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站起身说道:“那我去后面让他们给你们做些吃的大清朝的茉莉花。你们在这好好休息,有事儿叫我。”
“多谢哥哥。”温宪写道。
掌柜的走后,沁竹就跟疯了一样地在房里走来走去,边走还边抱怨道:“你疯了吧!六百两啊!你怎么那么大方啊?六百两就这么给他了?有病啊!”
卫言给温宪倒了一杯茶,对正在暴走的沁竹说:“你至于的吗?这六百两花得不冤,起码知道了怎么去见郑清贤。”
“就是,瞧瞧人家卫言。眼光要放长远点,不要总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再说了,那六百两又不是花你的钱。”
卫言笑笑说:“那五百两还不知道他能不能花呢?”
沁竹一头雾水,走到卫言身边,问:“你什么意思?”
“刚才公主给他的五百两银票的反面有一朵很小白色的茉莉花。”
“那又怎么样?”
“掌柜的一定会拿着银票去票号,太子早就跟京城里各家票号打过招呼了,但凡发现银票反面有茉莉花,就不能换成银子。”
沁竹问:“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被郑清贤的人带走了,票号里的人也会押着他。”卫言自信满满地说。
这时,掌柜的从门外进来,说:“郑大人的人来了。”
“那我们……”
“跟我来。”掌柜的带着温宪、沁竹和卫言去了客栈的后院,一个妩媚万千的女子正在等着掌柜的。
掌柜的恭恭敬敬地向她说:“秋娘,您来了?”
“我没来?站在这里的是鬼不成?”那个叫秋娘的女人冷冷地说。
掌柜的讨好她反倒碰了一鼻子灰,不知道有多尴尬,掌柜的拉过温宪,说:“他要见郑大人,你带他去吧。”
秋娘看了看温宪,温宪换上男装后极其俊俏,活脱脱的美男子,秋娘一见倾心,她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竟是女的!她会怎么样?
秋娘把手搭在温宪肩上,问:“公子贵姓?”
温宪甩开折扇,潇洒地说:“免贵姓艾,艾皓君。姑娘贵姓啊?”
“我姓秋,我叫秋雁,人家都叫我秋娘。”
温宪也是闲的,故意调戏道:“秋娘?不好听,我可以叫你秋儿吗?”
沁竹和卫言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秋娘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温宪抬起她的下巴,问:“我们能走了吗?”
秋娘羞涩地拉着温宪的手走向马车,沁竹和卫言跟在她们身后。
众人上了马车之后,一个车夫把沁竹和卫言的眼睛蒙上,当他想给温宪蒙的时候,温宪夺过车夫手上的布条,递给秋娘说:“秋儿,我想让你给我蒙,可以吗?”
秋娘接过布条,为温宪蒙上布条。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们的马车到了一处宅子的后花园。
秋娘亲手为温宪解下布条,对她说:“艾公子,我们到了。”
当他们下了车之后,温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这是太子娶太子妃的时候,太后送给太子的新婚礼物,太子书房里的装潢还是温宪设计的。
秋娘对温宪说:“艾公子,郑大人不喜欢一次见那么多人,既然要求郑大人做事的人是你,那就让秋娘陪你一人进去吧。你的人就在这后花园的亭子里喝喝茶、赏赏花,你说可好?”
“你说什么都好。”
秋娘娇羞对两个下人说:“你们照顾好这两位公子。我,就陪艾公子去见郑大人。”
沁竹和卫言去了那座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他们两个一坐在那就不停地笑,旁边的婢女给他们倒茶之后就跑走了。
卫言说:“没想到,公主竟这么轻易地就屡获了美人芳心。可谓是‘风流阔少’!哈哈哈!”
“你别说了大清朝的茉莉花。我已经想到了秋娘知道她倾心的艾公子是个女人之后那抓狂的样子了!”沁竹已经笑岔气了。
卫言问:“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啊?”
“估计她是想‘色诱’秋娘,从秋娘的嘴里套出郑清贤受贿的证据吧。但是,这法子也太损了些。”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嘛。”
“公主自己去不会有危险吧?”沁竹很担心她。
卫言摆摆手说:“没事的,有秋娘在你担心什么?”
“也是啊。”
卫言问:“琳柔呢?琳柔不是一直都跟在公主身边的吗?”
“什么琳柔啊?那是公主用的假名字……”当沁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时候已经晚了。
“什么!”卫言不可思议地看着沁竹。
而温宪跟着秋娘去了偏殿,郑清贤一身便装悠闲地坐在紫檀木椅上,看见秋娘来了,热情地招呼道:“秋娘来了,坐!来人,上茶!”
秋娘挥挥手说:“郑大人,不用了。我这次来是可给你带来一个大财主啊。”说着,秋娘把温宪推到郑大人跟前,说,“郑大人,这位是艾公子。上京赶考的考生。”
温宪毫不客气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说:“郑大人,小生此次前来是有事求于大人,无奈上路时过于匆忙,未给大人准备礼物。”温宪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郑大人旁边的桌子上,说,“这就当小生给大人的见面礼吧。”
郑清贤瞥了银票一眼,顿时就惊了,那可是一千两的饮片,他转瞬间对温宪刮目相看。
“艾公子是哪里人啊?”郑清贤问。
“小生是苏州人,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家里的生意有我长兄照料,我此次进京是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温宪泰然自若地回答说。
“公子是个明白人,我做这种事是冒着掉头的风险的,所以这价钱……”
温宪冷笑一声,说:“我明白,开个价吧。”
“爽快!我也不多要,五千两。”郑清贤狮子大开口。
“五千两!国库里都没这么多钱吧!郑大人,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你说,我应该收多少?”
温宪笑笑说:“两千两,多一个子儿都不给。你好好考虑吧。”
这时在后花园里,卫言正在满花园追着沁竹问事情的真相。
“沁竹,你别逼我动手啊!”卫言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
沁竹只好停下脚步,硬着头皮走到卫言跟前,说:“卫言,这件事公主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的。你别为难我。”
“好,我不为难你。待会儿公主出来的时候我自已去问。”
“别呀。”沁竹很为难地说,“我要是说了,你千千万万不能告诉公主是我说的。”
卫言点头答应了。
沁竹只好把事情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卫言。
卫言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难以置信地问:“那公主对卫程……不会……”
“我也担心啊。”
“这事还有谁知道?”
“凝翠、太子、九阿哥、宜妃娘娘,还有刘常在和易贵人。”
“宜妃娘娘?!”
“卫程原本不是储秀宫的人吗,公主去储秀宫求宜妃娘娘把卫程调到慈宁宫,把其中的一小部分事情告诉了她。”沁竹说,“这件事你别告诉卫程啊。”
卫言默默地坐在亭子里,什么话也不说。
而郑清贤经过再三考虑和秋娘的游说之后,答应了温宪的请求:两千两银票换考题。
“郑大人放心,他日我高中状元定忘不了大人对小生的提携。”
秋娘对郑清贤说:“大人,那我们就该签欠条了吧。”
郑大人拿出一张欠条,说:“你签了这个欠条,下月初五,带着钱,秋娘会带你来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是,你能保证我一定是状元吗?你好像不止收了我一个人的钱吧?”温宪质疑道。
郑清贤大笑几声,说:“公子你放心,状元一定是你的!我想,也没人出手能像你如此阔绰,就算有,状元这个位子我也得看着秋娘的面子上给你保住啊。”
秋娘致谢道:“多谢郑大人了。”
温宪说:“那我就先谢过了,日后找个机会请您吃饭。”
“那我等着。”
秋娘带着温宪回了后花园,秋娘说:“艾公子,看样子,郑大人很看好你。”
“是吗?还要多谢你喽!”
沁竹和卫言看见温宪出来,迎上前去,温宪对秋娘说:“秋娘,你这些日子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如何?”
“好啊。这几天我还要帮郑大人带其他的考生,五日后吧,五日后我们在蓬莱客栈见。”
“没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当她们离开之后,温宪带着沁竹和卫言悄悄溜到前门,发现前门紧闭,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众人在京城里边走边聊。
“公主,你在里面都干什么呢?”沁竹问。
“果然是郑清贤,他受贿受的相当狠,张口就要五千两!太贪了!”
“什么?你不会真给他了吧?”
“没有,我只是先给了他一千两,下月初五还要给他两千两。”
“你这么容易就跟他谈好了,不会有诈吧?郑清贤是文人,一肚子鬼水多得是!”
“这要是平常,我也会怀疑,可是我看郑大人跟秋娘的交情很深,看在秋娘的面子上,郑清贤才肯松口。话说回来,这个秋娘看起来很精明,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信了别人的话?”
“怪只怪你貌似潘安,一笑倾城,迷倒了人家少女的芳心。”
“去死!”
一旁的卫言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在恍惚之中,温宪叫了他好几遍,他都没听见,温宪拉住他,喊道:“卫言!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卫言说。
沁竹躲在温宪身后,生怕温宪看见她,温宪转身问:“他怎么了?”
“我……我怎么知道?”
卫言对沁竹说:“不行,我忍不了了。沁竹,对不起,我一定要跟公主说个明白。”
“说什么?”温宪很是奇怪。
沁竹插在温宪和卫言中间,对温宪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又转过身,对卫言挤眉弄眼,说道,“我求你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温宪拉开沁竹,问:“到底什么事啊?说吧。”
“公主,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好不好?”卫言问。
温宪点点头。
众人找到一家茶楼,坐了下来。
“说吧。”
沁竹意图打断他们的话题,说:“公主啊,这的茶很好喝啊!”
“我们俩说话的时候你要是敢说一个字,你以后就别跟我出来了!”温宪警告沁竹。
沁竹只好乖乖闭嘴喝茶。
卫言问:“公主,您跟我弟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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