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牢,外面的空气一派新鲜。
深吸了口气,佛兰德心下微微舒展开来,眉头也不再深皱。
这件事还是不要当面问佛伦斯的好,佛兰德直觉这么想着,心里又想到了布卢斯。
那间牢房里应该是被关进了什么重要人物,但奇怪的是,魅王刚死,那牢房里的人就不在了,或者说是被带去了哪个地方更好解释。
要是人很早就被带出去了或者是死了,那么气味就不该存在,但气味却很明显的转移到了魅王的门前,那就代表着那牢房里的人是刚被放出去的,要不然天狗怎么可能闻得出气味呢。
只是这人为什么会徘徊在魅王的牢房门前?
佛兰德想不通,难道是这人跟魅王有仇也说不定。
想烦了,佛兰德甩了甩脑袋,他决定要去问一下布卢斯。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佛兰德觉得自己越来越偏向布卢斯,心里也越发的依赖对方,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亲佛伦斯。
这是一个令人欣慰又可怕的改变。
一回到卧室,佛兰德就打开通讯器联系了布卢斯,将自己的疑惑一一说给了布卢斯听。
布卢斯认真听完,只说了句,“你现在不要管其他事,照顾好蓝翼跟自己,等我回去。”
佛兰德非常听话的点了点头。
悠闲的过了几天日子,刚叫蓝翼把饭吃完,佛伦斯就派人来找自己。
佛兰德微微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的模样,佛兰德走进内殿。
坐下之后,就听佛伦斯道:“魅国现在属于帝国的附属国家,魅王死了的事情,我本来是将这消息压下去的,但昨晚却还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现在满世界都在疯传,说是帝国国王故意将魅王关进地牢里,故意残忍的杀死了魅王,隐瞒了下来。”
佛兰德一愣,“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还在调查。”佛伦斯眼神直直的看着佛兰德。
佛兰德蹙眉,“你...在怀疑赫文?”随即摇了摇头,“我相信赫文,他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
“或许是因为他害怕了呢?”佛伦斯道:“魅国成为了帝国的附属国,等于强大了几倍,虽然定位还有些不稳,而武国侧成为煌国的附属国,帝国跟煌国又是亲家,你说赫文怎么能不恐慌起来?”
佛兰德握紧了身侧的拳头,还是那句话,“我相信赫文,他绝不会这么做。”
佛伦斯摩擦着下巴,“你觉得自己对赫文的了解有多少?赫文这个人深藏不漏,你觉得自己真的了解他吗?”
“父亲。”佛兰德沉下了脸,“您想说什么?”
“我的孩子。”佛伦斯也不生气,只是道:“你该相信的人,永远是你的父亲,而不是赫文跟布卢斯。”
佛兰德眯了眯眼,“父亲,就算您是我的父亲,但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道墙,而那道墙的原因在于您,父亲。”
佛伦斯歪了歪脑袋,“孩子,你难道觉得父亲会瞒了你什么事吗?”
“不是我觉得。”佛兰德站起身,“而是事实就是你瞒了很多事,关于魅王的死也在内。”
佛兰德决定豁出去了,说完话转身就离开了内殿。
这一道墙总有一天要捅破的,既然现在给了时机,那么佛兰德决定现在就捅破,不管会发生什么事。
佛伦斯深深的望着佛兰德离开的背影,右手早已握成拳头紧紧的,青筋暴起的状况异常恐怖,最后狠狠的拍向桌子,发出一声庞大的响声,接着桌子变成了两半。
足以见得,佛伦斯用的力气有多大,生的气就有多大。
“呵。”
在这个沉静的内殿,佛伦斯抬手捂住脸,绕如疯了般笑着,最后变为平静。
“真不愧是我们的儿子。”佛伦斯还是捂着脸,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兰德葛,他完全遗传了你的性格啊,真是让我越发的激动却又控制不住的怒火往外跑。”
佛兰德走出内殿就往卧室的方向走,他的背后是一片凉意,手心里全是冷汗。
是的,他是在害怕,恐惧着那一瞬间,但他不后悔,说出了这几天憋着难受的话,反而整个人都好受了起来。
回到卧室,天狗跟蓝翼正睡在床上,佛兰德望着一人一狗一会,便想要进入空间。
然后他发现,进不去了,不管是内心怎么默念怎么想,但就是进不去。
空间已经完全关闭了。
打开通讯器,佛兰德联系上布卢斯,直言道:“我今天跟父亲摊牌了。”
布卢斯闷笑了一声,“你做的很好。”
“但你现在这幅模样让我很想揍你。”佛兰德磨牙。
又谈回了正事,佛兰德道:“我现在是不是该等着我父亲哪天跟我坦白?”
“你觉得你父亲会跟你坦白么?”佛兰德反问。
佛兰德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最后坚定道:“会的,他会说出全部的真相。”
☆、66
布卢斯沉默了下,说道:“三天后我就过去。”
佛兰德眯了眯眼,从布卢斯刚才的沉默里似乎观察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也瞒了我什么事情?”
布卢斯一笑,“只要你想问的,没有我打算隐瞒得。”
说完这句话,布卢斯关了通讯器。
佛兰德瞪着眼,布卢斯的意思是,只要自己问出口,他就会回答么!
佛兰德原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才会得到佛伦斯的叫唤,却没想只过了两天,佛伦斯就派人来找自己。
叫天狗看好蓝翼,自己去了内殿。
望着坐下的佛兰德,佛伦斯直直的盯着对方,字字严肃道:“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真相么?你知道魅王的死会联系出很多事情么?”
佛兰德点头,坚定道:“父亲,请您告诉我。”
虽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似乎感觉到了魅王的死会牵扯出跟自己有关的事,但佛兰德还是想知道,总比被一直瞒在谷里的好吧。
佛伦斯叹了口气,随即起身,道:“跟我来。”
佛兰德不解,不急不慢的跟在佛伦斯身后没说话。
踏入卧房的那一刻,佛兰德才反应过来这是佛伦斯的卧室。
“父亲...您带我来这做什么?”佛兰德问。
佛伦斯没理佛兰德,径直走到一处前,不知动了什么东西,面前的墙壁自己打开了,出现了一条往下走的通道。
“.....”佛兰德看的一愣一愣的,瞪着眼不明所以。
佛伦斯看了佛兰德一眼,低低道:“过来。”
佛兰德缓缓来到佛伦斯身边,手被佛伦斯牵住,慢慢的走进通道。
路一直往下,佛兰德越发觉得冰冷,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胳膊。
终于来到一扇门前,佛伦斯输入了密码,门开了,是一间冰封起来的卧室,卧室的正中央躺着一个男人,而这个人是被冰封了起来,永保住了容貌。
佛兰德脚下一僵,如果不是佛伦斯拉着自己进去,佛兰德估计只会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但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佛伦斯拉着佛兰德进了冰封卧室后,来到被冰封住的男人面前,松开了佛兰德的手,佛伦斯抬手抚上男人的眼、鼻子、脸颊、嘴唇,一一摸过,带着留恋。
佛兰德看了看冰封住的男人,又看了看佛伦斯,嘴唇颤动,“他...是omega...?”
佛兰德隐隐猜到了什么,望着男人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佛兰德觉得真相真的扯到了自己,并且还扯出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佛伦斯轻笑了声,此时的他神色柔和,没了平时的威压和严肃,整个人都带着轻松慵懒,“他何止是omega,还是你的爸爸,我的爱人,我们本来可以一家三人很幸福的生活着的...”
佛兰德颤抖着双手,望着男人,这男人一动不动,被冰封住的身体永远的保下了容貌和身材,甚至还有股感觉似乎在吸引着自己,上前去触摸对方。
佛伦斯笑,“我的孩子,你走近点看看你的爸爸吗?你不想摸一摸他的脸吗?他可是怀孕十月幸苦的将你生下来的爸爸呀。”
“我...”佛兰德僵着双脚,完全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佛伦斯已有些癫狂,“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你爸爸也不会躺在这里,一辈子要被冰封住才能留下自己的外表,但却留不下那生动活跃的表情、情绪、动作。”
“我是如此的爱你,兰德葛。”佛伦斯将自己的脸凑上兰德葛,脸被冰出了渣渣,但佛伦斯似乎感觉不到冷般,紧紧的贴着兰德葛的脖颈,想要吸取对方身上的味道。
——更想要与对方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