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整理整理书籍,或跟着上官学习。”
“卿,以后可要努力上进,尔为正德一年榜眼,乃此次科举人中之龙凤,当做天下读书人的表率,这才不枉朕对卿的一片期颐啊!”
“齐兄,叶大哥今儿个怎么都想起上我这来啦?”叶铭凤还未回答水臻的话,辰玉就迎了出来。
“朕大你不多,你叫朕齐大哥即可,不用叫公子这般的生疏。”水臻听了辰玉的称呼万分的不爽,怎的他认识辰玉的时间比叶铭凤和辰玉相识的时间要早的多,只是你看看一个仅仅只是客气的打招呼,另一个就是大哥了,不行朕也得让你叫声“大哥”不可。
“嗯,齐大哥能来小弟府上,真真的是蓬荜生辉了,对了,我还未谢齐大哥上次相助之恩呢。”说着辰玉就向水臻,行了一礼,他是真的感谢水臻,若不是水臻相帮,他或许真的会一睡不醒。
“无事,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我这里还有事需要你府上代劳呢!”说着辰玉又觑了一下辰玉,看看脸色,比上次他来时要好的多了。
水臻看了看辰玉和叶铭凤道:“你二人还未曾上朝,恐是不知道,户部的老尚书堂文行要告老还乡了呢,这接替的人选,朕想用林御使,就是不知道林御使是否拿的下这个差事了。”
“户部尚书,这……”齐兄若是要用家父,只一纸诏书即可,又何须来我府上呢?
辰玉自然是知道,皇帝不敢轻易任用林如海,毕竟林如海曾经是上皇手里的人,如今来见他恐怕是为了让他转告林如海吧,不过林如海以前和这位皇帝的关系貌似不错,而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上皇老了他也支不了多久的,若是林如海能接了这户部尚书之位,那么林家的繁荣必定能延续到他成长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深呼一口气,终于把林爹快弄到京城了,真是不容易啊!
☆、正德帝殿堂一箭双雕,唐尚书见主哭诉衷情
朝堂之上纷纷扰扰,众人谁都没有想到水臻会同意唐文行致仕,唐文行自己也认为皇上会温言的安慰他一番,在派人到他府上赏赐些物品,然后再驳回自己的折子,最后自己以“皇上盛情难却之名”留在朝中,这样自己的面子、里子就都有了,自己的威望也会更上一层,谁知道皇上他居然……居然准了。
听听皇帝在朝会上说的话,什么爱卿忠君爱国,年事以高还为国操劳;什么爱卿如同吾家老人一般,朕很是敬爱不舍;还有什么爱卿在朝中砥柱中流,国家不可一日无卿。
皇帝的话说的唐文行都飘飘然起来,认为这个国家没有他就运转不了。
可是未等唐文行答话,这皇帝话锋一转却又说道:“看着爱卿年近古稀,可是还日夜为国事操劳,朕心中很是不安,现今爱卿既上了折子要回家养老,即使朕舍不得老爱卿,也不得不忍痛放行。”此话一出原本满脸笑容,准备谦虚几句的唐老尚书,直接的变了脸色。
唐文行此人是上皇的心腹大臣,为人最是善于溜须拍马,但是处理政事能力却是一般,且为人贪婪,只因上皇在任期间,甚是喜欢于他,故而提拔到了户部尚书之位,而户部现今无钱,可以说与他关系甚大。
唐行之懵了,他就这样的被皇上给罢免了,这怎么可能,皇上手中不是没人吗?
到底是谁要顶替自己的位置,骆迹不是说没有问题的吗,不行他要找上皇为他做主去,想着如此唐文行下了朝就往上皇宫里去了。
“皇上,这唐大人下了朝就去太上皇那了,他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水臻身边的小良子一边为水臻摆着笔墨纸砚,一边气愤的说着。
“哈哈哈,无碍。”看着小良子那一脸替他不忿的脸,水臻笑着摸了摸腰间的青龙玉佩接着道:“朕就是要他去上皇那里告状。”
“你说朕下旨让骆迹当这个户部尚书怎样?”水臻眯着眼看着前方,轻悠悠的说道。
“皇上,您不是属意林大人担任户部尚书之职吗,怎么又想让骆大人当了,这个奴才不懂?”说着小良子故作疑惑的看着水臻,事实作为水臻的贴身大太监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他平日斥候水臻将他的言行举止都研究的透透的,皇上一抬眼,一举手他都知道皇上要什么,例如皇上对那个林家的小公子很有兴趣,他在一旁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的,恐怕皇上自己都没意识到,嗯,对了昨儿个还颠颠地的跑到人家里,话说让林大人升职根本不干林小公子什么事吧
“嗯,不懂就对了,朕让林如海当户部尚书是要他好好的为朕办差的,而不是让他对付那些鬼鬼魅魅的,再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上皇的人,一个是忠顺的人,他们早就把朕的户部把的死死的,就算唐文行告老了,那些人也不一定听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不若先让他们斗起来,斗完了朕在收拾他们。”说着在笔架上挑了一支常用的笔,手腕轻抬,在宣纸上写出“谋定而后动”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朕此次就是想看看是上皇的唐老尚书宝刀未老,还是忠顺王爷的小舅子年轻新锐。”
说完就道:“小良子,去传朕旨意着正二品户部左侍郎骆迹为一品户部上书,去吧,要赶在上皇宣朕之前把这旨意宣到啊!”
小良子听了,扯着自己那尖细的嗓子喊道:“是,奴才遵命,奴才一定快去快回。”说着小良子就领了命,快速的去骆迹府上宣旨去了。
话说唐文行被水臻摆了一道,只能无奈的去上皇的景福宫哭诉,他一路疾走,脸色阴沉,谁知进了上皇的景福宫就立马的改了脸色,变成一幅忠厚样。
李德云见了他来,立马的迎了上来道:“唐大人来了,上皇在里面呢,奴才去通报一声。”这李德云和唐文行是极熟的,他是上皇的贴身太监,唐文行则是上皇的宠臣两人打得交到不少,李德云也从唐文行那里收到不少的好处,所以李德云对唐文行倒是和善。
“李公公,您好啊!我今天来见老万岁是像他辞行来了,您啊也别告诉他我来了,我只要在上皇的门外在看他老人家一眼,以全我们这些年的君臣之义就好了,别的……我不想让上皇受这离别之苦啊!”说完唐文行拿起袖子做抹泪状,实际上是在偷偷地观看李德云的表情。
只见李德云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唐大人这是要……”
“嘶……”李德云轻嘶一声道:“唐大人您等着老奴进去给您通报一声,以您和上皇的关系,上皇怎么舍得您走呢?您等着啊!”说完李德云就快步的向上皇休息的内室走去,事实上他也舍不得唐文行走,他和上皇一样,人老了,开始怀旧了,无论是以前用过的物件,还是留下的老人,他们都舍不得,舍不得做任何的改变。
唐文行站在上皇的殿外静等,没过一会李德云就来宣了他进去。
上皇坐在正堂上首沉着脸,他以为这是皇帝在向他宣战。前日他招了水臻过来,故意的让他站在外边候着,谁知道那不孝子居然敢给他走人,真是混账,还是他的忠顺好,为人谦和又有孝心,哪像自己这第四子,得了皇位后就不把自己的父皇放在眼里,上皇心中是越想越后悔自己早早的让了位,越想越是恼恨起水臻来。
“太上皇,唐大人来了。”李德云见上皇脸色阴沉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得以开口提醒。
“哦!爱卿来了,做吧。”上皇边说边指着他下首的椅子说道。
“给唐爱卿上茶,我这不是还有些大红袍吗,唐爱卿爱喝,就给他上那个吧。”上皇朝着李德云招了一下手,吩咐着让他去给唐文行沏茶。
李德云应了一声后就退了下去,上皇这屋里就剩下几个小宫女和唐文行、 上皇几人,小宫女不敢开口皆静静的站着,屋内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没有。
上皇悠悠的开口,他的声音虽慢但着实充满了威严:“这次,朕让爱卿受委屈了,若不是朕与那不孝子不睦,他又如何会找朕的老臣开刀呢?”
唐文行这人能成为上皇的宠臣,自然是对上皇的脾性了解非常,见上皇如此说,就立刻的从椅子上站起,跪地回道:“万岁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老臣能有今日多是靠着万岁的提携,如今也是老臣老了,自然不能再为朝廷分忧,只是老臣舍不得太上皇啊。”说着说话的声音隐隐的有了哽咽。
“太上皇老臣真的是舍不得您,咱们君臣已有几十年的光景,老臣一旦致仕就得回老家去了,以后再见太上皇怕是就不能了,太上皇啊……呜呜呜……”
唐文行这一番唱作俱佳,使得太上皇听了也不禁仰头落泪。
“这是怎么了,奴才就去这一小会唐大人就把太上皇给弄哭了。”李德云端了茶来就看到太上皇屋内的情景,立马的将茶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小宫女,自己去给上皇拿帕子。
“太上皇莫要伤感,咱们不若把皇上叫来,看是不是能让皇上改了主意?”
水臻被叫了来时,上皇已经不在伤感,这次水臻来景福宫也没有如上次那般的被上皇拒之门外,毕竟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吗!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水臻进了上皇的正堂,悄悄的环视一周后,立即像上皇行礼。
“行了,行了,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没被你给气死就已经不错了,我怎么可能还会万岁。”
“我问你,是不是你让唐文行辞的官?”上皇一见水臻心情就万分的不好,同水臻说话也就渐渐的犀利起来。
“你知不知道唐文行是我所看好的老人啊。我还活着呢,你就开始清理我的老人了,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的老臣给杀光赶尽啦?”说完上皇就拿起桌案上的茶杯扔向了水臻,茶杯在水臻跪着的脚边,碰的一声响,杯中热水四溅。
“啊!皇上!”这是李德云的惊呼声,这茶是他刚刚沏的,还滚烫着呢!
水臻被溅了一身的水,原本冷清的脸更是严峻了,他跪在地上道:“父皇何来冤枉儿臣呢,唐尚书乃是我朝老臣,又在户部担任尚书多年,朕原本还想着等老尚书此任完毕后就让他担任太子太保一职呢,可是谁想老尚书居然上书要致仕了呢?”
“真的如此?”上皇怀疑的说道,他根本就不信自己这个儿子会有这么好心,再说了没有太子的太子太保也只是个虚衔而已。
“儿臣岂会欺瞒父皇,就是在父皇召见儿臣那日,儿臣因见父皇对忠顺皇兄爱护有加,心中很是气不过来,所以就赌气先走了,但是后来儿臣想通了,父皇将皇位传给儿臣已经是对儿臣最好的爱护,所以儿臣就想着也好好的补偿一下忠顺皇兄,就想着让唐老尚书做太子太保,而让皇兄的妻弟担当户部尚书一职,怎么老尚书,骆迹没有和您商议过吗?朕刚刚已经下旨让骆迹担任户部尚书一职了啊!”水臻故作疑惑的看向了唐文行。
“这……怎么可能!”唐文行呆了,骆迹骗了他,这个该死的混蛋,原来是他觊觎自己的位置。是啦,他就差那一步就能当上户部尚书,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所以听了水臻的话后,唐文行唐老尚书出离的愤怒了,好你个骆迹,既然我当成官了,你也给我下去吧。
“哼,既然敢踩着我的头往上爬,那你就得做好摔下去的准备,骆迹你给我等着吧”想着如此,愤怒的唐老尚书,也不再像上皇哭诉了,向上皇辞了行后就回去准备把原先的户部侍郎,现在的户部尚书给搞了下来。
☆、逢年关二人携游坊市,遇存周无来由遭横祸
“嘣!嘣!嘣!”的三声响,三道亮光冲向天际,随后开出绚丽的花朵。
“哇,快看,好漂亮!”
“啊!真的好漂亮。”
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看着天上的烟花,一个个的兴奋不已。
“林安,再放一个,快点。”一个穿着青衣的小丫头朝着林安喊道。
“好嘞,就来。”说着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孩童拿着爆竹就跑了出来。
“快要过年了啊,真是好啊!”辰玉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小厮放着烟花,小丫头们拍着着手欢快的叫好,不由心声感慨。
朝堂上风云迭起,新、老尚书的对决使得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但是看着眼前这些小丫头们欢欣的笑颜,辰玉心中由观看尚书斗法的焦躁中转了出来。
“哎,还是接着查看我的资料吧!”说着转身就回到了桌案前,上边摆满了厚厚的一摞书,这都是辰玉自翰林院拿来的。
辰玉在十一月中旬就去的翰林院,和他同去的是此次二甲的头十五名,状元、榜眼、探花比他们早了几日。
人人都说翰林很是清闲,进了翰林之后辰玉才知道,那些根本就是道听途说,尤其是他们这一批新来的翰林,每日都被指使的团团转,原因就是我们雄才伟略的正德皇帝前些日子感慨:“我朝立国已有百年,许多律法业已陈旧。”所以给翰林院下了命令要新编《大熙律》。
辰玉自进了翰林院就被派去查检各地的刑名案录,所以很是忙碌,就连现在过年休沐,他也没有多少闲暇休息。
“大爷,齐大爷来了,在外边等着您呢!”林安小跑着进了来,他玩的正高兴呢,希望那些姐姐等他。
“啊!齐大哥来了,那你还不请他进来!”看着一脸着急往外瞅的林安,辰玉不禁笑骂开来。
“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迎好了。”说着辰玉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出去。
“将近年关,齐兄不好好在家中准备年宴,多多的安慰两位尚书大人,跑来我府中作甚?”他今日去翰林还得了一个好处就是与皇帝混熟了,原因一方面是水臻关心《大熙律》的编撰进度经常跑到翰林院去观看,另一方也是水臻有心与辰玉较好。
“宴会之事自然有宫人筹备,至于尚书吗?这个年过完就要换了,朕还用操那心。”原来这两位尚书互相的攻讦,让水臻掌握了不少关于他们的罪状。
“朕听宫人说民间近了年关甚是热闹,故而想着邀林卿外出一游,不知林卿可否作陪?”
“嗯,民间的晚市却实很是热闹,而且现在又是年关,百姓出来采买的人还真是不少,怎么您在京中就从来没有见过吗?”边说着辰玉边吩咐着林安道:“你去我屋里拿二十两银子出来,然后在去太太院子里告诉她一声,就说我和齐大爷去坊间了,亥时再回。”
“那大爷,小的呢,小的也要跟去吗?”林安抬起右手挠了挠头问道。
“你吗?”辰玉看着林安磨磨蹭蹭的样子故作沉吟道:“今儿少爷就给你一次假,好好的玩吧,告诉太太齐大爷身边跟着的人多着呢,让他不要担心。”
“啊!大爷,你对小的可真好!”说着林安就笑着跑了,边跑还边喊道:“小的一定告诉太太让他不要担心。”
“这小子,就是贪玩。”说着辰玉笑了笑,转身对身边的水臻道:“走吧。”
水臻正静静的看着辰玉道:“你对那小厮挺好的,好了走吧。”说着就转身向林府大门走去。
辰玉被水臻看的呆了一呆,看着水臻走远不由快步走了上去道:“他是我的贴身小厮,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和我弟弟一般,我自然要对他好,再说我对你也不错啊!。”
京城晚市上,灯火如昼,街上人来人往,虽说这天有些个冷,但是也不妨碍人们迎新的热情。
两人边走边看,“看着这些百姓喜乐安康,朕心甚慰啊!”,水臻很是满意的看着街上行走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皇上爱民如子,这是他们的福气。”辰玉看着水臻不同以往冷硬的面容,笑着应和。
说着两人走到一个卖钗子的摊前,摊上摆着好几个样式新颖的钗子,吸引了好几个妙龄少女驻足。
“哎,快看这个,这个我带着不错吧!”
“还有这个,是不是很美。”一年轻女子拿着摊上的钗,在自己的头上比划着,让她的同伴观赏。
“皇上,咱们上前看看。”辰玉看着这些女孩子,拿着钗比划,不由的想起前些日子他想给贾敏买的钗还没买,再说自家妹妹也大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要给他买些首饰。
“怎么,林爱卿小小年纪就有爱慕之人了,此人是谁,林爱卿不防说出来,朕给你指婚?”水臻听着辰玉说要买女子带的钗,正高兴的心,不由的生出些许怒气,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生气。
“额……圣上?”辰玉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水臻,然后道:“圣上何出此言,臣现在还小呢~~这钗是给母亲和妹妹买的”说着辰玉在摊子上拿了两个顺眼的钗子,付了帐就拉着水臻出来了。
“事实上小臣并不是很爱来这些摊子上买的,只不过是来了,就想给母亲稍些物件,回去了也好让母亲欢喜。”
水臻听了脸色依然阴沉,看着灯下的笑颜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时,突然的一个清甜的女声传来:“咦,老爷,您看这不是林家大爷吗?”说着就见两人迎面走来。
来者是一男一女,身后还跟着数名仆妇,男的正是贾政贾存周,而他身边的女子,辰玉上下打量了一下,只见那女子上着藕丝琵琶衿上裳,下穿着散花百褶裙 ,头上戴着一个琉璃紫玉簪,她一手拉着贾政的胳膊,一手抚着稍鼓肚腹,双眼含笑的看着辰玉,这女子正是金钏儿。
“辰玉今天也出来游玩啊!”贾政很是不愿意看到辰玉,自他被告窃据兄长居所产业后就被撸了官职,现在只是一介白身,而自己的外甥却是当朝的七品,更何况这个七品也只是个暂时的呢。
“二舅舅,好巧!”说着辰玉像贾政轻轻的点了点头,现在的贾政却是不配让他行礼,若不是他本人无能,有爱脸面,那王氏怎会那般的猖狂。
“林大爷怕是不认得奴了,奴是金钏儿。”
“金钏儿……你是白姨娘?”
金钏儿听了辰玉的话,不由笑得更开心了“原来林大爷还记得奴家,奴家真是太高兴了。”金钏拿着手帕,轻捂着嘴笑道。
“这位爷是林大爷的朋友?”金钏看了看辰玉身边的水臻问道。
贾政也是竖着耳朵细听,他以前虽然是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但是官小位卑并没有机会得见天颜,只是在皇帝登基时远远的见过一次,所以看着水臻气度不凡,只认为他是哪个高官家的公子。
“嗯……”辰玉并不想多和贾家之人联系,所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未多做介绍。
金钏看着辰玉不想理会她和贾政二人不由的讪笑了一下,正准备向辰玉告辞离开,她身后突然的窜出一灰衣老妇,只见那老妇猛然的奔到辰玉面前,伸出双手就狠狠的掐住了辰玉的脖子。
老妇一边使劲掐着辰玉一边喊道:“死吧,我要你死……”
周围的路人见了这样的情景纷纷躲避,辰玉身边的水臻也呆了一下,就这一会的功夫,水臻身边的护卫就跑上了前,将这老妇给绑了住。
“贾存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派人袭击朝廷命官,你不想活了!”看着辰玉脖子上红红的手指印,水臻不由朝着旁边呆愣的贾政怒道。
贾政也呆了,这是当街杀人啊!
“你……你……”贾政看着那个灰衣仆妇瞪大了双眼。
原来那人正是王夫人。
自从贾家二房被破分出荣国府,贾政就一怒休了王夫人。
只不过王夫人很是在贾政面前痛哭流涕了一番,一方面是搂着宝玉痛苦,另一方面是诉说着自己管家的辛苦,说着自己是一心为了贾政,自己不能离了自家的老爷,最后加上贾宝玉的求情,贾政就动摇了。
最后则是王夫人被留在了贾政新买的二进房中,只是并未让她住进正房和管家,谁知王夫人并未满足,今日见贾政和金钏出了来,就偷偷的买通了跟随人员,混在仆妇堆里想混出去,再偷偷的去王家找他哥哥王子腾,让他为她做主。
只不过王氏却是失策了,她暗中谋害王熙凤,爱女如王子腾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愿见她,她今日偷偷的跑到王府,最终却是连王家的大门也没有进去,随后又看着贾政和金钏那个小贱蹄子你侬我侬的,更是心气不顺,所以看到自己最是憎恨的辰玉,心智猛然的被怒火蒙住了,一下子扑了上去,就想掐死眼前这人,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林辰玉因伤夜宿宫中,贾元春深夜倾吐哀怨
王夫人被他们绑住后犹自挣扎,只是双臂被人反制,实在动弹不得。
王夫人被制,无法只得破口大骂:“林辰玉你这小娘养的贱种,心思毒烂,害的我被人休弃,今天我没能掐死你,他日一定让你死的更惨。”
骂完之后,她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两双并不是很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辰玉。
王夫人的手劲很大,辰玉被她掐住脖子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但就是那一瞬间,就让辰玉体会到了面临死亡的恐惧,就算他平日里再是稳重,也不得不说他今日着实受惊不小。
手抚着脖子,辰玉好容易喘过了起来,听了王夫人的叫骂,辰玉不由的怒极反笑。
“二舅母,你真是有脸面说是我害的你被二舅舅休弃!”辰玉看着王夫人,眸中充满了厌恶之情。
“哼,二舅母自己都没有好好的看看二舅舅给您的休书吗?恶妇贾王氏借管理荣国府之便,盗取家财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儿。”
说完之后,辰玉慢慢踱步道王夫人身边轻声说道:“再说了,向您这样的妇人,该休!”
王夫人听后,不由更是怒目辰玉:“你……”
她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吼:“恶妇,还不住嘴。”
原来是贾政醒过了神,看到王夫人还要生事,不由怒吼出声。
贾政以前见到的多是一脸慈善样的王夫人,所以这一次贾政被王夫人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很虐疯狂的王夫人,不过他心中更是庆幸了暗道:“幸好我早早的把这个恶妇给休了,要不然她趁我熟睡后再来害我,那真是防不胜防。”
心中想着,贾政行动上却没有听,只见他阻止了王夫人后,就走到辰玉面前问道:“辰玉无事吧?二舅舅真是对不住你了,没有看管住这恶妇,害的你……不过二舅舅到底和她夫妻一场,还望你看在二舅舅的面子上饶了这恶妇一遭。”说完不等着辰玉回话,就像辰玉施了一礼。
“怎么伤了人就想走,这就是你贾政的处事之道,怪不得你会被一撸到底还没有人为你求情。”原本看着辰玉受伤,水臻心中就充满了怒火,这人是自己带出来的,如今坊市没有尽兴的游玩不说,更是被恶妇所伤,所以听了贾政的话不由怒气更胜。
被夺了官身是贾政心中的痛,如今被水臻揭了开来,贾政那原本白净的面皮猛然通红。
不过看着眼前这人的穿着,必定非富即贵,所以贾政忍着一口气道:“我回去自会教训她的,必不会让外甥受了委屈。”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辰玉说的。
辰玉今天差点就被这王氏给掐死,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人呢?
“二舅舅,不是辰玉心狠,可是您不觉得我二舅母太过暴虐了吗?再说了您家白姨娘也有了身孕,您将这样的妇人放在家中,您就不担心白姨娘府中胎儿不保吗?我看您还是将二舅母在送回佛前,让她多多听听佛主教诲的好,要不然以二舅母现在的行径迟早是要给您惹祸的。”
“这……”贾政听了辰玉的话,不由的迟疑了一番。
旁边的金钏看出了贾政的迟疑,心中一急,她才不要王夫人再回家去压她一头,金钏轻轻的拉了拉贾政的袖子,娇声的喊道:“老爷……”,那声音娇滴滴,清脆脆,其中中带了丝丝的颤抖,让人听了好不心疼。
贾政听了这一声喊也不迟疑了,他点头道:“就听贤侄的,我明日就将她送往庵堂。”说完就转身对着身后的仆妇道:“还不快将她带走。”说完后又向辰玉说了些,定不会饶了王氏之类的话后才带着金钏转身离去。
被王氏这么一闹,两人都没了游玩的兴致,辰玉更是觉得今日甚是晦气。
“今日实在是对不住了,扫了你的兴致。”
“无碍,若不是我邀了你出来,你也不会被那恶妇所伤。”
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脖子,辰玉问道:“您看我脖子上的印子还显吗?”王氏方才是使了大力气去掐的辰玉,所以他脖子还有着深深的十道手指印。
水臻听了辰玉的问话,看了看眼前这人,头带束发白玉冠,身上穿着-弹花暗纹锦缎圆领长袍,米白色束口剑袖,湖蓝四镶碧玉腰带,面上漏着毫无防备的笑容,正是眼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只是脖子上带着的手指印儿更是刺眼。
水臻伸手摸了一下辰玉脖子上的手印问道:“疼吗?”
辰玉哑声答道:“刚刚的时候很疼,现在却是不怎么疼了,只是嗓子却是有些难受,你还没告诉我,我脖子上的印子还显不显呢~~要是太过明显我今儿就不打算家去了,要不然我母亲见了定是会哭的~~”
“那你准备哪去?”
“去我老师那里住上一夜,我想着他是不会把他弟子赶出去的,就是这伤实在是不好和他说。”
水臻听了沉吟一下道:“要不你随我一块回宫吧,住我那里。宫中现下还剩有些清风霜,治这些痕迹最是有效了,要不然你明日也见不得人的。”
跟着皇帝回皇宫,并且和他同住,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提议。只要在朝为官的人都是知道的,能在宫中留宿的定为皇上看好的臣子,上皇在位时就经常留唐文行在宫中歇息,眼前这位也留过古玉田和云成宣,不过辰玉还是迟疑了,如他这样小小的翰林留宿皇宫是不是太打眼了?更何况现在还是沐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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