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虚情假爱

33名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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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娱乐圈,名利场。一言以蔽之,终究逃脱不了“成者王败者寇”六个字。

    华灯出道已有五年,出席过的商业活动数不胜数。

    只是,实事求是说起来,接拍商业广告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的。

    一来,她只拍电影,从不涉及电视荧屏。经纪人朱绛绛卡得严,知名度低、小品牌的广告几乎从来不接,对外,一直努力地维持着电影女演员较为高端的形象。

    另一方面,她还有“演技烂”,“花瓶女星”的恶劣评价,绯闻多,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靠炒作话题上位,落在广大观众稍显挑剔的眼睛里,就不那么讨喜。

    诸如彩妆,护肤,洗护产品的国际品牌,每一支广告,往往都有无数的大牌女星争破脑袋,抢破头。

    这一段时间,吴雍导演的大制作《白夜》很受瞩目,华灯算是托了这部电影的福。

    这样国际性的大品牌洗发水代言广告,华灯才有机会第一次拍到。

    凌乱繁杂的拍摄现场。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听从导演的指令,不断地各个角度间移动,即使是大冬天,也热出一脸的汗意。

    化妆师在华灯脸上,一丝不苟地,描出无懈可击,毫无瑕疵的妆容。

    因为是洗发水广告,华灯的长发,算是妆容的重中之重。

    她一向注意保养,长直发浓黑垂顺,经过发型师耐心细致地整理,出现在镜头前时,黑瀑般的一头长直发,越发惹眼。

    数九寒天,此时,正是一年中最严寒的时候,为了完美地突出长发,品牌提供的是一件极简的白色款裙装,薄薄一层,丝缎质地。穿在身上,根本没有御寒的作用。

    华灯被冻得直抖索,脸上却是各种各样公式化的笑靥。

    摄像机前,华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导演要求的台词,做着导演命令的动作,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笑。

    结束完广告拍摄,就安排了短暂的采访环节。

    几家时尚杂志,都是接受广告品牌方的邀请而来,应景地问了好几个不痛不痒的、关于美发打扮的话题,就拐弯抹角地,把话题扯到华灯的绯闻上。

    “华灯,你好,我来自e11e杂志。”

    刚才冻得直抖索,一站在媒体面前,华灯就气场全开,精神饱满:“我知道,你们的总编辑苏果,也是我的好朋友。”

    “好像入行以来,华灯,你的绯闻一直不少,想问一下,其实你自己喜欢的,是哪一类型的男性?”

    算是不那么□裸、直白的问题,毕竟采访提纲上的问题,都已经被过滤一遍。

    华灯偏着脑袋做沉思状:“到我这个年纪……”

    那访问编辑已经开始尖叫起来:“天,你可是新生代的大花旦……”

    华灯耸耸肩:“开一个玩笑,说老实话——英俊体贴,成熟稳重,都很好,只是相处起来是否愉快,很重要,或者幽默一点的男朋友,会让女伴觉得更轻松。”

    “几天前,冯宝宝正式公布了,自己和模特儿男友正在交往。请问——华灯,你也会向传媒公开恋情吗?”

    模特儿男友?

    华灯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一叠信封的“艳照”。

    “我刚刚从外景地拍戏回来,一直也没有机会跟进新闻。如果是真的,那么恭喜他们。”

    访问编辑显然不想离开感情的话题:“能够谈一谈,您的爱情观吗?”

    华灯没有立即回答,稍微顿了顿:“我爱一个男人,我一定会只爱他,全世界我唯一只爱他,而,我爱的男人,他也必须只爱我,全世界唯一只爱我,如果我还要与别的女人去争夺他的心,那样的爱情未免太可悲了,我宁可不要!”

    这番话,答得就不那么敷衍,年轻的采访编辑不由地再看了华灯一眼。

    “一直以来,都有关于演技上的质疑,也有观众认为,对比演技,你的美貌更突出。您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烂片天后’,‘花瓶’,其实我看过不少这样——可能不是那么正面的报道。既然存在质疑,那么我想,可能就是真的。观众关心我的外貌,我很荣幸,谢谢大家的抬爱。作为女演员的我,也有野心,只能够说是继续努力。”

    “刚刚结束拍的电影《白夜》,很受瞩目,有信心靠这一部电影拿影后奖项吗?”

    “希望有机会,那也是我的梦想。”

    头痛欲裂。

    一结束采访,华灯就累得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助理笑笑赶紧拿了毛毯上前,把华灯包得严严实实,深恐华灯感冒。站在身边的大牛赶紧见缝插针上前,送上热腾腾的奶茶。

    胳膊被冻得起了鸡皮疙瘩,笑笑很是心疼:“姐,还冷吗?是不是很累?”

    华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奶茶,才觉得缓过来,作为当事人的她,反而理所当然,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甚至还有精力打趣:“只要想到代言费的金额,心里都有颗小火炉。”

    见钱眼开。

    笑笑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正好有电话进来,就急忙拿起递给华灯:“姐,是绛绛姐的电话——”

    身上披的毛绒毯子略略下滑,华灯一边伸手去抓:“绛绛,经纪大人,有什么吩咐?”

    对话另一端,朱绛绛显然受不了华灯的嬉皮笑脸,语带嫌弃:“怎么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喜事?现在还在拍广告吗?”

    “嗯,在现场,刚刚结束拍摄。”

    “这种天气,还要不停地洗头发,冷吧?”

    “这还可以忍受。”

    “对了,华灯,珠宝设计师董安之,你认识吗?她明天举行设计展,托了一个我认识的公关,一个劲地求我空出时间,让你出席。”

    商业邀请是常有的事,华灯也没有放在心上:“哦,我都红到这个地步了——别是被别的大牌女星放了鸽子,找我补空缺。“

    不过,谁?董安之?

    华灯突然想起董安之,又想到匡柔和董宝珞,心里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不由地嗤笑,语调却不动声色:“有钱谁不赚,有商业活动,我很乐意接受邀请!”

    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笑笑。

    身边笑笑察言观色,好奇地问:“姐,今天心情很好吗?”

    结束活动回家已经是傍晚时分,司机一直开车,把华灯送到公寓大楼前才停下。

    娱乐圈打拼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物业,华灯早已经置下了几处,只是,她一个单身女子,又时不时地需要外出拍摄,算起来,她住在舅妈郑明珠处别墅的时候,还更多一些。

    终于这一次推开门,里面不在是孤零零、凄清的黑暗。

    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门已经旋即而开。

    门内,华星正仰着脸,眼巴巴地趴在门框边,未语先笑。

    小孩子好得也快,退烧以后,已经恢复了一贯活泼的本性,一见到华灯,就上前牵了她的手,忙不迭地告诉:“dr。1,今天做馅饼吃。啊……不对,在美国是说馅饼,中文要说肉夹馍。”

    两人正在说话间,郦珏已经从厨房出来,他的头、上脸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面粉,身上还围着华灯粉红色的围裙。

    他在美国习惯了做家务,看见华灯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变扭。

    “回来了——洗好手,过来吃饭——”

    厨房里,水气弥漫,无处不充溢着食物浓郁的肉汁奇香。

    灯光通明的客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里,正播着一部中字发音,英文字幕的动画片,声音频度开得高,轰隆隆地响。

    电视里,动画片里的主人翁正在飞快地说话,整个房间都是奇腔怪调的说话声。

    这样的人声鼎沸,平凡家常的家庭生活景象,让华灯心生恍惚。

    说老实话,郦珏在做菜上这一门功课上,已经磨练了出来。

    他原籍西安,偏好的是典型的西北风味,餐桌上,除了肉夹馍,几个素菜,还有一锅不停沸腾的牛杂汤,正冒着热气,扑面而来就是食物馥郁的香气。

    因为接下来有商业活动要出席,华灯不敢大快朵颐,却实实在在、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一顿美餐。

    晚上九点时分。

    郦珏站在门口,正准备出门看着华灯,语带关切地问:“明天我去了浙江美院回不来,你一个人照顾华星没有关系吧?”

    “我知道的。明天晚上,我有出席商业活动的安排。不过,绛绛说,那时候,她会来我家,她也一直很想华星。”

    华灯和郦珏说话的间隙,华星早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毛茸茸的新睡衣,一直趴在卧室门口不住往外看,默不作声。

    公寓里空房间很多,华灯假装没有看见华星满怀期待、稚气的眼睛,狠狠心,没有招呼郦珏留住。

    郦珏离开。

    华灯关门的瞬间,发现华星已经站在卧室门外,他手上抱着差不多半人高的玩具熊,嘴唇紧紧地抿着,腮帮子就有点鼓起来,仿佛有话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见华灯看过去,就固执地把目光移开。

    华灯知道,他在期待自己把郦珏留下,又在失望郦珏的离开,他觉得不开心,却又不打算抱怨。

    圆溜溜的眼睛上带点水光。

    华灯只看了一眼,就开始不忍心看。

    儿童房是房子刚刚买下,就已经开始装修好的。

    郦珏管教孩子严格,作息时间一板一正的,到了点,华星就钻进被窝,手上还抱着小熊,呆呆地仰着脸,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爱。

    华灯坐在床边,问:“需要我陪你睡吗?”

    华星就躺在枕头上,摇了摇头:“不要的。dr.1i说过,我是男子汉,不可以娇气。”

    华灯由衷地觉得郦珏教育孩子有一手:“华星真了不起!”

    床边柜上,传来手机悦耳的来电音。

    华灯看了眼屏幕,见是江与江,她不想在华星面前,接江与江的电话,索性不去管。

    在纯真如天使的儿童面前,一切虚情假意的游戏,都肮脏而可耻。

    在一定程度上,保持骄傲和自尊,是她作为母亲的坚持。

    手机不间歇地持续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扰人。

    华星突然合上手中正在看的绘本,把书本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的位置,身子往下一滑,就钻进被窝,稚声稚气:“我该睡觉了。华灯,你去接电话吧!晚安!”

    竟然体贴至此,华灯不知道郦珏一向来都是怎么教导的他,连忙应了一声:“晚安!”

    儿童房内,光线暗下去,她静静地推上门。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约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自然,华灯拿起手机,去了客厅外的露台。

    “我是华灯,抱歉,让你等了一会儿。现在是在家里吗?”

    对话另一端,江与江显然因为这长久的等待,而心生有点厌烦:“公司,加班。”

    她可能不知道——在某种程度上,他把与她的通话当成是难得的短暂的放松。

    华灯对着手机,吹了一声口哨:“继续以这样的强度加班的话,我觉得你很可能会爱上公司的职员。”

    江与江嗤之以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还比不上兔子?”

    华灯随即:“对,你比兔子强。”

    “你刚刚打电话给我。”

    华灯承认:“是。明天晚上,你能够空出时间吗?”

    “也许。请问:你有神马打算吗?”

    “年轻男女朋友约会很奇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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