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坐享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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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9章琴公子書離

    【本章節由xiangdaxiao爲您製作】

    “風,其實你愛的,不是蝶舞,也不是我,而是遠在大頌國的,那個叫宋吟雪的汝陽郡主對嗎……”

    一句憂傷落寞的話,慢慢的自臨風身後傳出來,不用轉身都知道,此時來的人,便是那個曾經令他對所有女人都死心絕望的西辰皇后——尚芙蕖。

    “皇嫂。”淡淡的從口中喚出這個稱呼,在身後之人全然心碎之際,夜臨風擡頭,慢慢望向遠處。

    歎息嗎?或許吧!曾經的他和她,是一對“騎郞竹馬,繞床青梅”的兩小無猜,彼此約定著今後結伴的人生。

    他喜歡她,曾暗下決心只獨寵她一人,可是良辰雖美,但好景不長。就在他準備開口向她提親之際,她卻己經嫁爲人妻,光明正大的成爲了他的兄嫂。

    她——尚芙蕖,西辰國舉足輕重的尚相之女,居然在與他相戀十年之後,轉身一頭撲入了他的親哥哥——夜臨雲的懷抱裏?試問這種背叛,這種打擊,又豈是一般之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她爲什麽要嫁給夜臨雲,難道就是因爲想當皇后嗎?因爲之前父皇看好的皇儲人選一直是他,所以她才會和他好的嗎?而當終有一日,他失了一切,眼看著自己的親哥哥爭得上位,她便毅然的放棄,瀟灑的和自己說了再見?

    原來這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滑稽?她爲了要當皇后而放棄他,而他卻爲了能專寵她而放棄了皇位!呵呵,這世間之上,竟真的有如此狗血之極的事情!

    其實他並不怪她,也許他能理解她作爲丞相之女身上所背負的東西。可是他卻不能原諒她,因爲在愛情面前,她始終是個背叛者。

    不過他雖能理解尚芙蕖,但有一個人,他卻是真真正正的恨了!那就是他一直信以爲賴的親哥哥,西辰國主夜臨雲。

    西辰皇室本就人丁稀少,並只有臨雲,臨風兩個皇子。所以他對自己的殺哥哥,是有著由衷的信賴和敬重,甚至爲了完成他的願望,不惜以身抗命,將自己的皇位拱手相讓。

    夜臨雲在他心中,是獨一無二,血脈相連的!所以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背叛他,唯獨他夜臨雲不可以!

    眼看著自己的愛人和親人雙雙背叛,於是帶著憤怒與絕望,他離開了他的國家,從此一人飄蕩,再不歸還。

    思緒想到這裏,夜臨風微微的歎了口氣,閉眼深切的感受著懷中那張灼熱的小紙片,不禁再一次迷惘。

    從未想過還能再次回來,帶著掙扎,帶著猶豫的接近真相。於是到頭來終才發現,原來一切的堅持,一切的憤怒,都只不過是一場空洞的無力而已……

    哥哥想當國主,但卻從不知道當國主的附加條件是必須娶尚相之女尚芙蕖!於是在鬼使神差之際,他接受了自己好心與成全讓出的皇位,但卻也在同時,接受了自己的心上之人。

    誰也沒想到父皇會暗中下了這樣的一道聖旨意?讓國主與丞相之間聯姻,以更加鞏固西辰的政權!

    那天在登基之日,當他親眼看就到倒在床榻上拼命糾纏的夜臨雲和尚芙蕖之時,不知道真相的他,簡直憤怒的快要爆炸了!

    一怒之下,憤然離去,忽略了轉身之際,身後的那兩雙茫然震驚的眼睛,因爲爲什麽變成當時那樣,連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夜臨雲總是不斷的派人找他回去,想跟他解釋這其中的一切,可是他始終沒給他這樣的一個機會,因爲在心裏,他不認爲這裏面會有什麽誤會。

    可是事實上是--他錯了!當他再次回歸之際,所有的真相都大白於世。夜臨雲和芙蕖,並沒有背叛他,而是當時在雙雙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迷放在一起,鑄成了錯誤。

    沒有人願意看見這一幕的發生,一切都只因那個幕後黑手--冷懷雨。

    他恨冷懷雨,恨他親手造成了這一切誤會的發生!可是他卻不能動他,因爲他只是奉了父皇的遺命在辦事,忠君之事!

    而且,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他怎麽也對他下不了手的——因爲他是他姑母,西辰公主夜心雨的遺腹子,是他血濃于水的親表哥!

    西辰皇室本就人少,之前就只有父皇和皇姑母兩人,本以爲到了這代就只有自己和夜臨雲,誰會想到原本在暗自之中,竟還有他這麽一個表哥!

    冷懷雨,冷懷雨?懷念心雨!他是姑母的遺腹子,是他們兄弟的親人!

    他又如何真正從心底裏恨的起來?

    夜臨雲沒有怪他以下犯上,反正封他爲異姓王爺,因爲他是私生遺腹子,身份見不得光,所以這也是爲何父皇先前將他穩藏在暗處的原因。

    不能正大光明的承認他的身份,只能從側面變相加以補償。封冷懷雨爲王,他雖然沒有什麽意見,但是心底裏的那份怨忿,卻總也無法那麽快的消散,於是乎便有了宸親王與勤王不合的傳聞。

    其實這傳聞並不虛假,因爲他確實是處處和冷懷雨作對,雖不是本質上的打擊欺壓,但是他就是不想那麽輕易的放他好過。

    如果嚴格說起來,他其實是要謝謝冷懷雨的,因爲若不是他的奉旨辦事,他又怎麽會有機會認識大頌的那個人呢?他並不是真正的恨冷懷雨,也許一開始有過那麽一丁點兒,但是現在就像對其他人一樣,他己經釋然了。

    如今的對立,只不過是習慣上的奚落和嘲諷,沒有一絲仇恨的因素在裏面,因爲誰讓他每天都挂著-張水火不近的臉,一副欠打擊的樣子。

    夜臨風回想著這過去與現在的種種一切,感覺仿佛是做了一個夢,但是夢醒之後,卻多了一份心痛,一份惆悵……臨凡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遠方,身後,芙蕖看著這一切,苦澀的嘴角微微抿著,充滿了無力與痛苦。

    她從不會去爭什麽,對於任何的東西,她都是淡笑而過,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同,他是她的命,是她從小到大的所愛,她不想,也不願就這樣放棄他。

    自她當上皇后以來,她無時無刻不想當面跟他解釋清楚,她沒有背叛他,一點兒也沒有!可是他卻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一個轉身,便是再不見的蹤影。

    她等了他兩年,守著那顆最初的心一直等著。可是兩年後,當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她知道一切全都變了。

    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裏,沒有恨,也沒有愛,如果非要牽強的說的話,只有一絲絲浮動的波瀾。而波讕背後的意義,她知道,那僅僅只是久別不見的意外而己,沒有半的情意……

    他不愛她了,不再對她有留戀,可是她,卻—如既住,沒有半分的改變。

    擡著眼,看著夜臨風那妖孽好看的俊臉,尚芙蕖心中抽痛,上前一步輕說:“風,難道我們……”

    “皇嫂,臨風如今已是你的小叔,這一句‘風’,恐怕喚的不似那麽妥當吧。”淡淡的轉過身,話語疏冷,夜臨風此時開口,帶著一種淡漠的遠離。

    不是他不念舊情,不能愛,就只能恨,而是如今身份懸殊,他總是要顧及一些。

    “風,我不要當你的皇嫂,你知道在我的心裏,一直都只有一個你。那件事,不是我自願的,我當時本不知道。”急切的想要解釋當初的實情,芙蕖上前,神色哀傷。

    見此,臨風慢退一步,輕輕的搖著頭,“皇嫂,不管當初怎樣,你如今己是一國之後,再無法更改。”

    “我不要當什麽一國之後,我只要你!雲也知道這件事,他都沒有說什麽。風,你知道嗎?我和雲自成親兩年以來,就只有最初迷亂之下的一次歡愛,雲知道我心裏有你,所以他沒有碰過我一次……”

    芙蕖慢慢的說著,一字一句,倦寞淒傷。聞言,臨風身體猛然一怔,然後眼潮湧動的鳳眸直看。

    兩年沒碰過一次……

    思想有些鬥爭,挺拔著身子直站著,突然間,妖冶的笑容揚起,在臨凡致的臉上慢慢展現,“兩年沒碰過一次……著來雲對你的情,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好,很好,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麽?”不明白他爲何突然之間會有這樣的表情,以及會說出這樣的話,芙蕖睜眼直看,一臉茫然。

    見此,臨風慢轉過身去,話語輕淡:“皇嫂,你回去吧,好好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雲是個值得你託付終身的男子,你與他,會很幸福的……”

    說到幸福,臨風頓時間黯然神傷,他低下頭,擡手捂住口。是啊,別人都能幸福,只是他的幸福呢?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了。

    一個男子,居然可以爲了自己的心愛之人,而爲她做一切的事,包括忍痛的將她拱手讓於她的心上之人,這種深情,這種包容,如果不是愛到深處,又是怎麽能夠做的出的?

    臨雲喜歡芙蕖,這一點,他一直知道,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對她的愛,居然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國主,後宮之中只有一個皇后,而且這個皇后,居然是自成親以後就沒有碰過!這樣的情深意濃,芙蕖她竟然沒有能夠感覺的到?

    微微的歎了聲息,單手背於身後,臨風直眼,鳳日輕然:“皇嫂,回去吧,臨風並非你的良人,哥哥他才是你真正應該放手追尋的所愛!不要因爲浮雲遮眼,到頭來後悔莫及……”

    也許是有感而發,經驗之談,此時臨風的話語,帶著三分的落寞,三分的失魂。聞言,芙蕖輕輕的搖了搖頭,口中說道:“你亂說,你是因爲自己不愛我了才這樣說的!什麽聖上才是我該愛的人?全部都是空話。沒有你,我還有什麽幸福可言?”

    “風,你爲什麽不再愛我了?就是因爲那個宋吟雪嗎?可是我就是想破腦袋,也總是想不出你愛她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她背負著那樣的駡名,有著那般不堪的過往,如你一個這樣在乎於此的人,又怎麽會接受於她,並且還死心塌地的一頭愛上了呢?”

    “風,宋吟雪已經死了,早就灰飛湮滅在這個世界上!如今你就是再想著她,卻又有什麽用呢?”

    芙蕖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不解與疑惑,她一臉迫切,微握的手不住的垂放在兩旁,緊緊的扯住自己的裙邊。

    世人對汝陽郡主的評價,無一例外的相同,所以說的出的話,也不約而同的一樣!可是真相呢?真相真的這樣嗎?恐怕這天底下,也只有當日他們這幾個親眼目睹一切的人才能夠明白。

    “芙蕖,你不懂的,有些人一旦愛上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縱然她,己經不在……”少有的深沈與黯然,只有在說到那個人兒之時才會表現出來,平時的玩世不恭,妖孽乖張,只爲那一個人而深深改變。

    站在背後,聆聽心聲,芙蕖沈默,任自己那顆跳動的心,慢慢的碎成一片一片,再也縫合不了。

    絕望,從未那般強烈的從頭到腳慢慢將她籠罩,看著眼前已不再屬於自己的這個男人,物是人非。

    苦澀的搖頭,慘澹的轉身,邁著沈重的步子,尚芙蕖一步步慢慢而走,終是呼吸疼痛的,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

    感覺到人兒的腳步已徑走遠,靜站的臨風慢慢閉上眼,口中話語,隨著秋風低低飄散:“蕖兒,對不起,你的幸福不可能是我。因爲如今的我,已經再沒有了心……”

    宸親王府上,一片幽然淡漠,而街井集市之中,此時卻是一派歡顔欣然。

    傾樂公主喬茉兒,身穿羅紅紗裙,步履搖曳的在宋吟雪和席墨涼的左右陪同之下,媚眼看向四周。

    “這個西辰國還真是寒磣,一個一國都城,居然市集之上這般清蕭,都比不上我喬國的郊邊小城?簡直連那個大頌國都不如!”

    嫌棄的說著,話語挑剔,眼看著眼前的這些景象,喬茉兒想到自己今後可能要在這裏生話一輩子,心中不由的感傷:唉,怎麽也想不到千算萬算,居然到最後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眼中隱有苦澀與憤怒,喬茉兒將這一切責任都歸咎到了宋吟雪的頭上,於是心下惱火,手指交握。

    等等!宋吟雪?

    突然間,心中被這個意識怔的半響說不出話來,傾樂公主喬茉兒微頓腳步,不禁暗下說道:對啊!她就說爲什麽總感覺這個莫尹公子有些熟悉,好像跟誰有些相似似的?想不到原來竟會是那個該死的汝陽郡主宋吟雪!這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莫公子,你小時候沒生麻疹之時,一定長的是風神俊秀,玉村臨風吧?”不會那麽有心眼的想到宋吟雪有可能還沒有死,只是認定人有相似,喬茉兒心下開口,按著心中宋汝陽那絕美的樣子去向宋吟雪問道。

    “公主何以這麽說?”挑著眉,宋吟雪玩味而道。

    見此,一心認定那人已經死了的喬茉兒,笑笑的開口答道:“看公子那風貌極佳的骨骼,和那謫如仙人的氣質,就不難看出如果公子沒有臉上那恐怖的斑痕的話,便一定是如席公子模樣的俊人兒。”

    說話問還不忘向席墨涼示好,看來對於某人,喬茉兒這心中還是久久惦挂著呢。

    “呵呵,也許吧!”好笑的糊弄了一句,宋吟雪戲謔的向席墨涼投去挑釁的眼神,見此,席墨涼冷冷的回瞪,心中不爽。

    喬茉兒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只徑自的一個勁的說道:“其實論席公子這相貌啊,在天下男子之中己算是佼佼者了,尤其是那請冷的氣質,涼薄的……”

    似有犯花癡的說著,喬茉兒看著前方邊走邊說著,這時候,當宋吟雪還和席墨涼在那裏用眼神暗戰之時,身後那因不放心而最終跟隨而來的馮子章,則是滿腹不滿的直瞪著。

    “哎喲!你走路不長眼啊你?”突然間,一個碰撞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句尖銳的女聲隨之而來。

    聞言,衆人回神,皆不約而同的擡眼向前看去。

    只見面前,喬茉兒因一個沒注意,直直的和一個過路而來的女子撞在一起,兩人各自吃痛的相互瞪視。

    “你瞎了啊!好端端的幹嗎撞我?”那被撞的女子先發制人,懷抱著瑤琴,一臉豔麗凶相。

    “你才瞎了呢?是你撞的我!”不甘示弱的喬茉兒,一見對方的長相,像是個小有姿色的青樓女子,便立利氣焰囂張的橫起眉頭,冷斥反駁。

    “我撞的你?瞎了你的狗眼!明明是你沒頭沒腦的撞上來的好不好?居然還敢這麽蠻橫!”

    對方一見喬茉兒姜貌的樣子,頓時心裏嫉妒的不爽,於是在用手護著瑤琴的同時,口中沒好氣的說道:“還好我的琴沒事!要是被你給碰壞了而砸了我的好事?看我怎麽對付你!”

    豔麗女子狠狠剮了喬茉兒一眼,正想著在說些什麽,可是這時候,她身邊的小丫鬟開口勸說道:“青伶姑娘,今天是你從良的大喜日子,可不要因爲其他事而耽誤了吉時!反正現在琴也沒壞,我們還是趕緊回樓裏準備,好早一些趕到嗚樂台去。”

    小丫鬟勸解的說道,聞言後,豔麗女子思考一了下,接著大大的白了一眼喬茉兒,然後側身與小丫鬟一同離去。

    “哼,不過就是個妓女!還想從良?簡直做夢!”被那個叫青伶的女子氣的憤怒不已,喬茉兒冷冷的朝她咂了一下嘴,一臉唾棄。

    見此,宋吟雪與席墨涼並沒有說什麽,但是身後的馮子章到是一臉興致的目光跟隨:雖然這小妞長的不如喬茉兒好看,但著她那緊致的身段,估計玩起來很是帶勁!唉,不過可惜的是她今天就要從良了,不然的話,他一定去挂她的頭牌!

    馮子章心有惋惜的想著,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女子,而這時候,一旁有一人向幾人開口道:“哎?你們怎麽還不去鳴樂台啊?”

    “去鳴樂台幹什麽?”幾人反問。

    “幹什麽?當然是去看醉月樓的青伶姑娘的從良之禮啊?不是我們西辰國的每一位青樓女子在從良之日,都需要去那裏一獻自己的技藝的嗎?”那人莫名。

    “啊?青伶姑娘從良啦?我們怎麽不知道?不行!這得去看看!怎麽說也是曾經的花魁從良,那場面一定很熱鬧!”幾人應聲喝道。

    聞言,那先前之人點點頭,一臉神秘兮兮的開口道:“看你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我再透露一個消息給你們。”

    “什麽?”

    “呵呵!你們知道今日這青伶姑娘所要從良的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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