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3 章
老师明明可以在这个时候除去狡啮慎也,如果他想的话,可是他没有。///\\\ 网他的乐趣根本就不是在此,那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还有那个大姐姐,跟在老师身边真的没有危险吗?
公安局的人马上就到了,她应该去追上槙岛圣护,还是先救走狡啮慎也。霜月美佳迟疑着,犹豫不定,左右为难。然而,当看到狡啮慎也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着的脸,她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狡啮桑!”霜月喊他的名字,但是他没有什么反应。费着极大的力气,把狡啮慎也扶起来。他的重量几乎把霜月压倒了,他的身高给她造成极大的压力。霜月背着他,拖行在地上走。
依靠向来过人的记忆力,霜月美佳拖着狡啮慎也在地下空间挪动,按照来时的原路返回。
“老师太过分了……就这样扔下我,真狡猾。我现在如果把他最喜欢的狡啮慎也弄死,老师绝对会气得跳脚吧。他就是笃定我不敢,哼……”霜月腰都直不起来,累得说话的时候不断地喘息。她忍不住喃喃抱怨,等到她把狡啮慎也拖回地上,她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身后是温热的感触,被她拖了一路的狡啮慎也伤口流血不止,大量的血流到霜月身上。
吃痛的槙狡啮慎也『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唠叨,似乎在说什么弄死他之类的,他意识稍稍恢复,只感觉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子背着他,极为费力地挪动着。///\\\周围的空气是清澈而流通的,应该是离开了地下空间。但是……这个孩子是谁?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女孩子白嫩的后颈,有发丝贴在脖子上,累的满头大汗。她穿着白『色』的风衣,利落地扎着一个马尾辫,发尾抚过他脸上,有些痒痒的。小小的身体背负着他,他一醒过来,身体就有了自主的意识,脚不再像之前一样软绵绵地垂地。
霜月马上意识这一点,回头看着他。疲惫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光芒:“狡啮桑!你醒了?”
“是你,那个学院里的小姑娘……”狡啮慎也认出了她,他换了一口气,眼睛疲惫地阖起。虽然觉得她可疑,但是心底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对他并没有恶意,他稍微放下心来,意识就开始飘远,“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了。”霜月往上扶了扶他的手臂,继续拖行着他。狡啮慎也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下文,整个脸埋在霜月颈背处,重新昏『迷』了过去。“狡啮桑!”霜月又喊了一声,但是后者完全没有反应。
霜月疲惫地望着天空,居然发现开始下雪了。稀稀疏疏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融化,就像未曾降临过一样。
霜月轻轻地把狡啮慎也放靠在路边。她整个人累得大口地喘着气,从他身上找到便携式终端,他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衬衫的下摆已经浸染,黑『色』的西裤上是看不清的血迹。他只穿着简装的黑『色』西装,在冬日的街头看上去特别单薄,他身上之前的那件外套,应该是给刚才那个大姐姐穿了。///\\\
“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好像能够理解老师一点了。”霜月对他的伤口做着简单的包扎,手边可用的资源有限,也仅仅能做到不让他再流血而已。霜月脱下自己的外套,上面已经沾染了一大片血迹,她把衣服翻过来,披着狡啮慎也身上。
冬日夜晚的街头,身上只穿着一件学院校服的霜月在小雪中等到了一辆车,好心的司机帮她扶着狡啮慎也上车。
“出了什么事?”司机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开着车,问着。先知系统下的市民哪怕亲眼看到凶杀的场景,也无法理解出了什么事,因为系统的庇护下,他们已经难以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
“突然发病昏过去了,手边又没有『药』。这次真的是多谢您了。”霜月谢着说,坐在后座担心地扶着狡啮慎也,把他的身体放平,头枕在她的大腿上,防止移动给他再次造成伤害。
“哪里的话,正好路过而已,总不能让一个孩子和病人在街头挨冻吧?小姑娘,送你们去哪里,医院吗?”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着。因为霜月的『色』相一直很纯净,没有引起附近『色』相监视的警报,司机轻易地相信了她的话。
不能去医院。如果那样的话,老师派给她的任务,她就一点都不能完成了。她之前包扎的时候,看到了狡啮慎也的伤口。那样的伤对于她而言,处理起来可能会很费劲,但是……
“哦,不用了,麻烦您送我们回家就好。///\\\家里有『药』,没问题的。”霜月说着话,从终端上翻找着狡啮慎也的住址,她把地方报给了司机。
知道事情的紧急『性』,司机开车的速度极快。
霜月握着狡啮慎也的手,冰冷冰冷,温度在一点点消退。霜月心中默念着:“狡啮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保证。”
“是很重要的亲人吧?”司机关切地问着。
亲人?霜月一愣。
“诶,是的呢。”霜月要保持镇定,她绝对不可以『乱』了阵脚,必须把事情控制在自己预计的范围里,她捂着胸口,“刚才真是吓坏我了。”
“放宽心吧小姑娘,一定会没事的。现在的医疗系统那么完美。”司机宽慰着说。
“多谢。”霜月依旧礼貌地回答着,对于好心人的善意,她总是没有办法抗拒。
车又行出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司机先下车,然后帮着霜月扶着狡啮慎也下车。
“感激不尽。”霜月匆匆谢过司机,继续拖着狡啮慎也回到房间。
霜月从他的房间里找到了医用的小箱子,看上去这个男人平时会自己处理一些伤口。///\\\她解开他的衬衫,伤口的地方凝结的血块和布料长到了一起,在剪开衣服,挑出布块的时候,还是再一次弄破了伤口。索『性』都在预料之中,她不慌不忙地止着血。期间,狡啮慎也痛醒过一次,眼睛里都是空洞的痛苦,冷汗从额头渗出,看得霜月心中一搐。
“你忍一忍,我没有找到麻醉『药』。”霜月手上不停,继续清理着伤口,“万幸,子弹没有深入,只是划伤。”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望着霜月的眼神全是松懈、不设防的疲惫和痛楚。他闭起眼睛,紧紧皱着眉,认同了她的做法。
虽然是 第 013 章 中精神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松懈下来,马上就察觉自己身体早就超负荷运作了。她稍稍费力,才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动作,她用手背在他额头一停:没有发烧,情况还算乐观。
霜月扯过被子,盖在狡啮慎也的身上。她疲惫地靠坐在地板上,累得睡过去之前,嘴角还勾着邪恶的笑意,想到的居然是:我在老师之前把狡啮慎也的身体看光了,不知道老师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觉睡得极沉,自从学院出事至今,她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沉,总觉得心中有一种安心的力量,好像再也不用害怕未知和过往。她为这甜美的梦境沉溺,舒服得不想醒过来。
极为宁静的睡眠中,突然听到一个是大男孩的声音,极为响亮且尖锐的惊呼声,响彻整栋住宅楼。///\\\霜月心里暗叫不好。
她骤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她明明记得自己坐在地上的,怎么会……?她转过脸看了看身边,心脏被刺激得收缩了一下:狡啮慎也的肩膀『裸』|『露』在被子外,与其说肩膀,不其实是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被子几乎被盖在霜月身上。他还昏『迷』着,即便是眼前这个黄发的大男孩这样大声的说话声,也没有吵醒他,他只是淡淡皱着眉睡着。
霜月愧疚地低着头:难道她半夜自己爬上床,并且卷走了大部分的被子?太过分了……真是不可原谅,狡啮慎也他还是一个伤员啊。
眼前这个大男孩显然误解了,他惊愕地把嘴张成“o”字形,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我……我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黄发的大男孩说话都变得结巴,他捂着眼睛,飞快地转身走出房间,“狡酱太过分了,大家都在担心他——”“砰”地一声,说话的声音骤然被打断。他哼唧着,像是走路摔了一跤。
“滕,等下。”霜月从床上爬起来,替狡啮慎也盖好被子之后,她喊着那个大男孩的名字,追了出去。
“滕?你知道我?”滕秀星刚站起来。他一脸吃惊地回头,有些意外,孩子气地因为这个而开心着。
霜月这个时候正好追上他,这个少年比她高的不多,她不用像看槙岛圣护和狡啮慎也那样仰着脸才能直视他们的眼睛。这样的高度让她很满意,她措了措词:“嗯,听那个监视官这样叫你过。我是霜月美佳,在樱霜学院的时候碰到过您,是叫‘滕’没错吧?”
“滕秀星。”他咧着嘴,笑着自我介绍,早就忘记自己片刻前撞见的尴尬场面,眼睛里是澄澈的单纯,他说着他的名字,笑容耀目得就像是星辰。他是一个和槙岛圣护、和狡啮慎也完全不同的人,霜月从一开始就知道。
霜月看了看依旧昏『迷』着的狡啮慎也,又看了看脸上还是红的厉害的滕秀星:“你好。但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解?诶?”滕秀星并不是笨蛋,扶着额头,“我刚才……”他说起刚才的事情,又不可控制的结巴起来,脸涨得通红,可能是当时狡啮慎也的画面太诱人、太销|魂。
霜月手扶着下巴,理解地点点头:“果然你,还是误解的。”
滕秀星急忙摇着手,辩解着:“不是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只是被吓到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美佳酱怎么可能会和狡酱是那种关系……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按照昨天地下的战斗情况来看,狡酱就算有心也无力的吧……”
他着急着辩解的样子特别可爱,霜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一笑,他就停下所以动作,低头无奈地看着她,挠头说:“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说起来,美佳酱怎么会在这里?”
“美佳酱?”霜月头一歪,抬眼看着他。这样的称呼用在仅见过两次的人身上,有些失礼了。
“诶。不好听吗?”滕星秀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霜月还原本指望他会说一句抱歉失礼什么的。后来霜月向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滕秀星正在厨房忙着做料理,转过身,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得弯起眼睛:“美佳酱,我要是不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哪有那么容易追到你。”
而此刻,霜月看着这个笑容澄澈的大男孩,摇了摇头:“不是,很好听。那你就这样叫吧。”
滕秀星“嗯”着点头:“我就知道美佳酱会喜欢这样的称呼。狡酱现在怎么样了?要知道他昨晚经历着非常可怕的事情……”
霜月有着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一点她是向槙岛圣护学的。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诶?这样吗?我在街上碰到他的时候,他就倒在那里。于是我就把他送回家了,因为考虑到执行官的治疗有**的系统吧,所以我不敢带他去医院。”
“他的伤怎么样了?”问起狡啮慎也的伤势,滕秀星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
“我帮他做了伤口清理,在学校学习过。”霜月一边说,一边带着他往房间里走。
“做的很好。”他检查着伤口包扎的情况,放下心之后,称赞说。
霜月站在窗边,笑笑不说话。
滕秀星忙个不停,又往公安局里打了电话:“诶。是,根据终端的定位找到狡酱了,他确实在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没有大碍。你们不用过来了,路上下雪,不太好走……朱酱那边,我也抽不开身。你们费心照看一下,出了这样的事故,她一定自责得快奔溃了。”
通话的声音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霜月手贴在玻璃窗上,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避嫌的样子。她看着窗外的大雪,漫天白雪飞舞,她仿佛看见那个白发男子像神祗一样立在风雪之中,悲悯地看着这个世界。
“老师……”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呵出的气息瞬间在窗户上雾化,她凝视着纯白的雪景,心中的声音那样清晰,“你到底去了哪里?”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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