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虚情假爱

19男士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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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江与江已经扑上来,揽在她腰间的手一扯,顺势就把她整个搂住,面对面的,他像气得已经火冒三丈,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地把她压到沟壑间的泥垄,就吻下去。

    华灯再没有想到,被推得往后一踉跄,朝后仰,后脑勺“哒”地一声重重砸在泥垄上,马尾扎得不紧,此时已经松散开,一往后倒,满头浓长黑发就荡漾出泼墨般的弧度,每丝每缕都严严实实地黏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时属农历十一月,这一年又比往年冷得更早一些,即使是在暖棚里,寒气透过后脑和背部,还是一下子侵入到身体里,江南冬天独有的湿冷最是难耐,华灯被冻得乍然抖索一下。

    她正被江与江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男人有力的手腕和强健的长腿是天然的有力武器,是上天专门创造出来对付女人的工具。

    华灯被压制得压根儿动弹不得,江与江的力气大,制她就跟制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似的,箍着她脑袋的他的手,也像铁镣子一样纹丝不动,他的唇紧紧地贴在华灯的唇瓣上,缠绵地吮吸,顶在她胸部的、他的胸膛硬邦邦的,两个人的心都跳得“怦怦怦”的,此起,彼伏,一声,一声,有力,像是胸腔间的共鸣。

    华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面对董宝珞和匡柔,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过错,就得罪了江与江。

    这个吻糟糕透了。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一腔柔情蜜意的情绪。沾在泥里的头发湿黏黏的,像沾在苍蝇贴纸上一样,脑袋上像长了成百个称砣,有千斤重,整个后背都贴在泥地,半个身子已经深陷进软泥里,浑身不自在。

    鼻尖抵着鼻尖,江与江一脸的泥,脏兮兮的脸就触在她的脸上,他的唇胶凝在她的唇上,辗转地吮吸。

    唇上有轻微的痛感,华灯紧紧地咬着牙关,阻止他继续入内,她无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江与江的眼睛。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魂魄整个地吸进去。

    她被他压制得几乎要窒息,根本喘不过气来,他才抬起头,结束这个吻,身体却依然紧紧地压在华灯的身上,长腿叉开,跨坐在她的腿上。嘴角微微翘起,他对着华灯笑了笑,神情有点愉快。

    是不是每一个偶尔偷了腥的男人,都这样轻易就满足?

    他低下头,俯首在她的睫毛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动作轻盈得像蜻蜓点水。无关□,却近乎情人般的亲昵。

    这个举动反而最让华灯意外,她愣了愣,胸口处有一个位置猛然颤了颤,难言的滋味酸酸涩涩的,她僵硬着身体,眼睁睁地看着江与江,任由他伸手拉起自己,任由他皱着眉打量自己。

    她的脸上也斑斑驳驳的都沾满了泥,像只脏兮兮的猫,身上那一件纯白色羊绒裙已经被彻底地毁了,从背部往腰间一畔,都氤氲着一道道黑色的泥水,深深浅浅的。

    江与江看着华灯,表情带着些微的嫌弃,只是也不想一想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

    暖棚入口处,隔着透明薄膜,隐约可见人影微动,夹杂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董宝珞和阮笛笙一边走动,一边说话。

    华灯猛然回神,目光复杂地扫了江与江一眼,转身就要走,左手却被拖住,整个地落入江与江的手心。

    她的手冰凉,他的手却温暖。

    他握着她的手摩挲了几下,不知道什么,不经意间,就已与她五指交缠相扣,他的视线从暖棚入口处滑开,目无表情地瞥了华灯一眼:“走吧……”声音里不带一点情绪。

    出口处的卷帘门垂到齐胸高,江与江伸出空着的左手托高门帘,让华灯出来,右手却一直紧紧地牵着华灯的手不放。

    一到室外,迎面而来是十一月的冷风,华灯被冻得吸了一口气,就听见江与江问。

    “冷吗?”

    她摇了摇头:“我该回去了。笑笑还在等我。您能跟伯母说一声吗?”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路边停着一辆半新不旧的奥迪车,左侧有一条迂回的水泥路,曲曲折折地通往农场的大门口。

    来的时候,是跟阮笛笙一边聊天,一边散步过来。这会儿,华灯就有点忧愁,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看着江与江:“请问:你能送我去山脚那边的停车场吗?”

    江与江不置可否,似笑非笑地瞄了华灯一眼,手上使劲一扯。华灯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被他一路拉着,颠颠撞撞地朝着奥迪车走去。

    副驾驶位的车门一开,他的手劲大,她就被严严实实地推到座椅上。她才坐好,正准备说声谢谢,站在车厢外的江与江探进头,手攥在她白色羊绒裙的裙角,卷起裙摆,提手往上一撩。

    裙子是套头的款式。

    华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裙子被他这么一撩,已经被撩出脖子,彻底脱下。

    整条裙子卷起来只一团,江与江嫌恶地往后车厢一扔。

    整套动作,发生在电火雷光的一瞬。

    华灯是女明星做派,再严寒酷署,也就一件one piece连衣裙过冬,大冬天,顶多在外面加件大衣御寒,因为穿裙子,下半身着了打底裤,就好一些,整个上身,只一件薄透的白色丝质bra,她的上围本就傲人,拥雪成峰的两簇尖尖……

    整个世界都像停滞了片刻。

    江与江猛然转过脸,头顶挨着车门边框擦过,背对着车,用力地回手关上车门,动作大了一些,车门就被撞到“哐哐”响。

    华灯还不曾遇见过这样疯狂的局面,双手掩在胸前,惊愕过后,就是浓重的耻辱感,真想一拳对着江与江的后脑砸去。这个时候才想起,她还把自己外边的大衣,遗漏在阮笛笙处。

    他已经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后车厢的门,座位上搭在一件长款男式大衣,他拿起,自后面递给华灯。

    “穿上。”截止了当的命令,语气简洁明了。

    应该是江与江本人的衣物,颜色是低调的雅黑,优质的柔软羊绒,样式简约经典。

    她窸窸窣窣地换好衣服,再过了好一会儿,江与江才姗姗坐进驾驶座:“整件裙子都又脏又湿,怕你冻到——我以为……”

    这一句话,怕就是解释。

    他坐在驾驶座,直视前方,目不斜视一会儿,就转过头来看着华灯。他这件大衣是男士款,就颇有一些长度,华灯穿来,能够到她的膝盖,型号又大,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空荡荡的,显得她娇小又软。

    他的目光落在——她在厚重大衣掩盖下没有曲线的胸前,梭巡了一遍,流氓样地吹了一声口哨,侧着脸,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请问:我该为……不小心看了一位女士美丽的胸部,而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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