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坐享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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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上官玄玉

    【本章節由xiangdaxiao爲您製作】

    子楚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酒過愁腸,卻是更顯煩悶!那一句句諷刺的話,像是毒蛇般,狠狠噬咬著他的心。

    茉兒,你真如他們說的那般嗎?你不是處子?和很多人有染?身上的紅印不是過敏,而是歡愛後留下的印記?真的是這樣麽?真的是這樣麽?

    滿眼傷心,舉起酒壺狂飲,這時,琴心一把上前,奪過他的酒壺,心痛的說道:“殿下,不要再喝了!爲了這樣一個女人同,你值得這麽爲難自己嗎?”

    “琴心,把酒給我……”混沌中,子楚伸著手,想要來抓住,可無奈頭重的厲害,掙扎了幾下,便只能爬在石桌上直喘氣。

    “琴心,把酒給我……”

    “不,我不給!殿下不值得爲這種女人傷心!她本不配——”將酒背在身後,琴心既生氣,又痛惜的說道。

    “呵呵,她不配……琴心,她怎麽會不配……她是茉兒啊,是大梁皇宮中,唯一願意和我說話的茉兒啊!她怎麽會不配?會不配……”

    喃喃的低語,夾雜佯攻深深的痛,子楚自語中,頭,慢慢低了下去。

    “殿下,你喜歡她?”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琴心才敢如此放肆的問出自己的心聲,因爲身份、尊卑的差距,讓她永遠不能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喜歡……喜歡……因不她陪我,陪我……”低喃中,話語斷斷續續,在昏眩中,子楚慢慢閉上沈重的眼皮。一旁,一聽此話,琴心一臉苦澀的咬著唇道:“就是因爲她陪你,你才喜歡她嗎?如果這樣,那我也可以陪你啊……殿下你真的肯定嗎?肯定自己喜歡她是因爲愛?而不是因爲……孤單”

    慢慢的身影,走了開來,拿著酒壺,自是心涼一片……天香閣內,喬茉兒發了瘋似的將屋內的東西全部打翻,不顧自己全身淩亂的衣服和頭了,只一個勁的發泄著。

    “公主!公主!”阻攔不下,反到是被狠狠賞了兩耳光,小桃捂著臉,眼中泛起了委屈的淚水。

    “哭什麽哭!再哭就把你賣到妓院去!叫你去伺候那些野男人!”惡狠狠的瞪著眼,喬茉兒嘴上罵罵咧咧,一點公主的形象都沒有,整個一街頭瘋婦,見人就“咬”!

    一聽這話,小桃不敢哭了,連忙退到一邊跪著,任喬茉兒繼續打、砸、摔、踢!

    宋吟雪!你居然敢這麽對我!好!很好!她喬茉兒,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受過這等奇恥大辱,光天化日之下叫那麽多低賤的下人看光了身子!你狠!你夠狠!

    手,緊緊的攥住,牙齒咬著“吱吱”作響,再次一把砸掉桌上最後的一個花瓶,喬茉兒仍覺得不解氣,又向裏屋砸去。

    碎瓷紛飛中,小桃縮著身子,不住的發著抖!現在的她,心中真的是後悔莫及,早知道如此,當初她就是再受人欺負死,也不要去當傾樂公主的侍女。

    “小桃,把外面收拾乾淨!”一聲厲喝在裏屋響起,伴隨著“哐當哐當”的一陣聲音,小桃在無奈中站起身,擡眼環了一下被砸的狼藉的四周,委屈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屋子外,下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在爲小桃感覺悲哀的同時,也對喬茉兒抱以了極大和憤怒!

    她們以前是瞎了眼了,居然會覺得那上女人好?別說是和子楚公子終成眷屬了,就連配給她個瘸腿的男人都嫌浪費!什麽東西!還裝出一副清純的樣子來欺騙他們的感情?真是不要臉的到家了!

    正在下人們罵聲一片的時候,不遠處,玫瑰昂著頭,一步步高傲的走了過來。

    “玫瑰姐姐,你怎麽來了?”衆人詢問。

    “我是奉郡主這命,前來給喬國公主送點東西的!”輕輕說道,玫瑰神秘一笑。

    “什麽東西啊?”

    “嘻嘻,待會你們就知道了!”聞言調胃口,玫瑰擡腳進屋,將東西交給了小桃。

    接過一看,上面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詳細記載著各種物品的價格,並在落款處,工整的寫上了幾個大字:“損壞照價賠償”!

    “這……”一時之間爲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見此,玫瑰“噗嗤”一笑,很是拽的大聲說道:“還不快去通知你家公主?讓他想砸快點砸,我這兒還等著結算,急著回去彙報!”

    “哦。”咬咬牙,猶豫的轉身而走,玫瑰見此,轉身和身後的下人們相視一望,在不出所料的聽到喬茉兒一下發了瘋似的大吼中,皆哈哈大笑出聲來!

    鬧了許久,天大晚,夜幕暗沈著四下,衆人都熟睡了。

    汝陽郡主府內,一抺矯健的黑影,“忽”的一聲躍過牆頭,接著一下子身影一閃,整個人快速的翻了進去,直直的沒入了黑暗之中。

    竹林中,一個俊美的男子靜靜的站著,負手而立,一臉沈靜從容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此刻是在想什麽。

    “主子!”雙手一抱拳,恭敬的低下頭,黑影低低開口道。

    “恩!”聞言淡淡一聲應,男子轉過身,對著黑影緩緩說道:“炎,樓裏一切正常嗎?”

    “回主子,一切正常!”重重一點頭,黑影上前一步,“主子,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你才可以回來?

    “炎,這不是你該心的。”一聽黑影此時的有解,男子從容的俊臉,慢慢勾起一抺笑容。

    “可是主子,‘星刹’不能沒有你啊!以你尊貴的身份,怎麽可以一直給一個刁蠻郡主當護衛呢?”仿佛情緒有些激動,不知覺中,黑影又上前了一步。

    聞言,男子半閉起星眸,掩蓋住了那一片璀璨,他輕勾嘴角,話語平靜的緩緩說道:“刁蠻郡主麽?”

    “主子,你……”一看到男子此時的反應,黑影心下不明,但作爲屬下,他今日,已經問的太多,所以現下,只乖乖的閉起嘴巴。

    “炎,你回去吧,等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後,這裏——我是一刻也不會待的……”淡淡的,略有停頓的話說著,男子負手於風中,面色淺淡而沈寂,目光,隱透著一種堅定。

    他在堅定什麽?是他剛才說的想要得到的東西嗎?黑影眼中複雜不定,在深深看了一眼後,再次一抱拳,轉身閃去。

    黑影走後,男子靜靜的看著前方,隨手摘下一片柳葉,握在手裏慢慢把玩,“我想要的東西……”

    吟雪閣中,宋吟雪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心裏總是反反復複揣測著汝陽郡主的前身。

    汝陽郡主,到底你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以前的種種,都是你心僞裝出來的假像吧!可是,你爲什麽要僞裝?你擁有極盡榮耀和地位,可爲什麽,偏要裝出一副被世人討厭的刁蠻模樣?你這麽做,到底是在掩飾什麽?還是,你另有什麽目的?

    像謎一樣的你,居然一直可以將自己藏的這麽深,就連朝夕和你相處的人,都沒能發覺你的一絲異常!你用你的僞裝,導演著這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我的誤打誤撞,怕是到現在,他們都只還認爲你只是個俗鄙夷的刁鑽郡主!

    十六歲的年紀啊,竟有如此可怕的城府!若是論心計,在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這第二個能如此之深了!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一個十六歲的花季少女,要如此極力的隱藏自己,而在她的背後,卻又籠罩著怎麽樣的陰謀?

    唉,汝陽郡主啊汝陽郡主,你可真是讓我有些頭疼呢……輾轉著床上翻轉,卻是一個黑影快速掠過,警覺的坐起,宋吟雪隨即下床一探。

    一切靜悄悄的,一點響聲也沒有,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動靜,宋吟雪慢慢掌起燈,和著衣,來到桌邊坐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照著四周班班駁駁,朦朧的投影著,一切都不那麽真實。

    宋吟雪爲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起來。這麽晚了,會是誰?武功不錯,但看身影,好似不是府中的任何一個!

    只是不是他們,那又會是誰呢?

    皺著眉,雙眼緊對著油燈,不知爲什麽,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不知不覺中手慢慢靠向那火焰。

    “嘶——”的一聲,皮膚的灼傷,讓她不禁縮回手來,但同時,她也猛的站起身來,雙眼睜的圓圓的。

    “別過來——不要過來——”眼前,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蒼瑩倦弱的舉著火把,再面對怎麽也殺不盡的惡狼時,她唯一做的,只有勇敢的面對!因爲,她還不能死!不能死!熟悉的畫面,心痛的感覺,壓的宋吟雪不禁佝僂起身,捂著,不住的喘著氣,任腦海中的畫面一幅幅閃過。

    後退了幾步,抵信桌角,就在此時,手直覺的向內按去,頓時間“啪!”的一聲,一個暗盒突然由側面彈了出來。

    心下一頓,伸手去拿,只見暗盒中,一塊通體墨黑的玉牌展現眼前。

    “玄墨令……”口中,喃喃的吐出了這個字,宋吟雪拿起手盒中這個明明從未見過,但卻是一眼就能認出它是什麽的玉牌,一種熟悉之感,又像潮水般一陣一陣湧上心頭。

    手指,慢慢滑過玉身,霸氣十足的蟠龍紋中,赫然的刻著一個“暗”字,突顯出整塊玉的莊肅與神秘。

    宋吟雪靜靜的注視著這塊她一眼就認出的“玄墨令”,心中的疑團一個接一個泛起。這塊玉令究竟是什麽?它到底有什麽作用?爲什麽汝陽郡主會把它藏在這麽隱秘的地方?她與它,到底有什麽關係?

    帶著疑問,一夜無眠,腦中思緒萬千,卻總是每每浮起女孩那張倔強隱忍的臉,那張臉,雖然浸滿淚水,但眼神,卻清狠的讓人不寒而慄……幾天後的一天,宋吟雪正在書房查查閱著賬目,這時候,玫瑰一臉有些興奮的走了進來,“郡主,今天我們不出去嗎?”

    “出去?爲什麽要出去?”放下賬本,宋吟雪笑笑的問。

    “咦?郡主,您忘記啦?今天是一年一度琴曲大會呀!”玫瑰一本正經的說道。

    “琴曲大會?”沒聽過!搖搖頭,宋吟雪挑著眉頭發問道:“那個好玩嗎?”

    “好玩?唉,郡主,看來你真的是不記得了呢……”微微垂了下頭,玫瑰開始解釋道:“這個琴曲大會啊,就是大頌一些有名的公子們一較琴技高下的大會!郡主您以前,可是每次都會去的呢!”

    “我去幹什麽?比賽啊?”不解的反問,宋吟雪心下暗想:貌似汝陽郡主也不像會去比賽的人!

    果然!她話剛一問完,玫瑰臉色便變的一臉驚奇起來:“郡主!您怎麽可能是去比賽呢?就您那琴技,恐怕——”

    意識到自己說漏的嘴,玫瑰連忙用手捂著嘴巴,驚恐的看著。

    見此,宋吟雪搖搖頭道:“玫瑰,我知道我自己的琴技,你但說無妨!”曾經,從宋宇傑那裏知曉自己的琴技,據說不是一般的差!原來自己也是這麽以爲的,但隨著現在認識越來越來深入,關於汝陽郡主做出的一切現像,她都只採取著保留的態度,因爲畢竟對於汝陽郡主,她自己還是有太多太多的不瞭解。

    “是!”一聽宋吟雪這麽說,玫瑰乖乖的欠了下身,然後一臉“弱弱”的陳述道:“郡主每年都去琴曲大會,不是因爲比賽,或者去聽琴曲,而是……而是去看那裏的男子……因爲郡主曾經說過‘琴者,情也’!一個善於琴律音技的男子,那他一定是個俊雅如風,幽然出塵的男子……”

    “哦?”聽著玫瑰這麽說,宋吟雪當下便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位汝陽郡主,身前一定是個音律方面的高手!不然,她不可能對其有這麽深的見解……“琴者,情也……”幽幽的念著這一句,不住的回味著,此時在宋吟雪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了一抺笑容,“玫瑰,走!我們去看看!”

    “恩!奴隸就知道郡主放不下書離公子的!”玫瑰高興的一點頭,轉身就要去拉門,但卻被身後的聲音給打斷了。

    “等等玫瑰!你剛才說什麽?”走上前,宋吟雪一臉不解的問道,“我放不下書離?這和他有什麽關係?”

    “恩?郡主,您忘啦?您哪次去琴曲大會,不是爲了書離公子?”眨巴著眼睛,玫瑰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現在的郡主,真的好奇怪哦!怎麽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呢……“我爲什麽是爲了他?”

    “因爲他是大頌的第一公子啊!要知道,他的琴技,在大頌那可是無人能及的!”略帶著自豪的話說著,玫瑰興奮的小臉,眼中有些隱隱放光。

    “書離公子是琴曲大會頭名,厲屆來有多少人想超越他,但最終都未能如願!郡主當前也就是在琴曲大會看中的公子,一直心有挂念,所以、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法場救人,娶夫入門的事……”

    說到“娶夫入門”時,玫瑰話語明顯頓了一下,因爲原本她是想說“逼夫入門”的,但又怕惹怒了宋吟雪,這才不得已的臨時改變了。

    宋吟雪又豈會聽不出她話的意思,不過她卻一點兒也不介意,響指一打,一個大大的笑容揚起,聲音無比明媚:“玫瑰,給我備衣!我這就去會會書離!”

    “是!”

    ……一身俊氣的男裝,出塵的面容,玉樹臨風的身影,宋吟雪瀟灑的走在大街上,出衆的樣貌不時引來路人的回眸駐足。

    “公子,那些姑娘在看你呢!”身後,一身小廝打扮的玫瑰,看著自己主子這麽出風頭,不禁上前討好道。

    “沒辦法!誰叫你家公子長的太帥了呢?”調侃的說到,招搖的搖著扇子,左顧右盼而抛著眉眼,宋吟雪玩的風生水起,一派好不樂乎的樣子。

    “公子,你看左邊的那個女子,她好像一直盯著你看呢!”玫瑰環顧了四周一圈,又適時的獻媚出聲道。

    聞言,宋吟雪挑眉一笑,不作理會,接著擡腳,往前走去。

    “敢問姑娘,可知琴曲大會怎麽走……”看到路邊站立著一位粉衣姑娘,宋吟雪上前禮貌的一作禮,優雅的帥氣一笑道,正當她想把話講完時,身後,一個魯的男子,一下子沖到他前面,指著她的鼻子喝道:“小子,不想活了!竟敢當衆調戲我妹妹!”

    “啊?我調戲你妹妹?兄台,這話可從何說起啊!”瞪大著雙眼,一臉茫然,眼看著面前的彪形大漢,宋吟雪好笑的問道。

    “油頭粉面,一臉奸笑,還說不是調戲!”彪形大漢一捋袖子,揮拳頭警告的上前。

    見此,宋吟雪無語的出聲:“這位兄台,我這只不過是想找令妹問個路而已,你有必要這麽說我嗎?”

    “哼!問路?這大街上來來往往這麽多人,你不去問別人,偏偏就來問一個女子?你看我妹妹這臉都紅了!不是調戲,卻又是什麽!”憤怒的一聲吼,揚拳就想來打。

    見狀,宋吟雪一個輕巧的閃身,搖著扇子笑眯眯的說道:“兄台未免也太武斷了吧!如果向人問個路這也叫調戲的話,那這天下之人,豈不是都不敢開口了?再講了,你妹妹臉紅,就一定難證明是我調戲的嗎?切!”

    “就是就是!說我們公子調戲你妹妹,這本就不可能嗎?要知道,我們家公子眼光可高著呢!”一旁,玫瑰見此,不平的嘴相幫。

    一聽這話,大漢大怒,他凶著臉,惡狠狠的道:“簡直欺人太甚!調戲了人不說,居然還在上大放厥詞!果然,小白臉就是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咬牙切齒的說著,一臉狂爆撲著上前,幾欲糾纏。見狀,玫瑰嚇的大驚失色,直的捂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公子……”

    由於體形的差距,宋吟雪知道硬拼占不了便宜,便靈活的閃躲著,時不時還奚落上對方兩句。

    “我說兄台,你這是何必呢?我連你妹妹手都沒過一下,你用的著這般緊張嗎?要真是如此,你乾脆別帶她出來好了!免得一有人問她路,你就以爲是在調戲!”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咆哮一聲,引得四方圍觀,彪形大漢此時顧不著自己妹妹在一旁的阻攔,發狠的繼續糾纏。

    許是覺得無聊,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下去,宋吟雪在閃躲中,突然站定,使出全身力氣,一個漂亮的後旋踢,將那大漢踹的老遠。

    “哎喲——”一個踉蹌,大漢掙扎了幾下終是沒站穩,一個後仰式,“嘭咚——”一聲倒了下去,正砸上了一個過路的男子,連帶將他狠狠的壓在了地上。

    “公子——”

    “哥——”

    兩句叫喚,人飛奔著上前,宋吟雪眼看著那名粉衣女子含羞的看了自己一眼後,急急的去扶大漢,而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