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媚娘刚好在凉亭里做女工,见成弘进来了,赶紧入下手中的活儿,小碎步上前,笑盈盈地招呼道,“将军,你来了!”
成弘眼睛一亮,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说,“美女,你好!”
陈媚娘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茫然不知所措。心想,难道疯了的人,就会时常出现这种诡异的举动吗?
见陈媚娘久久未跟自己握手,成弘方觉,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并不流行握手礼,更不推崇男女之间的握手礼。成弘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挺直腰板,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来人。
“这就是陈媚娘!”章捷以为他又忘了刚刚才问过的话,赶紧凑到他耳旁,低声说,“她很喜欢你,但你不爱她,你爱的是李胜男!”
成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是真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居然不喜欢。
“嗯!”章捷用力点了点头,很认真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能选择相信了。成弘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问道,“你在这干什么呢?”因章捷告诉过,“他”以前可是个威风凛凛,冷面罗刹的男人,为了配合“他”的这样一种风格,成弘只好装模作样起来。
“回将军!”陈媚娘作揖,恭敬地答道,“妾身正在刺绣,这是准备给将军做的手帕,不知将军是否喜欢?”说着,陈媚娘展开手上的一块布,欣喜地望着成弘。
刺绣上面,又黄又绿又红的,成弘压根儿就看不明白上面的是什么。却还是违心地答道,“不错,很漂亮,我很喜欢~!”
这么高度的赞扬,是景玮不曾对她说过的,大多数时候,景玮不会对这些玩意儿发表任何的评价。倘若点了点头,对于陈媚娘来说,便是很难得的一种认可了。陈媚娘顿时欣喜若狂,笑靥如花,脸上升起的淡淡红晕,更是妩媚动人。
“谢将军!”陈媚娘羞赧地作揖答道,说,“那等我哪天弄好了,就给你送过去!”
“好的好的!”成弘连声敷衍道,心里只想快点离开。陈媚娘虽然很美,但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最多也只能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来看待她。他现在最想见到的是,不是柏雅,而是李胜男。不能说,已经忘记了柏雅,但是,他也无法忽视李胜男给他带来的心动的感觉。
想到李胜男,他的脸就开始泛红了,昨晚,他是跟李胜男同床共枕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章捷说那是他的寝室,更准确地说,是他与李胜男的“寝室”。自然而然地,他就得与李胜男共享一张床。
什么事都没有做,但却像是做了很多,只是两个静静躺着,不说话,也会让他脸红心跳。想着李胜男姣好的面容,还有她像小鸟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时的娇羞模样,都让成弘觉得怦然心动,那种感觉,跟柏雅给的是一样的。
“有事,先走一步,你们继续聊!”成弘突然说,接着在俩人惊愕地目光中,走出了玉茗阁。
章捷与陈媚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景玮”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们还是能看懂他行为所传递出来的信息,他要走了。章捷是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陈媚娘的表情先是僵硬地保持着笑容,直到章捷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才慢慢地卸掉那虚假的笑容。眼里的柔波迅速化为寒冰,直视着前方,嘴角浅浅的梨涡,也迅速被愤怒所填平,优美妩媚的嘴角,迅速收缩成狰狞的符号。
“就是傻了,也要疏远我,是吗?”陈媚娘恨恨想道,“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要把你夺过来!”接着,就只见她把刺了一半的龙凤刺绣,已愤愤然地甩在了地上,似乎,这还不能解开她的心头之恨,便又抬起脚,往上面踩了好几脚。
成弘从玉茗阁出来后,便小跑着回到了东苑。
凉亭里,李胜男还在。没有再弹琴,只静静的看着湖面,脸色凝重,忧心忡忡,走近一看,还能看到她白净的脸上的清晰的泪痕。
李胜男正想事想得出神,以至于成弘来了,她也没有发现。
“在想什么呢?”成弘走到她跟前,在她眼前向她挥了挥手。
李胜男愣了一下,忙把眼角残存的泪水抹去。迅速换上笑脸,迎向成弘“你刚刚去哪了?”
“随便逛逛!”成弘答道,剑眉微皱,伸手替她抹掉了清晰的泪痕,心疼地问道,“怎么哭了呢,你不天心吗?”
听了这话,李胜男心里一紧,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哭道,“他们说,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记起以前的事了!”
“不会的,别听他们瞎说!”成弘安慰道,抓起那宽大的袖子,替她轻轻擦拭眼泪。
“但如果是呢?如果你永远都记不起我们以前的事了呢?”李胜男流着泪说,晶莹的双眸,像是黑暗中的钻石,发出迷人的光芒。
成弘不觉得记不起以前的事,有什么好悲伤的。一位伟人说过,人就得要往前看。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只要不影响他以后的事,又有什么要紧呢。只是她的眼泪,太煽情了,由不得他不被她的悲伤所感染。
“如果不记得了,我现在重新记起你,可以吗,以后也不会忘记!”成弘动情地说道,伸手将李胜男拥入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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