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正义的魔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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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会考虑?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不就是该干这个的吗!恶魔来到了地面, 他们就应该发动战争把那些该死的魔鬼驱逐净化!”恩格尔议员提高了音调,“既然是上帝的代行者、全球天主教徒的圣地,那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秘书不得不颇费了一番功夫安抚住情绪不稳定的联邦议员,这位毕业于洪堡大学的高材生是位无宗教信仰者(德国人中无宗教信仰者的比例还挺高的, 近三成),他其实并不相信网络上越传越玄乎的恶魔现世说法,也并不认为梵蒂冈那些养尊处优的牧师主教能对议员的人生安全起到多大作用,在他看来议员现在对自己生命最负责的方式应该是进入某个安保系统全面的安全屋,而不是惶惶不可终日地、病急『乱』投医地琢磨着以什么最安全的路线前往梵蒂冈,所以他也是这么对议员进行劝诫的。

    为恩格尔议员服务了近十年的秘书是值得信任的,或者说惊慌的恩格尔现在还敢带在身边的都是他坚定地相信的人,现在的他可不敢让那些有着可疑信仰的家伙接近自己。

    情绪稍微稳定了少许的恩格尔议员接受了秘书的建议,在十数名可信任保镖的保护下离开这间靠近火车站的咖啡厅,开车前往秘书认为保全工作最全面的躲避地点——德国毕竟是和平状态下的发达国家,近些年最头痛的也不过是上面作出接受中东难民的决定后引起的一些不足以影响到顶层精英人物的小小麻烦,在国土内并没有战争中国家搞的那些防御设施。

    车队经过威廉皇帝纪念教堂时,正专注于研究怎么将议员从这次的人口贩卖丑闻中脱身出来的秘书忽然听到恩格尔发出的惨叫,秘书连忙抬头,发现坐在他正对面的议员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抓着胸口的十字架,正痛哭流涕地尖着嗓子发出刺耳噪音:“不不不、上帝、上帝,我要完蛋了,我要死了——”

    “请冷静,议员。”秘书连忙放下文件上前,但他伸过去的手却被恩格尔议员拍开了,坐拥某洲大片土地、年轻时以制造业起家、中年后转投金融业并加入政党、以党内提名方式进入联邦洲参议院的恩格尔似乎忘记了何为日耳曼贵族的风度与矜持,他将手机转向秘书,崩溃地叫嚷着,“没有用的,逃不掉的,福格尔被那个恶魔找到了,福格尔之后就到我了……”

    秘书愣了下才将视线转向手机屏幕中的内容,数秒后,这位柏林洪堡大学的高材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德意志银行总董事、手握德国经济命脉的银行财团核心成员福格尔先生,于三小时前在汉堡市圣米歇尔里斯教堂会见主教时,在重重保镖、警察的保护下被恶魔所杀,现场目击者包括多名教堂义工、信徒及游客,拍下的各类视频、图片再次血洗了社交网络。

    福格尔的家底远比头上一串光环、其实说白了不过是个较大的农场主的恩格尔要厚实得多,他的保镖团囊括了北美海军陆战队退役特种兵、欧洲军事专家(就是国际雇佣兵),说他的保全工作不够全面是说不通的,至少秘书自己就无法想象德国境内甚至是整个欧洲有谁能暗杀得了这位银行财团核心成员、德意志金融寡头。

    抱着挑刺的心态,秘书接过议员的手机点开正在社交网络上疯传的《恶魔现身圣米歇尔里斯教堂》视频细看,不到一分钟长度的视频让从来不相信神秘学说的秘书直接世界观崩溃——若要死磕的话,两天前的无名小镇恶魔现身视频确实是有“演戏”嫌疑的,除了拆除门窗外恶魔并没有显示过太强大的能力,出现在视频中的围观者只有小镇居民和寥寥几名游客,类似的场面来个有点儿规模的剧组都能捣腾出来。相对之下,发生在汉堡市圣米歇尔里斯教堂的场面就太真实了,汉堡市是旅游城市,圣米歇尔里斯教堂更是热门景点,镜头中一晃而过的各族裔游客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更别提还有大量的义工和信徒、市民等;现身后的恶魔面对的也并不仅仅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而是全副武装并携带了重火力的保镖团,当恶魔出现在半空中时立即就被各种口径的枪械子弹问候了一通,可这些火力对恶魔而言仿佛蚊子的碰撞,祂那枯瘦狰狞的面部全程挂着轻松的狞笑,视保镖团与汉堡市警察如无物,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教堂内部刺杀了福格尔。

    “怎么可能?!”秘书感觉脑中一团『乱』麻,视频最后的画面片段是拿着容器的牧师向恶魔泼洒净水、以及吓呆了的福格尔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十字架,而这些行为也没能拦住恶魔的脚步,祂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做了个招手的动作,前一秒还在举着十字架絮絮叨叨的福格尔便直接软倒在地,“恶魔……恶魔……真的有恶魔吗?!如果是真的恶魔,那么为什么教堂也不能阻止恶魔的脚步呢?!”

    联邦议员的秘书的疑问,是此刻网络上大多数有宗教信仰的地球人的疑问,随着汉堡市圣米歇尔里斯教堂的视频在社交网络上蔓延,一天前还在或调侃或猜测或坚信梵蒂冈将成为恶魔禁区的网民彻底哑了声。宗教电影中教堂并非没有被恶魔入侵过,但那些恶魔终究不可能是象征光明的神的使徒们对手——电影中的反派总是会被主角打倒的,可没有哪部宗教电影会去塑造个不可力敌的对手!

    短暂的沉寂后,终于有网民想起去疑『惑』德意志银行家、德国金融寡头之一的福格尔为什么会被恶魔如此坚定执着地追杀,这位福格尔可不是什么声名狼藉的人物,他在慈善业的付出有目共睹。

    网络是强大的,但网络也是受人的意志控制的,参与讨论的德国、欧洲、北美网民热议纷纷,却始终没有人能提出可靠的信息,毕竟……知道福格尔真实面目的人是不可能把这些东西拿到网络上来公示的,除非他、或她,想来一次社会『性』自我抹杀。

    恩格尔议员正是知道福格尔真面目的知情者之一,他是万万不会将那些要命的玩意儿公示于众的,得知福格尔死于恶魔之手后惶惶不可终日的恩格尔直接躲进了军队——圣米歇尔里斯教堂发生的一切足够让他对宗教死心,福格尔断气的时候三位一体的圣父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对祂的信徒的眷顾。

    很难说恩格尔议员果断的决定是不是让他幸运地多活了两天的原因,从三月三十号到四月一号,当德国各地不住有公民或游客将目击到恶魔现身的视频图片上传到网络时,至少恩格尔议员确实还苟延残喘着。但这种幸运是有极限的,四月二日,全球互联网上疯传恶魔复苏、恶魔现身传言的第五天,当勤勤恳恳的秘书终于确定了洗脱议员污名的公关路线前来报告时,恩格尔被发现死于睡梦中。

    恶魔并没有来找恩格尔,他是被自己吓死的,死于心脏病发。

    恩格尔议员病逝当日,下午二时,全球互联网上出现了一段长度约为五十秒的视频。这段视频的拍摄者未知、上传者未知、上传ip未知,出现在视频中的仅有一人……不,一个无法确定来历身份的类人型生物。

    汽车旅馆经营业者约翰·冯·施密特先生五天前发布在公共平台的牢『骚』气话还没有传开,现在的他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午睡醒来后习惯『性』地打开电视看看新闻,于是他便看见了半小时前被神秘人上传到网络、并被多家电视台当机立断地转播到午间时段新闻节目的短视频。

    视频中的背景是某处风景优美的海岸,画面中主角狰狞可怖的外表与这样原始生态美的海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祂直视着镜头,微微一笑,冰冷的嗓音吐出只有高中学历的约翰根本听不懂的语言,还好,视频下面自带了英语、德语、中文三种翻译。

    恶魔的第一句话,在德语翻译中显示为:“吾乃恐惧之主宰,应恐惧之召前来。”

    ……嗯,这句自白坑惨了那群最早被恶魔盯上的成人片片商,不知多少或合法或非法的机构、团体、组织默认他们施展了某种召唤恶魔的术法,给全世界引来了这么一大祸害。

    画面中的恶魔仿佛拥有绝对的恐怖气势,哪怕是隔着电视机屏幕也让有幸与恶魔面对面过的约翰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将身体后仰,哆嗦的手指按在了遥控器关机键上。

    恶魔的第二句话是对德国的赞美,祂在视频中说的话在德语字幕中是这么显示的:“德意志很美,吾对这儿的景『色』颇为喜爱,德意志的人们也很热情,你们为吾供奉的祭品,吾很满意。”

    ……这句话可以让所有的宗教信仰者发疯,也足以让那些搞恶魔崇拜、黑魔法崇拜的人疯狂。

    “到底是哪个国家的王八蛋把这个可怕的东西召唤到我的国家来了!!”如约翰这种以身为日耳曼人而自豪的德国国民,对这句话的反应尤为直接。

    “人类的智者谏言,凝视深渊的人亦被深渊凝视,如让吾言,应为……接近吾辈之人,吾当坦然笑纳。”恶魔再度发言,“人类也有如此踊跃向吾供奉之诚意,吾心甚慰。”祂将尖利的指甲伸向镜头,“尔等的灵魂,吾将确实地……一一收下。”

    “……咦?”约翰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恶魔狰狞可怖的面容上『露』出让人灵魂发颤的微笑,祂那看不到眼白的瞳孔正对着镜头,就像是在看着成山成海的食物,五十秒的视频结束,最后的画面定格上恶魔那意犹未尽的微笑上,明明那是种充满满足感的微笑,可对于约翰而言,那简直就是死亡微笑!!

    恩格尔议员的秘书在忙完议员的后事、与家属结束让人痛苦的会面后疲惫地回到公寓,丑闻缠身的议员虽然没法给后代留下可观的政治资源,但遗产的数量是相当庞大的,显然,之后不短的时间内他这位与病逝的议员关系颇深的秘书将忙碌与跟律师与议员家属的纠葛纠缠中。

    忙碌了一整个白天的关系,秘书比其他人晚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到这段已经传疯了、并且衍生出多个版本解释的恶魔自白视频,看完这段视频,精神力在人类也属较高的秘书不知不觉出了一身的冷汗,莫名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眼皮直跳,好会儿的功夫呼吸都平静不下来。

    花了好几分钟平复心情,秘书着魔一般将这个视频复看了十来编,而后他终于明白恩格尔议员死得有多冤——以他与议员的亲密度,他对议员的了解比议员的家属还要深。恩格尔议员确实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操』控金融、收取政治献金这些事儿议员都干,但再多的也就没有了。恩格尔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说是洁身自好的,被别人送上门的女人只要稍微『露』出不愿,他都不会碰一下。

    但他本人可以做到坚守一定程度上的道德『操』守,他的亲属以及利益链条中的共享者却不一定。

    如果……如果恶魔视为“贡品”、视为可毫不犹豫享用灵魂的人是自我选择接近恶魔的人,那么恩格尔的“条件”显然不够充分,就秘书所知道的,福格尔的孤儿救助亲善中心每年举行一次的“例会”、那个让人恶心的以慈善名义猥亵未成年人的狂欢娱乐议员就从来没有去过。

    只是……这个想法秘书自己都不敢确定正确与否,这实在太喊人听闻了,恶魔居然是正义的使者?这样的话说出来那么他就别想在欧洲政治圈子里有任何建树了。

    好奇心像是心底关了一只不安分的猫,犹豫再三下,秘书还是忍不住去搜集报纸、搜索网络上门户站点的相关新闻,一个个地细看那些在这几天里死于恶魔之手的、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们。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深夜,当秘书丢开手里厚厚的报纸时,他显得尤为疲惫,从身到心皆如是——死者名单简直就是一份不法之徒名单,身为恩格尔的秘书、可以正当地利用议员情报网的他实在是太了解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们私底下是什么德『性』了。

    “难怪恩格尔在他的侄子死后便惶恐不安,他知道自己的侄子是靠什么赚出的家业,也收过这些人给的钱。”秘书长吐口气,盯着电脑屏幕上他自己整理出来的受害人名单,情绪万分复杂,“从他的侄子开始,到福格尔、再到其他人……被恶魔收取灵魂杀死的人中近半是与人口黑市有关系的人。”

    秘书并不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他可进不了政治圈子……他甚至知道那个恋童者天堂的天使岛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举报或是公之于众,因为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但……发现到那些高高在上、拥有权势便为所欲为的家伙们接二连三地死在恶魔手下,还有恩格尔这个沾了点儿边便自己将自己吓死的例子在眼前,走出校门后没几年便抛弃了年轻时意气的秘书很难不产生幸灾乐祸的愉悦感,若不是怕吵到家人,他现在甚至想跳起来放点儿激情的音乐、来一段热情奔放的独舞宣泄下情绪。

    成年人没有任『性』的资格,当了恩格尔十年秘书也为恩格尔擦了十年屁股的秘书对此了解尤甚。但他确实需要将他澎湃的情绪发泄出来,稍稍犹豫后,秘书打开搜索引擎寻找网络上与他的观点相似的言论,当看到一位名为施密特先生的发言时,秘书仿佛看到了知音,快速敲起键盘、引用这位施密特先生的发言并码出了一大段文字,将其发表在某个允许匿名的公共网站上。

    给政客当了十年秘书的人的文字功底是可以想象的,感彩极重、颇具煽动力的这篇文字很快被看法相同的网民转载出去,又被更多的认同者看见并转发到自家的社交空间,十几个小时后,这篇文字功底厚实、情绪充沛、很有说服力的文字便被超过千万人阅读浏览,比较中二的网民不提,原先那些对恶魔现世的现实持悲观态度或是中立态度的人中硬是有不少给这篇文字改变了世界观……

    此时的王林已经坐在跨国列车上了,从柏林开往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欧洲跨国列车别管车速怎么样,内部装潢还是挺有『逼』格的,虽然也抵消不了因为不够平稳而带来的晕车感,不过能忍住呕吐坐在车窗前拍几张很有异国风情的旅行照片的话,发回国内朋友圈装个比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林这个俗人就是这么干的,难得出国不装下比装下文艺也太对不起车票钱,呃,虽说国家给报销但起码这钱在自家手里过了一遍嘛!

    忙完装比大业,王林关了微信开始看在国内被墙掉的那些网站,边看边很没有素质地用家乡土话叨『逼』叨,惹得坐在同车厢的大鼻子老外不住朝这边皱眉:“啧啧,可算有人发现恶魔用的是古希腊语了,希腊都穷破产了,要能顺带给丫们刷点时髦值吸引点旅游资源也算扶贫救济了。哎哟?这啥破组织,这么没眼力劲儿跳出来为德国恶魔事件负责?负责你妹夫,咱回头领着帝哥去找你玩儿你特嘛乐子就大了——”

    帝利亚斯放下正播放美剧的平板,面无表情瞪着王林。

    王林一缩头,闭紧嘴巴给帝哥撕零食包装袋。

    “嗯……小王,还是注意下,保不准有人听得懂中文呢,有些外国人说华夏方言都说得贼溜。”端正坐在一边的华夏国特工老刘低声道。

    “行——”王林撇嘴,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唉,我现在算是理解锦衣夜行多憋屈了。”

    年长的老刘很能理解王林这种年轻人爱现的心态:“我明白,我年轻的时候也巴不得自己随便做个小举动就能震惊全世界,让别人因为我搞得一惊一乍的。”再度压低声音,“不过您这闹得实在是……还是夜行的好。你看看,就这几天的功夫什么‘正义恶魔’教都出来了,还搞了个官方网站,还票选教宗票选恶魔使者……”

    王林倒是不咋关注这个:“这个就只是一帮闲出屁来的欧洲年轻人瞎起哄弄的,啥时候他们那个正义恶魔教打到梵蒂冈了再说。现在这情况吧还不算什么,几时梵蒂冈那边憋不住了跑出来作官方回应,那才好玩呢。”

    “好玩……”老刘面皮一抽。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有一些地方不符合现实,大家憋计较_(:3∠)_

    第121章 全球混乱(四)

    德国出现恶魔、并多次现身公众场合屠杀特定人群的时间惊动的并不仅仅是欧洲, 除了在自家境内架构出大型局域网的华夏外, 全球上百个国家的国民、新闻机构、『政府』方几乎与欧洲同步体会到该事件造成的冲击, 与震撼。

    虽近些年难民危机闹出不少纠纷, 德国整体上的治安环境和社会稳定『性』在欧洲国家中还是较为靠前的,至少在|负面|新闻上能算得上是欧洲国家中的小透明, 在恐怖袭击、校园枪击、连环杀手这些负面大头上算不上急先锋,至于德国成人片的激进……嗯, 因为太过重口味的关系一般人看片大多绕着德国片走, 印象反倒是不怎么深刻。

    算得上是给人观感比较良好的德国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密集地发生了十几起恶魔屠杀事件、死者名单差不多能凑一个欧洲小镇的人头出来, 要说不骇人听闻才怪了;再加上老欧洲这几十年里采取的对内洗脑政策, 挺多国民都顺从政客的意愿被洗成了俗称白左的脑残,连环杀人犯的生存权都有一群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在那儿使劲吆喝叫唤, 一下死了这么多人不反应过激才比较奇怪。

    于是……当部分网民为恶魔的正义铁拳欢呼雀跃时,另一部分把人权当命的欧洲白左也活跃了起来,他们为死者的不幸遭遇悲痛万分、在恶魔出现过的各个场所为死难者送上鲜花点上蜡烛, 甚至连当初解救出被拐卖少女的那个别墅也跑去了一大帮人为亡者哭丧。不知多少圣母心泛滥的家伙拍摄短视频从多种角度多种观点申斥恶魔的屠杀行为、表达对召唤对该恶魔的黑魔法崇拜者的反感厌恶, 还号召全世界的人民一起为德国的伤痛哀悼, 然后嘛,嗯, 大家懂的, 全球互联网上很快就来了一拨“今天我们都是德国人”的跟风热『潮』。

    王林等人进入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后,才刚下车就看见一群白人集聚在街角处,手捧蜡烛面朝东面低头默哀,临街的墙壁下摆了起码半人高的鲜花。

    “搞什么呢?又出911了还是今天是荷兰的什么民族英雄纪念日?”王林好奇地朝那边探头, 荷兰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挺好,气候宜人,首都阿姆斯特丹尤其占地利的便宜,全年都不会有过热过冷的时候,就算是王林这个大俗人进了荷兰的地界都感觉精神一振。

    老刘斜眼:“那么大的白布横幅你看不见吗……‘我们不是恶魔的祭品’,这是反对恶魔正义论的人在哀悼德国死难者。”

    “……”王林懵『逼』脸,“等会,德国死的那些家伙里面大半是蹲过监狱有过前科的,死难者这个说法应该是对无辜人士才能用的吧?”

    老刘伸手拍王林肩膀:“这个你就不懂了,罪犯也是有人权的,越是罪大恶极的罪犯就越有人权,因为原谅这种恶棍才会显得人更有胸襟更有『逼』格更有圣母光环。西方电影里面做了坏事当场倒霉的都是小弟马仔,后台大佬才有资格活着站在审判席上,懂了吧?”

    “……你直接说脑残白左不完了。”王林嘴角一抽,转头看帝利亚斯,“帝哥,你看看那边有合你胃口的不?”

    “……”老刘简直想给王林跪下了。

    帝利亚斯这会儿的造型跟在华夏国内时有点儿不一样,虽然还是屁孩子的大小,但白发变成了金发、面部五官也改变了挺多,嗯,王林现在的外形也不是微胖的东亚人青年,而是变成了随处可见的金发白人中年男子,五官与帝利亚斯现在的模样有三成相似,眼没瘸的都能看出这是对“父子”。

    二十四小时维持幻术王林是做不到的,他改变外表靠的是帝利亚斯给的种子,不然的话亚洲人在欧洲内部活动还是太显眼了点……老刘就没这麻烦,人原本就有日耳曼混血。

    在德国“饱餐一顿”的帝利亚斯现在比之前“亲切随和”多了,闻言便慷慨地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看向那群如丧考妣的荷兰白左,盯了数秒才道:“没有。”

    “现世报这玩意儿也不是啥时候都有啊。”王林挺遗憾地,“算了,咱们先去酒店。”

    老刘:“……”你那一脸遗憾的表情是闹哪样!

    荷兰这个国家在华夏人的印象中是比较正面的,社会风气自由宽容,领先全球其他国家首先承认同『性』婚姻,似乎荷兰这个国家就是个到处是风车、到处是麦田、到处是乐天知命国民的乌托邦——但是很遗憾,刻板印象往往就没有靠谱的,在极度自由开放宽容的社会风气和法律背后,是泛滥的违禁『药』品、毒品、『性』|交易、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最奇葩的地方是别的国家不管怎么样都会把自家的首府首都打理清楚搞个面子工程出来,荷兰人偏不,荷兰首府阿姆斯特丹就是要当全国犯罪率最高的城市囧。

    法律是国家执行对内管理权力的重要工具,荷兰的法律相当宽容,看似是很“自由”了,但同时也反应了荷兰『政府』对内治理能力的松垮稀烂,越是人口密集经济发达的大城市治安就越差、各类犯罪事件层出不穷,反倒是乡村较为宜居……这种和华夏国治安环境完全相反的表现也不只是荷兰一家的『毛』病,『政府』当不好家长,当然是人越多『乱』子就越大了。

    从地铁站步行走到酒店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这么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感知逆天的王林硬是在大白天的首府市区内、繁华街道中,发现了两起盗窃行为……路过一栋临街的公寓楼时,王林那二百米范围功率的肉|身雷达还发现了一起入室盗窃……一脸囧囧有神的王林简直都没话说了,他只知道巴黎是盗贼之城,万万没想到阿姆斯特丹这座荷兰首府、有水城之称的全球着名旅游城市也是这德行。

    老刘用自己的签证订的酒店位于市中心附近,站在酒店客房落地窗后可以遥望着名的杜沙夫人蜡像馆,杜莎夫人蜡像馆的更东面是老教堂,老教堂旁的狭长地段就是全球闻名的“红灯区”——嗯,以酒店客房的高度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孩在酒店订套房,这种在别的地方会招来异样打量的行为在荷兰是没有人会关心的,这地方卖|『淫』、大|麻啥的统统都给它合法化了,同『性』恋压根刷不了时髦值。但是王林并木有感激这儿的人的包容开放,他眼睛得烂到啥程度了才能看上老刘这种皮相——老刘的日耳曼混血让他失去了东方男人不显老的优秀基因,才五十多呢就松垮得不能看,别说跟帝哥(成年版)比,神道那边那个不好接近的白主任都比老刘有卖相。

    纯直男的老刘意会不到王林的纠结,关上房门后便把旅行箱里的文件资料拿出来摆了一桌子,工作态度相当严谨地:“从德国取得的跨国人口贩卖组织情报来看,这个组织的上下分层等级严明,下家对于上家的了解程度相当低,部分网络还是单向联系,目前我们只知道该组织在阿姆斯特丹有个地下据点,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想要查到这些人并不容易……”

    老刘没说出口的话是德国时的“好运气”不一定能在荷兰复制,随便选了个小镇随机下网、居然就能网到个跨国犯罪团伙的外围成员这种逆天的运气不夸张地说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稀有——他在欧洲潜伏这么多年都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个跨国团伙存在,但压根就没接触过稍微有用点儿的情报。

    王林一脸深沉,倒不是说他转『性』了,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刘解释帝哥获取情报的手段……读一下恐惧之源就啥啥都了解得清楚明白,这么魔幻的事儿王林觉得还是别拿来消耗人家那脆弱的神经了,都这把年纪了再惹上疑神疑鬼的『毛』病多遭罪。嗯,最主要的是王林能一下懂得德语英语荷兰语意大利语等好几种语言就是偷看了老刘的恐惧之源,这个是死也不能让老刘晓得的,还是让他把自个儿当成百年一出的语言天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