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走戏

分卷阅读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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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晕在盆里,龙越来了之后他才勉强撑着意识套了条裤子,衣裳还是龙越帮忙穿的,然后就被带回家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出来什么。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酒店经理把衣服里的东西送了过来,衣服已经扔了,据说是龙越吩咐的,因为沾了血。

    龙放就知道,龙越看出来了。

    可是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在担心观影会不会被搞。

    要是元亨和东越一起动手,观影还有活路么?

    “我可真他妈贱啊。”龙放想。

    跟着手机一块儿送回来的还有手链和吊坠,昨天他从季青家出来的时候就自觉是分手成功了,再带着这玩意儿也不伦不类,万一误触那就太尴尬了。

    但是他又没舍得还回去,就顺手取下来塞进了口袋里。他当时还想着做不成恋人,以后还能做朋友。

    ……结果就是这么做朋友的。

    龙放把东西随手丢到一边,然后卸载了感应软件,算是和季青断了最后一道联系。然后就是电话号码,微博,微信,他的手机空了。

    季青不晓得是不是把他的号码背下来了,龙放的未接来电里居然全都是他,龙放也不理,既然删除没用那就拉黑。

    到此刻,他们才算是真的断了个干净。

    龙放足足在家里养了一个星期,每天什么事儿也不干,就趴在床上叽叽歪歪,等到晚上采蘑菇的小姑娘回来了,他就转移阵地,到沙发上叽歪去了。

    龙越每次看他都想说点什么,可每次都没说出来。她只好摆出一副四大皆空的脸,装作没看见这么个人。可这个人偏偏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司马昭之心地打听着一些事。

    龙放是她一手养大的,她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屁股一翘就知道他要拉屎拉尿。

    无非就是怕她去找他前男友的麻烦。

    哦,龙越已经将龙放这段时间的社会关系挖了个底朝天,顺便拼出了个前因后果。

    说不气那是假的。

    她们全家宝贝了多少年的大宝贝,自己疼都还来不及呢,结果就这么让人欺负了?

    东越咋的了,东越就能随便欺负人啊?

    但生气归生气,龙越也没有昏聩到公私不分,观影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她不会去起火,但万一哪天烧起来了,她也不会去救。

    态度就是这么个态度。

    但是让她更生气的是,家里这个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走开,别碍眼。”

    “我好疼,你都不哄哄我的吗?”

    龙放自从得知龙越猜出来后也就不隐瞒了,反而使出了那无人能敌的厚脸皮,趁着没人就跟她撒欢讨宠——他还天真地以为他能瞒天过海。

    龙越合上杂志,面无表情地往龙放屁股上拍了一下,龙放立马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也不敢叫,他爹妈在楼上,一叫总得闹出点动静来。

    “来,姐姐哄哄你。”

    “不要了!”龙放还是怕疼,并且好像比以前更怕疼了,就这么打一下眼睛就起雾了。

    龙越一见这幅尊容,四大皆空的脸顿时就挂不住了:“小放,你也这么大了。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她说完,就端着水杯要回卧室。

    走了几步,又觉得这话没说全,显得怪冷漠的,于是回头补充道:“不过我允许你找我帮忙。”

    这回说清楚了。

    她又顺走了一本龙放没藏好的耽美小说,在龙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上了楼。

    她最近发现这些小说还挺好看的。

    龙放:“……”

    等等,我的……海景房。

    他捂着胸口,已经能想象到那本小说的一百种死法,刀砍斧劈,火烧水淹……肯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龙放赶紧摸出手机,在微博疯狂蹦哒。

    就不告诉你:#原耽个志#重金求《猎枭》简体正版一套!!救救孩子!

    季青再也没有得到过龙放的消息。

    只知道他回家了。就这,还是徐阳从龙越那知道的,再多的龙越就不说了,只让徐阳转告季青,别他妈白费心机了。

    徐阳转述得很委婉,但不妨碍季青听出里头的意思。

    龙放现在很好,不要再去打扰他。

    “你说说你,我让你跟人家认个错,你倒好,直接把人上了。”徐阳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在做梦,“季青,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季青本能地想解释,可是他能解释什么呢?

    身体不受控制?

    犯病?

    他能有个什么病?心理医生都诊断不出来的病。

    季青抱着头,他当时是清醒的。

    甩锅都没办法甩。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但凡小龙爷要是个女的——呸,但凡小龙爷不念旧情一点,你他妈现在就该在唱铁窗泪了!”

    “……”

    “哎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徐阳一脸恨铁不成钢,“顶好一副牌,让你打得稀烂。”

    “……”季青就任凭他骂着,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就这么禽兽不如呢?

    徐阳骂得累了,又觉得木已成舟,他在这儿骂破了天也没意思。于是又停下来问:“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闹起了分手。”

    “他觉得我不信他。”

    “信他什么?”

    “信他爱我。”季青轻声道,“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是不信我自己。我怕我留不住他。”

    “这是一个问题。”徐阳尖锐地指出来。

    季青愣了一下,手指摩挲着笔盖,仿佛在思考他说的话。他没有反驳,继续道:“他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很委屈,不快乐,他说他看不清我。”

    “那你怎么想的?”

    “我?”季青揪着头发说,“我一点也不委屈,我很快乐,三十年来也就这么一段日子是有光的。”

    “你告诉他了吗?”

    “说了。他不信,非说我在迁就他……”季青有点茫然地说,“可是我乐意啊。”

    “不。你没有告诉他。”

    “?”

    徐阳看了他一眼:“你从来没跟他说过你不高兴的事吧?你也没跟他说过你家里的事吧?季青,你的七情六欲,分了他多少呢?”

    “不开心的事为什么要说?”季青至今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徐阳冲他抬了抬下巴:“季青,你想要和人共度一生,却只给对方看极小的一部分你,你觉得合适吗?”他笑了一下,“哪个人是一帆风顺的呢?”

    季青沉默了。

    他不得不认为徐阳说得有道理,龙放也跟他说过,他戴着粉饰太平的面具,所以看不清。

    所以无处着力。

    所以他累。

    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看那些不好的东西呢?

    徐阳说:“相互扶持是夫妻,贪图享乐是炮友。”

    “我想起来了一件事。”季青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而是拨通了公司内线,将当初出去拍那部警匪片的人都叫了上来——不过因为档期的原因,到底没能凑齐。

    季青也不在乎,他可以慢慢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