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姐姐是神秘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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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只是一些异象,白天起床时,总能看到地板上有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洼,还有不属于任何动物的巨大足印,有时连墙壁上都渗着大片阴湿水渍。

    主宅都是防水防蛀的好木头,竟然在秋天里生了一块一块霉斑。诡异离奇的事接踵而至,渐渐的,军/官家中总有人在夜里听到从地底传来的轻声呢喃。确实像是人类声带摩擦发出的声音,但是说得什么话,又听不明白,只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甚至到了后来,家里竟有人声称自己看到全身长着黑鳞的怪物在主宅里走来走去。

    姓阮的这户人家吓得日不能安,夜不能寐,找了好几个和尚道士来做法驱邪,来人都说这座宅邸不详,有“黑鱼精”作祟。在房梁上贴满了符咒,悬挂了桃木剑和八卦镜也无济于事。

    直至最后,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在主宅里玩耍时竟然凭空失踪了,家人搜遍了整个宅邸也遍寻不到孩子的踪迹,只在主屋地上发现了一滩蜿蜒血迹,直至没入墙根,血迹才猝然截断。

    这户姓阮的人家才真正信了邪,一家人吓得失魂落魄,连夜搬出了锁家老宅。这栋房子空了大半年没人敢住,后来又搬来一户姓温的人家,做的是白事丧葬生意,自认为胆子大,八字硬,邪祟不侵,结果还是一样,被隔三差五出现的异象滋扰得日夜不安,没过多久也搬出去了。

    这样一来,锁氏老宅就坐实了“精魅作祟”的传闻,再没有人敢以身试法了。

    最后,这座锁家的宅邸就一直空着没人敢住。自然而然的,锁家那一户又搬回到了自己的宅邸里。

    这一回,大家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再没人敢提出质疑。说也奇怪,等建/国/初/的运动都过去了,这一家人不知哪儿弄来的资产,又慢慢重操旧业,继续做起了珠宝生意,然后将那片地上的几个散户的房子一栋一栋买了回来。最后,那一片地的所有房屋又都属于这个锁氏家族了。

    坊间提起这个锁氏家族,说法五花八门,众说纷纭。有人说这家主宅地底是一座西周大墓,墓里锁着冤魂厉鬼,怨气冲天,只有“锁”这个姓氏才能镇得住煞气,那些个姓阮姓温的,都镇不住。

    还有人说,这家姓锁的人家祖坟就修在自己家宅邸下面,任何人住在上面都不行,只有他们自己人住,才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振兴家业。

    更有人谣传,这个锁氏家族是“黑鱼精”的后代子孙,修行千载,能幻化出人形,混迹在人间,靠做珠宝古玩生意掩人耳目。

    洛思危将这个自己从小耳熟能详的故事讲得生动形象,活像民间话本里的志怪故事,描述风俗人情,引人入胜。白落羽长睫忽闪,在电话的另一头,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这个故事乍一听透着一股荒诞无稽,怪诞离奇的故事会味道,但却蕴含着可观的信息量。

    她分析这个《民国志怪谈异录》里所说的锁家,毋庸置疑就是她奶奶家。而锁氏主宅当年的旧址,应该就是她家三层别墅的所在地。传闻中,地下的西周大墓就是她家地下室下层的石棺所在地。故事可能有杜撰夸张的成分,但结合她的亲眼所见,没有人比她更相信故事内核的真实性。

    黑鳞突目的怪物与她父母祭祀时佩戴的半蛙半鱼狞笑着的诡异面具,看上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在锁氏家宅里搜出的砗磲、珊瑚、珍珠等珍宝也都出产于深海。

    神庭曾暗示奈珈是海里的生物,说他们如海水一样冷酷,没有灵魂。那个凶神恶煞的洛根主教跟齐诺说奈珈是海中女妖。以及,自己亲眼所见,奈珈下半身的莹莹紫鳞……

    这些看上去盘根错节,潜流汹涌的线索到底会通向一个怎样不可思议的真相呢?

    白落羽心中陡然一凛,觉得自己像一只小船,正航行在一片布满暗礁旋涡的凶险海域。

    白落羽怕洛思危漏掉了什么细节,还是拜托他把原抄本的照片发给自己。洛思危欣然允诺,那些老黄历的东西他并不十分在意,满心欢喜地加了白落羽微信。

    *

    世界的另一端,与白落羽相隔一万五千公里的距离。

    星夜,位于意大利首府——罗马的“城中之国”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北面,原教皇宫殿,现在是梵蒂冈博物馆。在它的后院,临近世界著名的西斯廷礼拜堂入口,一座近几年才被人们发掘的异教徒骑士墓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披深紫色缀满宝石的长帕拉的神秘女子。

    那女子高仰着头,身姿凛然,脚下步履生风,长长的深紫色帕拉在她身后猎猎翻动起伏,像一片碧波浩瀚的深邃海洋。

    她径自穿过西斯廷礼拜堂中庭,对穹顶与四周墙壁上错落密布的人类瑰宝,世界艺术的巅峰,意大利文艺复兴大师米可朗基罗创作的《创世纪》与《最后的审判》视若无睹,仿佛那些色彩鲜明,美妙绝伦的画作,只是远古时代人类对于神祇的虚空幻想。

    她拖拽着长长的帕拉,像这个国家的女王正在巡视她的领地一样,威风凛凛地穿过了美轮美奂的悠长画廊,径自向“格里高利埃及馆”疾步走去。

    深夜到访的不速之客触动了设在梵蒂冈博物馆各处的红外线警报装置,与这座世界上最小的天主教国家同样知名的雇佣兵组织,教皇的护卫队——瑞士卫队,很快到达了现场。

    他们穿着蓝红橘三色的军服和长胶靴,手执长戟和刺剑,偶尔有执勤人员举着雷明顿步/枪,训练有素地包围了长衣拽地的神秘女子。

    女子一双深紫色倒映着漫天星辰的璀璨眼瞳,不带一丝情绪地瞥了他们一眼,好像在看一堆有机物。

    下一瞬间,奇迹在瑞士卫队的眼前发生,只见神秘女子的身体倏忽间变高,顷刻到达了画廊中庭五米多高的穹顶。

    深紫色的天鹅绒帕拉奇长无比,裙裾与领口缀满了宝石堆叠的繁复花纹,下摆堪堪拂地,无人能看到帕拉下面女子的真身。

    男人们满脸怔忡地抬头仰望着她,女子像一座璀璨的紫玉山峰,屹然静立于画廊中庭。

    她的头上是雕梁画栋,错彩镂金的穹顶,布满象征着人类最光辉璀璨的艺术作品,那满天缤纷大胆的色彩,神圣恢弘的宗教寓意,都成了女子身后的一片幕布。

    有什么触动了潜藏在人类集体潜意识里的远古记忆,一种渺小与卑微的感知,以及对神圣的敬畏袭击了在场的众人。

    深夜里变故陡生,瑞士卫队还记得他们的使命,他们是教皇与梵蒂冈的守护者,他们满眼惊骇地仰望着神秘女子,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戟和雷明顿步/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霡霂未歇小天使的大地雷, 感谢Aki小天使的大手榴弹么么哒(づ ̄ 3 ̄)づ

    要问问发表的时间问题,作者菌是放在草稿箱,上午还是下午都是可以的,觉得大家白天要上班上课,就定在了晚上7点这个时间点,大家觉得怎么样?

    作者菌前一段时间精力很差,加上姨妈期脑子停转了三天,非常抱歉哦现在练习写一点儿就存草稿箱,这样就觉得当天压力没有那么大了,又可以愉快轻松地创作啦新人还有很多不懂的规则,请大家多多包涵呀(*  ̄3)(ε ̄ *)

    希望多多评价,让作者菌了解大家的想法,虽然不能完全按照大家的想法来写,但是也可以作为参考(づ ̄ 3 ̄)づ

    第三十二章 安卡魔镜

    神秘女子面对着无数锋利的尖矛和冰冷的枪口, 眼神像冻结的湖面一样既冷且静, 表情淡漠, 眼风也不扫众人一眼, 迎着锋刃和长/枪径直向埃及馆的方向移动。

    覆着长长帕拉的颀长身躯如鬼似魅,身法快如一道紫电闪过, 瑞士卫队眼前一花,一股馥郁幽香拂面飘来, 让人心里一动, 众人怔了一怔, 女子已经犹如一片绛紫色的轻云,缥缈掠过,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了包围圈, 出现在几米外的。

    教皇最衷心的护卫,最值得信赖的瑞士卫队,即使面对如此诡异离奇的情景也悍不畏死, 握紧手中象征忠诚与勇敢的长戟,向着前方不远处已然超越了他们认知范围的神秘生物发起英勇的进攻。

    一个刚被征召不久的年轻人, 凭着一时的少年意气越众而出, 疾步上前, 将闪着寒芒的刺剑插向女子拂地的紫色帕拉。

    剑尖就快要碰到帕拉的一刹那,那人眉宇一凛,微微侧了侧头,长长的帕拉下面,银紫色纱雾状物体, 像一片月光掠地,一道紫色闪电倏忽滚过,闪花了众人的眼睛。那个雇佣兵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刺眼寒光到底是什么,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扫落在画廊一隅大理石雕刻的罗马柱上。

    其余众人皆吓得胆寒心惊,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雷明顿步/枪,面向从未遭遇的强大未知力量。

    这时,只听一人厉声呼喝,人们循声望去,梵蒂冈博物馆的馆长,同时也是教皇弗朗西斯一世的亲信,意大利文艺史学家——安东尼奥出现在画廊前厅。

    他是一位身材佝偻,瘦弱矮小的老人,慌忙穿上的绛紫色长跑披在他身上更衬托出他的弱不胜衣。在意大利人中少见的瘦削身材的衬托下,略显庞大的头部看上去尤为突兀。

    他一把嘶哑的嗓音用意大利语喝住了瑞士近卫队,示意他们放下武器,不再攻击。

    瑞士近卫队对这名博古通今的老人十分尊敬,在这样诡谲离奇的深夜,如此超乎想象的情形下,选择相信见多识广的馆长的判断力。

    如一座威严高塔一样屹然静立的神秘女子,对眼前发生的突变漠不关心,她身形一晃,已在几米之外,径自向着格里高利埃及馆方向移动。

    老者越从而出,像是害怕打扰她一样尽量放轻了脚步,远远地跟在女子身后,近卫队的成员见状,跟随着老人亦步亦趋。

    女子停在了“格里高利埃及馆”里一个嵌入墙体的玻璃陈列柜面前,颀长的身体轻轻伏低,深紫色的帕拉隐隐包裹出女子婀娜的身形,下摆处有什么或隐或现,闪着莹莹珠光。

    女子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抚上玻璃橱窗,璨若寒星的双眸透过玻璃凝视着陈列柜里一件镶满异色宝石的展品。冷淡庄严的美丽面庞终于有一丝欣喜与怀念一闪而过。

    展示柜里是一件埃及安卡架形状的木盒,“安卡”的形状很像女神阿芙洛狄特的符号“♀”,又像是十字架上顶着一个圆形图案。是一个古老的神灵符号,又称“生命之钥”,“生命之符”,有学者认为它象征着四大元素中的“空气”与“水”,即生命的元素。

    埃及的壁画中常有女神伊西丝,死神阿努比斯手执安卡架的情景,又被认为是通向来世的钥匙,象征着永生以及无限广大的宇宙疆域。另外,安卡在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中,也有“镜子”的意思。

    这只神秘华美的木盒,并非中世纪传下来的教皇藏品。人们无法说明它的来历,却因为它明显带有古埃及文化的色彩,辗转到达梵蒂冈之后,自然而然地被陈列在梵蒂冈博物馆的埃及馆里。

    它的圆形部分中央镌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浮雕,让人想到某种生物在混沌中苏醒,懵懂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眼睛的四周围绕着一圈璀璨夺目的异色宝石,像太古的闪电击打在深蓝的海洋,所能发出的紫蓝渐变的幽光。

    木盒顶部,是两名人首鱼尾的神灵交叉相握的双手,她们身材纤长,双手与尾鳍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形。就连盒柄上也雕刻着繁复错彩的美丽花纹和无法辨明其意的铭文,充满了古老神秘的魅力和异域风情。

    馆长还记得当这只美丽绝伦的艺术品被送到梵蒂冈时,教皇召集了意大利的科学家、史学家和艺术家,一起欣赏和研究它的用途和由来。有人根据它的外观猜测它是一只镜盒,因为安卡之符虽然象征着生命之源,灵魂永生的奥义,在埃及语里也有镜子的意思。

    这个瑰丽珍宝里可能藏着一面手镜?!这样的猜测就如得到一只精美的宝匣,并被告知里面很有可能锁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珠一样让人欢欣雀跃。

    但是,木盒不知是出自哪位工匠大师之手,设计精湛到巧夺天工,根本找不到可以打开它的缝隙,也就是说,它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匣子。

    学者只能通过精密的透视仪器观察它的内部构造,据X光探测的成像显示,木盒里面真的藏着一面手镜形状的物体。

    它的形状更为优美,图案更为繁复,简直镂金错彩,美不胜收,让人无法想象古埃及人是怎么制造了这样一件精巧瑰丽的艺术品,学界对此兴趣盎然,但至今无人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教皇更对它爱不释手,不忍心杀鸡取卵,破坏它精美绝伦的外壳,于是就将它陈列在梵蒂冈博物馆里,让更多人瞻仰人类艺术和智慧的巅峰奇迹。

    如今,教皇的爱物“安卡魔镜”静静地躺在陈列厅里,它面前透过一层防弹玻璃,是一位与它一样神秘莫测的美艳女子。

    惊慌失措的人群默契地屏息凝神,一双双幽蓝的眼睛闪着惊骇错愕,齐刷刷地望着那个披着长帕拉的女子,不知她下一步要如何行动。

    只见她优雅地轻抬皓腕,箕张的五指指尖仿若最美的珠母贝,在埃及馆车陈列厅射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紫电。

    倏地一声,瑞士卫队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明安然躺在陈列柜里的古埃及安卡木盒,像魔术师手里“隔空取物”的道具一样,轻轻握在了女子手里。

    目睹了这一切的瑞士卫队都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夜离奇诡异的事件层出不穷,让他们想重新审视自己所在的这个物质世界。

    这些人里,安东尼奥馆长最为镇定,他用略显浑浊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子手中的安卡木盒,爬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掩的兴奋,仿佛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期待已久。

    果然,女子将另一只如笋玉般挺秀白皙的手轻轻举起,与左手上的安卡木盒保持一段距离,手中紫电莹莹一闪,那个隐藏在木盒中间,连最尖端的科学技术也无法找出破绽,连科学家也无缘得见真容的美丽手镜,已然出现在女子的纤纤玉手中,而安卡木盒竟然毫发无损。

    这就是神迹,发生在眼前的神迹,在场的瑞士近卫队全部都是天主教徒,他们手中紧紧攥着的长戟和步/枪向身侧一松,在心中喟叹不已。

    女子将美丽绝伦的手镜叠在安卡镜盒上,用一只手托起两物,空出来的一只手无比爱怜地摩挲着镜身,那上面象征着“气”与“水”两大元素的铭文与图案相映成辉,如海纹石一样的美丽晶体熠熠发光。

    安东尼奥双眼陡然一亮,贪婪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女子手中安卡魔镜的全貌。镜周镶嵌着璀璨耀眼的海纹宝石和神秘古老的繁复花纹,镜面如一汪变化莫测的幽深海水,闪着蓝紫色的粼粼波光。

    冥冥中,仿佛有人在耳畔唱着古老凄婉的歌,音色悠扬婉转,宛如天籁,让人听之忘俗。

    歌声中,远古的神灵从虚空中开天壁地,人类纷纷睁开了懵懂无知的眼睛,文明如磷火一样在大陆上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