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姐姐是神秘生物

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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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和几名近卫队员像是被攫去了魂魄一样,如痴如醉地听着耳边的远古吟唱,望着女子手中的魔镜。

    这时,只听一位近卫队员“啊”地一声爆发出尖厉的惊叫,耳畔萦绕的天籁倏忽而逝,人群从无法形容的精神体验中找回了神智,猝然将视线转向声音的发出者,只见那名年轻的近卫队员满脸惊怖,用手指颤抖地指向花园广场的围墙深处。

    人们循声望去,不禁吓得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花园广场的围墙边,灯光照不到的幽暗角落,一双双超出正常生物该有的巨大眼睛,像暗夜的幽灵鬼火,悄然亮起,潜伏在围墙形成的暗影里。

    它们每一双都有着诡异的杏核形状,眼头尖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吊起,发着幽蓝的荧光,正阴测测地环视着近卫队员,仿佛就要伺机而动……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快乐鞠躬,感谢么么哒(づ ̄ 3 ̄)づ

    感谢清和,霡霂未歇,蕴声,喜欢哭闹 小天使的大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

    还有人记得安卡魔镜在此文中的另一个名字吗?答对的前五名小天使有红包送(~ ̄▽ ̄)~

    第三十二章 女王真相

    这天晚上, 教皇的护卫队接连目击了种种超自然现象, 心理防线一再被突破, 已临近土崩瓦解, 身体抑制不住地抖如筛糠。

    潜伏在暗夜深处的一双双圆瞪着的怪异眼球按兵不动,仿佛神灵威严的审视, 又像是无声的警告。

    瑞士卫队被它们瞪得浑身僵硬,如泥塑木雕一般, 仿若被施了定身咒。

    正当两厢无声对峙的时候, 安置在八角庭院那些恢弘壮美的古罗马雕像上方, 一盏巡逻射灯悄无声息地微微转换了一个角度,隐没在黑暗中的一个身影被微微扫到。

    光影晦明变化中, 一颗巨大的头颅和占据脸部三分之一大小的杏核怪眼, 以及通体灰蓝色的皮肤在人们的视网膜上一掠而过,勾起了心底最深处潜藏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失魂丧胆的悲鸣。

    几乎全部是天主教徒的瑞士卫队成员, 从未想过他们的神真的创造了这样的生物,并且在他们漫长又短暂的一生里, 会亲眼目击它的存在。

    只听埃及馆里倏地一声鸣响, 六神无主的人群霍然想起, 另一侧,如上古神祇般神秘莫测的存在,正拿着教皇爱若珍宝的“安卡魔盒”。

    他们再次认识到自己处在一种腹背受敌的困顿境地。而身前身后的敌人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类,这样的认知让他们觉得心里突然少了主心骨,变得无所凭依。征召宣言和信仰典籍在这一刻都给不了他们任何慰藉。

    人们颤抖着身体, 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古埃及展厅,那里,身高4、5米的神秘女子竟然已经凭空消失,大理石地板上迤逦铺陈着她那件奢华绮丽的长帕拉。与女子一起消失的还有教皇的爱物“安卡魔盒”。

    人们眨巴着眼睛,一阵怔忡,斜刺里卷起一阵阴风,吹得人背脊冰凉。近卫队的众人将视线转向八角花园广场,那一双双阴鸷怪异的杏核状眼球,竟然也消失了踪迹。

    黑夜巨大的羽翼下,一道刺目白光如疾驰的流星划过,只留下一抹炽烈的光斑烙印在人们的视网膜上。

    有眼力好的近卫队员在电光石火的一瞬,捕捉到了如光速般迅捷飞过的身影,那是一个底部闪着白光的巨大圆盘。光轨划破了夜空,如彗星长长的尾迹,倏忽即逝。

    象征着人类文明与艺术最恢弘伟大的成就——梵蒂冈博物馆终于恢复了它原有的安然静寂。

    年轻的近卫队员们怔愣了半晌,在夜风中簌簌发抖,用没有握着长戟的冰冷指尖,擦了擦额头上涔涔的冷汗。

    老馆长抬头仰望着夜幕中几万光年之外,群星发散出的,属于人类文明无法企及的久远时光的光芒,若有所思。

    自从“安卡魔盒”入住梵蒂冈博物馆,他已经无数次目睹了其他文明的不期造访。

    只是今夜,它们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真容……

    *

    周六,白落羽出去采买生活用品,她放置在客厅茶几下的录音笔意外地录到了几句父母间的对话。

    杨若冰用她特有的平淡语气向白衍问询:“白衍,那件事,我们真的就只有一条路了吗?真的——要把小羽献祭给奈珈女王?”

    录音笔里有一阵沉默,接着是沉沉的叹气声。

    白衍:“嗯,人血浇奠失败了。奈珈女王并未允诺我们想要的东西。”

    杨若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为什么非得是小羽呢?那么多人可以供奈珈女王挑选,也许……哪一个都可以呢?你不再试一试别人么?嗯?”

    白衍沉吟了片刻,用低沉喑哑的烟嗓说道:“你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奈珈女王点名要的就是她。当天你也在场,你觉得女王的意思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代替的吗?”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杨若冰平淡的语调终于有一丝起伏顿挫:“我家小羽长得那么可爱……”语调透着深深的不舍。

    白衍轻叹了一声,随即说道:“想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我们锁氏家族世代相传的祖训,也是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更何况是那个远远超越我们的神圣种族,亲口对我们提出的要求。”

    “锁氏一族从古自今,从未拂逆过祂们的要求。如果因为一个人打破了平衡,只会引火自焚,后果不堪设想!”

    录音笔里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白衍继续说道:“上次,奈珈女王驾临时,我们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马上就是那个‘大日子’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能与奈珈女王达成共识,也许,就不用把小羽献祭给祂了。”

    杨若冰:“你说奈珈女王为什么会点名要小羽呢?像她那种年轻女孩不是到处都是?”

    录音笔里沉默了半晌,有打火机按动时的咔嚓声。

    片刻,白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猜,是因为——味道。鳞族五感发达,有人类望尘莫及的感知力,可以嗅到我们根本察觉不到的味道,分别微小的气味差异。”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他们能闻到血肉在肤表之下散发的甜美鲜香。我猜,小羽对祂们来说,是一道世间难得的珍馐美味。”

    “《锁氏古训》里说,鳞族每一个人对食物都有祂们各自的特殊偏好,一旦品尝到祂们钟爱的那一种人肉的嫩滑酥香,就永远也不会放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其实,这一点,跟人很像。就比如你去商店买衣服,明明有很多新衣供你挑选,你却唯独喜欢上模特身上那一件……”

    语闭,只听到录音笔里传来两人无奈的叹息声。

    白落羽默默地听完两人的对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心寒,恐惧和愤怒,有的只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想,也许早在很久之前,那些线索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她早已想到,并在潜意识里,为今天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所以才能在猝然听到事件的真相时,不觉得惊骇惶恐吧。

    神庭、陆薇琪、红发神婆,她的父母,他们口中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奈珈,她的父母忌惮又敬畏到在私人谈话中,也尊称为“女王”的那个生物,一直一直在觊觎着她的血肉。

    白落羽想到奈珈出现的情景,她在她身上脖子上轻啄浅嗅,吮/吸/啃/咬,而她却将认为那是缠绵缱绻,轻怜蜜爱,心里会欢喜得小鹿乱撞……原来真的只是因为她血肉的味道吸引了她。

    红发神婆口中颠覆认知的大秘密,塔罗牌圣三角牌阵中站在悬崖边的“愚人”,身前有一痕新月,身后伫立着猫头鹰的“女祭司”,以及最后一张牌——“生命之轮”的逆位。

    象征着重生的阿努比斯被生命之轮倒置,而象征着黑暗与颠踬,死亡与衰败的巨蛇“赛特”却匍匐而上,占据主导地位……

    原来是这样,竟然真的是这样。白落羽心里凉凉的,好像有冷风从她娇嫩的胸膛穿胸而过。

    她想吃她。答案一直这样显而易见。

    白衍与杨若冰之间的对话,结合不久前才刚刚获悉的《锁氏异闻录》的内容,可以料到奈珈是与她的家族千百年来息息相关的“鳞族”的女王。

    而她,是奈珈女王点名想要的“食物”,“祭品”。

    白落羽嘴角勾起,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意。她想起地下室里举行祭祀的那一晚,在储物柜的幽暗中,接到的那通白衍打来的电话。殷殷期盼她能马上回国。

    原来,她才是那个父母口中“朔月之日”将要献祭的“活祭品”,而自己懵懵懂懂救出的神秘女子竟然是接受这场献祭的神祇。

    她在见到她的那天,跟她说“我们回家”。她还记得,听到这句话时的欢欣雀跃,心悸莫名的感觉。原来,她只是想要带她回去慢慢享用。

    白落羽用冰凉泛白的指尖轻抚了一下脖子上的“新月咬痕”,沿着肌肤上凸起的纹理滑动。

    她早该想到的,生活教会她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就如物种与物种的差别那样巨大。

    而物种与物种的差别呢?那将会是她难以想象的深沟巨壑吧。

    原来,这个星球上还栖息着一种神秘的物种,他们对待食物的兴趣有着超越人类想象的执着。

    白落羽想到奈珈女王曾经为了救她而深陷囹圄的画面,想到她无数次把自己翼护在身后的情景,不禁惨然一笑。

    原来在她眼里,她一直是她看中的一道佐酒佳肴,却还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依依期盼着那是一段如童话故事一样,在自己短暂平凡的人生中,最美丽梦幻的邂逅。

    是,其中的光怪离奇确实像一个童话故事,只不过是一个血腥恐怖的童话故事罢了。

    她一点儿也不怨恨她的父母,甚至觉得他们就像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印象深刻的动画片。

    陈塘关江岸上,狂风怒雨,恶龙在电闪雷鸣中穿梭翻腾,一对夫妻仰视着它,表情凄楚,哀哀无告。

    起初,白落羽想到了“逃跑”,但想到那次热带海岛游的经历以及白衍说的“平衡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就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次经历让她明白,奈珈女王就像古代传说中,能兴云布雨的龙神一样,随雨而来,随海而至。什么能挡得住她呢?什么地方没有雨没有海呢?

    白落羽脑海中出现自己在非洲大草原上与狮群为伍的情形,随即浮现出自己步履颠踬地在寸草不生的沙漠上蹒跚而行的情景。

    她轻浅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如此渺小,根本逃不出奈珈女王的掌心,突然就不想再做挣扎了。

    再一想,出逃的那几天,奈珈女王跟她日夜相伴,朝夕相处,她简直就是别人盘子里新鲜出炉香醇甜腻的奶油蛋糕,奈珈想把她分食入腹的机会数不胜数,为什么没有在那时吃了自己呢?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惶惑。

    从父母的对话中可以推测,奈珈好像跟他们所在的神秘教团缔结了某种协议,而且白衍口中的“大日子”就要临近了。也许奈珈女王想要在那个特别的日子享用她这块上好的肥羊羔肉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词汇,掠过了白落羽懵懵然的头脑。

    她苦涩地笑了笑,对自己说,还有一种可能啊——奈珈嫌她太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