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追踪(二)
作为一个嘴炮党、键盘侠,王林是绝『逼』没有个胆子去跟别人刚正面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出谋划策、动嘴皮子找存在感他就天下无敌,真在公交车上看到小偷『摸』包,他马上就低头去看手机,默念几句无能为力。
承认这个挺羞耻,但是吧……王林认为一个机智的成年人最好能掂量清楚自己能端多大的碗,能不能打怕不怕痛还没点数怎么地,懂不懂啥叫明哲保身、独善其身、精致的利己主义……咳咳,总之,不担风险的情况下他就胆子贼大,要担风险了,作为普通人还是以自保为先。
对方是两个正当壮年的成年男子,就算其中一个是low比一个是天阉,王林也不觉得他一对二能讨好,所以脑子里冒出跟踪有可能暴『露』的怀疑后王林非常自然地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大不了躲远点、俩坏包动上手了再冒出来找人。
有了这个想法王林就立马骑上电动车准备走人,但在他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心底深处那一丝丝良知冒了出来,让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住了。
他想起了在新生活小区外救下的那小孩。
当时他和谢三元去得很及时、那附近又没人家居住很容易就找准了地方,就那样,那小孩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吃了不少亏。如果那个男是把那小孩带到人烟密集的地方躲到某个房间里行事,那么他和谢三元是没可能那么快就赶到现场的,起码得多耽搁几倍的功夫,那样的话——
收回手,掏打火机点了根烟,王林以这辈子最大的演技装出一副无辜无聊的路人样儿就这么坐在挺路边的电动车上抽烟,还不时掏出手机看下时间、似乎是在等人;偶尔用眼角余光扫一眼马路斜对面那辆黑『色』小车,再装作看街景、看路人美女那样移开,手机拨号里面输入110手指就放在拨号键旁边,只要对方一有发现他朝他靠过来的举止,他马上报警……
不要干,就是怂……
他这拙劣的演技像不像情报人员先两说,反正旁边小店卖烟的店主看到这么个买了包烟就在自家大门附近赖着不走的社会青年,下意识检查了下门口的监控是不是正常运行……
显然,王林这心里有“鬼”自个儿吓自个儿的行为有点多余,别说已经单独进了小区的罗兴平,守在车里的周顺也压根没意识到他们两人这正处于被跟踪的状态。如果王林胆子大点儿、再靠近点儿,借着路灯、来往车灯和商家的霓虹灯,他细心点儿就能发现呆车里的那个坐驾驶位上的男人正一边用手机放y|秽视频、一边伸手在胯|下掏『摸』——这个没有正常『性』|功能的人渣已经开始兴奋了。
对方没有谈论黑龙相关话题、或是进行与黑龙相同的犯罪时王林这儿是什么都听不到的,特别焦虑地等了两根烟的功夫,罗兴平终于出现了——这人是独自进的小区,出来的时候身边却带了个小孩,这小孩还边走边玩着手机。
王林都不用去做什么推理就知道这小孩是这两人要出手的目标,手机游戏对未成年人的吸引力超过好吃的零食,他们之前的谈话里面罗兴平提过打算从某个熟人那里以带小孩看电影的名义把孩子接出来、用手机把小孩哄住,事后孩子哭闹什么的大不了舍点钱送这小孩手机,之后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远远的看不清楚小孩的样貌,个头上看应该也不会超出十一、二岁,王林腾地一下火气上头,嘴里骂了句人渣,但行动上他不敢冒进,等罗兴平跟小孩都上了车、车子开出百把米了他才敢发动电动车跟上。
接上小孩,谨慎的罗兴平和周顺又在新开发区和市区之间转悠了二十来分钟,中途还下车到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直到八点多快九点了才把车开到本市一家星级酒店附近停车场停下;这次先下车的是周顺,这人先行进酒店登记房间拿了房卡、独自上楼,又隔了好一会儿罗兴平才带着小孩拎着零食下车,装作亲子关系很和谐的父子那样对着话、走进酒店。
这个月份g省已经降温了,只穿了t恤夹克的王林骑着电动车一路被风吹得够呛,眼巴巴看着罗兴平和小孩进了酒店,躲在酒店正门监控视距外的他才偷『摸』把车停好、伸手整理下发型,装作没事人一样跟进去。
周顺和罗兴平选择星级酒店显然是“有经验”的,太小的酒店每天入住的客人不多,俩男人带一个小孩开一间房难免招惹人注意、且隔音设施也不怎么好,也就客源较多的星级酒店店内工作人员不会对每个客人都多加关注。
自然,这点对王林也有利用价值,他这次不用在外面吹着冷风蹲守了,直接进酒店大堂休息区那拿份报纸坐下也不会有人把他赶出去。
知道这两人就在自己头顶上某个房间里,王林的心态比之前两天漫无目的等待时稳多了,还有余力研究下自己那能力——谢三元的能力类似于搞笑漫画里的超人、情绪被激怒时能在三分钟内爆发出打十个的战斗力,然后就得隔六小时以上才能再次发动;和一般超能力小说漫画设定不同的是她爆发时消耗的似乎不是自己本身的体力精力,开完三分钟的超人外挂后自身丁点儿感觉没有,不会累、不会疲惫;两人通过电话探讨研究多久次后认为,谢三元这能力的来源应该是那个玄幻的灵魂契约,只是因为作为载体的谢三元自身不够过硬,所以从里面得到的能力有限。
但同样是从灵魂契约得到超凡能力,王林的这个超级听力就跟谢三元的超人三分钟很有点儿差异……发动的方式没有明显的表现,且完全不是那种想听什么就能听到什么的便利工具——比如猛想某个近期闹了大新闻的明星,按理说应该能听到方圆几百米内追星族对这个明星的讨论,但结果是『毛』都听不见。
为了证实是不是只能听见犯罪相关,王林又特意选择电视台播放通缉令的时段猛想通缉令里的罪犯,但很遗憾……明明他呆在周围人口相对比较密集、闲人比较多的小旅馆里,还是啥讨论都没听见。
现在,王林就想试一下——既然这超级听力能让他听见之前那小孩的求救声和这俩人渣对黑龙的谈论,那么,是不是他只能听见与某种罪恶事件有直接关系的加害者或受害者的声音呢?
这个结论谢三元是早就提过的,王林也有验证一番的想法……这机会对他来说挺难的,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有几个人有机会临近犯罪现场的?
“上面没声儿,说明那俩现在没谈黑龙、也没开始犯事,估计是在做事前的准备哄小孩配合什么的?既然想着黑龙没用……那想着那俩呢?”说干就干,王林开始使劲儿在脑子里回忆周顺、罗兴平说过的话、声音、以及远远能看见的体态。
“不行。”几分钟过去耳边只有酒店大堂里不时出入的住客发出的声音,王林就知道这个方向错了,那两人现在不可能一言不发什么动静都不发出,“仔细想想——我当时听见那小孩求救声的时候想的是之前听慧姐说的村里小孩遭罪的事儿……”隔了数十秒,“还是没声儿,这个方面也不对?不对不对,应该是小孩还没遭罪,也就谈不上求救——等会,假如那两人真靠口舌和给手机玩儿就把小孩哄成自愿配合,那么就谈不上求救了。”意识到这个问题,王林脑门上汗就下来了,“不求救,或是没意识到自己正给侵害,那么从受害人这方面去找方向不就指望不上了?”
“等下,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假如这两人动手的时候压根就不提黑龙、而那小孩也被骗着配合,那我坐在这不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吗?!”
捏着报纸的手心开始发汗、哆嗦,王林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为难他的居然是这个——都已经跟帝利亚斯那大爷说好准备“用餐”了,临到最后掉链子,那大爷能把他活撕了。
“不急不急,我太紧张了……他们之前商量怎么动手期间也有没提黑龙的时候,那时候我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也就是说我这能力没我想的这么不靠谱,只是我还没发现正确的使用方式。”努力冷静下来深呼吸,王林开始仔细回忆他那个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人的思维是很奇妙的,天马行空上天入地、眨眼间就能跨越不同次元,有时候回忆自己干过什么挺轻松,但回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就比较困难;幸好这会儿离之前发现那俩王八蛋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小时,王林也还没到大脑僵化记忆力退步的年纪,绞尽脑汁想了数十秒,王林终于把他当时的感受和脑中的思想回忆起来。
于是他木住了。
王林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试验了一下、脑中思维往他假想的那个方向转。
“你帮叔叔一个忙,叔叔给你买这个英雄的皮肤好不好?”
一个让人发腻的、恶心欲吐的男人声音在王林耳边响起,清晰度很高,王林立即辨认出这是被喊成“小罗”的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出现后又是名为“周哥”的男人的声音,说着小孩不能玩太多手机游戏;这是这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套路,都围着小孩哄会让小孩产生逆反心理,所以他们在商量的时候就确定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小孩亲近“小罗”、产生依赖『性』。
“呼……原来是这么回事。”终于能听到声音而不是失联,王林长吐口气,脸『色』还有点白,“毕竟和谢姐的三分钟超人同出一门,所以还是有点儿联系的吗……不仅仅是某件罪恶的直接联系,还有我对该事件的愤怒情绪……我对某个人作出的某类恶行有反感、愤怒的意志,与之有直接联系的人就会被我听见……怎么说,这么归纳总结起来好像『逼』格很高啊!”
吐槽一句化解紧绷的心情,王林不再拖延、丢下报纸起身走向电梯,这会儿周顺和罗兴平两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出手,但所做的行为模式和王林痛恨的黑龙是一样一样的,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在王林耳边响起,指引着他俩的所在,顺着楼梯往上走,没几分钟王林就确认了这两人所住的楼层和房间号。
确定了具体位置、知道这两人正在作恶,接下来就简单了,王林换了个楼层躲到没监控覆盖的楼梯间,打电话给谢三元响了一声挂断,三秒不到,帝利亚斯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从这上去,看到走廊转弯左走,三零六室。”王林简洁报出方位。
帝利亚斯穿着新购置的白『色』休闲服套装、脚下踩着拖鞋,手里还拿着电纸书,闲适得像是还呆王林屋里看书;打量了下酒店楼梯间装饰、感受了下周围浓郁的人类气息,魔王大人似乎有了什么新发现,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抬步跨上楼梯。
“等等等等、藏一下,你这一冒头就给监控拍到了,要出事的!”王林忙到。
三零六室内,两个带着恶意的成年男子已经脱得只剩下裤衩,被哄来的小孩似乎也已经被说通,恋恋不舍地放下玩了好会儿的手机、伸手自己脱衣服。
“对对,好孩子,衣服提到胸口、眼睛看着这边……”拿着手持dv拍摄的罗兴平控制不住咽口水的声音,他早就意|『淫』过无数次类似的画面了,纯洁无瑕的天使边懵懵懂懂地看过来,边不自觉地卖弄风情勾引人,这样的场面在黑龙那种人拍的视频里压根看不到。还好,还好这次他下定了决心。
周顺站的距离稍远点儿、靠近门,他不是不想凑上去过过瘾,但这会儿小孩刚被说服,他围上去的话怕小孩有压力被吓住,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配合了。
“这样吗?叔叔?”并不很理解成年人在做什么的小孩听话地把衣服拉高,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周顺眼睛瞪大、鼻子呼出的二氧化碳变得炙热,果然还是罗兴平会玩儿,“前戏”都这么撩拨人;不过……相比喜欢玩情调的罗兴平,他其实更喜欢带点儿强制『性』质的类型,如果他自身功能齐全,他才不耐烦让罗兴平来控制节奏。
“咔!”
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忽然响起,周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反锁了的门怎么可能被打开呢,就算是服务员也进不来;然而下一瞬间,即使周顺已经精|虫上脑反应迟钝也感受到了身后扫过来的微微清风,下意识地一转头……却见本该被反锁好的酒店房门半开,门外却没有半个人影!
——门坏了?
周顺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立即伸手想将门关上,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整个世界就在他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咦?”
一个成年男子倒地,即使是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也是有点儿动静的,正专注拍摄的罗兴平愕然扭头,惊骇地发现房门大开、却没见半个外人进来,他的同伙周顺则正以古怪的姿势倒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情侣大床房还是比较宽敞的,主卧离门的位置超过五米,所以罗兴平比周顺多活了两秒钟、多瞪着莫名其妙打开的房间门发了一下愣,之后,这个正做着“制作大片”意|『淫』的、肮脏的灵魂才消失在这个人间界。
人间之魔挑剔地审视了下新入手的两个灵魂,虽然没有上一个(黑龙)的成『色』好,但也算不错,满意笑纳,施施然离去。
一片宁静。又数秒后,拉高衣服『露』出胸腹、举得已经有点儿手软了的小孩稚嫩的声音传出:“叔叔?我可以动了吗?”
第21章 无法定案
王林充当传送坐标召来帝利亚斯后没敢多留,立即匆匆下楼离开了这家星级酒店,对帝利亚斯怎么出手杀人他是没有丝毫兴趣的,旁观者才有资格看热闹不嫌事大。
骑上电瓶车回到住了两天的旅馆,退了房间还了车、又急匆匆叫了出租车回家——他这会儿超过四十八小时没好好合过眼了,必须得赶紧找个能安心的地方什么也不想狠狠睡一觉再说。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城市夜景,明明没见着所谓血腥场面、也压根没有出手杀人的王林,恍惚间却有种恍如隔世感。
抬手『揉』把脸,王林看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忽然有点儿陌生。
他知道自个儿的心『性』精神都谈不上强大,接受过的现代教育让他不会自降智商去相信虚无缥缈的泥胎神明,他自身也不是那种很有奋斗精神、有强烈国家民族认同感的人,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社会主义接班人建设者的高尚理想;他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没什么特别重要的精神寄托、也没什么信仰能推着他走、庸庸碌碌过日子、不考虑长久也不在乎长久的人普通。
对他这种没什么能力也没有太大的责任需要担负的普通人而言,『操』心一下房子车子票子这种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物质条件就是最大的人生问题了。
承担社会责任?以改善社会风气为己任?当惩『奸』除恶的当代义警民间英雄?yy畅想的时候倒是谁都能吹出无数的牛『逼』、我有能力了怎么样怎么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唾沫横飞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仿佛给他一个氪星人血统他就能拯救世界——曾经的王林也是有这种肤浅想法的,之前劝谢三元的时候他还在嘴上挂着什么诱导帝利亚斯为我所用之类的屁话,把惩『奸』除恶当成戏台上唱的大戏。
但是……正所谓大道至简,知易行难,坐而论道空谈心『性』和实际参与实践活动之间不说隔山隔海起码也隔了道下游的长江,眼睛看得着目的地和能不能游过去完全不是一码事,就王林个人的感觉,他这会儿完全没有任何成就感,更不要说觉得爽快了。
非要说的话,王林现在其实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后怕。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在怕什么、恐惧的根源是什么,但是他模模糊糊间有个明悟……或者说是迟来的认知:从这个晚上起、从他主动把人命往那个异界魔王嘴里填的此刻起,他已经正式脱离普通人的序列了。
普通人那混吃等死的度日方式、平静如死水的日常生活,从此刻起跟他就再也没有交集了。虽然那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日子,但……骤然间发现即将失去,王林也不免莫名恐慌、惶惶不安。
周顺和罗兴平的尸体很快被哭声引来的客房服务员发现,这个服务员一开始还以为小孩被绑架,发现客房内两个男的都已经没气了顿时吓得够呛。
安西区刑警队侦查员陈友孝第一眼看到三零六室客房内的情形,立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倒不是说他住过这种规格的豪华套房,而是这个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儿搏斗痕迹、可以用干干净净来形容的现场跟之前的王祎哲案、黄伟明及黑龙案的现场太相似了。
蹲下看了眼倒伏在房门处的男子尸首,陈友孝朝这次出现场的老战友赵新书喊了一嗓子:“怎么样了,老赵。”
刑警队技术科赵副科长正在整理证物袋,闻言摇头:“不怎么样……”指了下大床前的尸体、再指了下倒伏房门后那具,“早来半个小时、抓紧点时间处理的话,这两个的器官都还能发挥下余热。”
陈友孝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看了眼身后——还好,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被劝开了没有过来围观,当即气道:“老赵你怎么就管不住你那嘴,这话是能说的吗,当心吃处分啊你!”
赵新书“嘿”了一声,这位老哥年仅三十四岁就混到了课级副职、二级警司,很是有种有别于体制内公务员的持才傲物、嫉恶如仇气质:“是是……老陈你来得晚还不清楚情况吧?”放下证物袋转身面朝陈友孝,似笑非笑地,“服务员听到娃娃哭,赶过来一看,门是开的,里面两个男的光起屁股一处倒一个,床上坐了个啥都不懂的小娃……你觉得是啥情况?”又朝已经检查过的死者手持dv指了下,“那个东西没摔坏,里面拍了一些内容还能看,你先看一眼。”
“……”陈友孝光听赵新书描述就有种很不妙的预感,黑龙那事儿才过去几天呢,印象还深刻着,再戴上手套拿dv看了一看,好么……一个小娃坐在床上听从拍的人的指令脱衣服,再结合两个脱光了的成年男子,傻子都知道出事前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别说赵新书气愤之下口不择言,连陈友孝都很想爆粗口了。
“陈哥、赵哥!”这时,检查二人携带物品的技术员激动地站起身,手里拿着其中一名死者的手机,“这手机上有那个地下网站的app、还是自动登录的!”
“什么?!”陈友孝连忙快步过来接手机,仔细一看,果然——是他们头疼了很久无法破解的那个地下儿童|『色』|情|视频网站!
技术员振奋地:“这个死者的手机不但设置了自动登录,陈哥你看这,站内通讯名单里还有黑龙这个id!”
“另一个死者的手机呢?”赵新书也靠过来了。
技术员遗憾摇头:“那个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