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宝宝摁灭了烟,回到了班级的队伍里。
下午第三节的自习课,洪宝宝又收到了范佩佩发来的消息。
范佩佩把自己画的画和写的字以图片的形式传导给了洪宝宝。
看这稚嫩的绘画水平,洪宝宝想到了自己孩童时期刚学画画的时候。
画面中所展示的是,好像是……几只鹅……浮在由几条波浪线组成的水面上。
下面有一排配字,当然也是范佩佩手写的: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洪宝宝:“……”
但是我他妈内心有一种迷之欣慰感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他爹!
接着范佩佩又发来一段语音说道:
“谢谢你,你帮我下载的学习软件很有用。”
洪宝宝其实心里早没气了,有的只是一种别扭。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位这个范佩佩了,诚然,范佩佩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发生了乌龙式的转变,但说是恨吧,厌恶吧,那到不至于,就是当时很恼火,等恼火劲儿过去了就只剩尴尬了。这下范佩佩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弄的洪宝宝反而是不好意思了,觉得是自己小器了。
算了,看他可怜,他就当个哥哥,以后多带着他玩玩。
洪宝宝回道:“不谢,能帮上忙就好。”
洪宝宝与范佩佩进入了“解冻期”。
这天,洪宝宝又翘课带范佩佩出去玩了,当然是趁着孙造仁上班的时间。
洪宝宝将范佩佩带到了一家书店里,里面环境不错,还有一个咖吧。洪宝宝找了个座位,给范佩佩点了一杯纸品咖啡,就先去找书去了,他打算给范佩佩找一些低幼类学字的书。
就在洪宝宝挑书的时候,范佩佩两手端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的来到他的身边,问他:“宝哥,你看,这咖啡上面有字,是什么字啊?”
“书。书本的书。繁体写法。”
“哇!做咖啡的人好厉害啊,这么难的字还弄的这么端正漂亮。”
范佩佩惊奇又崇拜道。
洪宝宝于是不爽道:“这有模子的,把这个字的镂空模具放上面,用粉一撒,就能作出一个字浮在咖啡上的样子了。”
“宝哥你太厉害啦!”范佩佩说道。
洪宝宝很是受用的回了一句当然,心里也跟着舒坦了。
之后洪宝宝与范佩佩进入了“回温期”。
洪宝宝带范佩佩看电影,玩vr城,唱卡拉ok。这一切对于范佩佩来说,新鲜而又美好。
在相处的过程中,范佩佩对洪宝宝有了好感。
一次洪宝宝带范佩佩去肯德基吃午餐,这个地方的人流量较小,二楼有一整面的落地窗,视野很好。洪宝宝和范佩佩将餐品端到二楼靠窗的角落坐下,二楼除了他俩再无其他人,店里放着王菲的《流年》,阳光正好。
这首歌洪宝宝带范佩佩去ktv的时候唱过,洪宝宝唱的时候,范佩佩就仔仔细细地听,每一句歌词他都很认真地听了。
洪宝宝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手托腮,另一手拿着一个汉堡在啃。
两人面对面坐着,范佩佩一个脑抽,突然就给了洪宝宝一个响亮而夸张的飞吻。然后在洪宝宝看过来之前赶紧闭眼,双手交握做祈祷状。
洪宝宝于是便问了:“你在干嘛?”
“我在做祷告,上帝正在与我交流。”
范佩佩仍是闭着眼睛,却是说的一本正经。
原来范佩佩认怂的时候就会戏/精上身,这到挺有意思的。洪宝宝顺杆问道:“那你都在跟上帝交流些什么?”
“我对上帝说:'我有罪,我居然对一个直男送了个飞吻。'然后上帝对我说,”范佩佩睁开双眼,那双大而妩媚的猫儿眼就这么直直地望入了他的眼眸。道:“上帝对我说,‘好吧。那你可以再给他一个飞吻!’”
言罢,他朝洪宝宝粲然一笑,可不能坏了这个小机灵鬼。看着他此时那双富于表情的大眼睛,不自觉的,洪宝宝的眼睛也莹亮了起来。
最近孙造仁也明显感觉到了范佩佩的变化,他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不再是那种虚浮的、讨好的笑容,而是那种快乐的、有神气的笑容。
孙造仁知道有人改变了范佩佩,他的内心开始逐渐扭曲。
意外来的突然。
回想这整件事情,洪宝宝都自责不已,事情因他而起,而他却没有给予范佩佩足够的保护。
事情的开始发生在一个周日的早晨。
这天,业平升难得地来了。范佩佩照常躲在房间里。那时刚好孙造仁去上卫生间,范佩佩从卧房里出来倒水。经过业平升身边的时候,这熊孩子突然伸出一脚来把范佩佩绊得栽倒。洪宝宝出于雄性的护崽本能(?)照着业平升的鼻子就是一拳,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听到动静的孙造仁慌忙跑出来制止了这场斗殴,但两人身上都挂了些彩。后来孙造仁通知了洪宝宝的爷爷奶奶和业平升的父母,将两个闹心的孩子领走了,业平升的父母对洪宝宝的爷爷奶奶还挺客气的,一直说是自家孩子不懂事,让老人家们不要生气,洪宝宝也说算了,让自己的爷爷奶奶不要追究了。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结束了。
没想到。
这业平升是满心委屈,气愤难平啊。
他怎么办呢?
这业平升有个奶奶,这业平升的奶奶养有两儿一女,大女儿和三儿子生的都是女孩,老人对这个二子家唯一的孙子自然是尤为偏爱,老奶奶没了老伴,一心扑在了宝贝孙子和孙女的身上,一直以来都是三个孩子的家轮流住,为他们做做饭,接送接送孩子的放学。
事发后的第二天,刚好就是老奶奶轮到这个二子家,也就是业平升这一家来住的日子。
她与孙子见上面是在业平升放学后,她来接这孩子放学的时候。那时业平升的父母都还没有下班,业平升便满含委屈,添油加醋,并免去自己的责任,将事情这么一说。
老太太立刻冲去孙造仁的家讨说法去了。
当时孙造仁还没从学校回来,锤了半天门没人理。(范佩佩发现来者不善后果断装死,家里没座机,孙造仁也没给范佩佩安排手机)
后来范佩佩听到门外孙造仁喊他开门,他说自己没带钥匙,一声一声地喊“佩佩,替我开门!”
而那老太太在用脏话骂孙造仁,用词不堪入耳。
外面的情况很混乱。
老太太正在辱骂孙造仁的祖宗,而孙造仁只是执着的喊着佩佩。
范佩佩一直没有替孙造仁开门。
同一栋楼的住户出动了几个,好一会儿才合力劝走了老太太,门外也没了孙造仁的声音。
范佩佩对孙造仁的真实情感是冷漠。
而孙造仁执着于范佩佩的年轻,和那张可爱纯洁又妩媚的脸蛋儿,他理所当然的想要得到范佩佩的一切,理所当然的觉得范佩佩只能爱我,因为我天天给他吃,给他喝,是养着他的人。
范佩佩是凌晨一点多被孙造仁从睡梦中弄醒的。
孙造仁一身酒气地压在范佩佩身上,大着舌头却很高亢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给他开门。
范佩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他压醒的还是被他一身酒臭给熏醒的。
“你喝多了。”范佩佩道。
孙造仁低笑了两声,摸了三次才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甩在范佩佩脸上。轻声道:
“我其实带钥匙了,佩佩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世界安静了几秒。
“……你先起来,我替你去倒杯水好吗?”范佩佩放缓声音柔声道。
“怎么?要去卫生间拿手机打电话给你的小情人吗?”
“……”
“佩佩,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我吓到你了吗?”
“孙老师……”
范佩佩感觉到喉咙上的压迫感渐渐加重,他有点呼吸不到气了。
“啊对,我很喜欢你在床上的时候这么叫我,你一直都这么懂事,佩佩。”
这颈脖是多么的细弱,他一只手就可以完全的掌握住。
“而且你总是很乖的,佩佩。无论是在我进入你的时候,还是现在,你挣扎的力气都好小啊。所以你为什么会喜欢别人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