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澜无语的伸手接过,而后二话不说将人推出门,不管王选义如何抗议,“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防盗门。
——很显然,好好的温馨气氛闹剧般被打断,就算木头也会发火。
解决了多事的家伙,易澜眯起眼转过身,打算找叶阳驰清算一下刚才的一“咬”之帐。谁知迎接他的青年却一扫先前尴尬囧然的模样,满脸惊喜的站在那里,目光笔直的盯着他——手中的光盘。
“阿、阿澜,那个——”叶阳驰脑海中仍反复回响着刚才王选义所说的话:隐藏结局!真的存在隐藏结局!而且按照那人的说法,是特地为邑修澜所做的!这个消息怎能让他不欣喜?就算只是现实中的游戏,他也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够拥有除了那个悲剧之外的其他结局!
这个期盼已经变成了执念,牢牢印在叶阳驰脑海中,由不得他不在意,是以易澜一走近,他便伸手想要去接对方手中的光盘。谁知易澜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危险的眯了眯,不但没将光盘递过去,反而抬起手,刻意捏着光盘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要?”
叶阳驰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好。”易澜说着嘴角翘了起来,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自己衬衫上方第一颗纽扣,然后迎着叶阳驰期盼与不解的目光,将那张光盘塞到了自己的领口里!
“自己来拿。”
“!!”
万没料到易澜竟会作出这种近乎于**的举动,叶阳驰愕然,随即便抿紧了唇:“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易澜慢慢的道:“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他说着,抬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他唇形偏薄,棱角分明色泽饱满,令人扼腕的是,这样赏心悦目的唇形上却有个明显的缺点:下唇上一道明显的血口。很显然,正是刚才叶阳驰的杰作。
看着对方手指所点的位置,叶阳驰慢了半拍才弄明白对方言下之意,顿觉耳边仿佛“轰”的一声惊雷响起,炸的脸皮阵阵发麻发紧。再联想到对方刚才将光盘盒放入怀中的举动,不由自主便想起,梦境世界中的六年前他们逃亡时,邑修澜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更衣的举动。
——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挑逗!
此时面对着一本正经作出这些举止的**,饶是叶阳驰之前注意力还放在游戏剧情上,这会儿也很难不被吸引了注意力,身体本能的浮现出燥热感,不争气的反应让他颇为挫败。青年强行闭上眼,不去看面前这人,只慌乱道:
“你、你这是犯规!”
易澜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慢慢走上前,得寸进尺:“怎么,你不是刚刚说了想要?”
叶阳驰颇有威武不能屈的架势睁开了一只眼睨过去,忽然便想到了另一层:“我要你给?”
“当然。”
“真的?”听到应承,叶阳驰顿时转过头来,双眼中毫不抑制惊喜的神色:难道今日就是他反攻之时?!
易澜仍是那副噙着笑意的模样,笑容软化了素来僵硬的神情,使之看起来极富魅力。这是一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笑起来尤其,这一点叶阳驰早就知道。但这人的强势也一如其性格冷硬且不容撼动,从来都掌握着两人之间的主动位置。只不过——有句老话不是说过,不想反攻的小受不是好小受?!
咳,今儿他就来证明一下,自己确实是个“好”的!
这样一想,心理上的防线自然节节败退,等到叶阳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面前的易澜半压在了沙发上,自己则跨坐其上,手指正扯着对方衬衣上的纽扣。
而易澜的反应,竟真如他之前所说一般,任由他“自取”,只是单手支在身侧,身体自然后倚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对方的后背。这种放任的态度无疑助长了**的主动性,叶阳驰简直磨刀霍霍,动起手来越发兴奋。
易澜会是这种任由别人掌控主动节奏的人么?
显然不是。
他想得要比叶阳驰多,叶阳驰还在纠结梦境与现实的问题时,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过如何将一切化为现实。梦境中的水到渠成显然在现实中并不太适用,至少易澜不会允许那种无法掌控的因素继续存于两人之间。因此他才处处慢上一步,放慢进度,任由叶阳驰主动靠过来,而不是自己强迫他接受。
事实证明,放任的确是最有效的举动。他了解叶阳驰一如梦境中那般,青年虽然迟钝了些,但却不是会退缩的性子。纠结会有,但只要他想清楚了,一定会主动迈出这一步,就像当初他顶着自己的敌视一味靠过来一般。
这是叶阳驰的优点,面对心里真正的感情,这个人从来不会退缩,甚至堪称主动。
如今他们两个人在现实中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叶阳驰之前那番话,无疑已经打开了两人之间的心结。可易澜清楚,接受归接受,真要进一步,青年究竟能否坦然接受实在是未知之数,所以他干脆以不动应万变,引诱对方主动出击。
至于之后,既然青年已经动手了,那么他张口享用送上来的美食,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垂下的睫毛遮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思绪,易澜堪称顺从的任由叶阳驰小心翼翼舔舐着自己唇上的伤口,手掌悄然袭上对方身上的风衣衣带扣,毕竟是自己的衣服,解起来很是轻车熟路,很快,原本系牢的风衣被解至敞开,灵活的手掌顺势探了进去,却并未落在敏感的地方,只是游弋在后背,不轻不重的按揉。
很显然,叶阳驰早就习惯了易澜的手段,两个人都是在对方身上毕的业,那种熟悉的感觉足以蒙骗警觉的感官。更可况狡猾的家伙除了这只手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安分的很,更加不会引起猎物的警觉。
小心翼翼的亲吻进行的十分顺利,叶阳驰心中虽然激动,却仍记得自己之前咬上对方的举动,并未莽撞行事。只是这种隔靴搔痒的节奏实在是无法满足两个人的需求,渐渐地,彼此都出了一身汗,身体上的躁动也逐渐积累到难以忍耐的地步。
“阿澜,阿澜……”叶阳驰喃喃着对方的名字,不满足的咬着易澜的耳朵,“我难受,用力一点可不可以?”
“当然。”易澜的下巴抵在青年的颈窝,交颈的姿势**且温暖。
“那……你躺下,对……难过就告诉我。”
“好。”
“我会温柔的!真的!”
“嗯。”
“!!”听着易澜尽数肯定的回答,巨大的惊喜让叶阳驰有些难以相信,他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些许危机感:这个有求必应,温顺之极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易澜会做的事情么?
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就在叶阳驰将易澜压倒的时候,那只始终在他背后不紧不慢撩拨着的手掌忽然用力,将青年牢牢扣在自己怀中,同时耳边传来对方温热的吐息,以及慢条斯理的腔调:
“用力一点,温柔一些,这是你的要求对么?”
“……”
“如你所愿。”
言罢,叶阳驰顿觉腰上一软,分明是软麻穴被拿捏住的感觉,与此同时,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的姿势已经彻底掉了个,换成他在下易澜在上的姿势,彼此双眼相对,盯着那双侵略气息强悍的双眸,叶阳驰瞬间炸毛:“我了个擦!你耍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了,回帖我明天一并回复大家可否?
挨个抱抱
☆、level 119:线索
可惜,这个时候炸毛明显已经晚了,叶阳驰自己也清楚先前那句不过是下意识的虚张声势。不过话说出口自然不能收回,是以看着身上之人眸色变深,青年只能暗暗叫苦:亡羊补牢的吞了口口水:“之前不是说好了?你说话不算数?”
易澜挑挑眉,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做出去解释诸如“我只让你拿光盘”之类的事情,是以干脆付诸于行动,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自认并未逼迫对方,反而是叶阳驰自己理解错误。所以之后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不过虽说如此,两人却并未闹得太过分,毕竟不管两个人在梦境中如何是熟练工,现实中还是第一次,好在身体虽然不是那么配合,在彼此身上磨炼出的技术还是能弥补的,等到云歇雨住,到底没发生什么狗血的摊在床上起不来之类的场景。
但累是真累,没有梦境中那般“千锤百炼”的好身体打底,疲乏便格外凸显了出来。喝了一杯易澜特地倒的温水润润干哑的喉咙,叶阳驰握着杯子清清嗓音,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我一会儿要回家。”
易澜扬起眉:“吃饱就走?”
“你才吃饱就走!”叶阳驰瞪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吃谁啊!“我妈之前出去了,说是很快回来——糟,我没拿手机!”说到这里忽然醒悟过来,他除了之前穿的那一身剩下的全都锁在了房间里,母亲回到家中开门后发现他不在家,岂不是会大吃一惊?!
再抬眼一看,窗外天都黑了——果然厮混在床上的时间是过的最快的!
这样一想,屁股底下顿时像生了钉子,叶阳驰腾地跳起身来,下一刻整个人一僵,抬手揉揉屁股横了对方一眼:“我靠!”
易澜:“……”
“别发呆了,我衣服呢?扔得满地都是,帮我找找零部件!”适应了突然爆发的后遗症后,叶阳驰急忙弯下腰寻找散落在床边的衣物,易澜看着对方赤|裸的腰背在自己面前弯下,露出毫不设防的曲线,顿时眸色一暗,强忍住压上去的冲动转身拾起丢在另一边的裤子,一面道:“不留下来吃个晚饭?”
“你做?”
“嗯。”
“哎?你还会做饭?对了,我还记得你烤过肉来着……”叶阳驰一面套着胖次一面道:“我倒是想!但我再不回去的话太后肯定会生吃了我!唉,可惜!”还没在现实中尝试过这人的厨艺呐!
看着青年遗憾的表情,易澜轻笑:“没事,下次吧!”
“那就这么定了!”拉上裤子上的拉锁,总算胡乱穿好衣服,叶阳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开门后却忽然想起一事,半开着房门转过身,犹豫道:“你说……”
“?”
“今晚上,咱们还能入梦么?”
易澜一怔,他清楚的看到了青年眼中的忐忑和期待,再想到自己对于梦境中的事情总是要到第二天一早才能知晓,梦境中完全没有现实里的记忆,不知为何,竟微妙的有种“自家老婆急着跟别人去约会”的感觉,顿时脸一黑:
“也许。”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点敷衍的味道——很显然,易澜总算也多少体会到了之前二货青年纠结半天的心情了,可喜可贺。
叶阳驰撇撇嘴,倒是没注意到对方心里一闪而逝的别扭情绪,只道他也拿不定,叹口气道:“算啦!这也不是咱们在这儿猜测就能确定的事情,但——”他说着顿了顿,抬眼正视着面前的青年,含笑却郑重道:“不管今晚遇见什么,明天我一定来找你!”
这句话奇异的抚平了易澜心中刚刚浮现的不爽感,他不禁勾起唇,一方面窝心于对方的态度,另一方面也好笑于自己之前突如其来的心态——果然和这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也有点近墨者黑了么……
看着房门关上,易澜低头轻咳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叶阳驰倒是一走了之,床上那片狼藉只能由他自己收拾一下才能入睡。整理时回味了一下叶阳驰离开前急匆匆的神情举止,不由得自语道:“火烧屁股一般,还说不是吃饱就跑?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
******
心急火燎的跑回自己家所在的四楼,叶阳驰扶着门板稳了稳呼吸,伸手按响门铃,耳边才听到两声响动,面前的防盗门便瞬间被推开了,露出叶阳母焦急的脸庞:
“小驰!你这死小子,跑哪儿去了?!”
叶阳驰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招呼:“妈……”
“叫娘也没用!”叶阳母没好气的说着,却到底舒缓了原本紧皱的眉头,侧过身让叶阳驰走了进来:“不是叫你在家好好休息么?跑哪儿去了到底!我刚才回来还以为你在睡觉,谁知道去卧室一看,连根毛都没有!外套没穿,电话也不带,吓了我一跳!”
叶阳驰换上母亲递过来的拖鞋,摸着鼻子默默由着叶阳母念叨他,目光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边正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玩电脑的小身影,双眼一亮,忙扯开话题道:“囡囡过来啦!”
电脑前背对着这边的小娃儿一动不动,目光专注在电脑屏幕上,仿佛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小叔叔回来了。叶阳驰早就习惯这小子目中无人的态度,也不在意,他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打断娘亲大人的唠叨罢了。
果然叶阳母道:“嗯,你爸也来了,在厨房做饭呢!囡囡,看到叔叔不知道说句话么!”后半句却是转向孙子那边说的。
“哦。”听到奶奶点名,叶阳峰转过头来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叶阳驰,说了句“叔叔”就算打完招呼了。叶阳驰也不在意,笑着回了句:“继续玩儿吧!”就向着厨房那边走去。
叶阳驰的父母都是会做饭的,虽然平时多半都是叶阳母下厨,做父亲的有时候高兴了也会露两手。正是因为父母厨艺都很好,才造就了叶阳驰这么个只会泡面的厨房白痴,但除了不会做饭,打打下手什么的他还是能做的。
许是因为考虑到叶阳驰“大病初愈”,叶阳父虽然做了好几道菜,却都是以清淡为主,各种菜肴摆上桌面后,叶阳父才招呼叶阳驰盛饭,爷俩儿一一端上,又千呼万唤将坐在电脑前的小祖宗喊过来,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
之前毕竟进行了大量“体力劳动”,叶阳驰是真饿了,连着喝了好几碗粥。与他相比,小侄子就挑食得多,挑挑拣拣半天也没吃几口,满脸嫌弃,嘴上都快能挂醋瓶了。叶阳驰中途瞥过去一眼,知道小崽子是嫌弃桌上菜色太素,摇摇头,懒得去管这小祖宗,径自吃完饭后就奔着电脑跑了过去。
“干什么!回来!”看到叶阳驰的举动,叶阳母急忙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儿!快去休息,身体不想要了是不?!”
叶阳驰转过头,心虚的嘿嘿笑道:“没,我就用一下电脑。”
话音未落,刚才还懒洋洋用筷子戳着碗里汤水的叶阳峰顿时打了鸡血般跳起来:“叔叔我要玩电脑!你别跟我抢!”
“我就用一下!一会儿给你。”叶阳驰道。
叶阳峰撅了撅嘴,狐疑的看着他,用手指比量了一个很小的距离:“那就一下哦!我吃完饭给我,你快去睡觉吧!”
“……”这小崽子!叶阳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勉强安慰自己小侄子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叶阳母,确定对方不会再多言后,这才走到电脑前,登陆上自己的企鹅点开了影子阳光的对话框:
别看我只是羊 19:21:40
哥们,我先下了,有点事,剩下的你自己加油吧!
打完这句话就打算关闭程序,谁知下一刻影子阳光的对话便回复过来:
影子阳光 19:22:53
在了?
我好像玩出隐藏剧情了,灭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叶阳驰顿时精神大振,急忙移开关闭程序的手指:
别看我只是羊 19:22:01
真的!!什么线索?!结局怎么样?邑修澜活着吗?
影子阳光 19:22:49
卧槽别急!我才刚找到线索,整个推翻重玩的!卧槽游戏策划太坑人了,原来真正能解决问题的线索一开始就有了!
别看我只是羊 19:23:12
在哪儿??
影子阳光 19:23:35
就那个蓝山集,主角刚出来的时候,不是说跟村长辞行吗?那个时候村长老婆说过一句话来着,她说秀兰一会儿要来了!就那儿,记不记得?
这么久远的剧情,老实说叶阳驰早就不记得了,但是此时经影子阳光一提醒,心中顿时一动:
别看我只是羊 19:24:07
秀兰?修澜?她是说邑修澜?
影子阳光 19:24:09
对对,就他!
那个时候等他们两个对话完了,进屋去找村长老婆对话,就能开启新对话,他们会说一段剧情,原来秀兰以前是来过蓝山集的卧槽!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隐藏线索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哥们你快去看看吧!
对了,还有一点要注意的,那个坑爹选项限制了只有现在去点才能看到,离开之后再回来就看不到了!难怪我之前回来过好几次蓝山集,却死活找不到线索,原来必须要在出新手村之前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顶锅盖五体投地状)
实在很抱歉亲们,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更新。果然文章一段时间不写之后再拎起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orz。
这段时间遇上了很多事情,先是小电险些报废返厂,而后好不容易修好,又遇上报考执业医师的事情,然后户口迁移,准备继续应聘,以及再度被母上丢在医院实习……等等等等诸如此类,本就断了一段时间的坑因为忙碌就更加写不顺手了。坑爹之处从这章开头就能看出来,删了改改了删,本来的豆腐生生磨成了拉灯,抚额
以及,最近忙碌依旧,日更大概实在是无法保证了,可能会恢复到原本隔日更的节奏,不过这篇文真的没剩下多少了,我会尽量快点写完,毕竟报考执业医师之后会越来越忙,写完这篇后,大概我就得封笔一段时间了orz
再次向大家道歉,至少这篇我肯定不会烂尾的,握拳!
☆、level 120:不死
看着屏幕上影子阳光激动的吐槽,叶阳驰大喜,顾不得继续看剩下的废话,急忙点开游戏客户端,他心口此时砰砰跳个不停,手指有些抖,脑门上也见了汗。但这一切此时他都顾不上了,只是死死盯着游戏读取的画面,而后移动鼠标点在了“游戏开始”那个选项上。
才一点下,地图还在读取中时,一旁忽然响起小侄子恼怒的声音:“叔叔,我吃完了,电脑该给我了!”
可惜叶阳驰现在太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小鬼头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叶阳峰叫了他两声,不见回答,顿时不满的伸手去推:“叔叔,我要玩电脑!我要玩电脑!”
叶阳驰被他拉的左右晃,目光却始终不曾看向他,只随口敷衍道:“再等等,等等就好!”
“你说话不算话!”看着小叔叔牢牢把持着他的(?)电脑,叶阳峰气坏了,变本加厉拉扯他,一个劲儿的撒娇耍赖。而一旁正收拾桌子的叶阳父也看不过去,顺口帮腔道:“行了小驰,你也早点休息吧,啊?不然这小子闹起来可没法收拾。”又转头道:“囡囡,你小叔叔病才好,别闹他了,乖点啊!”
老的小的虽然用意不同,目标却是一致的。叶阳驰被磨得心烦意乱:这小祖宗从小被宠到大,在家横行惯了,打不得也骂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将游戏关上,举手投降道:“行了行了,我不玩了!我去帮妈刷碗,然后就睡了!”
这话被厨房中的叶阳母听见,顿时笑道:“别!我这儿不用你忙乎,快去睡吧!”
于是叶阳驰被一家三口有志一同打发回了卧室,躺在宣软的床上,青年盯着上方白花花的顶棚,此时他的脑海中始终充斥着之前影子阳光所说的话,别说睡觉,要压制着自己不要跳起来冲出去,将坐在电脑前的小崽子拎起来丢一边抢回电脑已经要耗尽他的忍耐力。
耳边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火爆游戏音乐,还有父母不时的谈话声,半晌后他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把抓起旁边的手机登陆了手机版企鹅,敲开影子阳光的对话:
别看我只是羊 19:43:28
还在不?我电脑被抢,上不了线了,给我讲讲具体怎么回事?那个隐藏剧情,求对话!
许是感受到了他字里行间浓浓的不耐,影子那边很快就给了回复:
影子阳光 19:43:52
对话?我截图你能看到么?
别看我只是羊 19:43:57
能!速度!
想想又加了一句:
别看我只是羊 19:44:02
谢了哥们!
那边回了他一个笑脸,随后不久就开始发图过来。叶阳驰的手机算是不错的智能机,接收图片无压力,他此时又豁出去了不在乎流量爆表,每个图片都放大了细看,总算是见到了传说中蓝山集的隐藏支线。
正如之前影子阳光所说,他重玩后按部就班打捞了小道士慧真子,然后去村长那里辞行。找到了正在院子外面乘凉的村长后,在村长照例唠叨了一番关于“当年”的回忆后,看到了院中传出的那句河东狮吼:
“死老头子!罗嗦什么?快进来帮我弄点东西!”
“娘子啊!别这么彪悍,小心一会儿秀兰来笑你!”
“再不滚进来,我现在就让你哭,信不信!”
“哎!哎!这就来!”
说完这段话后,村长就不在理会他们两个,走进了房中,而小道士照例劝阻了他,这段剧情叶阳驰有些印象,但接下来影子阳光所做的和他当初不一样,他操纵着江离辟直接迈进了村长的府内,对话随即变了模样:
江离辟:“我还是先问问村长那条蛇的事情吧!他老人家接触的人面广,知道的总要多一些。”
影子阳光 19:46:17
然后我就在村长家里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躲在客厅屏风后面的村长夫人何氏,点了她之后她就跟我唠叨,说有故人来访。
随着影子阳光的解说,新的截图随之发了过来,是江离辟和小道士站在一个老妇人面前,老妇人的头上正顶着对话框:
“你们要出村啊?年轻人是该闯荡闯荡,说起来当年秀兰也就是你们这个年纪,年轻人闯实的很,当时我摔断了腿,还多亏他照顾我呢!”
看到这句对话,叶阳驰心中顿时“咯楞”一声,回想起梦境世界中他和邑修澜两个人误打误撞去了蓝山集那次,当时的老妇人何氏也确实摔断了右腿——这么说这段隐藏剧情所指的其实是当初那段经历?只不过,真实的历史中没有他叶阳驰,只有邑修澜一个人去了蓝山集,所以——他们是那个时候结下的交情?
正如他所想,影子阳光接下来所截的图片里提到的确实是当年邑修澜化名“秀兰”在此地隐居的过往。让他忍俊不禁的是,当初邑修澜独自在此时,居然也是男扮女装躲过的追杀,所以才有了何氏此时心心念念的“秀兰”一说。
可惜这段毕竟只是过去的剧情,邑修澜男扮女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实在无从考证,让叶阳驰扼腕不已:想当初他可是没少看到邑修澜对自己女装扮相的讽刺,要是有截图的话,就能跑去那家伙面前找回场子了,郁卒啊!
再之后的截图是两人出门,恰巧见到一人头戴斗笠向着这边走过来,影子阳光特地给了那道身影一个特写,在下面注释道:
影子阳光 19:52:26
看他手里那把剑!重点是剑柄!那里没有剑穗的!而且看对比,这柄剑也不是后来邑修澜拿的破穹剑,所以我怀疑这里是留给小屁屁的线索。我现在玩儿到后面了,大概因为看过这段剧情的原因,再玩儿到小屁屁查案的时候,有个幸存的村民说,村长夫人似乎也没死,我还在满城找她……
村长夫人!脑海中灵光一闪,叶阳驰雀跃的从床上弹坐而起,这么说来,村长夫人或许能够证明邑修澜并不是凶手?如果能在梦境中找到她的话……
这样一想,叶阳驰急忙催促影子阳光速度通关,后者发了个苦脸过来:
影子阳光 19:54:09
哥们儿啊!你也太性急了!这哪是说通关就通关的?光找个人我就找半天了,连她在哪个地图都不确定。而且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结局到底是不是隐藏的我都还不清楚,你等我一个晚上,明儿我肯定能给你个准确答案,成不?
别看我只是羊 19:54:11
……
叶阳驰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他伸手抹了把脸,叹口气:等明天?如果他今晚入梦的话,明儿黄花菜都凉了!也罢,只好现在已经有希望了不是?他随手谢过影子阳光,在对方回复一句“那我继续奋斗去了”之后悻悻然关上了手机企鹅,再度呈“大”字型瘫倒在了床上!
“算啦!总归不能强求,是死是活,今天晚上见真章就是!”
默默鼓励了自己一句后,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拍灭了床头灯,一阵悉悉索索声后,已然钻进了被窝。
叶阳驰原本以为,之前已经睡了三天,这会儿想要睡着恐怕有点困难。谁知在黑暗的环境中躺了没多久,他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眼皮儿开始上下打架,不知不觉便响应了周公的召唤,一梦黄粱去也。
******
“……动了?”
“好像是动了!快醒了吧?”
“真的假的?你看到了吧?不是我眼花?”
“快去通知剑主!”
“……”
耳边隐约传来语意不明的对话,而后是由近及远杂乱的声响,叶阳驰艰难的皱了皱眉,只觉四肢百骸无一不沉重如灌铅,难受的连动根小指头都很费劲。
没多久,还在摸索着移动的手指忽然被人连指带掌紧紧握住,温热的感觉从手指一路蔓延到心口,听觉从嘈杂变得清晰,他费劲地皱皱眉,总算是掀开了眼皮儿。
刺眼的光线忽然袭来,叶阳驰下意识蹙紧眉,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盖在了他的眼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去把床幔放下!慢慢来,别急!”前一句口吻清冷,后一句却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邑修澜?
思索能力随着睁眼逐渐恢复,随之而来的还有胸腔中强烈的憋闷感觉,叶阳驰咳了两声,随即便感觉到了胸口某处剧烈的痛楚。他一把抓住覆在自己眼皮儿上的手掌,借力挺身半趴在床边,一口淤血便吐了出来!
“阿驰!”邑修澜大惊,急忙伸手扶住他:“莫要乱动。”
一口老血吐出之后,反而觉得胸口舒坦了不少,叶阳驰连连喘了几口气,烂泥一般摊回床面,艰难的勾起嘴角:“原来——我没死啊!”
话音虚弱,内容却是清楚明白的。邑修澜闻言顿时冷下脸,肃然道:“别乱说!”
叶阳驰这时才看向坐在床边的黑衣青年,目光对上那张憔悴的脸时,心中顿时一揪,下意识伸出手:“你怎么造成了这样?”双颊凹陷,胡子拉碴,眼圈儿黑的跟国宝似的,这人是多久就没休息了?!
☆、121le:vel 121:主线
邑修澜拉着青年的手摩挲着他的指尖,全不在意他的问话,只道:“别乱动。”说着抬手替他重新掖好被角:“大夫说你必须好好休息。等下他来了,再瞧瞧你的状况。”
只是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然而配上邑修澜郑重其事的神情,叶阳驰竟莫名有些鼻酸,他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捏捏鼻子,涩声道:“我睡了多久?”应是因为许久没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中气不足,更显得病后虚弱。
“十八天。”
叶阳驰一惊,随即了然:按照正常时间的计算,倒也差不多少。“我一直在——睡?”没消失或是变成其他人什么的?
“嗯。”
难怪这人竟憔悴至斯!若是自己看着他连躺十八天,恐怕光是担忧已足以将人折磨疯了。叶阳驰抿了抿唇,手指一紧,清了清嗓音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吧?”
“没。”邑修澜道,“我有休息。”
休息了还能弄成这样?叶阳驰正待再说,邑修澜已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睡觉。”
“……”叶阳驰叹了口气,“睡不着,都睡了这么多天了!”他拉开对方的手掌,四掌交握,“倒是你,你才是应该休息的那个人。”
其实这句话他逞强了,虽然叶阳驰自觉梦境中应该已经睡了很久,身体该是了无睡意,然而大病方歇,自愈期间精神不济,才说了两句,他眼皮儿就开始打架,只是他心中有事,强撑着一副炯炯有神的样子罢了。
邑修澜维持着这个姿势定定的看着他,看出叶阳驰不愿妥协,片刻后才道:“对不起。”
叶阳驰一怔。
“是谁伤了你?你知道么?”
真是——和现实中一样的问题啊!想到此,叶阳驰不由得勾起唇角:果然还是一个人吧!即便是没有记忆,却总会不约而同的做出相同的举动,说出相似的话语,无论神态还是气质都是一模一样的。
许是因为有了现实中的接触,此时此刻,叶阳驰终于彻底将易澜和邑修澜合二为一,先前心中所纠结的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问题彻底消失无踪。他勾起唇角,忽然有种想要向他倾诉的欲|望,只是考虑到这人没有现实中的记忆,只得暂且作罢,
见青年不答,却只是盯着他笑,邑修澜不由得皱皱眉:“怎么?”
叶阳驰这才察觉到自己走神了,忙道:“没。伤我的人是小五。”他心中有些诧异:莫非小五真的笃定了他这次肯定会挂,所以没做出任何异样的举动,仍心安理得的留在这里不成?
谁知邑修澜闻言,眼中却划过一瞬间的愕然:“小五?!”
“嗯,怎么?”
“你确定是他?”
“当然!”叶阳驰清楚的记得当时回响在自己耳边的声音,以及转过头时看到的那张表情狰狞的年轻脸庞,“我十分确定!绝对是他!”
闻言,邑修澜微一沉默,才道:“小五已经死了。”
“?”这下叶阳驰可真吃了一惊:小五居然死了?怎么回事?
“就在你被发现的地方,你重伤,小五却是当场死亡。”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连带着还有陌生的声音响起:“剑主大人,老朽周康,可否进去?”
两人警觉地止住话题,邑修澜转向外道:“进。”
于是门被从外向内打开,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个药箱:“剑主大人,容属下看看叶阳公子的情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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