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坐享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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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極樂丹

    一句要走的話,讓本已氣紅了雙眼的馮子章發了狂!從小到大,他還不曾吃過這麽大的虧,讓人這般的戲耍過!如今,如今這個萬人唾駡的下賤郡主,居然敢如此的對他?這讓他,讓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惡氣!

    “站住!”一把急著的上前,想要去抓她的手,馮子章的臉此時已完全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一個閃身,輕巧的躲過他的魔爪,宋吟雪的一臉無所謂的道:“馮駙馬不要太客氣了,吟雪已然吃飽,就不便再多坐了!”

    用眼示意著左右,接著轉身而走。身後祈月跟著站起身,要往外走去,而一旁的子楚,在猶豫了一下後,也跟著站起身來。

    “表哥!”一聲厲喝,喬茉兒怒紅了臉,極力的憋著怒氣,她平緩的慢慢說道:“表哥,茉兒與二姐夫許久未見,還想留下多說一會兒話呢!”

    此話一出,喬茉兒的言外之意是要求子楚留下陪她,因爲在形式上,子楚因與她隨時保持同一戰線!

    聞言,子楚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在心裏,卻極其不願!擡頭看了看她,臉上隱有些複雜,微頓了一會兒,他第一次破天荒的無視喬茉兒道:“既然茉兒有事和子章兄講,那我就不作打擾了!”

    擡手作揖,轉身掀簾而出,子楚冷漠的背影,不禁讓喬茉兒氣的大叫起來:“君子楚!你給我站住!”

    沒有回應,人已經離開,喬茉兒氣的一把拂下桌上的碗碟,在一陣“哐當哐當”聲中,自個一個勁的猛喘著氣!

    馮子章此時也好不到哪里去!失財失玉之痛,折磨的他差點要發了瘋,真想一把拽過宋吟雪好好折磨一番!但是,他作爲一個久經官場的圓滑之人,在這個時候,還是知道該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緒,並不如喬茉兒那般肆意妄爲!

    “茉兒,這就是你說的十拿九穩?連你的子楚表哥都隨她離去了,我真懷疑到時候,你這個大梁後位還能不能得到手!”諷刺的話說著,陰陽怪氣!

    聞言,喬茉兒狠著臉冷笑一聲道:“哼!你不用把氣撒在我身上!比起你被人騙財耍弄,表哥的離開,本就顯得微不足道!”

    “你!你就一定要這樣挖苦我?”重重一拳擊在桌子上,馮子章後悔的信都揪在了一起,“***該死的賤人!不是說她很傻的嗎?怎麽卻是比狐狸還要!”

    “怎麽?搞不定了吧!之前是誰說只要自己出馬,就一定能馬到成功的!”冷嘲熱諷的譏笑著,一想起剛才馮子章對宋吟雪的百般討好,她這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哪知道這個賤人這麽!以爲只要把她哄開心了,就能將她騙上床!”

    咬牙切齒的憤恨道,想起自己失去的東西,馮子章心裏突然産生了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這使他不禁瞪大雙眼,眼中露著凶光,嘴角還不禁的緊緊抿起。

    “茉兒,你說你上次派出死士沒有成功?”

    “是呀,被她的護衛給救了!”同樣露著凶光,喬茉兒冷冷說道。

    聞言,馮子章不說話,只是一個人靜靜的思考著。

    “怎麽,二姐夫?捨得對那個賤人下手?”一聲調笑,款步走到他身邊,手指輕佻的沿著他的膛慢慢向下,一路來到他的胯間,握著他男的挺立,在那裏輕輕的套弄著。

    “二姐夫不是一直很想上那個賤人嗎?如果她死了,你這如意算盤可不就算白打了嗎?”這一刻起,在喬茉兒的心中,已經完全相信:這次馮子章前來,其目的,絕絕對對不是爲了自己,而是本就沖著那個賤人的!

    頓時間,一股妒忌的醋意湧上心頭,喬茉兒強壓著心中的怒氣,起伏著口道:“如果二姐夫想殺她,那茉兒……可以全力配合……”

    “哼,你不用挑唆我,我自有分寸!”一把抓起喬茉兒那握著自己“分身”的手,馮子章愣愣的站起身,一言不發。

    此時,喬茉兒陰笑一聲,知道他現在已經在動了心思,所以感情上,也就沒有那麽尖銳了。

    呵呵,她就知道,如馮子章這般陰險狹窄之人,頭一次吃了這麽大的虧,他這氣,又怎麽可能咽得下!哼!等著看好戲吧!

    想著想著,心裏也就慢慢平復了些,看了看一旁空空的位置,再想起剛才臨走時子楚複雜的神情,喬茉兒心下有些隱隱擔心了起來。

    這已經是表哥第二次不聽她的話了!以前的他,只要是在即稍加嬌嗲,他便什麽都言聽計從,絕不會有異議!可是如今,他卻兩次的違背自己,一次是在郡主府,這一次又是……

    表哥,你的心,到底是怎麽了……喬茉兒暗道,心下想不通的坐著,而身邊,馮子章冷著臉,緊握起拳頭,仿佛腦中陰謀橫生……

    店外,宋吟雪淺站著,掏出從馮子章哪里訛來的的銀票,轉身對身後的祈月說道,“明天之後,我要茗聚軒歸於我汝陽王府的名下!”

    公事公辦的沒有一絲其他感情夾雜在裏面,如今在人後,宋吟雪對待祈月,有著永遠只是嚴肅也清冷,再不如人前那般肆意嬉笑玩佞、!

    祈月接過銀票,心頭不禁一陣落寞的低下頭,手,隱隱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多久了,好像就自那次墜崖後起,她對他,就已全變了!冷漠的話語,平淡的眼神,永遠都是公事上的交談,除此之外,便不會有再多一句的問候!現在的他,對於她來說,就真正是個總管,一個與她只有上下級職級間關係的總管!

    萬分失落的點點頭,緊了緊握著的手,祈月壓抑著心裏的沈重,慢慢的轉身。

    子楚這時走了出來,再看了一眼前方的宋吟雪後,擡腳慢慢走了過來。

    “夫君不去陪公主姐姐嗎?”有些意外的看到他出來,宋吟雪調笑的隨意的說著。

    聞言,子楚不說話,只低低的說了句,“現在要去哪?”

    “祈月去辦事了,就剩我們倆了!就四下隨便晃一晃吧!”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著,邁開腳步,宋吟雪緩步向人群中走去。

    子楚跟在身後,不發一言,看著身上仿佛散發出與原來不同氣息的她,心底不知道爲什麽,居然隱隱有些跳動。

    今天的宋吟雪,很美!除卻那依然濃妝重抹的臉,整體上,她就像仙子般那麽扣人心神,讓人禁不住不想挪開眼……

    一次出行,兩人暴怒,兩人失落,唯有一個沒心沒肺的汝陽郡主,悠然自得的把玩著手上不花一分錢而得來的玉佩,心情好的自是不用說。

    大肆在街上採購了些東西,一股腦的全扔給了子楚,沒辦法,誰叫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呢!

    搖著頭,晃著兩個胳膊,宋吟雪看著身後面色有些不佳的子楚,再看著他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心想著難怪他要鬱悶!恐怕自他出生到現在,還沒有遭過這份罪呢吧!

    砸吧砸吧嘴,走到一旁的小販身邊,隨意給了幾個錢,接著拿著東西遞到了子楚面前,“喏,請你吃——”

    “糖葫蘆!”一聲微怒的反問,擡起頭,看著面前遞來的那串紅豔豔的東西,子楚俊美的眉角,在不自覺中微微抽了兩下,接著感覺有一滴很大很大汗,從腦門上慢慢流了下來!

    他,君子楚,大梁的三皇子,一向養尊處優,高壓非凡!可是今天,居然被人當做傭人般在大街上隨意呼喚,還被迫無奈的給她提東西?試問,這種羞辱,他何曾承受過!

    真是個不知進退的女人!自己都這般不與她計較了,她居然還這般戲弄於他,叫他在手無應接之時,遞了串三歲孩童才會吃的糖葫蘆來,還美其名曰是“謝謝他”?氣死他了,氣死他了!他是這種會當街吃低等東西的人嗎!

    “你,你……”一時間不知用什麽詞好,子楚氣氛的結巴著。

    聞言,宋吟雪不以爲意的收回手,隨即說到:“你不喜歡吃啊?好吧,不吃我吃!”

    一口將甜膩膩的糖葫蘆塞進嘴巴裏,宋吟雪邊吃還邊嘖著嘴:“恩,好吃!”

    “你、你……你怎麽可以將送人的東西自己吃呢!”結巴了半天,不知該怎麽樣說,卻是到最後憋出了這麽一句讓人年啼笑皆非的話!

    宋吟雪聞言,手中一頓,接著轉過頭,似真似假的打量著他,然後在看到他那微紅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臉頰時,隨即不發一言的轉身,又重新買了串遞至他面前。

    “喏,給你!”

    “我這樣怎麽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不知道爲什麽心中就是想和她擡杠,子楚沒好氣的翻著白眼。

    宋吟雪聽著他的話,漂亮的眼珠子微微一轉,隨即拿出貼身的絹帕,將那串糖葫蘆粘乎乎的包在了裏面。

    “你這樣我還怎麽吃?”不滿的出聲,心下覺得宋吟雪是故意挑釁。

    聞言,宋吟雪對上他,慢慢走到面前,一眨靚眼,笑的一臉不明所以,“不這樣包著?難道夫君是想我當街喂你吃?其實吧,我是無所謂的,就怕夫君你——接受不了……”

    玩味的調侃道,神情戲謔,宋吟雪看著閉口不答應的君子楚,好笑的轉身走去。

    “刁鑽!”恨恨一咂嘴,緊步跟了上去,雖是滿臉不悅,但心底裏,卻是有著前所未有的放鬆。

    是的,放鬆!

    一直以來,都處於皇權之爭的他,無時無刻不警惕著心神,防止下一刻,自己便慘死在手足們的暗害之中!

    他是孤獨的,是寂寞的!生活在皇家,本就是已經缺少了太多的樂趣,而偏偏自己又深得父皇喜愛,一直想著廢長立幼,故而引起兄弟們對自己的一致仇恨!每每他們一個不經意的陷害,雖不能傷到自己什麽,但卻是能令他傷心半天。

    一個至情至信的人,在遭遇到兄弟一致唾棄後,他的內心,該是有多苦!於是他封閉自己,只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

    本以爲他會至此走完這一生,可誰知道天意憐人,就在這時候,茉兒走進了他的世界!她不嫌棄他是個孤僻的人,真心的願意接近他,開導他,用她的溫柔和細心,慢慢融化他……

    是的,茉兒是上天給予他的恩賜!她就像仙女一般,溫柔的,清淺的溫暖著他的心,讓他原來已黑暗的沒有一絲光彩的世界,慢慢變的有色彩可言。於是他感激她,愛她,想用一生報答她!

    一直以來,他都認爲茉兒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沒有人能比得上她!她溫柔,她賢淑,和別人交談的時候,她總是會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輕輕柔柔的說著,仿佛稍大一點兒的聲音,就能驚嚇到如小兔子般嬌柔的她。

    曾經,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他日有朝一日,自己若登得大儲,一定當著天下人的面,迎娶她爲自己唯一的皇后,然後一生呵護,珍之重之。所以,他無論走到哪里,心中始終放不下她,就連當初對待明明比她要美麗出百倍的汝陽公主的求愛,他都毫不看上一眼,冷漠的無情的給拒絕了!

    茉兒在他心中,是純潔的,美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可就是這樣的純潔美好,沒有一絲瑕疵的人,如今,卻慢慢的變了……

    茉兒,你究竟是怎麽了?爲什麽如今,你會變的這般……

    沒有往下想下去,子楚收起心神跟在宋吟雪身後,第一次,這般直面的,不帶絲毫感情偏見的注視著她,心,慢慢的跟隨著。

    “喂!過來啊,愣著幹嗎?”大呼小叫的宋吟雪,難得這麽酣暢的逛一次街,心下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指揮著子楚這兒、那兒的忙著!

    而一向清高自傲的子楚,雖有滿心不願,但卻是默默的順從……

    從不屑到順從,到嗤嘲到注視,也許子楚沒有發現,就在他質疑喬茉兒改變心的同時,他的心,卻也是在慢慢的改變……

    回到汝陽王府,天色已差不多接近黃昏,宋吟雪拖著有些勞累的雙腿,慢慢往房中走去,忽然間,腳邊竄過一直白貓,“嗖”的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宋吟雪見此,身體猛的一頓,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緊接著,無雙那張俊美如仙的臉便慢慢出現在了腦海中。

    汝陽郡主,我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麽你,會這麽怕死……畫面中,無雙嘴角淺笑,一臉自信與淡然的站著,手中,漫不經心的逗弄這一隻白貓……

    頭痛欲裂,口窒息的有些呼吸不過氣來。眼前,無雙瀟灑的一身白衣,懶懶散散的對自己說道,眼中,光閃爍!

    爲什麽怕死?爲什麽怕死?因爲……不能死!

    吃力的喘著氣,捂著不斷輕顫,任腦中那一波又一波的痛意襲來,口中,無意識的重復著:“因爲……不能死,不能死!”

    不能死?誰不能死?爲什麽不能死?一系列的問題,困擾著宋吟雪,讓她久久換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無雙閣中,一身白衣,神情淡漠,抿著嘴,雲無雙專注於手中的草藥,細細的分類研究。身後,不知何時,閃出了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站著。

    “魅,你來了?”仿佛一切早已知曉,烏蘇昂淺笑一聲沒有回頭,只淡淡問出聲來。

    “是!”沒有過多的話語,身後的身影看著無雙,雙眼中,隱隱露出尊敬之色。

    “公子,難道你真要在此待上三年?”

    “是啊!我輸了賭約,理應如此。”淺淺的一笑,不明真假,無雙輕擡起頭,說的淡然自若。

    “可上次,明明是那個郡主她騙——”

    “魅!”

    不溫不火的打斷身影的話,無雙雙眼直視前方,淡淡而道:“魅,不管宋吟雪是不是騙我在先?我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任何話好講。”

    “可是公子——”聽了無雙的話,身影不贊成的上前一步,想要再次勸說。可誰知此時,無雙輕手一擡,緩緩說道:“魅,你不用再說了!我心意已決,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公子……”見他這麽說,身影猶豫了一下,最終想說卻沒有說。

    “魅,你回去告訴她,就說我的事,叫她以後少管。”淡淡的,沒有什麽溫度,仿佛絲毫不在心上,無雙雖微看著前方,但手中的草藥整理,卻絲毫沒有停下過。

    “是,公子!”一低頭,身影領命,卻是在臨走的最後,說出了心中想說已久的話:“公子,汝陽郡主她,並非是你該等的人……”

    身影,已消失在黃昏中,擡起頭,無雙慢慢站起,“不該等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著遠處,眼前不禁慢慢回到了一年前,那個明明身中劇毒,但卻依然堅強的求活的人兒,那一刻,她的眼神清厲,倔強而帶著絕狠的目光,讓他終身都難忘!

    宋吟雪,我真的很像知道,爲什麽你那麽拼命的想活著?爲什麽你就不能死……話語輕然而空幽,直隨風傳入上空,擡著頭,無雙面色陳靜,專注而微思的望著……

    第二日,宋吟雪起身,祈月已經在書房候著了。

    走了進去,坐在太師椅上,宋吟雪微支著頭,氣色上看得有些不佳。

    “你……”本想問她是不是病了,可話才剛到嘴邊,又覺得彆扭,於是乎怎麽也問不出口了。

    直直的望著,上前將茗聚軒的房契交至書桌上,祈月故意放慢了聲音說道:“郡主,你交代的事已經辦完了!五千兩成交,這是房契!”

    指了指那張按著大印的紙,祈月示意宋吟雪過目。聞言,宋吟雪瑤瑤頭,直接道:“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