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按之前说好的来就行。”顾思义看向那几个在廊檐下垂手等候调遣的仆人,“至于他们,也可以用,反正我们做事坦荡,不怕监视。”
来京城之前,冯亚远托林仪给他父亲带去几样礼物,安顿下来后,林仪带着江淮王新给他的小厮庆儿,拿着礼物和拜帖,去了冯府。
冯况果然直称病在家,见林仪时也是披着衣裳,副刚从病榻上挪下来的样子。林仪看了看,这位老将军已年过半白,蓄着把花白的胡子,身体看起来虽然不太好,但确实没到上不了朝的地步。林仪在冯况面前,恭恭敬敬行礼,道:“下官林仪有礼了。今日来,是将冯亚远大人托付之物送到,二来,也是趁此机会拜见冯老将军。在下在平州时,常受冯大人的照顾,今日能得这官位,也是蒙冯大人举荐,心中不甚感激。”
“你能记得他的好,也算是他没看错人。”冯况说话怪不客气的,他挥挥手,算是招呼林仪坐下,然后道:“听闻林大人已经喜迁新居了?”
果然,这冯况虽然足不出户,外面的风吹草动,他还是留意着的。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隐瞒,林仪坦白道:“不错,蒙江淮王错爱,赠了下官处房产,权作落脚之处。”
“哼!”冯况冷笑声,“林大人说得好生轻巧,难道没听说过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江淮王向来出手阔绰,这处房产,恐怕不是几十两白银的能买得的吧?你既得了江淮王的好处,自然是要替他办事的。我冯况今天先就把话放在这里,和江淮王有瓜葛的人,最好别上我冯家的门,我人老了容易犯胡涂,脾气控制不了,到时候骂到你下不来台,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这冯况果然脾气火爆,林仪听着他说完,平静的道:“老将军放心。我会收下他的赠礼,也是为了卸去江淮王的戒心,我林仪向老将军保证,绝对忠于皇上,江淮王若是敢有不臣之心,我第个不会轻饶他,誓死,也要保护皇上。”
话说得这样明白,看来冯况也没想到,他直直的盯着林仪看了半天,然后鼻子里哼了声:“那我就等着看林大人来日的表现了。”
“林仪,听说你前几日去神武将军府了?”
冯元英这么问的时候,林仪正陪着他,在神英军的操练场看士兵训练。神英军当年只是个负责京城卫戍的小部队,经江淮王刘弦近年来的刻意提拔,如今已经成长成了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且又驻扎在皇城边上,仅此手,就给刘弦不知增加了少底气,林仪暗暗感叹,这江淮王倒是很聪明。
“将军的弟弟冯亚远大人托下官带了些东西捎给冯老将军,所以下官冒昧上门拜访了次。”
“是吗。”冯元英嘴角微微弯着,视线仍在在操练场上来回扫视,“我那位父亲大人,想必没给你什么好脸色吧。”
“还好。冯老将军误以为下官也是投往江淮王门下的人,所以口气难免不客气。不过下官从来没想过要做人走狗,只要把话说清楚了,冯老将军是讲道理的人,自然也不会为难下官。”
虽然在人前从来不明确表态,但冯元英是众所周知的江淮王派的人,现在林仪话说到这份上,冯元英想装听不懂也不行了,他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林仪。林仪也静静的看着他。冯元英看了会儿,脸上忽然露出了迷惑的表情,“林仪。”
“嗯?”
“之前我就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到这个,林仪摇摇头:“下官之前都住在中原黄河带的山里,将军去过平州附近吗?”
“没有。”
“那就应该不太可能见过。“
“是吗……”冯元英又转过身去看着操练场。林仪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不会儿,他却又开口了。
“不在我的这个位置,你是不会明白我的苦处的。从小到大,总是被反复叮嘱,不可以不甘心,不可以不服气……我其实不是那么争强好胜的人,我不在乎父亲究竟能给我什么,我只是受不了这么的不可以,我就是不相信,我会辈子都被个庶出的身份束缚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过几天冬至日宴饮,皇上特旨召你去,到时候不要误了时辰。”
林仪低下头,对着冯元英走远的背影说了声:“是。”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标点符号有错误——我是说”“”“正引号反引号用反了的情况——请见谅,最近换了电脑,字体什么的实在搞不动,我这边完全看不到引号的正反……(跪
第50章 五十 曲有意,人未还
冬至那天天还没黑,林仪便与冯元英道,和许大臣起候在宫门外。
“宴饮从来只召在京从三品以上官员陪侍,你算是个破例。看来,皇上对你青眼有加啊。”
对于冯元英的这番话,林仪照旧不客气:“与其说是皇上对我青眼有加,不如说是江淮王对我青眼有加吧?”
冯元英笑了笑,没有接话。林仪注意到他的视线直落在宫门前的侍卫队中,闲聊般问了句:“将军在看什么?”
“我的弟弟。”冯元英静静的看着那边,低声道:“我家老三,羽林卫卫队长冯长辰。”林仪看向那边的侍卫队,果然看到个年轻人也直注视着这边。这时,宫里太监走到宫门口,高声道:“宴饮即刻开始,诸位请速速入宫!”
官员们按照品级鱼贯而入。冯元英原本是正三品官衔,但为了照顾初来乍到的林仪,便和他起排到了最后,两人走过那个叫冯长辰的年轻人面前时,林仪清楚的看到他咬了咬嘴唇,然后忽然向前跨了步,低声唤道:“……大哥。”
冯元英停下了脚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弟弟,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搭话:“庚寅……”
“好久没见你了……”冯长辰低下头,道:“你最近……还好吧?”
冯元英笑起来,道:“我就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不好?这卫队长做得还习惯吧?”
冯长辰像个小孩子样连连点头:“嗯……”
“习惯就好。这是个苦差事,熬个几年,就可以升上去了。听说你最近又和父亲吵架了,闹得很凶?”
“呃……居然都传到大哥耳朵里了?”
“呵呵,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什么人,消息自然够灵通的。”冯元英审视着弟弟的脸,“听说还是为了个平民家的女子?”
冯长辰低着头,好半天才反问:“……大哥也觉得我不对吗?”
“我这样的身份,你觉得呢?”冯元英看了看前面,他们已经和前方的队伍落下了很远的距离,“我要走了,只是告诉你,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