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雪心辟邪传

分卷阅读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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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哇”外面的乌鸦同时大叫了起来,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噼里啪啦”地狼狈逃窜,“哗啦啦”滕落秋手中的链子,一端像是被什么拉动一样,一下脱了手,我们没来及反应,只觉头顶投下一片巨大的黑影“要下雨了?”齐齐抬头。

    一抬头把我们都吓得腿软了,一个巨型的大鸟形状的阴影遮天蔽日,就在我们头顶上,“哗啦呼啦”我们能感觉它每扇动一下翅膀的气流都足以将我们扇飞!“快、快跑!”赵玄菟哆哆嗦嗦地说,可是所有人都惊得挪不开腿了,如果是鸟也太大了吧?是翼龙吧?

    “是什么人惊扰了我的美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我们连滚带跑拼了命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往回望,只见一只大鸟从天而降,落在巨型石柱的顶端,全身漆黑如墨,唯有两颗眼珠红艳似火,乌鸦!巨型乌鸦!是外面乌鸦的头儿吗?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语文课上学过的知识,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眼前的大鸟,全身漆黑,眼神凶恶,绝不是鲲鹏,但是它体型巨大,展开翅膀确有不知几千里的壮观。

    我们姑且叫它鸦王吧。

    “不要怕!”滕落秋停住了:“它的脚被金链锁住了,它飞不出圆柱阵。”

    “我有多久没见过活人了?”鸦王像人一样打量了我们几眼,然后开口说话了:“人类,你们过来,(将一只脚动了动),看到了吗?我脚上的链子是纯金的,你们最喜欢的黄金,你们把它切断,金子就归你们了。”

    “说话了说话了,乌鸦说人话了!”黑影的手下都惊讶得不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鸟居然说人话了!”“但是它嘴没动呀!”“是不是我听错了?”“你们没有听错,”黑皮说:“鹦鹉学舌听过吗?这乌鸦成精了,所以会说人话。”

    “开玩笑吧!”赵玄菟回答:“你当我们是傻子啊!你被金链和石柱阵困住了才那么老实,要是金链断了,你还不把我们吃了!”“我被困了几千年”鸦王说:“现在一心想要自由,你们把链子切断,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一丝一毫,我可以发誓。”

    “我们才不会上当呢!”赵玄菟说:“你几千年没吃东西,得了自由还不跟外面的乌鸦一样把我们当餐前点心。”“我决不食言,”鸦王看了看我们每一个人:“你们不但可以得到金链,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岛上的宝藏所在,一个叫徐福的男人留下的宝藏,怎么样?”

    “你说徐福?”黑鹰一听,眼睛一亮:“秦始皇派去东海寻访长生不老药的徐福吗?他果然跑到了这座岛上。”“对,就是那个徐福,”鸦王说:“他带着几千童男童女东渡寻找长生不老之术,最后没有回秦国,而是来到了这座岛上,并将从秦国带来的宝藏藏于岛上的某处。”

    “你们”鸦王血红的眼珠子狡猾地转了转:“难道不想知道在哪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老了,熬不了夜了,晚睡两小时,第二天各种头疼头晕恶心,但还是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码字,觉得只有这段时间是属于自己的(≈ap;ldquo;???`)

    ☆、通天洞

    “你知道宝藏在哪里?”果然,黑鹰马上来了精神。“不要信它的话!”滕落秋打断了两者的对话:“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我没听懂:“壶?污?”

    “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意思,”滕落秋说:“你想引诱我们砍断金链,然而只要金链一断,我们马上就会成为你的饵食。你用徐福的宝藏来诱惑我们,然而将你囚禁于此的不正是徐福吗?且不说是否真的有宝藏,就算真的有宝藏,你早就被囚禁于此,又怎么知道宝藏所在。”

    “从哪知道它是被徐福囚禁的?”黑皮问。

    “每一根圆柱上刻的符咒,落款都有徐福的名章,”滕落秋说:“徐福当年想必是经过一番苦战才将此妖物囚禁的,不但建了圆柱阵更建了神庙镇摄,就是这座青砖铺地的建筑,可惜年代久远,神庙威力减弱才会让此妖物有苏醒的机会。”

    “徐福为什么不干脆将它杀了?”赵玄菟问。

    “每一种生物都是链上的一环,”滕落秋回答:“徐福比谁都清楚岛上每一种生物存在的意义,更何况阴阳师有不破修行之德,它既然已成妖,势必经过千年修炼吧。”

    “阴阳师?”鸦王将滕落秋重新打量了一遍,忽然如临大敌,怒目圆瞪,全身羽毛都竖了起来,张开翅膀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是你!是你!是你!!!”叫声震得地动山摇,我们几乎都要站不稳了,赵玄菟:“它疯了吗?”“走吧”滕落秋比了个手势:“多留无益。”

    “往这边走,”黑皮说:“我叔叔提过,从鸦王庙后面能看到半山有一棵歪榕树,沿着它下面的小路一直朝北走,会看到一个大山洞,洞口有五彩的钟乳石柱,就是入口。”

    “你叔叔还说了什么注意事项?”赵玄菟站住不走了,质问黑皮:“请全部说出来好吗?!我们差点被石门夹死、被乌鸦吃掉,命差点没了,你却在这里卖关子!再往前走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对,不说清楚我也不走了!”我觉得这一点上,我的意见和赵玄菟完全一致,黑皮对我们有所隐瞒,黑鹰他们手上又有枪,继续走我们迟早变炮灰。“走吧,”滕落秋说:“我们耽误了很多时间。”好吧,在滕局长面前,我和赵玄菟都是没有立场可言的。

    我们一行人沿着歪榕树下的小路向山上出发,黑鹰退到队伍的最后面,跟两个手下打了声招呼,悄悄吩咐他们两个:“你们再去哄哄那只乌鸦,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别的。”“是”两个手下领了命令,就悄悄溜回来圆柱阵,黑鹰继续跟在队伍后面。

    只要心存一丝贪婪之欲,就会被困在这座岛上;只要心存一点自私之念,就会不断重蹈覆辙……“哇哇哇”远处传来乌鸦群骚动,在废城的另一个方向。

    “乌鸦叫的厉害,”我很担心:“会不会是钟伯他们被乌鸦袭击了?”“我们回去看看吧”赵玄菟说,“咔嚓”黑鹰冷冷地举起了枪:“不许回头,继续走!”“你有没有搞错?”赵玄菟说:“这座岛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他们要是被乌鸦吃了,迟早轮到我们。”

    “现在我说了算”黑鹰挥了挥枪:“继续走,听到没有?”

    滕落秋不语,转身继续前行。我觉得此行局长低调了很多,就算黑鹰有枪,凭局长的功夫要将他拿下肯定不是难事,局长不是一个能打几十个嘛,为什么要处处受他牵制和威胁呢?我们沿着陡峭的小路吃力地攀登,很快就看到半山腰上果然有一个大洞。

    大洞足有一个篮球场大,洞口被灌木杂草遮掩,洞内到处都是钟乳石柱。“你叔叔没有说错,”黑鹰对黑皮说,我们四处张望,发现用手电筒往钟乳石上打光,钟乳石就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大概是里面含了矿物晶体一类的,简直鬼斧神工,十分漂亮。

    “这块大石头上有字”我说:“呃呃(是啥?)”“通天洞,”滕落秋认出了石上的大字,“通天?”黑鹰不解,道:“这么个黑洞能通什么天?”黑皮:“旁边还有字。”

    “说什么来着?”黑鹰问,原来他看不懂小篆。

    “上面说石洞开辟于始皇38年,徐福登岛之后,封印了原本在蓬莱仙岛天空作恶的红眼乌鸦,赶走了在东海兴风作浪、袭击渔船的食人恶鲛,降服了大山之中肆虐的怪物,”没想到,黑皮毫不费劲地解读出了石碑上的字。

    “驱散毒雾,找到能喝泉水,终于将蓬莱仙岛变成人能生存繁衍的地方;徐福组织三千童男童女开荒耕种,婚配生子,子子孙孙和平地生活了下来。”“宝藏呢?”黑鹰问,“关键在后面”黑皮边看边说:“始皇238年,徐福感觉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238年?”我眨了眨眼睛:“他活到两百多岁?”

    “徐福动用全岛的力量修建通天洞、升仙台,当日月无辉的一刻到来之时,他将带领全岛人民羽化登仙,成为真正不老不死的神仙。”黑皮念完,滕落秋没有说话,看来黑皮念的是对的,短短的几十行字,记述了一段神乎其神的故事,听得我们目瞪口呆。

    “落秋,照上面说的,徐福最后羽化登仙了”赵玄菟问:“可能吗?”滕落秋没有回答,他表情无比严肃地看着石刻上的文字,像是要把石头看穿一样。“没说到宝藏啊”黑鹰有点不甘心,催促黑皮:“你看仔细了,还有写什么吗?”

    黑皮又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没了。”

    “当日月无辉的一刻到来之时,徐福将带领全岛人民羽化登仙,成为真正不老不死的神仙……”我反复琢磨着这两句话,徐福成功了吗?不,他没有成功,我马上意识到,至少没有完全成功,要不然我们在废墟中就不会看到尸横遍地了。

    一阵微风从洞中吹出,混杂着海风的咸腥,泥土的气息,和各种各样复杂的气味,这个洞不简单,内部一定是四通八达,连通着很多地方。“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黑鹰晃了晃手里的枪:“全部带上头灯,进洞!”箭在弦上,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

    另一边,钟伯、圆脸、韩诗还有几个秃鹰的成员被乌鸦追赶得快筋疲力尽时,“快,这边!”韩诗和圆脸发现了一间尚且完整的房子,几人匆忙躲了进去,用身体死死将门和窗顶住。奇怪的是,乌鸦们并没有继续袭击他们,哪怕房子的门窗已经破败不堪、不堪一击了。

    “哇哇哇哇”乌鸦群在外面飞上飞下,就是不敢冲进来,圆脸:“吓死我了”,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啊!啊啊啊!”韩诗忽然大叫起来,其他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房子里面的地板上堆着一些东西,看上去有点眼熟。

    “我说大姐,不要一惊一乍的,心脏都快吓破了”圆脸抱怨,众人壮着胆子靠近那堆东西,发现是探险服、皮鞋、水壶、手表、相机一应俱全,居然是一些挺现代的装备!韩诗看着看着突然颤颤悠悠地叫了起来:“乐果?这是乐果的手表!”

    圆脸:“乐果?乐果不就是你老公?”

    韩诗激动地说:“没错,这是乐果的手表,当时我们是买一对的,你看,表带上有我们两人姓名的缩写。”“这是我哥的鞋子!“圆脸也认出了东西:“这个登山包是我哥的,他背过几次,我记得!”钟伯则发现了儿子的手电筒:“这是小涛的,出发前我给他准备的。”

    三人陆续发现了亲人的东西,韩诗和圆脸都很激动,圆脸:“你说,东西在这里,他们会不会还活着?”韩诗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你们看地上有生火的痕迹,证明有人生活过!”“对对对”圆脸接着说:“他们一定还活着,只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才一直没和我们联系。”

    “这么说10年前的探险队来过这里”秃鹰中的一个男人说道,他体型高大强壮,右手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我们叫他刀疤吧。几个人之中他似乎是比较说得上话的,他也蹲下去挑拣那些东西,其他几个秃鹰成员则紧张地四处张望。

    钟伯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一件物品:“三个相机里的储存卡都不见了,大家找找有没有笔记本或是纸条一类有帮助的东西。““好!”圆脸和韩诗干劲十足地找了起来。钟伯没有再说话,凭借多年的人生阅历,他纵然有被短暂找到亲人喜悦冲昏了头脑,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现实并不乐观。地上生过火的痕迹已经很久了,物品里有几把随身小刀,正常来说刀是每个人野外生存随身必带的,但是却有几把被遗弃在了这里;几双男鞋,底都磨穿了,却没有舍得扔,1、2、3、4、5、6,6双男鞋,没有女鞋。

    角落里的空罐头,食品包装袋,码得整整齐齐,开口都是一个方向……钟伯隐约有一种感觉,仿佛就是,探险队遭遇了什么不测,某个成员活了下来,将所有物资集中到了一处,在此地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这个成员也离开了,生死未明。这个成员有点强迫症,以至于每件东西都摆放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然而这个成员的性格非常谨慎,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他没有在此处留下任何记录的东西,比如相机里的内存卡,胶卷或是笔记本、地图、纸条,或者是他将这些东西藏在了别的地方。探险队里有强迫症的队员,不是自己的儿子小涛,没有记错的话……

    周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刀疤便对其他几人说:“外面有吃人的乌鸦,里面没有水,不是长久能呆的地方,去那边几间屋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众人在几间屋内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其他出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轰轰——”一个闪电落在附近,眼前瞬间就像被投了一颗□□,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劈啦”巨响震得整个房子剧烈晃动,附近的一棵大树被雷给劈了!“不好!”圆脸说:“房子附近都是大树容易遭雷,咱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吧。”

    “劈啦”又一个雷落在附近,将一棵大树劈开,房间内随之又是一阵白晃晃!“啊!”在闪电落下的白光中,钟伯无意间看到了房间一面墙壁上闪过一片字迹!没错,是字!“钟伯”众人见钟伯义无反顾地扑到了那面墙上:“你在干什么啊?!”

    “墙上有字!”钟伯说,如饥似渴地摸着墙壁,没错,这是一种用特殊工艺刻上去的字,如果将墙壁比作画布的话,字的笔画就只刻在竖的经线上,而横的纬线则不动分毫,所以从正面看的话是看不出墙上有字的,只有一定角度的侧光才能将字呈现出来。

    这是一种原理简单,但是实践困难,几乎失传的古老技艺“潜刻”,而10年探险队中正好有一个人是”潜刻”的高手——赵洁。“是记录,探险队的记录!”钟伯如获至宝地分辨着墙上的文字,众人见他如痴如醉,连命都不要,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趴在地上,尽量放低自己的身体,圆脸:“钟伯,记录写了什么呀?”

    “别急”钟伯完全沉浸在发现记录的惊喜中,不顾外面的电闪雷鸣,然而,当他将所有的字都辨认出来,连成语句解读之后,原本眼睛里跳动的惊喜的火焰瞬间消失,他的表情严肃了下来,众人见他一惊一乍的觉得非常奇怪:“怎么了?”

    “钟伯,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韩诗问。

    “上面写的大致意思是,”钟伯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探险队根据房屋所在的位置和构造,确定这里是徐福升仙前在人间的住所。徐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是一位无所不能近乎神仙一般的奇人。”

    ☆、东海鲛

    “房子的东南角下面有暗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钟伯边看边说:“他们打算下去一探究竟,特此记录,告诉后人。”“果然另有出路”刀疤一听也顾不得外面电闪雷鸣了,带人直奔东南角的房间,可是东南角哪有什么暗道,于是众人在地上一顿乱敲。

    “扣扣”一块砖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下面是空的,众人大喜,搬开砖一看,底下一条黑漆漆的暗道出现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去是福是祸。

    “我是这么想的,“圆脸说:“徐福在自己的住所内修了一条暗道,一定是藏了什么宝贝东西不想让外人发现,肯定不会自己害自己,所以呢活路的概率是很大的。”

    “下去看看?”韩诗小心翼翼地问,“10年探险队肯定是下去了”刀疤说:“你们不是来找亲人的吗?都来到这里了,还犹豫啥?下吧。”于是,在刀疤几人半威胁的情况下,众人戴上装备,打开帽子上的顶灯,挨个下了暗道。

    暗道,高度一米八左右,修得非常整齐,像滑梯一样向下滑了一段之后脚下就变得平坦,能站起来行走了。宽度能容两人侧身而过,于是众人排成一队,挨个朝前走去。全神贯注在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们没有察觉,在身后,似乎有什么偷偷跟了上来。

    就在岛上的人被乌鸦冲散成两拨,各自踏上探险之旅时,龙擎苍领着人在码头正准备坐船离开,却遭到一群人的阻挠,对方每个人的皮带扣子都是秃鹰的标志,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没有我们同意谁都不许出海!”

    陆峰:“就凭你们?”卷袖子准备开打。

    两拨人人数相当,龙擎苍不担心打不过,就是打起来有点浪费时间,这时候“呼啦呼啦”又来了几辆车,从车上火气冲冲地下来第三拨人,就在龙擎苍和秃鹰都没搞清楚第三拨人是敌是友时,第三拨人举了砍刀水管二话不说就朝秃鹰一方冲了过去,开打。

    “老板,正好,趁现在我们走吧”陆峰说。

    “先生让我转告你”第三拨人的领头,走过来对龙擎苍说,龙擎苍认出他是龙微雨的一个得力手下:“你欠他一个人情,如果你不能把李坎平安带回来的话,你也不要回来了。”

    “那你回去告诉他”龙擎苍:“不用他说我也会把李坎带回来的,少t瞎掰掰。”

    龙擎苍一行人上了船,驶离了码头,望着码头上还在混战的两帮人,陆峰:“没想到龙微雨竟然会出手帮我们,他打的什么主意?”发现龙擎苍根本没往后看,而是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模糊的小岛,和笼罩在小岛上方如锅盖一样的一片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