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骗子楼主很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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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落从刚才开始抱着流溪直到马车出了北门就没松开过手臂,流溪实在是受不住两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抬手拍了一下应落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应落不依,向后仰倒,带着流溪一起躺在了毛毯之上。

    流溪无奈问:“落又怎么了?”

    “流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我们不会再回古家了,”应落松开流溪,枕着双臂看车顶,问:“怕她伤心吗?”话语有些发酸。

    “兰心只是把我当大哥看。”

    “她可曾亲口跟流儿这样说过?”

    “未曾说过?”

    “流儿人那么好,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应落忽然翻身又将流溪捉进了自己怀里,“古家大小姐一定是对流儿存了非分之想。”

    “有非分之想的人就你一个。”流溪火道。

    “我对流儿的执着,那不叫非分之想,是喜欢。”

    “……”

    “话说邪医为什么会对流儿这么好呢,不仅无偿诊治,还亲自制药,他是不是也对流儿存了什么非分之想。”

    “我出去坐一会。”透透气,让自己的耳根清净一下。

    ☆、第五十九章嫌隙暗生

    坐马车要走上五六日方能到达启明国京都日升城,这才刚刚在路上行了不过一个上午应落在车内呆的已是烦闷不已,原因无他,只因流溪不知何时特地托王泰在殷都停留时给自己买了几本闲书,此时正坐在窗边翻看的认真,不愿搭理应落。

    秋日天高云淡夕阳斜照,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车辕之上,王泰取了绑在信鸽腿上的小竹筒掀帘递给了应落,应落看过就将纸条放到了流溪正在的书页之上,信件是从幽冥楼传过来的,关于寒笙。

    那座不久前才染过蛊毒的村庄中根本就没有姓寒的住户,京城周边与其相邻的几所村镇也没有少年丢失或生病的少年经过的事情发生,寒笙就像凭空出现在世上的人一样,查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落是从何时开始怀疑寒笙的?”流溪问,将字条递回应落手中。

    “还未见面之时就开始怀疑了,”流溪愕然,应落接着道:“看来流儿当时没有注意到,我们一起到古家的第二日清晨,流儿在门外跟寒笙说话之时,我在屋内感觉到了一丝内力的流动,虽然不知道流儿房里的人是谁,那时寒笙应该对我是存了敌意的,只是那敌意只显露了一瞬便很快消失了。”

    想到那日早上发生的事情,流溪道:“寒笙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红痕,或许是因此才生了敌意。”难怪帮自己系了腰带结扣后寒笙就匆忙离开了,是因为知道落发现了自己会武功的秘密,落后来也确实向木槿询问过此事。

    闻此应落蹙起了眉,道:“邪医刚医治好了村中的蛊毒要送木心回家,半路上却遇到了生病的寒笙,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了,我原以为他会跟蛊毒的事情有关,或许他一开始就是打得流儿的注意才混进的古家,但是又有些说不太通。”若是为了流溪为何不直接来古家,找邪医和木心岂不是绕了圈子,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回古家。

    “寒笙为掳我来院中之时我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不是为我专程来的古家,”流溪合了书册,道:“只是他说的遇到我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不太明白是何意思。”

    应落思忖片刻道:“寒笙应该很早以前就是知道流儿住在古家的事情,却不知流儿样貌如何,或只见过流溪往日样貌,今日进了古家却发现流儿跟自己已故所爱之人长的很像,所以才会将流儿掳走的吧。”寒笙非殷都人,未曾见过流溪却知道流溪在古家生活,就不能排除他也清楚流溪是千将军儿子的可能,但就连自己也以为流溪十多年前就病死了,除了寒笙还有谁知道此事,寒笙到底又是什么人,应落忽然发现,越是深究寒笙身上的谜团越多。

    寒笙不认识自己却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是听谁提起的,又是何时知道的,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是暴露会不会连累到古伯伯他们,流溪竟是跟应落想到了一处,“寒笙将流儿掳走后,除了说流儿跟那个叫林的人长的很想外,还有没有说些其他的事情?”应落看着低头沉思的流溪问道,“什么都好。”寒笙被瓷片划破的手指流出的血液好像也有古怪,若是当时邪医未走,或许还可以从中发现点什么。

    “‘你太蛮力了,我内力自己控制不好,若是太过挣扎的话我怕再误伤了你,就给你下了一些普通的软筋散,对身体无害的’,”流溪想了好一会,将寒笙疯狂的有些失了理智之时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末了又加一句,“这是寒笙在落闯入房间前说过的原话。”说完拿了一边的书册随意翻开了一页又开始慢慢读起来。

    被内力震碎化为齑粉的纸条飘散到窗外,应落吹去掌心残屑挪到流溪身边,抽了流溪手中的书册从身后将人半抱入怀,沉声问:“在我去之前,他有没有对流儿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想到那日进屋时看到的情形,手臂不觉越收越紧。

    虽然看不清应落此时的表情,流溪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应落身周散发而出的怒火,心里也不觉恼怒,“落做过的寒笙都做了。”流溪仰头枕在应落肩上闭着眼睛低声道,心中暗问,若是真是如此,落会如何?不允许其他人碰触我分毫,呵呵。

    流溪在生气,“幸好他死得快,不然定让他生不如死,”应落警觉,轻笑道,偏头吻上流溪的脸颊,“对不起。”这次又没护好你。

    其实那日应落冲入房间的时候,寒笙也就刚刚撕开了流溪的上衣,在胸膛锁骨的位置咬了几口,应落知道对于此事流溪心中也是不快,便静静的拥着流溪不再多言,却是思绪散乱,寒笙才只是亲了几下就招了流溪如此厌恶,自己跟流溪在一起的那两个晚上,不知流溪又是作何感想,哎,何时会对自己真正的说声喜欢,而非酒后的疑问。

    车内静谧无声,帘外王泰暗叹一声,楼主那句话问的实在不该,千公子一个人在古家压抑的太久了,虽是男子内心却太过敏感,不管什么事情都喜欢默默藏在心底,楼主也非有心,但愿千公子这次不要想太多了。

    马车在城门完全关闭前驶入了城内,城中最大最好的客栈接待了这辆马车上的客人,应落不喜被人打扰就跟掌柜要了客栈后的独院住,小院刚好两间房,吃了晚饭后流溪应落跟小二要了热水就回房各自清洗落在身上的灰尘了,而王泰一人住在了客栈二楼的房间内。

    应落洗完澡招人撤了浴桶仅在单衣外披了件外袍就径自去敲流溪的房门去了,“门没上闩,自己进来。”流溪听得敲门声道,起身跨出了浴桶,温水的哗啦响声与开门声同时响起。

    枫林晚景的纱屏上在烛火的映照下印出影影绰绰的修长身影,动作轻缓优雅,朦朦胧胧的让人生出无限遐想,“落有事?”流溪等了良久不见有人吱声,便开口问道。

    ‘咳咳’应落假咳了两声,就站在门口盯着屏风不敢再前进一步,“那个……我来找流儿……通都繁华不输日升城,我们在此停留一两日再走如何?”流溪现在就赤身裸体的站在这屏风之后,可是自己不久前才下的决心,若是没听到那句喜欢绝不再动流溪一根指头的,纠结啊,煎熬。

    “娘亲的忌日还有十多日才到,只是停留一两日没有问题。”流溪回道,穿好衣袍将犹自滴水的长发自衣内擎出,拿过一边架上的干净布巾开始慢慢擦拭,应落依旧站在门口,眼睛紧盯着面前画屏,脑中思想斗争剧烈,直到应落将手中的布巾放回架上,转身向屏风外行来。

    屏上人影晃动变小,看的应落口干舌燥,体内热流翻滚,“流儿今晚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来叫流儿吃饭。”应落道,匆忙跨出了房门。

    流溪走到门口房内浴桶也未让人搬走就抬手关了房门,熄灯上床睡觉了,小轩窗入月银辉,落得满室寒白霜,阑干红蜡温犹在,孤枕确是冷难眠。

    平日里都是一张轻佻戏谑的邪魅笑脸跟在自己身边,忽然出现的那份就算有千军万马挡在面前也要将你碎尸万段的狠绝,现在想来仍是心悸,但自己又非女子,难道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不成,最初答应跟他回幽冥楼的时候可是未曾提到这一要求,况且古伯伯说的也是不错,如今千家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院中月色正好,奈何无人欣赏,应落出了房间在院中独自徘徊,迎面吹来的清寒夜风刚好将身体的燥热吹散,隔屏观得美男新出浴,流溪那时赤裸裸的在引诱自己,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呢,想到此应落懊悔不已,抬脚跑回流溪房门口,推门里面却是插了闩,叫了两声也是无人回应,只得无奈回自己房间了。

    待得第二日,应落携了流溪一起逛通都城,通都城地处交通枢纽位置,每日往来经此的客商旅人不断,贸易发达,所以其繁华程度才会不输启明国京都的,酒楼茶馆戏院绸缎首饰铺比比皆是,奈何流溪跟应落两人却都是过而不进。

    通都城要比殷都还要大上一些,又是热闹之地,只是在街市中走走应该也是有趣,两人边走边看,期间应落问一句,流溪就会笑着回一句但绝不多言,明明跟平日一般无二的言行举止,应落却觉此时的流溪身上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心底忽然感到一丝恐慌。

    夕阳未落两人就会了客栈,通都一日游就那么索然无味的结束了,晚上应落跟流溪同塌而眠却是双双无言,隔天一早吃了饭三人便乘车离开了通都城。

    ☆、第六十章到京都

    自从东方这一姓氏成为启明国的皇家姓氏那日起,日升城便成了东方家慢慢扩建的皇宫住所外的大院,三百年未曾更改,有十一位君主曾经做过这所大院的主人,在这所大院内也曾发生过数十场大规模的暴动,无非是些皇子们的争权玩闹,没有给日升城留下任何衰败的痕迹,这里繁华依旧,歌舞升平。

    王泰在车辕上吹了七日秋风流溪跟应落在车内欣赏了七日秋景之后,马车终于缓缓的驶入了日升城的高大城门,此时已近酉时,通红的一轮圆日停在西天也在做了回家的准备,“那上面画的是不是我?”流溪看着窗外忽然问道。

    街边的一堵砖墙之上贴了两张偌大的纸张,那里是朝廷专门用来张贴新政令或新刑罚榜文的地方,新皇登基之后,通缉令倒还是头一次,应落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摇头道:“那上面画的怎么可能是流儿,太丑。”既然流溪已经看见了朝廷的通缉令,应落暗喜,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花心思找借口让流溪谨慎出门了。

    不知贴了多久的通缉令,字迹已经模糊,只能隐约辨出个形状,左上角的半身人像也是蒙着面得,跟本看不出是何人,但流溪心中却是清楚,小皇帝这是在搜捕三个月前夜闯皇宫的不速客,“落上次是怎么带我出的城门?”看到通缉令,流溪不免又想起了自己初到云雾山时那个一直未问出口的疑问。

    自己是齐英王,哪个不要命的敢拦自己的车驾,但这一点却是绝对不能告诉流溪的,至少现在是,应落左思右想忖度再三也没想出一个即合理又容易让流溪相信的方法来,只得冲帘外的王泰道:“先去醉仙楼吃饭,”拖延时间,偏头看流溪,“这里还是大街,以防万一,一会我在详细说给流儿听。”

    大街之上恐有心人闻得,但酒楼雅间之内,谁又能保证隔墙不会有耳,况且若是附耳悄声说之,若非功力深厚之人又怎会听得,落这是在敷衍自己,流溪心里虽是不悦却未表现分毫,暗自猜测原因,为何落不愿告诉自己出城的方式呢。

    醉仙楼内依旧客满为患,踏上通往二楼的木梯阶,应落忽然心生感慨,想那日若不是自己在此处遇见了流溪,或许自己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哪天跟衿渮说一声,把这醉仙楼也收入囊中好了,留作纪念,“真好。”应落握住流溪袖下的手道,这陡然蹦出的俩字弄得紧跟在后的王泰莫名其妙,流溪想了片刻,唇角勾出浅笑,心中一片温暖。

    流溪这还是第二次来醉仙楼,上次因为不知木心不善饮酒却骗他喝了一整壶的杏花酒,害得木心差点在半路上丢了性命,还好遇见了木槿,也不知现在两人怎样了,应落跟小二一口气报了十多道菜,而后就把人打发出了二楼雅间,“落现在能否告诉我了,”流溪倒了杯茶,问道:“我们是如何出的城?”

    这个问题自己还真的未曾想过,应落端过流溪刚刚倒好的一杯茶,轻掇一口,“应该让小二换壶好茶上来,这壶味道太淡……”流溪抽走应落手中的杯子‘嘭’一声放到了一边,黄绿色的茶水溅出被桌布吸干,“是衿渮把流儿扮成女子,然后……混出城的。”应落嗫嚅回道,心中忐忑,偷眼瞅流溪,虽说急中可生智,也不知这个能不能蒙混过关。

    事先把自己弄晕了也是因为要穿裙装化妆成女子怕自己不愿配合吗,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落大楼主也能支支吾吾上半天,流溪暗想,摇头轻笑,虽然那会自己是有些头脑发热的不顾性命,但现在自己可是很惜命,“吃完饭后是回古逸坊,还是要住客栈?”流溪问,拿过一个新的杯子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就那么一句话流溪居然相信了,应落松了一口气,笑回道:“当然是回古逸坊,就算是日升城最好的客栈房间也是不及古逸坊三楼住着舒服,衿渮跟樱泽估计也已带着寒霜剑到了京城。”

    中午路上没有遇见可休息停留之处,三人都未曾吃饭,醉仙楼的菜味道也还不错,所以到最后十多道菜也被吃了七七八八,因着赶路疲劳席间也未喝酒,吃过饭后王泰赶着马车先一步回了古逸坊,应落跟流溪决定慢慢走回去,权当散步消食。

    殷都虽也繁华晚上却没有夜市,城里店铺日落西山之时就开始上门板打烊了,比不得日升城的子夜行人依旧。

    古逸坊的位置有些偏静,待得应落流溪两人穿街绕巷的徒步到达阁楼门口之时天依然黑透,阁楼二三层均未点灯黑漆漆的透着丝丝凉寒,只有一楼纸窗上映出闪烁的昏暗灯火,应落推门,王泰从一尊青铜制成的骏马上移开视线,站直身体道:“滕公子刚刚出去吃饭了,离开前让我带话给楼主,说楼主要的东西已经放在房内了。”应落点头,带着流溪一起上楼了。

    轻纱如水摇晃,二楼的一切还跟流溪上次来时一样,就连桌椅的位置也未移动分毫,只是桌上已经没了那只插了茉莉花的瓷瓶,“这一层本来就是这样的吗?”流溪问道,撩开层层遮挡的帘布行里面的楼梯行去。

    应落轻笑,道:“二楼原来跟三楼一样也是有房间的,只是后来衿渮买下这座阁楼以后就把房间都拆了,挂上了现在的纱幔,说这样视野开阔看着舒服,衿渮喜欢下午时坐在这里吹风喝茶,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弹奏上一曲,流儿在云雾山的时候应该听到过琴筝的声音,便是衿渮弹的。”

    原来那些断断续续或感伤过轻扬懒散的琴曲皆是出自滕公子之手,想来悠园离得远,在滕公子回云雾山之前自己确实未曾听到过有琴曲之声,“司公子好像不是会占人便宜之人……”流溪疑惑,而且滕公子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会轻易让人占了便宜。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衿渮不说,我也未问。”应落回道,抬手推开三楼自己的房门,进去先点燃了烛火,棉线烛芯由暗即明将整个房间照亮,流溪步入房间拿起桌上的长剑拉开寸许,一道寒芒直射入眼,携裹着杀伐之意的寒凉剑气突冲面门,生生的让人打了个机灵,“这把剑够锋利,配上我前几日教给流儿的那套剑法,更是如虎添翼节省力气,绝对有事半功倍的奇效。”

    流溪还未将剑完全拔出就长剑完全缩回了剑鞘之中,“兵刃榜上排名首位的利器,对武者来说确是拥有巨大吸引力,听说就是因为这柄剑曾在江湖武林之中掀起过一场腥风血雨,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