背着打开了的吉他箱。
——有马贵将特等搜查官。
g的死神。
或许,也将是他的死神。
“这是‘研’。”出乎意料,有马没有再露出攻击意图,他说,“亚门钢太郎上等。”
他依然像以前一样,连口吻都没有变过。
“……好久不见了。”
亚门无力的从墙上滑过,呼呼的喘气。劫后余生,太多话语在喉咙纠成一团,他无法开口,因为不知道从何开始。
地上倒下的喰种趁乱想爬起来逃跑——他一下子被‘研’对穿,干脆利落,刚刚挣扎着抬起上半身。
有马注视着‘研’,他还没有从喰种的胸口中抽出来,有马能感觉到他在犹豫的观察自己的反应。
“……随意。”
他说。
亚门听着对话,有些莫名。
“有马特等……是在对我……?”
他终于憋出几个字。
有马摇头,转换了话题,“地上的喰种应该属于青铜树——他们来了几个?”
“五个。”亚门拾回了搜查官时态度,“他们应该进来就分散了,为了寻找殉道者。他们都非常残暴,不会喜欢分享喰场。不过,显然,这是一个圈套。殉道者已经撤离了。”
他抬头看向有马,有马仍然戴着面具,“有马特等,请问,这面具是——?”
“哦,这个,”有马的视线从‘研’上转移,“我混入了‘殉道者’,最近他们太疯狂,大量猎杀人类,并不断共喰。目前,被g列为首要任务。”
顿了顿,他问,“亚门上等呢?”
“我……我自从被变成喰种,就一直在追踪青铜树,想知道究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机会再……”他说,声音越来越低,尾音轻不可闻,然而,很快他又振奋起来,“我还有一个同伴,前些日子我们注意到,殉道者的‘王’手下的重要喰种,‘牛奶’,似乎正被青铜树注意,就一直跟踪他,发现青铜树准备对这里下手。”
“你的伙伴?”有马略微思索,“也是——?”
“嗯。”亚门说,侧耳听了听声音,“他来了。”
脚步声非常轻巧,来者一头金发,戴着面具,一身橙色的运动服,若不是上面的大片血迹和衣服肩膀处的破洞,就像要骑单车出外踏青的学生。
“这是有马特等搜查官。”亚门说。
“这样啊……”来客不经意的回答,他仍然谨慎的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有马身后,还插在喰种身体里的库因克。
那是——?
7 我的库因克左右为难
看……花眼了吧。它好象在微微颤动。若非戴着面具,他一定会揉揉眼睛。忍住这种冲动,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永近英良。”他开口说。声音依然如顾,仿佛还是那个在g的少年。相反,他正克服自己的慌乱,灵魂在耸动。
“听说,”他似乎不经意提起来,“有马特等有很多厉害的库因克,又得到了一个新库因克,嗯,就是您身后的那个吗?”
有马点点头。
“……我想看看,没问题吧?”永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充满好奇。“说来也是,哈哈,”他挠挠头,“一直想都想看看,传说中的g不败战神有马特等的库因克——以前没机会,这回似乎还挺幸运的”
有马沉默片刻,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永近的心脏落回原处。他看似悠闲的走过去,面具覆盖下,唇边的笑容一点消失,连同眼角眉梢一起,凝成冷酷而坚硬的神情。
研……
永近伸出手指,慢慢的接近他。
太多时候,他只能在缅怀的浪潮里漂泊。虽然,现在也不能算是慰藉。
“研。”他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声,一滴泪水从下巴滚落,滚烫的落在有马的库因克上。很快,永近振奋起来,他凑近‘研’,用气声说,“我常常想起过去的时候,你和我……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这一切,那个叫嘉纳的医生……他现在跟青铜树一起,你放心,我一定——”又一滴泪水滑到下颔,英用手背把它抹去,“即使你已经——”
‘研’再也无法忍耐了,他——
“要离开这了。”有马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他一步步走过来,目光盯着‘研’,那种冷静的目光抑制了‘研’的狂热。有马拾起研,正准备将它装进吉他箱。
“来不及了,他们过来了。”
亚门皱起眉头,永近站起身,戴上耳机。
“有马特等的库因克,味道都不一样。”他总结说,“就像是没经过彻底改造的赫子一样,有喰种的气味。”
“真奇怪呐。”少年感慨。
有马看着他,似乎看透了永近的心思。
“你们先走。”他并没有回应少年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