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对双骄同人)[绝代双骄/花鱼]江湖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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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缺看着他道:“我都看见了。”

    短刀在胸前转了一圈,蠢蠢欲动。小鱼儿在他快要接近自己时反手扣在其后颈上,屈膝折了其膝盖骨,将其甩到岸上。突然的暴起是小鱼儿用的全部气力,也道是对方毫无准备或者根本什么都不做,才能这么顺利。

    仰头再望望天空,却见明月被云朵挡住了,四周的气氛更显阴森。雾气一遮,浓得令人不适,小鱼儿连忙从水里出来,慢吞吞穿好衣服。偶尔回头,仍能看见花无缺的身影,再回头,已然不见。

    他脸色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心有灵犀

    花无缺站在一棵桃花树下,抬起头,不经意看到一朵落花。那上面早已散去的花瓣慢吞吞越过他的眼角,停在肩上。淡淡的,粉得通透。他感觉到了凉意,很是舒服。

    刚开始他听说,桃花轻浮,所以总有人不愿靠近。而这句话,正是小鱼儿告诉他的。自小在绣玉谷长大的花无缺见过的花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这种形容直接一笑置之,换来的却是小鱼儿的冷哼。

    小鱼儿的这些知识,除了是十大恶人教授,还能是谁?花无缺不去点破,也没想看他笑话,他只觉那个时候那双眼里亮堂堂的,比满树花开还要好看。

    低下头,以拳头捂住嘴不住喷嚏。花无缺无奈地笑起,再蠢,也知是谁在骂他。

    他来苗地有些时日,却哪里都不去。进出最勤的是张菁,来去如同一阵风,火红的衣裳艳若骄阳。

    一路走的是山道,避开了科举的热闹劲,但也是知道,初试已结束了。同时知道的,便是说书人口若悬河,关于慕容山庄一夜之间全员失踪的古怪事。鉴于至今不明原因,被添油加醋一番,自然就与神鬼接边,玄之又玄。

    当时伫立在旁听的,有花无缺、荷露,也有张菁。

    张菁听完没有异样的情绪,只是微微抿嘴,剪水双瞳泛着不能容说的倔强之意。花无缺虽早与她相识,也不禁暗暗赞赏,心道不愧是奇女子。

    拢起袖,袖口里快要掉落的信又回了去,就如那些不必一一言明也能相察的心思。花无缺想到了小鱼儿,他在想如若与荷露张菁在一块的是这人,那会怎么做,会和他一样定定地站在这思考?绝对不会。

    取出折扇,花无缺抖动手腕,跃起,迅速在院子里直直扫出了一个圈。霎那间飞沙走石,飞花逐月,衬他一身白衣,似是乘风归去的神袛。

    他微笑,不时在想像此时此刻小鱼儿的心境。

    设身处地,令他有不一样的感慨和心绪,这些过程来自于细水流长,也来自于坦诚信任。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在改变,而最初,那缺失的最重要的一部份,便是从遇到小鱼儿开始慢慢补上的。

    「既然我在明,敌在暗,那就挺而走险一番,又何妨?」

    收起折扇,再抬头,笑意盈盈。荷露老远看着,早已呆了。她望而却步,却听花无缺说道:“你与张菁作伴,我先行去酉阳。”

    荷露吓住:“公子,不可!”

    花无缺笑道:“怎地,还怕我走丢不成?”

    荷露摇头:“这里毕竟不是川中……”

    花无缺道:“正是因为此地不是川中。川中也许不才有人知,这里人生地不熟,却更好行事。”

    荷露奇道:“公子这是要去……”

    “我不去找小鱼儿。”说完花无缺笑了笑:“怕是不可能。”

    荷露冷淡的面容差点要现出笑意,顿了顿,她道:“你们想法一样,总是能碰上的。”

    花无缺叹道:“我想的就是这个,可我不想碰上他。”

    这就不是荷露关心的事了。她垂首而立,认真道:“请公子保重。”

    苗地自古是个受人景仰的地方,而且为了避免吵闹和侵扰,这边最早的主人都会选个风水宝地建在不太为人知的路段,便是邻城杞阳的边境,距西城非常远,但出发去酉阳却极近,因为可以走水路。

    刚抵达沿岸,却见江边空无一物,船家和渔家都没见到一个人影。

    小鱼儿望了望天色,心里打了个突,现在明明才是正午时分。转念想了一想,他找到旁边一个石台便坐,翘起腿笑得一脸舒坦,“你也过来,偶尔欣赏欣赏江景也是相当不错的。”

    招呼的是谁,自然就是已和他打成一片的夏乌。

    话说当日回来,小鱼儿的面色一直不太好看,客栈已打烊,他是翻窗进的,动静极大,是恶意为之,隔壁的夏乌只好从睡梦里爬起来,揉着眼睛过来询问。

    小鱼儿阴阳怪气地扯着嘴角道:“活见鬼了!”

    夏乌看到树影婆娑打在他脸上,竟真的如同鬼魅一般,他道:“莫吓唬人,我胆子小。”

    小鱼儿嘿嘿直笑:“我自问不是年少轻狂,也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难不成朝思暮想成这种地步需要这种法子给予我安慰?那我不成笑话了么?可笑可笑。”越说越气愤,他的脸色从红到黑,煞是丰富。

    夏乌斟酌片刻,已知蹊跷,他试探问道:“可是进过树林?”

    小鱼儿惊讶道:“敢情这地方连树林也不准去?”

    夏乌道:“苗疆多异士,却不爱舞刀弄枪,江兄不会不知罢?”

    小鱼儿点头道:“自然,毒幻显著……”他自己给自己截了话,瞪眼道:“我哪来的狗运,一来就中了招!我道那厮不复以往木愣,许是我心焦!可为何偏出现的是他!”

    想起还追问为何本在移花宫的能如此快出现在眼前,想起那险些克制不住的冲动,他懊恼出声,咬了咬唇竟有想要撞墙的冲动。看那反应,有些羞有些怒,瞳里却绽出光芒来。

    夏乌看着,好奇极了,不禁道:“‘她’?”

    小鱼儿嘻嘻笑道:“你自个儿猜去。”

    又说回江边,两个人并排坐着,百无聊赖。夏乌撑着手肘在假寐,似是昨晚没睡好。小鱼儿使劲想了想,罪魁祸首大概是自己。但他没有愧疚之意。清清闲闲的他,跷起腿,眼角余光溜达了一圈。

    小鱼儿忽然道:“我知天底下怪癖者众多,然我从未听过,有人抱着鸡睡觉的。”

    夏乌眼皮都没抬,胸膛起伏,呼吸逐渐平稳。

    小鱼儿自顾自道:“不过确有人,喜欢抱着鸡睡觉的。屠姑姑不也喜欢抱着□□睡?”

    此时夏乌呓语道:“圣物,圣物。”

    小鱼儿哈哈大笑:“鼓舞齐放,我倒想一见。”

    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在小鱼儿冷眼看向巷口后,戛然而止。彼时风声鹤唳,只有刀剑高歌,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江湖应该就是这样,不问缘由的杀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比翼之合

    每一个城镇之间都设立了调度用的驿站,供歇息,供不时之需。像那些赶马小厮,功夫底子相当不错。要说花无缺为何知道,只因好巧不巧的,他这一趟,与他们完完全全同路。

    整整三天,他几乎都是跟在几辆马车背后,虽然速度不快,但一直这样也是相当地吃不消。原因无他,他的背上还有一人。

    当那些马车终于停下来休息后,花无缺首先闻到了一股咸味。湘黔盐荒早是众所皆知的事实,商人捡了空档连着将米价也抬高,此举使得人们叫苦连天。而据说早该送到的盐,却至今仍在路上。

    花无缺没有就此为民请愿的意思,这种事应该交给地方官员或者朝廷官员。他顺道跟着,山路周围并没有什么水源,这么大一个荒郊野岭,也不怕有人来打劫。

    或许是心有灵犀,他从不知如何说明他与小鱼儿之间的默契。昨日见到趴在地上脸着地的小鱼儿,他真真怔了半晌,还是那脸抬起来了,盯着他,咬牙切齿地喊了声,他才回过神。

    小鱼儿全身上下血迹斑斑,灰头灰脸的,说不出地狼狈。他若无其事站起来,指着呆呆注视他的男人道:“这回又是哪个妖怪变的?”

    花无缺一时错愕,心中汹涌却未曾停止。他们已有一月余未见,却总觉过了一个春秋。霎那只有万千思绪,一切尽在不言中。光影交错,沐浴在光影的两个人,你看我看你,突然都沉默了。

    马车行远,“嗒嗒嗒”的马蹄声,一下又一下,打在耳里,似在跟他们道别。小鱼儿其实有很多话要说的,可话到喉咙里又吞了回去,不知是不舍打断这一刻,还是还有其他私心。

    后来,他们中的一个动了。小鱼儿会动是因为撸起裤腿的脚受到野草的轻拂,如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起了骚动。花无缺会动是因为小鱼儿动了,仗着这比人还高的草势,满脸通红。

    小鱼儿乐了,笑道:“怎修炼来修炼去,你的功力丝毫未变。”

    花无缺拥住他,想了想道:“你说我脸皮薄。”

    小鱼儿嗤道:“我说你是你就是,我让你跳河你也给我跳一个试试。”

    蛮不讲理的小鱼儿,神神气气,古灵精怪。他身上明明有血迹,花无缺却立马相信这些都不是属于小鱼儿的。但他还是脱下了这件衣衫,扔到一边去。

    小鱼儿失笑道:“不,大概是修炼成精了,想法比较与众不同,自然无人知晓。”

    花无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听着心中跳动的声音,半晌都在微笑。那嘴角微弯,眸中墨意点点,而长发早与对方的纠缠在一起,任风看管,随意风流。

    小鱼儿等了又等,看见花无缺结结巴巴在酝酿着什么。

    果不其然,花无缺实诚道:“我想念你。”

    小鱼儿也实诚道:“我不想念你。”

    四周一片静寂,花无缺蓦地抬起头,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小鱼儿爱逗他,此时此刻却不由自主心头一热,目光也跟着着起火来。小鱼儿想起那晚见过的画面,暗忖着真不愧是同一人,连表现都一样。

    他勾起嘴角,寻着方向而去,手指轻快地点着花无缺的肩,把玩上面流连的发,再感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质地。他的动作未停,花无缺已经俯下身来,听着他的手指奏乐,吮舔起一池欢愉。

    纵有很多话要说,那也是之后的事,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呼吸交错间,已是一个回合。小鱼儿的吐息打在花无缺脸上,犹如一把把灼热之刃,使他的理智全部称降。

    平日里的温柔,忽然变了一变。更甚,指腹摩挲脆弱的眼睫,轻而缓,似要数清它们扇翅的次数,生怕错过。而其实,不经意的,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什么,却成千古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