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孤鹰远远注视宫崎耀司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终极计划便已经启动。
他对着手机那头的长官回报,一向冷静的鲜血血管中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随即又化作遗憾。
毕竟天堂门主破苍和六位高层同时出动,甚至还请来幽冥之风做外援,这是多么强大的阵容,一生也未必见到一次,可惜他却难以目睹,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但是这一切却是因为一个,一个他要保护的,这样想着,孤鹰心中又多了一份自豪。虽然日本的风波已经到达尾声,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毕竟宫崎耀司不日本,少了许多保障——连称得上日本第一贵族的掌上明珠天草真纪都能被家族内贼勾搭外来势力利用幸村雅雪而暗算,还有什么不可能呢?况且名务忍尚有前例,不得不防。
孤鹰迅速离开了机场,再一次成为阴暗的潜伏者,无声的守护骑士,守护着天堂的心。
“修罗之影,就让看一看,有什么样的资格夺走天堂的安……埃德蒙和亚瑟说的再多,终究不如一见。不知道这一次,的布局,是否让满意?”破苍站落地窗前,仰望蓝天,仿佛可以看到那正飞来的专机,他轻轻呷一口手中瑰丽的红酒,平凡无奇的脸上那双平静又深邃的黑眸足以敛尽世间光华。当他微笑的时候,当他不再隐藏的时候,那么所有都会遗忘他平凡的模样,只觉得这个男——风华绝代!
第一战——阿波罗之弦,埃德蒙!
因为是老相识了,所以只是打一个轻松的‘招呼’,作为天堂高层中最嬉笑怒骂随心所欲看似温和风流的埃德蒙,真的会手软吗?
专机受到雷达锁定不得不迫降的宫崎耀司走出飞机时便看到金发的优雅男子正不远处旁若无的弹奏着竖琴,他身着白色的希腊长袍,金发悠扬,他嘴角噙着最轻松优雅的笑意,仿佛沉浸音乐的世界中。
希腊神话之中,太阳神阿波罗同样兼职音乐之神,或者说阿波罗之弦埃德蒙,该是名副其实。
如朝露般清澄高雅,心旷神怡而余韵悠长,竖琴的音色仿佛将带入了另一个美丽澄净的世界——一曲《天堂的圣咏》结束,埃德蒙抬头朝着宫崎耀司微笑,金发的男子俊美恍若神祗,他站起身来,较之平日的西装革履,希腊长袍让他多了一丝另类的风情。
他轻轻划过琴弦,朝着宫崎耀司微笑,却一字不语。
然而宫崎耀司却明白,那清亮的音色中,带着埃德蒙含笑的慰问——一切才刚刚开始。
埃德蒙所的平台逐渐升高,最终他站到了直升机上,远远的望着宫崎耀司,一言不发。
却正如宫崎耀司理解的那一般——才刚刚开始。
宫崎耀司的眼神深邃起来,他明白了,是他没有想到——安然竟然对于那些来说,那么重要。
因为迫降,这里距离拉斯维加斯尚有千里之距,不远——但是宫崎耀司却只有五天。
连飞机都能够被逼迫降,这一路又怎么会平静?
他遥望向拉斯维加斯的方向,抿起了唇,紧绷的下颚有种异样的冷酷。
宫崎耀司没有带几个手下,一是不准备让更多的知道安然和天堂的关系,二是相信未曾谋面的破苍不会让他这么做——与其浪费了弟兄们的热血,不如孤身前行深入千里。
而事实上埃德蒙真的就没什么大事要做,最多给宫崎耀司设一点小障碍,而破苍给他的任务更侧重于监视西瑞尔——因为破苍很担心以西瑞尔的脾性会对宫崎耀司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而同样的,难得遇上宫崎耀司这样一个免费的陪练,不好好利用他磨练西瑞尔未免也太可惜了。纵然西瑞尔的身手比不上宫崎耀司,但毕竟一明一暗有优势,况且刺杀……和身手本就是两个概念。
总之埃德蒙只要宫崎耀司不痛快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西瑞尔的任务了。
金发的阿波罗之弦直升机上俯瞰大地,宛如神祗,他拨弄着琴弦,含着无情而又傲慢的温柔,几个音后,慢慢奏起了《风中的天使睡觉》,他轻声吟唱着自己编造的歌词,深情而投入。
【天堂,天堂,有乐者拨弄着琴弦】
【唱着只有彼此知道的歌】
【魔魅的女王轻嗅血蔷薇】
【沉默的荆棘丛中娇媚欢笑】
【灰发的天使手执利刃】
【轻轻抹去鲜红的血迹】
【骑士永远追随王者身后】
【一同巡视着这片领土】
【或许有杀戮,或许有死亡】
【这是他们的家】
【风顽皮的踏着舞步】
【来到天堂的每一个角落】
【说——安静】
【天使睡觉】
【于是世界选择了宁静】
【女王摘下血蔷薇】
【荆棘的开道下前行】
【灰发的天使隐去血腥】
【那样恬静而绝美】
【他们与王者和骑士相会于一处】
【静静看着天使恬静的睡颜】
【乐者的琴弦上跃动的音符】
【是安眠曲的祝福】
【王者的手心】
【轻捧天使的笑颜】
【她诞生于此】
【凝聚着天堂的光芒】
【她面容安详】
【期待着幸福降临每一个身上】
【而他们只愿说】
【愿幸福,们的天使】
——
绝美的灰发男子半阖着那双苍冷漠然的灰眸,他身披灰色的风衣,站高楼顶端的围墙上,负手而立,狂烈的十二月冷风吹起他单薄风衣的末尾,呼呼作响,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仿佛随时都会随风倒下,从高高的楼顶坠落。
就犹如绝美的天使将顷刻间堕落。
“小小姐……”
西瑞尔背身后的手蓦然紧攥,他忽的一睁眼,冷厉死寂的眼中竟难得出现了挣扎,他漠然俯视着远远出现自己视线中的猎物,那样矛盾而沉重。
“该怎么做……”
这个绝美又冷漠的男,曾那样虔诚的跪一个女孩身前,依恋的靠着她,也曾露出柔软而无害的微笑,只为博得女孩的欢喜,但转身之后他便露出狰狞的爪牙,舔舐鲜血,利刃将无数灵魂带入地狱。
他绝美如天使,却阴冷如恶魔。
“咯咯咯咯,西瑞尔,真是难得看到的踌躇啊……”他身后传来女娇媚的微笑,慵懒迷,艳丽魔魅。
“伊蒂丝,来做什么,还没有到的任务。”西瑞尔灰色的眸眼底闪过忌惮,但是他没有转身,声音也一如既往的阴冷腔调,不曾改变。
虽然西瑞尔和伊蒂丝比较不对盘,小冲突比较多,但是事实上他相当忌惮这位天堂高层中唯一一位女性,自然不包括安然内。能够站稳脚跟并且手中掌控着魔影这只部队,伊蒂丝又怎么会简单?
男往往心狠手辣,但是女真要狠起来,才叫毛骨悚然。
“咯咯咯咯,西瑞尔,的懦弱真叫失望呢……”伊蒂丝的声音柔媚的可以滴出水来,“为什么不转过头来看?害怕被说服吗?”
是了,伊蒂丝的其中一点可怕就于她的蛊惑,明知道被蛊惑的情况下还心甘情愿的跳入她的陷阱。
“为什么要看,那张脸对来说可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西瑞尔嘲讽道,“看不如镜子里看自己。”
“西瑞尔!”伊蒂丝眼中掠过挫败与恼火,的确,西瑞尔妖孽绝美的脸让许多女自惭形秽,即使是美艳的伊蒂丝也颇感压力,但是她随即调整了情绪,娇笑着跺脚,“只是好奇,怎么还没有动手。”
“与无关。”这个女又想要做什么?西瑞尔微微皱眉,如果说他对小小姐的执着是放明面上的,那么伊蒂丝绝对暗处推波助澜下黑手,然而这一点却没几个知道,门主破苍或许知道又或许也被她的伪装迷惑了。
“担心杀了宫崎耀司无法对小小姐交代吗?”伊蒂丝声音放轻,但蛊惑的意味愈加浓厚,她的声音那样柔媚,整个都散发出让男无法拒绝的诱|惑。
西瑞尔知道这个女话还没有说完,他没有任何动作,因为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伊蒂丝这个女能够从动作中猜出太多的东西。
“可是要是宫崎耀司连的刺杀都躲不过,这么没用的男……咯咯咯咯,怎么配的上的小小姐呢!”说到最后,伊蒂丝的声音突然狠戾起来,刺得僵冷畏惧,随即她又恢复了那般魅惑美艳的模样,军靴地上发出嗒嗒的节奏感。
“那么,先走了,西瑞尔,这个聪明应当知道怎么办。咯咯咯咯,不过要是太没用的话,等出马也不错,呵呵,不打扰了……”伊蒂丝的声音逐渐远去。
西瑞尔绝美的脸上出现讽刺的笑。
如果他真的如同伊蒂丝那么做了,那么最终被门主责怪被小小姐怨恨的只会是自己而非伊蒂丝这个出谋划策的,真是……好谋算。
可是他却该死的心动了。
连他的刺杀都躲不过的男……的确配不上小小姐。
因为保护不了小小姐。
西瑞尔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幢大楼的平台之上,整个的存感诡异的稀释,银色的匕首掌心中翻转,隐约能够看到别腰间的枪。
他的眼中,是绝美的杀意。
“真是……不得了的消息……”
金发男原来的顶楼处走出,嘴角是傲慢而微妙的笑,他眼中有着捉摸不透的深意。
宫崎耀司,会怎样面对呢?
来自杀戮天使的,绝美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歌词是自己编的
天堂的圣咏 和 风中的天使在睡觉 的确有竖琴曲
虽然不是最好听的,看在名字的份上……将就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